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非要找例子的话,早些时候的本子第一铁炮足轻应该算是一个,对方以一己之力吓得那些权贵赶紧和宗教切割。
黑蜂虎看了看手表:“蒋老板,我们的任务结算,是保证你安全抵达任一目的地,如果护送你回城区,那么后续的安全问题就需要你们自己负责了。”
“我雇佣你们当护卫呢?”
“很抱歉,我们有预定了,不过你如果需要安保服务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防务提供商。”
“好——”
“好是什么意思?”
“……好的意思就是,你说了算。”
黑衣女人闻言,只是俯瞰着面前的人,眼神冰冷得像是在打量一个死人。
而被她盯着的暹罗国相巴育,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却不敢稍微动弹一下。
好几秒之后,黑衣女人收起架在对方脖子上的刀,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电话给你们的银行协会会长。”
“女士,如果你现在离开,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而且你私自闯进来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三——”
“我、我打!我打!”
国相喉咙滚了滚,只能是哆嗦着手打电话给秘书,让她转接银行协会。
说是银行协会会长,但是按照现在的内阁成员来计算,改组之后的内阁财长就是那位会长。
好一阵之后,包括银行协会会长在内的四个人一起来到国相办公室,他们都是现在泰王的心腹。
当年暹罗国王的实权被夺,实行君主立宪制,就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
包括内阁、军方、保皇派等各路魑魅魍魉都觊觎着原本属于国王的权力。
但是反过来,这些家伙不是一条心,也给泰王重新夺回大权留下了空间。
具体的逻辑很简单,在一方取得了泰国内阁施政权后,受到另一方势力的反对,那么内阁就需要支持。
泰王作为没有实权但是依旧是名义上的元首,拥有声望和大义,是暹罗稳定的象征。
那么他支持的内阁,也就获得了法理正义。
反过来也一样,反对派获得他的支持,就有挑战内阁的说法了。
就这么在两派的权力斗争之中,作为中间人的泰王反而显得超然了几分,地位被无形抬高。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暹罗兵变,时任暹罗武装最高指挥的差玛南上将参与兵变,一举推翻了盖威迁国相的内阁,并且在兵变之后得到了拉玛九世的认可,授权他组建内阁。
投报桃李,为了感谢拉玛九世的支持,差玛南在当上了国相之后,先后起草了好几部法律,特别赋予拉玛九世国王任免国相、大臣、议会议员的权力,把人事任免权交还给了国王。
那也被认为是泰王自当年后被强制君主立宪以来,第一次收回实权的重大象征。
等到后来的炳·廷素拉暖接任差玛南的国相大权后,延续了他对国王绝对忠诚的路线。
不仅支持拉玛九世的各项计划和举措,还在政务上处处请示泰王。
这进一步消除了泰王虚职化的处境,彻底实现了国王虚权与首脑实权的反转。
不过也不是一直都这样,比如说前国相他信就是个叛逆的。
他反过来走亲民的路子,压缩泰王的权力,是很特殊的一届特殊内阁。
作为文官地主集团明着跟泰王干架的象征人物,他信一度获得民众的支持,把王室压得喘不过气来。
结果是他出国访问的时候,被几十个人的兵变部队推翻,拉玛九世直接把桌子都掀了。
现在的内阁就是掀桌子的那些人组成的,他们对泰王宣誓效忠,献上忠诚。
再加上军方和王室相互庇佑的传统,所以国相巴育其实就是拉玛十世的传声筒真是一点没错。
而现在,传声筒被劫持了——对方甚至就一个人,一把刀,走路一样走进来的。
卫兵呢?
安保呢?
特勤部门呢?
都梦游去了吗?
国相一动不敢动,颈脖间的伤口都凝出了血痂。
黑衣女人坐在国相面前的椅子上,背对着进门的人,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水。
四个人一进来诧异了一下居然有客人,然后跟国相打招呼。
但是当客人转过脸之后,时任财长的银行协会会长当即就变了脸色。
“秦、秦——秦女士?!”
他直接无视了国相铁青的脸色,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一样弯着腰,连忙凑到对方面前。
“秦女士,您怎么来了?我应该去迎接您的——”
“我来不是做客的,只是来告诉你们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我来了,第二——”
她站起身,将那杯水喝完,然后放下空杯子。
“你们暹罗完了。”
“……”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丝毫没有跟对方多说什么的打算。
国相巴不得她赶紧滚,可是银行会长却脸色苍白被吓得似乎话都说不囫囵,惊慌地左右看。
“发、发生了什么……秦女士!秦女士请稍等一下!”
但是他跟出门口的时候,对方已然不见了踪影。
“立刻调集部队!出动二空输!”
国相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调兵:“还有!把装甲车都开过来!我——”
银行会长扑过去按掉他的电话:“我们完了!!”
“她才完了——你也完了!我要把她碾死!”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赶紧去拉架,好悬把爆发的国相和怕得浑身发抖的银行会长拉住。
“完了……完了……”
“贝迪!你醒醒——醒醒!”
一个同僚用力地摇晃着银行会长,最后无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你清醒一点!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
“对!对!清醒一点……马上召开发布会!”
“什么?”
“不对不对——查!快查一下银行那边!查一下那些外资企业!”
他心急火燎地直接抓起国相面前的电话就给手底下的人打电话,各方信息光速汇总到了案头。
然后大家都沉默了… WTF?
!
发生了什么?
六个小时之前,大批国际炒家像是听到了发令枪一样,一起行动。
他们利用各种在暹罗的外资企业作为跳板,从十多个不同的渠道疯狂借出泰铢。
银行内部的账务流通都不是实时的,更遑论这些渠道还不只是银行。
六个小时的时间差被他们借走了海量的泰铢,多得那数字写零都得担心写错的地步。
与此同时,市面上出现了巨量的抛售的订单,这些泰铢被兑换成各种外币。
一时之间,市面上的泰铢已然有了烂大街的趋势,就连黑市都被占领了,服务方一脸茫然。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要做空泰铢……”银行会长擦着额前的汗:“来得及,还来得及,我们还有外汇储备,只要禁止他们从银行借钱,就能够拦住他们——加利息!加拆借的利息!”
他哆嗦着手拿过计算器按了几遍,然后露出一个哭丧着脸的表情。
“可是我们至少要投入进去60%的外汇储备……”
国相巴育不懂经济,他花了好一阵才理解对方干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对方从银行借钱,然后在市面上制造泰铢贬值的恐慌,然后把泰铢换成外币。
等到泰铢贬值了,对方再用外币从市面上收购泰铢,还给银行。
假设以前的泰铢按照汇率来算,他们借出去的钱价值一百亿美金,贬值之后只价值五十亿。
那么还回来之后账平了,被贬值的五十亿的差价就被他们赚走了。
这种事情一旦成规模地做,泰铢有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加利息!加一百倍的利息!不让他们借!”
“加也没用,他们借了太多了。”
“借了多少?”
“目前来算的话,按照固定汇率,大概相当于三百二十二亿美金……”
“……多少?!!”
“三百二十二亿,六个小时,这笔钱如果被全部扔到市场上,会造成——”
“三百多亿!她给我不行吗?就因为一个信猜?!”
国相巴育惊怒交加,打断了银行会长的话。
然后大家齐齐茫然:“信猜?谁是信猜?”
那是什么大佬?
我们暹罗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吗?
价值几百亿刀乐?
就在大家搜肠刮肚地思考这是哪个国际有名的金融大鳄或者是什么名人的时候,国相说了句老佛寺。
结果就是好几个暹罗权势最顶峰的人互相面面相觑,有种被马桶扣在了头上的错觉。
说信猜他们还真不认识,就是说开席喝酒,对方都得是在最开始站着给他们敬酒的那桌。
轮着碰个杯就不在意了,什么档次大家坐一起… 但是说老佛寺,他们就还是有点印象的。
干脏活儿的帮派嘛,就像是紫荆那边的社团名字一样。
可是你这画风能凑一起吗?
千亿级别的国际游资,几个小时啃下来百亿计的利润,眼见着就要造成市场恐慌。
目的居然是为了一个大混混——当年索罗金一头撞紫荆地界上,就为了个铜锣湾陈浩南是吧?
信不信愤怒的股民连丁蟹都不在乎了,一人一块钱买刀手直接劈了浩南哥啊!
“这——我——为什么?”
银行会长茫然得像是刚出生,又问了句:“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她跟个鬼一样闯进来,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然后跟我说让我彻查信猜,把他抓起来绞死!”
之前这些事儿还不太好说出口,主要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
要是一个运气好的疯子,那他堂堂国相的脸还要不要了?
现在发现是个大佬,而且是人家正式拜访,自己都得去机场接机等对方下来的大佬,那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
在半个小时之后,暹罗的官方终于搞清楚了一个不太算逻辑的逻辑。
信猜,老佛寺的大师,保皇派的马桶——好吧也算是他们的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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