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头
这便是交界地的无情与残酷。
但是莱茵哈特却摇了摇头,郑重的说道:“老师,您这样可就见外了,我已经说过您是我的老师,无论何时都是如此永远都不会改变。
即便您犯下滔天的罪行,哪怕是将黄金树烧掉,与整个黄金势力为敌,您仍然是我的老师,我仍然会去保护您,这一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变。
更何况,如果没有您的指导,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这番话不掺杂任何虚假的成分,在学院的时候,如果没有瑟濂的照顾与悉心指导,他恐怕真的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许许多多的辉石知识与魔法作为基础,就连理解自己的律法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毕竟,交界地有交界地的运行规律,把前世的记忆带入交界地来看待,那是纯纯的睿智行为。
要知道,星空中的群星都是散发着自己的光芒,而不是借助太阳这颗恒星的辉光,就连月亮也是如此。
最关键的是,交界地并非是那种伴随星空运转的星球,是按照公元2世纪天主教教会最为支持的天动说的假说而运行,可以说所有的星辰都是围绕着交界地。
并不是交界地围绕着星辰运转。
更何况,没有这份夯实的基础,他敢利用九年义务教育读完卡利亚书斋的所有藏书?
做梦吧。
估计时间再翻一倍都研究不完。
要知道,米丽安教授待在卡利亚书斋的时间更长,但至今为止都没有彻底将书斋里的全部书籍给玩明白。
“......”
瑟濂没有说话,只是用着那双淡蓝色的双眸注视着他,而他也刚好注视着瑟濂,看着那清澈的眼眸中浮现的倒影。
就这样俩人相互注视几秒后,瑟濂微微偏过头说道:“...为师有些累了....”
“那老师您好好休息吧,身上的禁制您不用多想,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说完,莱茵哈特便从床铺旁站起身,走向一旁的木桌。
听到脚步声停止,瑟濂偷偷的睁开眼睛看着莱茵哈特那不算特别高大的背影若有所思。
“真是个笨蛋徒弟....”
瑟濂轻轻的闭上了双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
心里不感动?
那是假的。
听了这番肺腑之言,即便是她这个被外人视为最没有感情,最冰冷的魔女,内心也稍稍的有些动摇。
她从未想过只是因为自己当初一时兴起收的徒弟,会这样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
甚至她都想过,或许某一天会和自己的徒弟在战场上,或是在不同的道路上刀兵相见都有可能。
但是特意潜入学院拯救自己,为了自己而拼命这件事,瑟濂可以说是从未想过,甚至可以说想都不敢想。
“咕噜,咕噜——”
莱茵哈特坐在桌旁拿起冰水一饮而尽。
又微微转过头,看向躺在床铺上入睡的瑟濂老师,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能够看到瑟濂老师的状况有缓解,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在布莱泽将他们送回到城寨后,他便连忙带着老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并且拒绝了一切来访客人。
因为瑟濂的身份实在是不好在卡利亚城寨显露,至少在菈妮出声之前是这样。
就连他跑到学院里是为了拯救老师这点都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毕竟,源流派和卡利亚的观念不同,甚至是敌对的那种。
但话又说回来,接下来他得抽空去找菈妮殿下帮忙解除瑟濂老师身上的禁制才行。
不过老实说,他没有什么底气,即便是布莱泽说菈妮会帮忙也是一样。
他不知道菈妮对待起源派是什么样的态度,因为起源派可是因为满月女王蕾娜菈才被清理干净,就连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师都因此被请出学院囚禁起来,身为满月女王的女儿能对起源派有好印象吗?
想到这,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随即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算一步。”莱茵哈特摇了摇头,发现他自己在自寻烦恼。
现如今,他可以说是已经改写了瑟濂的部分命运,这已经算是来之不易。
况且,解除学院埋下的禁制并不是只有拜托菈妮这么一条路可走,不是还有塞尔维斯那个老变态在吗?
可以利用源辉石的特性给老师换具身体。
他可以不相信菈妮会出手帮忙解除禁制,但塞尔维斯的变态程度可以永远相信。
“...徒弟啊....”
就在这时,瑟濂老师那虚弱的唤声再次幽幽的响起。
莱茵哈特听到后连忙赶到床边慰问道:“怎么了,老师,哪里不舒服吗?”
“...为师有点热,帮为师把衣服脱下来.....”
只见躺在床上的瑟濂,正在用双手抓着身上厚重的魔法师长袍,试图将其脱下来。
见此,莱茵哈特连忙按住老师的双手,阻止道:“老师,别吧...稍微忍一忍....”
然而瑟濂却跟没听到似的,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挣脱了他的束缚,继续试图脱掉身上的衣物,嘴里也在一直念叨着“热啊,热”之类的。
要不是一早就知道瑟濂为人不拘小节,对于自己的身体是否被人看光这点毫不在意的话,恐怕都会认为他的老师正在勾引自己。
“...徒弟,快帮帮为师...”
“好吧好吧....”
莱茵哈特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帮瑟濂坐起来,从她的身上轻轻将那厚重的魔法师长袍拉扯起来。
反正自己的房间现在谢绝会客,老师脱掉衣服也没什么太大问题,而且看上去的确很热。
毕竟,他的房间可没有任何的窗户。
而且留下的汗水已经将发丝黏连在脖颈与面颊上,在坐起来的时候,更是有一颗汗珠从下巴滴落,顺着纤细锁骨缓缓流下。
只是在推开那扇上帝之窗时....
噗——
刚喝下去的水,差那么一点点就喷出来。
无他,只因为被窗外大雪封路的景象震惊到。
吓得他连忙松开双手,起身将视线朝向别处,试图让自己的内心恢复平静。
像这种大场面可从未在利耶尼亚见到过,更别提卡利亚了。
在心中不停的暗示自己不想要以下克上。
“...老师,你怎么又这样啊?”
莱茵哈特表示既无奈又怅然,内心已经发出土拨鼠的嚎叫。
之前在学院的时候,关于这件事他就提醒过老师许多次,可是直到现在都没听进去。
甚至每一次都振振有词——
“...徒弟啊,我说过好多次了....不要在乎皮囊,作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应该将精力放在研究辉石上...”
嗯,又是这套熟悉的说辞。
即便是如此虚弱的状态,还依旧能够开启说教模式,不愧是你啊,瑟濂老师。
莱茵哈特差点当场暴毙。
他又不是起源魔法师这种怪胎,而且也没听说过谁家的正经魔法师里面不穿衣服的啊!
说这些谁懂啊,家人们!
更何况,他身上带有的是太阳律法又不是辟邪剑谱更不是葵花宝典,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好吧?!
真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您给冲了该怎么办啊?
想到这,忍不住捂住头,将视线扭到一旁摆摆手道:“老师,您的道理太深奥,我听不懂。”
“...听不懂为师可以日后慢慢教你....但是现在先帮为师把衣服脱下来...这里太热....”
瑟濂还在试图扯起自己的衣服,可是双手根本使不上力气,完全做不到。
见状,莱茵哈特也是坐回到桌子旁,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您还是省省力气吧,我可不敢帮您...”
一边说着,一边小口啜饮了一杯。
嗯,这水真甜。
见到爱徒已经放弃帮助自己,瑟濂也不再继续,稍稍将自己的领口调整了一下,尽可能的将后背裸露在外,然后又将那头漆黑的长发慢慢打理好,将其挂在胸前。
一边束成危险的发型,一边幽怨道:“徒弟啊...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趣...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在学院里让你找几个魔法学徒....用多了,就不会胡思乱想....”
噗——
刚喝进嘴里的水还没等咽下去就被他喷出去。
这是什么绝世好师父,还支持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插花弄玉?
不过,他当即想到了一种可能,下意识的问道:“老师,您在学院里压力大的时候该不会就这么搞吧....”
毕竟,他在学院里待着这么多年,对学院内部的情况也算了解。
不少魔法师为了发泄压力就找那些没有头套的学徒,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他们叫到自己的房间里,无论男女都是这样。
有些学徒为了自己的前途,更是乐意奉献自己的身体,算是各取所需。
虽然他自从进入瑟濂的房间后,从未见过老师进行过如此的行为,但是备不住以前干过?
“并不是。”瑟濂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说这么做会很痛,而且还说会影响思考....因为好奇而影响对辉石的研究...你觉得为师有那么愚蠢吗?”
“呃....好吧。”
很有道理,这很瑟濂。
“不过,老师啊,你以前都看些什么书啊?!”
他很想这么问,但还没来记得开口,房间里忽然多了一道声音。
“...可能,我来的不是时候。”
在桌对面的位置,凭空浮现出湛蓝粒子正逐渐汇聚,一道那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菈妮。
火红的长发随意的铺散在背后,宽大的魔女帽微微抬起,倒影群星的双眸注视着他,依旧还是老样子,双手交叠在一起,透露着威严的同时,又一副优雅的姿态。
而她的声音还是那般清冷且空灵,与那日见到的玛莉卡有些相似。
“菈妮殿下。”见状,莱茵哈特连忙起身,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
“嗯...”
菈妮微微颔首,并且伸出纤细的手掌示意他可以不必行骑士礼,脸上挂着些许微笑说道:“我的骑士,很高兴你能在学院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我的骑士?
莱茵哈特闻言不由眼角一抽。
他不知道菈妮是故意这么说还是怎样,平时的时候都是称呼“莱茵”“骑士莱茵哈特”或是“莱茵哈特”,像是“我的骑士”这种称呼可从未出现过啊。
难道是因为老师?
他微微侧过目,发现瑟濂的眉头紧皱,已经从面无表情变成了微微不爽。
但好在没有说些什么。
“关于魔法学院方面,你已经可以完全放心,他们并没有报复的举动,而是将你入侵的消息全面封锁....”
坐在椅子上的菈妮,指尖微微搭在一起,欣慰的说道:
“这一战,是你的大获全胜。”
“这都是菈妮殿下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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