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综漫大王
不是冲过去，只是抬起胳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枪。
款式很新，金属枪身在太阳下反着冷光。
枪口对准贝尔梅尔。
几乎同一时间，贝尔梅尔扣动了扳机。
砰！
老猎枪的响声又闷又沉，枪口冒出一股黑烟。
子弹飞出去，擦着恶3。5龙的耳鳍划过，打在他身后一个鱼人的肩膀上。
那鱼人嗷一嗓子，捂着伤口蹲下去了。
恶龙偏了偏头，抬手摸了摸耳鳍。
指尖沾了道血痕。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找死。”
两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他扣下扳机。
砰！
这一声清脆得多，也利落得多。
贝尔梅尔身体猛地一震。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炸开了一朵红色的花，迅速晕开，染透了洗得发白的上衣。湿漉漉，热乎乎的。
猎枪从手里滑下去，哐当砸在地上。
她晃了一下，倒。
反而又往前挪了半步，把门口堵得更严实了。
“娜美……”她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溢出来，“诺琪高……”
声音已经哑了。
“跑……”。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天裂开了，神降临了
贝尔梅尔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
但她没完全倒下，而是侧着身子，用肩膀抵住了门框。
就那么斜斜地卡在那里，眼睛还睁着，望着门缝里那两个吓傻了的孩子。
好像还在说，快跑。
世界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妈——！”
娜美和诺琪高扑了出来，跪在贝尔梅尔身边。
小手去捂她胸口的伤，可血怎么都捂不住，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温热，粘稠，带着铁锈味。
“妈妈你别死！妈妈你看看我！妈妈！”
诺琪高哭得喘不上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用力摇贝尔梅尔的胳膊，可那只手已经软绵绵的，再也不会抬起来摸摸她的头了。
娜美没哭出声。
她咬着牙，嘴唇咬破了，血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咸的腥的。
她死死盯着贝尔梅尔01的脸。
好像多看几秒，妈妈就会睁开眼睛，像平时那样笑着说“吓到了吧，骗你们的”。
可是没有。
贝尔梅尔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的光已经散了。
空洞洞的，映着东海过于明亮的天空。
恶龙走过来。
他在贝尔梅尔的尸体旁停住，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
“啧，死了，真弱。”
他没什么表情，就像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
这时，一个鱼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恶龙眉毛挑了一下。
“哦？”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娜美身上。
娜美还跪在那里，橘色的头发被眼泪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脸上。
小小的肩膀因为抽泣一耸一耸的，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妈妈的。
恶龙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高了，可压迫感一点没少。
阴影罩下来，把娜美整个笼在里面。
他用枪口抬起娜美的下巴。
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听说。”
恶龙的声音很近，带着一股烟草和鱼腥混合的怪味。
“你画海图画得不错？”
娜美浑身僵住了。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青绿色的皮肤，深陷的眼窝，还有那双眼睛——冰冷，残忍，像深海底下不见光的石头。
“我……”
她嗓阅-漪妻鸸衤三?0司:祁掺死子哑得发不出声，清了清，才挤出几个字。
“我会画……”
“很好。”
恶龙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轻蔑的笑，是带着点算计，像找到什么有意思的玩具。
“给我画海图，画航线，画所有我需要的地图。我不但放过你和你姐姐。”
他顿了顿，枪口轻轻拍了拍娜美的脸。
娜美没说话。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朵嗡嗡响，好像刚才的枪声还在里面回荡。
胸口堵着什么，闷得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诺琪高。
诺琪高哭得整个人都在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紧紧抓着娜美的手，指甲掐进她肉里，可娜美感觉不到疼。
她又看向贝尔梅尔。
妈妈还躺在那儿，眼睛望着天空，再也闭不上了。
血在地上摊开，暗红色，已经有点发黑了。
胃里一阵翻搅。
恶龙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不耐烦了。
他声音冷下去，枪口移开，指向旁边的诺琪高。
“不说话，你姐姐现在就得死。”
诺琪高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可后面就是门框，退无可退。
娜美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看诺琪高惨白的脸。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妈妈教她画第一张海图时温柔的笑，诺琪高晩上偷偷把被子多盖给她一半，早上熬的鱼汤冒着热气，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讲鬼故事……
碎了。
全碎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泪已经停了。
脸上还湿着，但眼神变了。
那种属于孩子的惊恐和茫然，一点点被别的什么东西压下去。
“……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恶龙满意地笑了，他收回枪站起身。
“聪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恶龙海贼团的航海士了。”
“好好画图，别动歪心思。你姐姐——”（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他瞥了一眼诺琪高。
“就留在村里当人质，你要是敢跑，或者图画得有问题，她第一个死。”
说完，他转身，对着手下挥挥手。
“下个月这个时候再来收钱。”
鱼人们哄笑着跟上。
他们走过贝尔梅尔的尸体，踩过地上的血，像踩过一滩水。
没人回头多看一眼。
脚步声远了。
村子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声，海浪声，还有诺琪高压抑不住的抽泣。
娜美还跪在那里没动。
她看着贝尔梅尔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轻轻把妈妈的眼睛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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