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在曾经的帝国工业世界的底巢地区,空气中弥漫着废旧工业原料与腐烂垃圾混杂的气味。这里比帝国的底层还有更低,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因为环境污染和本身基因突变而畸形的躯体,挤满了狭窄的街道,生活的定义就是今天又活过了一天。
这里曾有一群污秽的居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被待见的存在之一。他们的身体承载了过去黑暗科技时代无数错误的报应,从一开始就注定被抛弃。
这些居民中的大部分,身上的皮肤覆盖着厚厚的鳞片,颜色偏青紫,还有一对增生的长角和第三只手,属于处在禁忌边缘的高度变种人。
这样的生物从来没有梦想过有什么光明的未来,他们被帝国视作次等生物,其日常的生活是在黑帮斗殴中拼命,作为奴隶被驱使,在工厂里充当耗材,乃至被随便编个亵渎神圣罪名抓起来给钷素生产线添火。
问题在于是否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势力,能关心他们的生存,更别提所谓的医疗。
直到联邦的军队降临,一切开始改变。虽然他们一直说自己并不是什么神话的救世主,也不是圣人天降,但他们确实带来了从未见过的东西,所谓安全舒适的环境。
本地的变种人们有了干净的水,食物和住房,黑帮和法务部都被清理干净。这就足以令畸形的人们十分满足了。
虽然他们的基因缺陷大多十分严重,寿命未必比得上远方的钛君,但是只要想到自己住在这种环境中,人均30岁的寿命也可以无憾。
不过联邦不打算就这样停止了,有一天,街道上突然多了一些联邦工作者,他们穿着医务部制服,用一种非常专业以至于难懂的语言和变种人们交谈。
变种人们听不懂他们的术语,但能理解其中关于“痊愈”的含义。
几天后,他们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称为基因诊所。全息投影开始投放一个宣言:联邦将为所有原帝国遗民提供免费的医疗援助,尤其是针对基因突变与遗传病的治疗。
也许这些鳞角人,此刻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希望的火光,那种感觉,就像寒冬深夜里忽然燃起的一堆篝火,刺眼又暖人心。
联邦的医务部开设了许多治疗中心,其中一个就在变种人街区的中心地带。
这座基因诊所有整洁柔和的白色穹顶,光滑的外壳上泛着光芒。听说联邦通过某种先进的自动化技术,在短短几天内就建成了这座设施。
第一个变种人志愿者想了很久,这到底把他们抓去烧钷素的阴谋,才决定进入中心内部。
洁白的大厅宽敞明亮,空气清新得让他不适应,智能人向导带他找到医师挂号,然后前去诊断。一台巨大的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下,它用柔和的声音指引患者一步步完成检测。
他被扫描了全身,体内的每一根骨骼、每一个器官都在一台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出来,清晰到甚至能看到此人的骨骼内部那细密的裂纹。
“骨质密度极低,裂缝分布广泛,显然你还有脆骨症致病基因。”一个毒沼人医生对着屏幕喃喃自语。他穿着白色的长袍,语气中带着同情。
“不过不用担心,”他转过头对那位亚人病患说道,“联邦的基因重构技术能够修复这些问题,甚至能让你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强壮,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去掉你的犄角,鳞片和第三只手。”
医生向这个变种人志愿者详细介绍了基因治疗的过程:提取他的基因样本,将其与联邦的标准人类基因模板进行对比,然后通过重组技术修复他的突变基因,最后再用一种叫“再生型拉萨路之泉”的液体注入他的体内,这些重塑剂会彻底重构他的身体并且修复病变。
“这会疼吗?”变种人一个字也听不懂话,所以问了一个他唯一能理解的问题。
医生作出了解释:“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我们的麻醉技术很过关。”
治疗开始的那一天,他被安排进入了一间密闭的治疗舱。这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面摆满了复杂的机械设备。一根长长的注射针缓缓刺入志愿者的手臂,冰冷的液体瞬间涌入血管。
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颤抖,仿佛每一寸身体都被撕裂后重新接合,他能感觉到肌肉在抽搐,皮肤下的细胞疯狂分裂,但是他没有任何痛苦。
医生耐心地说,这是基因重构的过程,新的基因信息正在取代旧的突变基因,你只需要睡一觉。
于是整个治疗持续了七个小时。最终,联邦的新公民泽克(jerk)顶着和他那早逝父母起的贱名,完全不符的新外表,从治疗舱中走出。
他浑身是汗,但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通过镜子,他可以看见,那曾经粗糙且爬满鳞片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青紫的肤色也变得正常。
他的第三只手被摘除了,与之相关的变形骨架和神经系统,也被调整正常,让他感觉自己的肢体活动比之前敏捷得多,毕竟人类这个物种的基本神经结构,根本不支持超过四肢。
“欢迎回到正常人的世界,”那个毒沼人的身体发出咕哝声,代表他心满意足,“从今天起,你的生命将不再受限于那些突变,不过你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直到彻底适应了新身体。”
这样的故事发生在联邦建立的千百座基因修复中心,鸟喙人、山羊人、眼柄人、无鼻人,都在重新学习如何作为一个拥有正常五官四肢的人类去生活。
这种场景比把自己改造的能生撕钢铁,或者口吐火焰要更加能体现联邦的伟业。
前往畸形疯狂之道宇宙中有千万条,帝国就有至少三条,但是复归常人之理,唯有我们这里可以寻得。
现在,不再有亚人类和变种人,只有人类的亚种。
向着动物界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真兽亚纲灵长目类人猿亚目人科人亚科人属智人种的联邦公民问好。
66,异形的第4万部续作
联邦基因治疗计划在各个新接管的帝国星球上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些设施成为了平民眼中的圣地,患者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期待着重获健康与新生。
然而,有这么一些帝国的公民并不期待着这种新生,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正常极了。
在东部一颗贫瘠的矿业星球上,治疗中心如往常一样运行着。这个星球曾被帝国压榨得满目疮痍,矿坑遍布地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尘和废气,许多居民终生都在地下的洞穴与废弃矿道中苟延残喘。
尽管联邦已经接管了这里,但治理进程才刚刚开始。
治疗中心的医护人员最先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他们发现此地存在一个稳定变种人族群,他们都是光头,还有其他一些异常增生,但是这种特性以帝国亚人的形体来看,甚至算很正常。
不过他们有一种奇怪的性状表现优先特性,与每个人类亚种生下的混血儿,都会具有光头的特征。
本来一开始,我们的研究人员准备研究一下这种特性,用来加快基因调整的进度,但是却发现了不祥之兆。
一名研究人员搜集到的,这种突变人患者的基因样本的检测报告显示,他的DNA结构异常复杂,甚至在某些区域与已知的人类基因完全不匹配,他更像是某种完全不同的外星物种与人类之间的“混血儿”。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突变基因中似乎包含某种奇怪的外星编码序列,完全是基因改造技术的结果,散发着无法用自然进化解释的精准与恶意。
“这些基因片段……它们是人工构建的。”一名基因学家盯着屏幕,指着其中一些古怪片段。“而且,这些片段似乎具有一种感染性,它们试图侵蚀并替代正常的人类基因。”
“它的遗传性状具有一种计算机般的精密性,如同某种人造应用程序一样,按部就班的影响着这个变种人物种的每一项生理活动。他们这一代、下一代、下下代,之后每一代的生理性状表现,都在这些基因序列的控制之中。”
虽然知道他们的基因的古怪特性,但是我们尚且不清楚这些异星基因片段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因此派出调查员进行进一步的资料搜集。
随后的调查揭露了更多诡异的事实。这些患者并非孤立个例,他们的族群集中分布,大多来自矿坑深处。
所有这些变种人都额头高耸,没有毛发,四肢细长,并且有些成员会长出四只手,他们的生体强度似乎异于常人,甚至足以超过人类的极限。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行为异常隐秘,且极具组织性,似乎被某种特殊的影响力统合在一起。联邦的调查员开始怀疑,这些突变人与某种更为深远的外星威胁有关。
联邦中枢立刻根据相关情报签发紧急搜查令,要求调查人员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对这种奇怪突变性状进行严密搜查。
最终,那批最大胆娴熟的调查人员,从一系列阴森恐怖的地窟中,带出了那些隐藏的最为良好的怪物的信息。
他们为此付出了严重的身心创伤,其中一部分甚至不只是身心,还有DNA上的。
………
“快!我们必须立刻给他手术!否则那些外星人的基因武器会开始接管他的身体。”
一大群毒沼妖和树精医务员,推着一个重要病患,十万火急地进入了整合医疗设施的紧急手术室。
这个看上去满身血污,护甲破损的高级联邦调查员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洛式恐怖的经历,因为他就是奉命调查古怪变种人势力的工作人员之一。
他的报告说明了一切,这位优秀的调查员在信号畅通的第一时间,就把他的调查记录传输到联邦的星球级云计算阵列当中,确保每一个重要部门都能立刻下载到相关内容。
………
以下是重症监护室的资深调查员的报告,通过脑机接口的实时传输,他的每个想法都一览无余:
我的名字是加布里埃尔-凡-赫尔辛,赫尔卡星际联邦调查员。这份记录,是在我意识逐渐模糊前传回的最后一份报告。
那个矿业星球的矿井深处的阴影藏着太多秘密,而我的任务,就是将这些秘密带回地面,特别是关于那些变种人的行踪。
当我第一步踏入地下坑道时,那种窒息感便笼罩了我。坑道中的空气混杂着潮湿、腐朽与未知的气味,像是某种腐坏的生命正在深处缓慢地复苏。
头盔内的过滤系统无法完全隔绝这种压迫感,微弱的灯光划过墙壁时,能隐约看到岩石上奇怪的刻痕,那些刻痕似乎并非出自任何已知的矿工工具,而更像是某种爬行生物用利爪留下的印记。
我的战地人工智能辅助系统“卡特琳娜女士”不断提醒我注意周围环境。“异常生物体迹象波动异常,建议提高警戒。”它的声音冷静柔和,但在这狭窄幽深的坑道中,却能让人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随着深入,坑道的结构开始变得古怪。原本规则的支架和切割痕迹被粗糙的、非人类风格的雕刻代替,墙壁上逐渐显现出一种诡异的图案:扭曲的纹路彼此交织,仿佛诉说着一种异域的数学逻辑。这些图案仿佛有生命般扭曲延展,直至完全覆盖了坑道的内壁,似乎是在描绘着什么。
这些东西让我感到古怪的不安,仿佛某种沉重的阴影压在我的肩头,我的义体感知到我异常情绪波动后,自动为我输入了一些镇静剂,让我能移开注意力,继续任务。
前方传来一些疑似生物活动造成的声音,于是我启动了隐形阵列,降低自身热量和能量特征,潜行进入深处。
很快,脚下的道路变得更宽阔了,光滑的质感地面替代了松散的岩石,这分明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更像是有人特地扩建过。
我一一记录了这里的一切,这些看上去废旧的矿井被改造的四通八达,空间极其广阔,仿佛一个地下生活区。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洞穴,我潜入洞穴中心,发现那里竟是一个用金属与不知名材质构建的祭坛,一座老旧的,一座较新型的。
那座老旧的看上去是国教的人类神皇的形制,但是这个身穿金甲的人类帝皇有些古怪,他居然有四只手。
另一座新建立的,那上面供奉的是一条太空巨龙的雕塑,看上去像是艾欧,但是它居然也有四只手,并且还加了额外一对眼睛和一条长舌。
那些光头变种人和他们突变更严重的亲属,以及没有任何变异的普通人,正一起跪伏在周围,低声吟唱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韵律。即使我的头盔过滤掉了大部分声音,依旧能感受到那种言语中深藏的异样。
突然,在祭坛上方,那里出现了一只古怪的外星生物:它头骨狭长,额头高耸,野兽一样的面部有一张充满尖牙的大嘴,其中伸出一条和它的躯干等长的舌头。它的身体纤细而结实,覆盖着一层坚硬、光滑的甲壳,这种甲壳通常呈现出暗紫色。这个生物是两足动物,站立的姿势有些蜷曲,还有另外两对手臂,其中一对形似人类,另外一对则是撕裂爪。
“卡特琳娜女士”分析了那个生物,“某种高度侵略性的外星实体,疑似为此地异常状况之主因。警告:目标区域极度危险。”
我感到情况不妙,准备悄悄离开,但是那个怪物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随即,其他那些变种人也停止了吟唱,他们转过头来,所有的目光同时集中到我所在的方向。
即使我的隐形阵列仍在运作,我却感觉到他们似乎能够看穿一切。
我没有犹豫,直接投掷了了电磁脉冲和声光气混合迷惑弹,经过测试,这种炸弹可以瘫痪几乎任何敏感异种生物的感知器官。
一股高强度的电磁脉冲和扰乱声光与气味瞬间充斥整个空间,短时间内干扰了所有电子设备和生物感应。
那些变种人和他们的怪物首领发出刺耳的嘶吼。他们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怒了一般,纷纷冲向我原本所在的位置。
之后的记录显示凡赫尔辛一路撤退,同时在阻挠他的变种人和外星怪物中杀出一条血路。
等离子发射器和电磁步枪的高能射流撕裂了变种人的身躯,这并未阻止他们的攻势。
他们的四肢异常灵活,攀爬在四周和上层的洞穴壁上,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向我爬了过来。
赫尔辛的记录描述了对这些生物的当场分析:
“卡特琳娜,分析这些生物的行为模式。”
“他们的行动由某种信息素,和被激活的基因本能进行协调,形成了一个集体意识,类似蚁群或蜂巢的结构。”
“集体意识?源头在哪里?”
“可能与那个外星异种生物有关。”
我用等离子射杀了那个异形怪物,其他变种人似乎看不见我了,我快速继续向着坑道外前进,就在我以为就要安全了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下一刻,一个更为庞大的生物从阴影中现身。那是一个混合了人类与昆虫特征的怪物,头部硕大但是又十分细长,四只爪子都尖利无比。
这东西,比我见过的任何战斗生物都更具威胁。我几乎没有时间思考,便被它一爪挥倒在地。
虽然单兵护盾自动防御机制启动,抵消了大量伤害,但是我的动力护甲还是出了一个裂口。
我挣扎着站起身,胸腔却传来一阵剧痛,它的舌头刺穿了我的护甲,一种冰冷的液体流入了我的身体。
一种低语开始在我脑海中回荡,试图诱导我放下武器,加入它们的“和谐”。我立刻启动义体的高亢奋类型药物注射,迫使自己进入战斗状态。
“卡特琳娜,给我战斗方案。”
“建议使用手动引爆高爆手雷,制造区域性塌陷,强制中断敌方行动。”
我挣扎着抬起手,将最后一颗炸弹抛向后方洞穴。接着,我把等离子发射器调到最大功率,射向那怪物。能量的爆发轰穿了它的头部外骨骼,它气绝时尖锐的嘶叫声几乎撕裂了我的耳膜。
高爆手雷爆炸的一瞬间,洞穴开始崩塌。我用最后的力气踉跄着冲向出口。背后的嘶吼逐渐被坍塌的岩石掩盖,但那种奇怪的吸引感觉却依旧回响在我的脑海中。
当我最终跌倒在地表的阳光下时,联邦的救援小队赶到了。
“快……封锁洞穴……”
这份调查记录到此结束,而联邦又要准备动武了。
67,工程学减四千
“工程点-4000,走好不送。”
这是第四天灾对另类地底人文明的最后悼词。
………
凡赫尔辛的这份过度详实的报告,揭露了一个敌意外星文明的生物战阴谋。
“信仰星球爆异端密教,号召纯洁爆基因感染,接下来呢?自称帝皇统治万世一系,结果发现有第二个帝国皇帝?”
在把帝国的基层治理再次痛骂一遍之后,特塞辛批准了对这个星球的全面军事化管制,和对这种改造生物进行研究的议案。
联邦的大军随即将这个星球围绕的水泄不通,并且生擒了大量样本以供研究。
深入调查后,真相浮出水面。这些突变人并非自然变异,而是某个高级生物科技文明入侵者的仆从:我们暂且将他们命名为混血基因窃取者。
他们的祖先在帝国时代,便已被名为基因窃取者的狡猾外星生物感染,通过基因入侵转化为渗透战的工具。
他们的任务是隐藏在人类社会中,逐步扩散基因感染,同时秘密崇拜那个“虫族文明”,以便在时机成熟时召唤虫族降临,占领他们的星球。
对抓获的纯种基因窃取者的解剖学研究,显示了这个物种的特性,以及“基贼密教”的建立过程,它们简直就是一种危险的生物特战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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