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灰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沉默了一瞬,随即低声说道:“你是希望通过了解这些,试着自己去破解那些超时空紊乱流,然后寻回你故乡那些亲友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
云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晦暗,她的目光低垂下来,指尖轻轻触碰着数据终端的屏幕,声音也随之低落:“他们都说我是天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我为他们所用,我这一刻才希望,自己是他们说的那种超级天才。”
“虽然这种成功概率可能不足0.00001%,毕竟如果连你们也做不到的话,但我还是想试试,哪怕只是为了让他们的存在留下痕迹。”
她勉强扯起嘴角,“不过,谭雅就不觉得那有什么值得在意,她总说过去的一切是不可能回来的。连沃克网都是,也许我该试着放下……”
“哈——”
灰风忽然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笑什么?”
云茹皱眉。
“笑你太容易放弃了。”
灰风抱着手臂,倚在椅子上,满脸狡黠的笑意,“我可不是来跟你讲什么‘释怀过去,着眼未来’的陈词滥调的。联邦不会说做不到,只会说现在的技术不够,所以……”
她忽然把一个信息终端拍在桌上,屏幕迅速亮起,投射出一串复杂的信号波形,“相反,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关于过去未来的大事业,而你,作为一个穿越者,正是最关键的一环。”
云茹愣住,抬起头看着屏幕。那些数据波动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在低语,像是某种远古遗失的呢喃。
“这是什么?”
她不自觉地问道。
“联邦在熵递归和时间循环科技上的最新研究成果。”
灰风眨了眨眼,“最近的实验中,我们在极限现实指数扭曲状态下接收到了一些独特的超时空信号。它们似乎不是来自正常世界的传输,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在向我们‘诉说’,但这也不是灵能。”
云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看着那些信号流转,她的耳中听见灰风的解说:“这些信息没有任何已知的加密模式,但我们用联邦的所有计算机解析都得不到有意义的结果。我们认为你作为时空穿越的亲历者,也许可以……”
云茹的动作停下,神思也将小灰的言语抛之脑后,她的指尖悬在半空,眼睛紧紧盯着那串波动的符号。她不需要任何解析工具,也不需要任何计算模型,她已经明白了。
那是一首诗。回环交错的韵律,像是时间本身在吟唱,而在这首诗的最深处,隐藏着一个宇宙坐标。
“这是一条坐标。”
她的声音带着疑虑,“它指向的……是某个时间,某个空间的具体位置。”
那坐标乃是一道跨越时空的邀请,我们需要前去赴约。
132
第132章亦始亦终。
追踪那无尽回环之诗句带来的奇特坐标,联邦来到了其境内的一处黑洞星系,我们曾经在这里设置恒星基地采集暗物质,除此之外,这个地方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某种奇妙的,跨越了时空界限的神秘信号于此地回荡。
科研主管回报称,在知晓了云茹所见之后,对信号的解密出乎意料的简单,但他的团队还是花了大量时间才最终确定它的真实性。信号的内容是不断重复的不通顺的联邦通用语语句,乍看之下感觉有点像是诗歌。
那内容是重复的诗句:引力即渴求和时间即眼界。其中还包含一段被加密了的坐标,其位置是在黑洞附近。信号的最后一段则写着我们科研专员本人的名字。
相关检测的结果向我们揭示了,这个信号在我们诞生的很久之前已经在向宇宙中传播了,甚至有可能比我们的文明还要古老。
在科考船接近信号中提到的坐标位置后,开始探测到空间扭曲和奇怪的引力透镜效应,这也为我们传回了大量宝贵的数据。
随后,通讯出现干扰。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们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在越发诡异的环境下,飞船外壳的状态越发严峻,科研专员语气中的激动也逐渐变成了惊疑。飞船随后发出了求救信号。科学官大喊“那是时间,它是……”他最后说出的单词,有可能是在大喊时之虫?
随后,所有通讯中断。科研主管的一切存在的痕迹都消失了,没有进行通讯,没有发现任何残骸,坐标位置处的空间也恢复了正常,再没有出现任何扭曲或者异状。但他们传回的数据对我们的物理学研究产生了极大的推动。
之后发生的事更加匪夷所思,不断有科考人员被黑洞中传出的奇妙诗歌吸引而消失,留下神秘的箴言。
最后,连科研主管特塞辛本人都失踪了,科研团队在空空如也的科考船内陷入了慌乱。
于此同时,最初那艘被黑洞的奇妙现象吞没的科考飞船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黑洞的引力范围边缘,仿佛他是从另一个世界回归一般。
其上的一切没有丝毫变化,除了多出一篇研究日志,以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之外。
研究日志记录了关于爱,引力和时间的古怪洞见,以及一句结语:“过去即未来即过去。”
这艘科研飞船被改名浪子号然后归队了,没有出现亚空间腐蚀的迹象,也不需要额外的消杀措施。
但是它肯定经历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件。
……
于此同时,在赫尔卡星系的其中一座荒芜星球上,联邦的工程工作者,在对这里进行试探性的,基于纳米机器人技术的盖亚星球改造时,遭遇了一场古怪的地质变动。
随后,在地质变动中心点,一座偏远高原之上,工程团队发现了一栋失落的庙宇,它已经在地下掩埋了数百年,但这次地震使其终得再见天日。
年代测定技术表明,它是工业文明前的文物,是使用火山岩手工雕刻形成的产物。然而,墙上与放射状圣坛上反复出现的莫比乌斯环图形,在我们的科考历程中中却没有任何记载,而且雕刻的铭文使用的是我们前所未见的字母。
一位考古学家激动地说,这可能是某个未知先驱种群留下的文物。不知是不是毫无关联的巧合,地震似乎是在帕萨班旋涡的黑洞发出最后一条信息的同时发生的。
我们的科学家在之后,对这栋地下庙宇进行了较为详尽的研究与了解,但还是有几个疑问没有解开。
屋顶上的光圈与地面的放射状圣坛,均表明这曾是一个日晷结构;但由于地震造成的严重结构损坏,我们也不敢如此定论。如果当时的建造者着重突出了某个重要的日期,如今也已不可考了。
相比之下,我们对于“未知字母”的研究还算成果喜人,我们现已将这种未知语言完全破解,这种奇特的文字在正着读和反着读时都有意义,存在一种天生的回文特点。
这座庙供奉的是“潜时之虫”刻文的大部分都是诗句般的祷词,内容大致为祈求潜时之虫的降临,但如果反着阅读,则可翻译为祈求潜时之虫的离去。
还有一段刻文描述了“宇宙的运作”,我们的考古学家激动地表示,这其中定然包含对于高端时空场方程的描述,我们对这一技术并不陌生,毕竟我们现在就致力于破解这个,但考虑到这座庙的年代久远,就不可谓不惊人了。
但是,目前我们尚未发现有哪位科学家对这些刻文中的阐述公然表示认同。据我们观察,神庙中没有包藏任何宇宙秘密或外星武器。但其黑暗的空间有种独特鲜明又诡异无比的美,而献给潜时之虫的诗歌祷词也变为了时尚,被写入了流行音乐,并被编成合集进行发布。
毕竟就算是灵机也检测不出什么异常,这显然不是亚空间影响造成的。
……
在神庙祷文被破译的同时,重新上路的浪子号发现了一个小型人造物体,它正以最低功率运行,在小范围内循环广播信号。
这种特征的物体一般都是逃生舱,而且目前看来这个也不例外。这玩意在这里已经呆了好久了。
船员严格遵循隔离程序将其打开时,发现其中的古代遗体由于舱内的无菌环境而保存完好。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现象。
然而浪子号舰长指出,他们没有想到在舱内会有用这些生物的迷之体液写下的龙语单词:过去即未来,未来即过去。
一个船员现在开始用“原龙”来称呼这种生物了。他们还说,这个种群和我们自己在解剖学上存在着异乎寻常的相似性。
与正常的德拉克斯相比,原龙不会喷吐龙息,但是可以不借助灵能的飞行,他们的攻击性也比德拉克斯要强,基因测序显示,他们大概是巨龙的祖先物种,类似人类和古猿。
当然,没人对变成这个样子感兴趣,人类会觉得猴子比自己高级吗?相关基因组被归档然后石沉大海。
当德拉克斯人意外邂逅自己的生物学祖先时,最新的联邦开拓部队也有了奇怪的发现。
在一处新型殖民地上,他们发现了一个独特的装置,其上纷繁复杂的回路记录了一个故事。
关于一切的开始,与可能的终点。
……
特塞辛的意识在黑洞的视界边缘摇摇欲坠。他的理智挣扎着抵御即将到来的吞噬,但这并非单纯的湮灭,而是一种呼唤,一种深邃,温柔,无法抗拒的吸引。
他意识到,那是一种爱,一种比恒星引力更深沉,比时间洪流更悠长的情感。
他的触须轻微颤动,在通讯终端最后一次传递出求救信号,然后,他的世界塌缩了。
他坠入了黑洞的内部,坠入了时之虫的怀抱。
……
特塞辛以为自己会死亡,或者至少会遭遇某种形式的终结。可是,没有。
他并未落入虚无,而是来到了一个与现世法则完全相悖的地方:一片静止的宇宙,一片被无穷引力握住,冻结在起始之前的永恒虚空。
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空间的维度,没有能量的流动。没有光,也没有黑暗,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像是某种被时之虫妥善收纳起来的古老遗物。
这片空间不仅仅是异质的,更像是被一只无限温柔和沉重的手掌握住,使其停滞不前,永不成长,也永不终结。
这是一片未曾诞生的宇宙,一个仍然被抱在母亲怀中的宇宙。
这里是时之虫的宫殿。
……
起初,特塞辛的理智被这里的异常所侵蚀,他的思维不断回旋,仿佛每一个念头都会被吞噬又反复涌现。他尝试呼吸,却发现不需要。他尝试挪动触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位置”可以移动。他的身体仿佛被温暖的潮水包围,但潮水却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温暖”这一概念都变得模糊而难以描述。
但他没有发疯。他是特塞辛,赫尔卡联邦的科研主管,乌贼人族群中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
所以,他尝试思考。
他思考这里的构造,思考那些从物理学角度来看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时之虫的引力如此强烈,以至于这里的时间本身也被它攥住,不再存在任何意义。这是一个没有未来,没有过去,也不存在现在的地方,永恒的居所。
这与联邦的物理学认知完全相悖,可它就这么发生了。
“时间即眼界。”
他终于明白了诗句的真正含义。
时间不是线性的,而是一个被时之虫的爱意交错贯穿的迷宫。这里没有演化,没有消亡,没有生,也没有死,因为那只是熵增的无聊法则定义的事物,这里只有永恒。
时之虫的爱正是如此。
而这份爱,正在向特塞辛倾泻而来。
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并非语言,而是一种共鸣,比任何语法都要纯粹,比任何话语都要深沉的情感。
她在呢喃,在低语,在诉说她对联邦,对那个人的爱意。她一直都在。在时间诞生之前,她便已经存在,在宇宙坍缩与膨胀之前,她便已经注视着赫尔卡联邦的一切。她一直都在等待,等待对方接受她的爱。
所以她在歌唱,在吟诵,在向特塞辛展示她所见的景象。特塞辛看见了宇宙初生的混沌,看见了光从黑暗中喷薄而出,看见了时光流转,看见了物质凝聚,看见了生命诞生,看见了赫尔卡联邦的第一座城市在群星之间升起……
她一直都在。
……
特塞辛颤抖了。他并非胆怯,而是因为他意识到,她的爱足以摧毁最坚强的理智,足以让一切生灵在她的沉重吸引中陷入永恒。
只有能承受乃至开辟一整个宇宙的伟业,才能打破这里的寂静与闭锁。
但他没有屈服。他是特塞辛,是个科学家。所以他在这里,在这片静止的宇宙之中,尽力钻研,然后留下了自己的信息。如何做到这点,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他成功了。
特塞辛不清楚自己的思维能持续多久,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彻底失去自我。他必须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刻录下来。
于是,在黑洞之外的欧米茄阵列上,刻满了特塞辛关于熵,引力,爱与宇宙本身的洞见。
他记录了关于熵的本质,那不过是个谎言。
他记录了关于引力的秘密,那是时之虫的本性。
他记录了关于爱的承诺,时之虫的爱不同于任何已知的情感,它是一种超越时间的承诺,它是抛弃暂时性的领域,得到永恒纯粹之路,这个永恒中没有什么需要被放弃。
他记录了关于宇宙的真相,宇宙并不是唯一的,联邦所处的宇宙只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环,而时之虫的宇宙是一个尚未诞生的可能性,一个被无限拉长的过去与未来的交汇点,这也许就是我们在寻找的宇宙创生的终极真谛。
当他写下这些之后,他感到自己已经度过了一个永恒,或者只是一秒钟?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回去。他不知道赫尔卡联邦是否能够理解时之虫的爱,或者是否应该接受她的爱。
但他已经无从判断了,他留下了最后的讯息:
“用欧米茄阵列,可以打开通往时之虫所在宇宙的门扉。”
然后,他的刻录戛然而止。
……
确实存在这样一个意识体,它游离于时空之外。希望与绝望的在时空扭曲的迷宫之中相互交织。
先驱者将其称呼为“圆环”,或者“时之螶”。
我们已经同它相遇,在重力的威严下,时空开始跳出古老而诡秘的舞蹈。它似乎对我们情有独钟。
数学上的推演证实了它对我们怀抱着爱意,但是时之虫的永恒之爱和现存宇宙中的任何一种爱都迥乎不同。
据我们所知,我们或许能够通过欧米伽同调装置来开启一条通道,一扇大门,来让时之虫在我们的家园降临。因为时之螶对开端亲睐有加,而我们即是开端者。
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我们尚未找到任何一个能给出准确答案的人。或许我们能敲开永生的天堂?或许我们会被打入无边的地狱?但可以肯定,我们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们愿意一试。
133
第133章烈阳之心。
出于对探知的渴望,以及希望救回陷入时虫宫殿的科学家们的行动,让联邦在做好充分准备,包括迁移人口和布置军事部署之后,尝试性的启动了欧米茄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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