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屑六名
哪怕父亲将破世者交给了他。
“一些不可能是我们兄弟的人,尽管他们假扮的再像,我们也能认出他们来。”
“相比于我们,他们更像是那些阿尔法的影子。”
原来是他们啊……一帮通过潜伏在别人内部去散播谣言,以扰乱其指挥层的家伙。
自己的记忆里还有着对于他们的印象。
尽管不多,那肯定有。
“你们是怎么发现他们身份的?据我所知,那些阿尔法的隐藏功底应该很好才对。”
“尽管他们学习的再像,但也不可能记着当初在克苏尼亚的传统,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镜币是什么东西。”
镜币……
听闻这个词汇,阿巴顿的思绪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他还记着自己的第一枚镜币是当初加入影月苍狼时,由父亲当面赠予自己的。
用于嘉奖他当初为了战友,拒绝服从生父那不可理解的克苏尼亚成人礼的举动。
自己实际上已经配不上这枚来自父亲的镜币了。
“我们该怎么办?是把它们全清理掉,还是……”
“既然他们意图颠覆我们的控制,那就让我们按克苏尼亚的传统来进行吧,把所有人都集中在黑石要塞的大厅。”
阿巴顿从自己腰间那一连串的镜币一把薅了下来,并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一个置物匣之中。
在他洗涤自己所有的罪孽前,他没资格再佩戴上这些镜币。
“是展开对决战,还是?”
“现在没有对决战,只有生死存亡的死斗,他们不会任由我们去赎罪的,至少那个艾瑞巴斯不会。”
阿巴顿现在已经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策划了,只有那个艾瑞巴斯,才会做出对他们穷追猛赶的举动。
那个天杀的东西肯定会亲自前来的,当初在复仇之魂号上没能做出的事情,今天必须得到弥补。
转过身来,阿巴顿率先向着黑石要塞内部最为人声鼎沸的大厅走去。
在那里汇聚着所有受阿尔法们鼓动的蠢货。
“阿巴顿抛弃了我们!他没资格再领导我们!”
“他轻信了那些帝国的谎言,并意图用我们的命去完成他的个人目的!”
好熟悉的话语啊,自己以前是不是在那里听过……
越是靠近大厅,阿巴顿就越是能听到自己曾经所喊出的那些话语。
当初喊出这些话语的他感觉自己无比正确。
但现在看来,这些文字都再度化作回旋镖,砸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
“就凭你们还想推翻我?我是父亲亲自指认的继承者!是继承了昔日在戴文星上死去的牧狼神意志的人!”
“你是一个谎言的编织者!你想把我们送进那些帝国走狗的圈套里!”
不得不说,这些阿尔法的鼓动能力的确挺强的。
至少在他阿巴顿的眼里,这些家伙不像阿尔法,反而更像怀言者那帮狂信徒疯子。
“我如果是谎言的编辑者,那你们是什么,鼓动这些人主动充当炮灰的操控者吗?!”
阿巴顿的身后迅速涌出了一部分的追随者,其中甚至还有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终结者。
这些人是他最后所拥有的底牌了。
眼看着即将剑拔弩张,即便是大厅中那些原本嘈杂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寂静了下来。
他们当中有一部分的确被鼓动的失去了理智,意图向着阿巴顿举起武器。
但还有一部分正处于观望,他们不知道阿巴顿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没资格跟我说话,我知道艾瑞巴斯那个家伙就在这里,让他滚出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他谈谈!”
阿巴顿知道,艾瑞巴斯那个家伙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一座黑石要塞,这是他用来笼络休伦的资本。
只要自己还控制着黑石要塞,那么艾瑞巴斯就肯定会来面对他。
就当阿巴顿想要再喊出一声的时候,那个令他瞬间满腔怒火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满脸的邪神符文,动力甲上披的皆是由人皮所制成的书页,而其上的文字正源源不断的向四周散布出源于亚空间的恶意。
几乎所有人都在有意的避开艾瑞巴斯的前进路线,但仍然有那么一些失去理智的身影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坏事做尽,甚至连名字都是窃取来的家伙终于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此时此刻,恰如当初艾瑞巴斯背刺洛肯之后,意图继续蛊惑自己而相隔遥望的场面。
“你还是选择相信了那些伪帝走狗的话语,当初的荷鲁斯早就死了,死在了帝皇的手上。”
“不对,父亲是死在了四神的手上,连将他刺入濒死的那把宿敌剑刃都是四神所创造的。”
阿巴顿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右手的荷鲁斯之爪正噼啪作响,其上的动力立场现在已经再度开启。
而父亲交给他的破世者,那把象征着影月苍狼意志的动力锤也在此刻端持于左手之中。
蓝色的光弧正在跃动,这经由帝皇之手而重造的武器正渴望在造就了这一切悲哀的源头——艾瑞巴斯的脑袋上砸出一个大洞。
在大厅中,跟随艾瑞巴斯一同前来的怀言者和阿尔法们正与阿巴顿身后的追随者对峙。
就连那些从一开始便身处于大厅之中,默默沉寂观望的身影也开始逐渐分批站队。
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已经看透了艾瑞巴斯的本性。
这个东西就是烂到不能再烂的人渣,是随时都有可能把身旁的人一脚踹入那万劫不复深渊的**。
正如阿巴顿曾经无意间所说出过的那样,这个杂种甚至连名字都是窃取于别人的。
“感觉这个场面熟悉吗?当初我一刀捅死洛肯的时候,你跟我也是这样相望而立的。”
“他当时泪流满面的想要劝说你回去,但你选择了拒绝,对吧?”
“你是主动拥抱亚空间的,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你这一点。”
艾瑞巴斯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曾经阿巴顿所做的一切,现在都是可以在他身上撕下一块块血肉的尖刀。
阿巴顿在否认他曾经的过往,但那些过去早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洛肯的死永远是阿巴顿心中那根最大的刺。
如果善加利用,自己可以将这根刺钉死在阿巴顿的心脏之上。
恶毒的想法在艾瑞巴斯的心中不断涌现,他似乎想到了一个能够令这些所谓的荷鲁斯之子彻底疯狂的计划。
而这仅需要阿巴顿再软弱那么一次。
“我无比悔恨于当初没有接受洛肯的忠告,反而是轻信了你这个杂种的话语。”
“我承认当初的我自甘堕落,我也承认我所做的一切和造成的结果。”
“万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我的行动而失去性命,我罪该万死。”
“但在我真正死去之前,得用这一条被留下的烂命弥补过错!”
在大厅所有人的注视下,阿巴顿和艾瑞巴斯共同发起了冲锋,当初洛肯死去的画面历历在目。
但如今,阿巴顿打算做出另一个选择。
洛肯的死的确在自己心中成为了最大的那根刺,那个最后的影月苍狼看出了自己会自甘堕落。
但他仍然愿意去尝试劝说自己。
“你即便与我刀剑相向,洛肯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他早就成为了亚空间当中的一个恶魔。”
艾瑞巴斯的大剑与阿巴顿手中的破世者猛烈碰撞,昔日未能爆发的复仇战斗在万年后的今天得到了弥补。
怒火正在胸腔中翻腾,而手中的破世者正在不断挥动抨击。
即便是艾瑞巴斯,这有着四神力量的黑暗使徒,也觉得在这一刻无法直面阿巴顿的疯狂进攻。
这一刻,他只感觉眼前的阿巴顿像是个疯子一样,几乎丝毫不会回避他所挥出的攻击,就像是在一心求死一样。
其左手所施加的力量让破世者无往不利,若非有意在引导着攻击朝向,那自己手中这来源于亚空间的武器恐怕早就在刚刚的交锋中被一举折断了。
“洛肯的确没办法再活过来了,让他扎在我心里的那根刺,却让曾经本该死去的那个人活了过来!”
阿巴顿找准了一个机会,用右手的荷鲁斯之爪在艾瑞巴斯的身上划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一来源于荷鲁斯的强大武器仍具有着不俗的威力。
疼痛让艾瑞巴斯失去理智,手中的剑刃向着阿巴顿的脖颈挥来,而在那张本该被撕烂的嘴巴里则不断吐露着亵渎法术的咒语。
亚空间的能量在黑石要塞中汇聚,意图将现实宇宙与亚空间的帷幕撕裂。
但很快,艾瑞巴斯就像是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想要立刻阻止这一情况继续进行下去。
可惜最终,局势已经不再受他控制了。
两个世界之间的帷幕的确被撕裂了,但走出的却不是艾瑞巴斯所召唤的恶魔大军。
沉闷的脚步声在嘈杂的大厅之中回响,燃烧着黑色烈焰的咒缚军团从两个世界之间的裂口步步踏出。
他们以愤怒的视线盯着所有追随艾瑞巴斯的堕落者,在顷刻间将同样燃烧着烈焰的爆弹和热焰熔流喷吐于这些自甘堕落者的身上。
那最为高大的身影仅用一锤便将一个怀言者给砸成碎肉,恐怖的力量令在场的所有堕落者都无法抵挡。
原本人数众多的堕落者遭受到了恐怖的打击,这一突如其来的袭击部队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部署。
而最关键的是,任何攻击似乎都对这些裹挟着黑焰的家伙难以起到效果。
即便是强大的亚空间法术,也会在对方那可怕的抗性之下消糜殆尽。
艾瑞巴斯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剧本似乎并没有如他预料中的那样演绎,命运的织线被霸道的力量所强行更改。
战局的乱象令艾瑞巴斯分心,而这一破绽也被阿巴顿所捕捉。
早已蓄力良久的破世者自下而上挥击,直接砸在了艾瑞巴斯的胸甲之上,恐怖的力量将后者直接砸得腾空而起,而尖刺则穿透了动力甲,扎入其胸口的血肉之中。
“我当初早该这么做的,因为我的过错,才让你多活了万年之久!”
“我不会死的,四神会再度复活我的生命,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那我就会一次又一次的杀死你,直到你再也无法复活的那一天为止。”
这一次重击让艾瑞巴斯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他手中那来源于亚空间的大剑被阿巴顿一锤砸断,而他双腿的骨头也被阿巴顿两脚踩成碎块。
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家伙,阿巴顿心中的怒火仍然翻腾不灭。
以前的自己如果也能做出如今的选择就好了。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变成以前的影月苍狼?你这只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你就算杀了我,也无法否认这一切,那所有的罪孽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
“你原本有机会跟随洛肯离开的,但你却选择了拒绝。”
“你原本有机会在当初就杀死我的,但你仍然选择了堕落,别自欺欺人……唔!!”
阿巴顿没有等艾瑞巴斯把话全部说完,而是在砸烂了艾瑞巴斯的两条手臂之后,用荷鲁斯之爪抓住了这个杂种的头颅。
他没有启动动力立场。
死在动力立场之下这种死法太便宜艾瑞巴斯了。
就在阿巴顿想要硬生生捏爆艾瑞巴斯的头颅时,一个手持喷火器的咒缚阿斯塔特却突然走到了他的身边,随后对准艾瑞巴斯的喷火器便喷吐出了复仇的黑红色火焰。
黑暗使徒的哀嚎声在大厅中回荡,这夹杂着仇恨与毁灭的力量在不断摧毁他的躯体。
就算黑暗使徒真正的本质在四神手中,但这样的痛苦也实实在在的作用在了艾瑞巴斯现在的灵魂之上。
艾瑞巴斯的身体在烈焰中化作灰烬,而复仇的焰火也将永远在其灵魂之上燃烧。
或许在未来,四神会扑灭艾瑞巴斯灵魂上的烈焰。
但现在,他必须承受这种折磨。
在目视着艾瑞巴斯化作一团细灰之后,手持喷火器的咒缚阿斯塔特才打算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阿巴顿突然觉得很熟悉,而在看到其腰间所悬挂着的一枚枚圆形镜币之时,他才意识到这个跟自己一同将艾瑞巴斯活活烧死的咒缚阿斯塔特是谁。
“洛肯……是你么?”
被喊到名字的咒缚阿斯塔特并未说话,而是沉默的看着阿巴顿,在这眼神中有着愤怒,有着憎恨,有着悲悯,有着各种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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