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屑六名
所以眼前这些黑甲卫的身份还得再往前提一段时间。
这帮家伙搞不好是从泰拉统一战争结束之后,原始军团组建之初就立刻加入的,是从大远征之前一直到现在打满全场的存在。
这种家伙如果出现于现在的帝国,那除非让自己这个原体动手,不然没人能拦得住对方。
他们的作战经验比那些无畏机甲都要丰富,甚至他们存在的岁月比某些新培养的禁军还要悠久。
“我突然有点怀疑你们的来历了。”
“不用怀疑,大人,我们就是泰拉当初的那些夜之子,也是如今最后的夜之子了。”
这一刻,桑地列斯就明白这些黑甲卫的来历了,他们是和当初那位失踪的禁军大统领康斯坦丁-瓦尔多一个时期的存在,比大远征行动本身还要久远。
“保持克制,孩子们,他们的身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甚至比你们所得知的一切过往都要古老。”
“我不希望你们与他们爆发冲突,不然受伤的肯定会是你们。”
桑地列斯这句话令他们这些圣血天使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过父亲和这些黑甲卫之间所谈吐的词汇,就连天使堡的图书馆中都没有任何记载。
“实际上,你们根本无需生气,我们与其说是在厌恶你们,还不如说是在嫉妒你们。”
“嫉妒你们有个好……”
领头的黑甲卫还没把话说全,科兹那愤怒的吼声就立刻传了出来,这个脸皮薄的午夜游魂不希望黑甲卫在他兄弟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以至于让领头的黑甲卫有些无奈地轻轻对桑地列斯摇了摇头。
说真的,他们真的嫉妒这些圣血天使为什么能有一个这么好的父亲,甚至在万年之后还能迎来另一位亚父般的存在。
难道这些圣血天使真的把其他军团的美好命运都占尽了吗?
他们真的有点嫉妒了。
“看来你们也不是很好过嘛。”
桑地列斯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看戏的笑容,他在恶趣味这方面和圣吉列斯几乎如出一人。
他们都特别喜欢翻找其他军团内部的那些小秘密,顺便把他们军团的内部事务当做电影来看。
而眼下,这些黑甲卫的话语无疑很好地弥补了他和大天使在这方面的强烈渴望。
桑地列斯伸手拍了拍面前黑甲卫的肩膀,最后又隐晦的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圣血天使们。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稍微训练一下他们,这些家伙在反潜入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太薄弱了。”
“就当我这个叔父拜托你们的,到时候我从农业星球给你们带葡萄过来。”
凭借着自己强于圣血天使的耳力听清桑地列斯那喃喃细语般的声音之后,守在门前以及那些躲藏于阴影之中的黑甲卫立刻来了精神。
他们的父亲还从来没有给他们带过葡萄,但这位叔父却愿意这么做。
那他们也可以稍微破格的帮忙训练一下这些年轻到有些无知的表兄弟。
正巧圣血天使以后可能要频繁的面对那些擅长在管道中不断穿梭的虫群,眼下训练他们的反潜入技能,也算是间接地在救这些年轻表兄弟的命。
他们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在馋那些由这位叔父亲手赠予他们的葡萄。
况且葡萄是其次的,主要是由这位叔父给的,他们还从没有被别人赠予过什么东西。
这是这辈子头一次。
索普所带领的圣血天使们目送着桑地列斯,塞勒斯汀和考尔走入主控室,随后他们就看到这些黑甲卫们在逐渐向自己靠近。
而且更恐怖的是,从那些本不可能躲藏阿斯塔特的角落里也钻出了数量众多的黑甲卫。
尤其是他们一个个还都穿着体型庞大的铁骑型终结者动力甲,而自己以及同祂兄弟们在一路走来的路途中,甚至都没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一刻,体内警铃大作的索普才意识到父亲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怪要他们保持克制,先不说他们能否在单挑决斗中赢过对方那用万年时间所精湛打磨的顶尖武艺,单就是这些潜伏起来的黑甲卫都可以轻松的在无声无息中夺走他们的性命。
而他们或许会连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是在战斗经验和个人技艺上的差距,更别说对方的装备甚至比他们所使用的还要精良。
“你们不是想挑战我们吗?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给你们这个机会,不过你们接下来得做好受伤和受到惊吓的准备。”
“毕竟我们下手会有点狠,并且方法会非常恐怖。”
“如果你们做好准备了,就向着演练场前进吧。”
原本圣血天使们以为这个黑甲卫统领会给他们带路,但很快,他们所秉持的这个想法就彻底破灭了。
因为一个突然从阴影**现的黑甲卫,直接报废掉了终结者小队当中一人的动力背包,随后立即隐遁而去。
而他们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捕捉到。
“灯光会将你们指引向演练场,提前说一句,这艘舰船的空间还是比较大的,对你们还挺有利,可别在到达演练场之前就被我们挨个干掉了。”
“不然你们那所谓的荣耀和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可别怪我们下手太狠,毕竟眼下的痛苦经历,保不齐在未来的某一天就能救你们的命。”
索普以及其他老兵们此时无比紧张。
对方肯定就在他们身边的某处阴影之中,可他们却无法通过声音分辨出这些黑甲卫的精确位置。
他们那赖以自傲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人踩在地上,细细碾作了碎片一样。
在战斗经验更加丰富的对手面前,他们就像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婴儿。
索普不断警惕着周围的一切角落,但他仍然未能发现任何属于那些黑甲卫的痕迹。
那些黑甲卫就像是真正的幽魂一样,他们甚至连地上的脚印都不会留下,自己根本没办法从任何痕迹发现他们的行动。
“啊!”
一阵惊呼声令索普本就紧张的神经再度绷起,一个在防线外围进行防守的老兵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掳出了阵列。
就在其他兄弟想要去救援时,蓄谋已久的黑甲卫立刻从阴影冲出,以迅速的动作将那两名希望去支援的兄弟给打翻在地。
他们的动力背包被黑甲卫手上的动力爪所破坏。
但那些黑甲卫压根就没有启动其上的动力立场,而是仅凭个人精湛的武艺,在找准机会的一瞬间立刻将动力爪的锋刃刺入了他们动力背包的缝隙之中。
随后轻轻一提便割断了他们动力甲的能源传输线路。
动力背包被破坏意味着动力甲之中仅剩的能源会不断被消耗,一旦驱动动力甲的剩余能源耗尽,他们就只能凭借肉身力量来强行拖动它进行活动。
到那时,他们在这些黑甲卫眼里本就缓慢至极的动作将会进一步被拖累。
他们没办法放弃动力甲,因为他们没有将动力甲从身上拆卸下去的办法,这些厚重的动力甲在着装时都需要专门的设备来进行辅助与安装才能穿戴。
因此即便脱下动力甲比那要轻松的多,但也绝不是他们目前所能完成的事情。
“索普,我们怎么办?我们的视线只要一转移,他们就会立刻从视野盲区冲出来,对我们发动攻击。”
“没错,即便我们想要去做出反应,但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即便周围有着一部分空间让我们用于缓冲,但也跟不上他们的反应。”
“这帮家伙太谨慎了,一次攻击不成就立刻再一次隐遁于阴影之中,几乎就像是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尖刀一样。”
老兵们此时向索普询问起了对策,但后者现在也同样因这些黑甲卫的攻势而感到头皮发麻。
他见过午夜领主,也同样和午夜领主交手过,但这些黑甲卫的实力比他以往交手过的午夜领主恐怖太多了。
曾经跟他交手过的午夜领主如果放到现在,那只会被对方瞬间拧断脖子。
眼下的情况还是那些黑甲卫不知道放了多少水才勉强维持的,否则被攻击的那几个老兵以及终结者就不只是被割断动力背包的线路那么简单了。
划破脖颈绝对比在机械缝隙中切断线路要轻松的多。
“怎么,这样就打不过我们了?就这还想着挑战我们?”
“你们知不知道,当初的阿兹卡隆可是一个人撂翻了我手下的一支小队,当时在比这还要狭长的走廊中,那支小队都没能拿下阿兹卡隆。”
“反而让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怎么轮到万年之后的你们就变得这么弱了?”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直到此刻,索普依旧没能确定这个声音的真正来源。
他想去直面对方,但每一次将视线转移过去的时候,都总是能看见另外一处阴影里有着蠢蠢欲动的身影。
而当他在意这两处可能发起攻击的角落时,总会有另一位兄弟被来源于其他地方的攻击所波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于地牢之中的囚犯一样。
当索普想要出声指挥行动的时候,一道寒光突然从他的视线中划过,身体的本能带动着手中剑刃迎击。
但他预料之中的武器碰撞却并未到来。
而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向他发起攻击的黑甲卫调转方向后,再度隐匿于阴影之中。
他们在测试自己的反击阈值。
他们希望通过心理上的战术来摸清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攻击下选择迎击,又会放任什么样的行动来进行。
再这么下去恐怕阵型还没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就要先一步破碎了。
不愧是午夜领主,仅仅是简单的行动便可以上满对敌人的心理压迫。
索普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呼吸也在变得急促且用力,这是身体逐渐被焦虑所笼罩的预兆。
自己那根植于种族基因的本能在焦虑的撩拨下被一点点释放了出来。
人类的身体一旦面临着难以接受的心理压力,就会从软弱退缩转变为一种难以自控和易怒的情绪模式。
前者会致使一个人做出更加谨慎的行动,尽管不容易出错,但也会因为过于慎重而错失行动的良机。
后者则会让人冲动,偶尔会在战斗中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更多的是会让一个人的行动变得武断且莽撞,最终一脚踏入敌人早已编织好的陷阱之中。
眼下自己的情感正进行着两者之间的转变,他必须竭力压制逐渐被焦虑所控制的身体,否则就会因为冲动而陷入那些黑甲卫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他们正是想让自己失去自控的理智。
“呃啊!”
又一声惊呼传来,这次是一位老兵直接从上方被拉入了走廊的天花板之中。
那些黑甲卫不知什么时候占据了他们头上的天花板区域,最后在他们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方向时,直接探身掳走了一位防线外围的老兵。
那位与桑地列斯对话并不断给予索普心理压力的黑甲卫统领,正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逐渐攻破目前令他们还没办法施展大范围行动的阵型。
这些圣血天使虽然在应对手段这方面像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但至少理论应对方法还算可以。
他们会结成阵型,尽可能减少自己的视野盲区,同时留足一定的空间,使自己在遭受袭击时让其他人拥有用武器进行支援的机会。
‘这些人年轻的就像刚刚踏上战场的新兵一样,越是在这种时刻,越不能待在原地,即便付出一些必要的代价,也必须开始活动。’
‘尽力将行动的主导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以此迫使围攻者根据自己的行动来调整对策。’
隐藏在天花板阴影之中的黑甲卫统领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阵型逐渐慌乱起来的圣血天使们。
在他们的手上,这些年轻的表兄弟就像是被玩弄于手中的玩具一样,如果放在万年之前的内战,那他们早就被敌人杀干净了。
哪还会把他们留到现在,费这么长时间去尝试让他们明白应对的办法。
‘命令的不断更换和传递是会出现差错的,朝令夕改是这种快速行动的大忌。’
‘就算再精锐的小队也会在命令传递与执行的那一刻出现滞停的时间,而那正是你们趁机打破僵局,立即转移的机会。’
‘之所以使你们情绪如此紧张,就是为了让你们出现失误,以弥补我们在命令下达时所出现的停滞时机。’
在他的眼里,这些圣血天使就像是被一群恶狼所包围起来的牛群一样。
他们每个人都仍然有着反抗的能力。
尤其是那些穿戴着终结者动力甲的家伙,他们就像是牛群中拥有着尖锐牛角和健壮肌肉的主要力量。
如果能抓住机会,甚至可以对自己手下的任何一名黑甲卫予以反击。
但他们太被动了,同时目标也太大了。
‘索莫瑞安,还要跟他们玩下去吗?’
‘在教会他们该怎么面对这种局势之前,我们不能停下。’
‘可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明悟不了应对的办法才对,要不我们换一种教导方式?’
‘阿肯洛德,你有别的想法?’
被称为索莫瑞安的黑甲卫统领此时看向了手边的老友。
这位阿肯洛德正是当初带领小队与阿玆卡隆进行切磋的队长,也是最后才被那位圣血卫队统领抓住,摁在地上暴打的黑甲卫。
刚刚所有率先动手的黑甲卫,都是当初被阿兹卡隆打过一顿的成员,他们把万年之前的账算在了这些年轻的圣血天使头上。
‘想对付敌人,就得先理解敌人,我们干脆按照培养黑甲卫的方式对他们进行教导,最后让他们自己在行动中摸索破绽不就行了?’
‘虽然是个办法,但以后再说,现在先让他们受一次挫,好好削一下他们的锐气。’
上一篇:受死吧公主,魔王是我的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