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可我真不是天使老父亲啊! 第82章

作者:屑六名

  “你懂的,如果不是这个黑暗的宇宙,那大天使应该就直接钻到某个农业世界里当老师去了。”

  桑地列斯有些不好意思将视线挪到了一边,随后在基里曼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下,选定了农业世界山达尔作为圣血天使接下来重建的母星地址。

  反正巴尔的灵魂还在自己的灵魂之海中,到时候只需要用维利斯扎尔将其导入山达尔的星球本体之内,巴尔的灵魂便可以逐步控制这颗星球。

  而且依靠农业世界本身所蕴含的丰沛生命力,巴尔完全可以焕发第二春。

  “我总感觉你选农业世界的心思应该没这么简单。”

  基里曼终归是一个敏锐的原体,当桑地列斯选劎定山达尔作为圣血天使接下来的母星地址时,他便感觉出自己这位兄弟有些事情没说出来。

  “活跃的亚空间能量在巴尔毁灭之前唤醒了属于巴尔的灵魂,通过灵族的这把剑,圣吉列斯成功将一小部分属于巴尔的灵魂转移到了灵魂之海。”

  “农业世界那活跃的生命力可以让巴尔重获新生,拥有了灵魂的巴尔应该可以辅助圣血天使摆脱猩红饥渴的影响,毕竟那可是来自母星灵魂的安抚。”

  桑地列斯这一番解释让基里曼有些意外,巴尔居然和他那艘马库拉格之耀一样,在无数圣血天使意志和信念的长时间寄托下觉醒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那圣吉列斯所设想的事情还真有可能成功。

  “种植水果和农作物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平静和耐心的事情,他们可以依靠这件事情来让自己获得一个平静的内心。”

  “那各个战团的征兵工作怎么办?”

  “让他们将自己母星上的人口迁移到巴尔来,正巧农业世界本身的星球面积极为庞大,其上的工作需要大量劳动力。”

  桑地列斯从极限战士和火蜥蜴的母星学习到了一种方法。

  完整的家庭对于阿斯塔特乃至于原体来讲都是无比重要的,如果能让圣血天使与自己在成为阿斯塔特之前的父母生活在一起的话,也许会提高他们对生命的珍视。

  巴尔作为母星的温柔会抚平他们灵魂上的躁动,而平静的生活与家人的温馨将会让他们拥有更加丰富的情感。

  只要内心饱含不舍和悲悯,那他们便拥有了摒弃与对抗猩红饥渴的力量。

  一个食尸鬼和一个理性而温柔的人,相信自己的子嗣会知道他应该选择哪一个身份。

  “好想法,你的方法比当年的圣吉列斯要灵活的多,即便是当初的圣吉列斯也只是希望让圣血天使们通过艺术创作来平静内心。”

  “可是那些已经拥抱了猩红饥渴的子嗣呢?原谅我言语上的冒昧,兄弟,他们的存在会成为圣血天使母星的一个危险因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基里曼所说的言语实际上已经十分克制了,桑地列斯所进行的设想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让他们与那些对抗猩红饥渴的子嗣生活在一起,那么双方之间必然会发生冲突。

  说的再过分一点,那些拥抱了猩红饥渴的圣血天使并不会将凡人的生命当回事,他们很有可能会为了满足猩红饥渴而杀戮凡人。

  如果严重点的话,甚至会导致圣血天使们因对凡人的态度而发生内战。

  “我知道,所以我会把他们带去泰拉,这一场去往泰拉的远征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们能够战胜猩红饥渴,那我会带他们回家。”

  “但倘若他们不能……那等待他们的只有两个结果,拥抱荣耀或是寻求解脱。”

  桑地列斯近乎感情沉寂的说出了这一席话,因为他明白这种决定完全就是让那些拥抱了猩红饥渴的子嗣们踏上死亡。

  这很无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但为了圣血天使的未来,自己不能让那些拥抱猩红饥渴的文化继续留存于圣血天使子嗣之间。

  “考尔的那些原铸星际战士如同白纸,他们会学习那些真正属于圣血天使的一切,他们最终会富有人性与情感,并凭借内心的力量去战胜猩红饥渴。”

  “这是圣吉列斯给你的计划,是吗?”

  “算是一半,圣吉列斯原本是想利用自己来考验子嗣们最终能否战胜猩红饥渴,甚至打算亲手送他们最后一程。”

  深叹一口气,基里曼停下了自己批改文件的行动,转而走到了桑地列斯的身旁,将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不要太过自责,兄弟,万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的事情,为了未来,这是不可避免的,曾经的科拉克斯也被迫这样做过。”

  “而且他们会理解你的,毕竟倘若为了人类的未来需要牺牲你我,那我们也同样会毫不犹豫的奔赴死亡,不是吗?”

  平复了一下内心,桑地列斯才站起身继续与基里曼对视。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为了未来。”

  “我会去询问千面有关于那些网道的信息,你尽快调集泰拉远征所需要的资源,等我们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直接向泰拉启航。”

  尽管还有些事情想说,但桑地列斯终归还是欲言又止,最终在基里曼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一间会议厅。

  活圣人塞勒斯汀与基里曼对视一眼,最后立刻紧追桑地列斯的脚步而去。

  面对这一切,基里曼只能选择无奈的叹息,不是所有的阿斯塔特都像极限战士一样稳定,这都是桑地列斯与圣血天使接下来所必须要跨过的坎。

  行走在赫拉要塞这充满历史与文化的走廊时,桑地列斯的眼中能看到圣血天使与极限战士进行交谈的画面,而在这两人身侧的阴影中还躲藏着一位黑甲卫的身影。

  从圣吉列斯的记忆里,自己能看到当年第二帝国成立时的欣欣向荣,也能看到当时属于圣血天使们的风范。

  在那个时代,猩红饥渴还未能对整个圣血天使造成如此严重的影响,黑色狂怒也并未缠绕上大天使的子嗣。

  如今一切已往日不再,所以哪怕付出必要的代价,也必须将如今的圣血天使纠正回曾经的模样。

  “这很痛苦,不是吗?”

  “亲手送自己的子嗣奔向死亡,你也像当初的大天使一样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当经过某一处拐角时,千面的声音突然从一旁响起,将一切都掩盖在红色盔甲之下的他不知究竟经历过多少事情。

  “相信我,这一切并不是你的责任,时间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你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看着这个将过去一切都笼罩在阴影之下的灵族,桑地列斯突然开始好奇起了千面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你的灵魂中隐藏着曾经对于人类这个种族的厌恶。”

  千面就这么走到了一扇窗户之前,在会议室内正议论纷纷的时候,自己其实听到了那个来自攘外修会的审判官的话语。

  正如他们不信任灵族一样,身为灵族的自己曾经也极度不信任人类。

  “在曾经的历史中,灵族并不能真正理解什么叫做联盟,灵族在万年的岁月中高傲而自大,以古圣的长子之名自称。”

  “我们从那个古老而强大的种族手里继承了无数的遗产,他们的科技,他们的力量,以至于他们对世界的理解,甚至是他们为我们所创造的神明。”

  “没错,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灵族的神明就是因为古圣想要提拔我们的灵能天赋而亲手创造出来的。”

  在桑地列斯那略带震惊的注视下,千面平静的说出了这个令曾经的自己绝不可能承认的事实。

  匆匆赶来的活圣人塞勒斯汀也同样听到了这句话。

  在这段时间的合作之中,自己逐渐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便是眼前这少部分的灵族似乎与帝皇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从利益角度出发,他们是可以相互信任的。

  “互相帮助这一概念对于灵族来说其实很陌生,不管是方舟上的灵族还是那些科摩罗的黑暗灵族,他们都认为与其他种族合作会令自己蒙羞。”

  “但其实那只不过是他们内心之中的自负在作祟罢了,欢愉之主正是想要看到他们陷入这样的无边自负之中,从而一点点的在情绪的鼓动下踏入欢愉之主早已编织好的陷阱。”

  桑地列斯走近了千面几步,随后更加细致的感受起了对方灵魂所传来的情感波动,那是一种悲怆而又后悔的情感。

  后悔于曾经所做的一切,也后悔于曾经的几次冲动。

  “我理解你们灵族的想法,但在这个黑暗的宇宙中,没有真正的和平,你很清楚这一点。”

  “而且别骗自己了,你们灵族害怕的并不是与我们合作会令自己蒙羞,而是害怕与一个不能完全掌控的庞大排外帝国走的太近会使灵族承受巨大的风险。”

  面对桑地列斯所说的话语,千面也只能叹息接受,因为对方所言皆为属实,不说其他人,单就是曾经的自己就深陷于这样的忧虑之中。

  人类帝国与灵族之间本就有过数次冲突,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后面真正的拉开架势,相互对峙。

  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已然变得不可调和,只有其中的一方彻底倒下,才能制止这样的局面。

  而且自己和伊芙蕾妮只能代表死神军,他们无法代表整个灵族,甚至说就连死神军本身在灵族内部都并不被其他同胞所接受。

  只有那些较为平和且并不激进的内部群体才会与他们相互交流。

  “即便我们签订联盟条约,那也只不过是奥特拉玛世界与死神军之间的关系而已,我们双方都代表不了各自的种族,你们正走在统合族群意志的道路上,而我们同样如此。”

  “在曾经人类黄金时代的凋敝时期,所有的异形都希望从人类种族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这其中也包括灵族。”

  千面并未出声反驳,而是默默接受着桑地列斯所列出的一条条事实,这正是灵族曾经的所作所为,也正是灵族与人类帝国之间的矛盾所在。

  这一点双方都不可能无视,而灵族也必须承认曾经的高傲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别再转移话题了,千面,说出你的名字以及你隐藏的一切。”

  “你可以叫我维萨奇,曾经比耶坦方舟世界上的主教,也是伊芙蕾妮的剑术老师,当然,她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也不可能知道。”

  千面摘下头盔,用灵能简单重现了自己的躯体外表被烧成焦炭之前的容貌,随后又立刻用头盔掩盖住了自己这丑陋的一面。

  “我曾经追寻过很多预言,但随着时间的流转,我发现自己所求的一切都化作云烟不再。”

  “那些预言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改变,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推动预言成真的因素。”

  “伊芙蕾妮和掩盖了身份的我曾经离开了比耶坦方舟世界,成为海盗,但伴随着一场足以席卷整个海盗团的叛乱,迫使我们进入了科摩罗。”

  桑地列斯对于维萨奇与伊芙蕾妮的过去并不关心,但在捕捉到科摩罗的字眼时,他还是决定先听下去。

  毕竟在言语中会透露出许多有关于科摩罗的信息,而这些内容都将为他们以后的行动提供帮助。

  “我知道你想借此了解一下科摩罗的信息,放心,我并不会做任何隐瞒,我已经放弃了很多事情,包括仇恨和偏见。”

  “在我们进入科摩罗之后,各自凭借出色的武艺加入了不同的教派,而伊芙蕾妮则在马勒斯女士的庇护下跻身管理层,记住这个名字,她是维克托最大的竞争对手。”

  马勒斯女士……圣吉列斯的记忆里好像曾经有过这个名字的痕迹,还是从伏尔甘那里得知的。

  “伊芙蕾妮曾经参加了一场角斗,说是角斗,但其实是马勒斯女士和维克托之间的斗争。”

  “她直面了如今死神军之中的另外一位成员,莱莉丝-赫斯佩拉克斯,曾经科摩罗的角斗场女王,也是维克托手下最骁勇善战的黑暗灵族。”

  “具体的过程我就不细说了,你也没兴趣听,总之她们之间的交锋促使了如今死神军的成立,也促使了伊芙蕾妮得以代行死神之力。”

  “哦,对了,有件事情你肯定在意,马勒斯女士早就想推翻维克托了,如果你们想对付维克托,说不定可以借助一下她的力量,毕竟她并不介意跟人类合作。”

  千面将自己脸上的面具转向了桑地列斯,同时给桑地列斯递出了一把未来能尝试握在手上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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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基里曼:(尖锐爆鸣声)

  (Emm,感觉需要休息一哈,我需要三环跟那里的友善居民深入交流一下)

  这个马勒斯女士跟笑神之间肯定有关系!

  桑地列斯几乎立刻便确定了这样的结论,正如伊芙蕾妮当初与赫斯佩拉克斯之间的身份一样,马勒斯女士和维克托也正是笑神和死神在科摩罗博弈的棋子。

  死神伊纳德原本得以将伊芙蕾妮发展为自己的棋子,但这样的企图却被维萨奇和希兰德里这两位跟笑神之间关系更近的存在所打破。

  而帝皇也在他们那两位灵族神明之间的交锋中加入了自己的手笔。

  以基里曼,科兹和自己为首的奥特拉玛世界,正是帝皇在与这两个灵族神明之间对赌时所添加的筹码,而现在看来,帝皇更倾向于笑神这一方。

  就是不知道亚空间的那几位会在什么时候也加入到这一场赌局之中。

  “我们曾经带领着愿意跟随我们的人在网道里东躲西藏,因刧为伊芙蕾妮在行使死神之力时打开了一扇通往科摩罗的凯恩大门,结果将血神的恶魔放入了科摩罗之中。”

  维萨奇回忆着过去,那段时间可是自己最自由的时光。

  “我听但丁说过,比耶坦方舟世界曾经发生了一场变故,那里所发生的灾难近乎要让这个方舟世界支离破碎。”

  桑地列斯的话让维萨奇的情绪为之低沉,比耶坦曾经所发生的变故与他们的行动息息相关,或者说正是他们的行动直接导致比耶坦遭受了那次破坏。

  以至于如今仅有一小部分的灵族还能生活于比耶坦这一伤痕累累的方舟世界之上。

  “我手中的无声尖啸之剑阿苏瓦尔正是从比耶坦方舟世界的龙骨之上所取得。”

  “但当时我们没想到的是,取出这把剑的直接后果是导致方舟世界近乎支离破碎,因为阿苏瓦尔在被拔出时所迸发的能量直接破坏了比耶坦方舟世界的龙骨。”

  维萨奇边说边将自己手中的阿苏瓦尔拿了出来,正是取出这把剑的行动直接导致比耶坦方舟世界化作了如今那副残破模样。

  桑地列斯能感受到维萨奇的灵魂万分后悔于自己曾经所做出的几件事情,而拔出阿苏瓦尔正是其中之一。

  “我使用着这把剑的力量,但我同时又痛恨这把剑本身。”

  “阿苏瓦尔可以吸收敌人的生命精华并反哺给持有者,听起来很不错,对吧,但在我看来这完全就是讽刺。”

  维萨奇隔着面具,以自己的双眼看着手中的老妪之剑,这把剑的身上背负了无数的血债,而正是比耶坦方舟世界遭受破坏的那一刻,自己才第一次怀疑起了死神的动机。

  如果说唤醒死神可以拯救灵族,那为什么在唤醒死神的道路上总是会一次次的伤害自己的同胞呢……

  这一切都是场谎言,都是欺骗。

  死神伊纳德明知灵族会为了这可能的希望而不惜一切代价,但他丝毫不在乎,反而变本加厉的用谎言去引导灵族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

  “我之所以劝说伊芙蕾妮将维利斯扎尔交给你,正是因为我不想让死神化身因卡内用这把剑的力量来吞噬更多的灵魂,但我没想到这把剑中居然保存着老妪女神的碎片。”

  “直到你通过老妪女神的预言看清了死神伊纳德的一切企图,我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从你唤醒奥特拉玛之主的那一刻,我便决定推动灵族和人类站在一起,而这也正是埃尔德拉德-乌斯兰所预言到的一切。”

  桑地列斯不断接纳与消化着这些言语之中的信息。

  现在自己算是搞清楚一件事了,如果想知道灵族以前的过往,就必须从他们的方舟世界上挖掘到更多的内容。

  这其中就包括他们如今现存或是已经毁灭的那些方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