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屑六名
当桑地列斯和科兹两人快要走到舰桥的时候,脚下舰船的航速也已经进入了缓慢降低的状态。
这说明舰队已经快要到达月球的那扇网道大门了。
在相互对视一眼之后,科兹率先打开了舰桥的大门,而透过弦窗,他们便直接看到了一扇正散发着莹莹光芒的圆形构造物。
“这便是当初修建于月球上的网道大门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扇大门应该位于月球的一个陨石坑底部。”
“当舰船在离开大门之后,需要重新校正姿态,以防止舰船直接掉落到月球地表去。”
维萨奇正与基里曼低声沟通着相关事宜,而希兰德里则在一旁的椅子上沉默坐着。
她得到了笑神的神谕,但神谕的内容却让她十分难以启齿。
“Emm,舰桥这么安静的吗?”
“安静?这是尤顿女士把他给揍了一顿的结果。”
一直身处于舰桥的维萨奇可不觉得刚刚很安静。
一边是准备跟马格努斯算账的基里曼,另一边则是声泪俱泣地向笑神恳求收回成命的希兰德里。
刚刚若不是尤顿女士把基里曼给揍了一顿,那这个人类的好大儿可就要停下舰队跟马格努斯决一死战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在怒怼了一次维萨奇之后,基里曼才转身看向了自己这两位兄弟。
只不过在桑地列斯和科兹的眼里,这位奥特拉玛之主多少有点形象崩塌的意思。
就连旁边的西卡琉斯和战斗小队现在都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了……
“咳,不要在乎刚刚的事情,我们现在已经准备离开网道并进入月球的近地轨道了,你们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付那些高领主?”
“如果我的估算没有出错,他们应该已经以保卫泰拉的名义来召集重兵维护手中的权力了。”
对于这个问题,科兹只是狞笑了一下,最后亮出了手背上那沾满了马格努斯鲜血的刀刃。
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可太好解决了。
基里曼明面上办不了的事,让他们这些阴影里的家伙来办就好了,总有人要为了真正的希望来把自己的双手给弄脏的。
而他们这些游魂们诞生的原因正是如此。
“准备一个契机,把他们所有人都汇聚在一起,让全泰拉的人都看到违背回归原体的意志会是什么下场,只需一次行动,就会让所有人放弃暴动的想法。”
“除了王座上的那个家伙之外,活的越久的人就越是珍惜自己的小命,那些皇宫内的达官贵族们更是如此。”
科兹那被各种恐怖装饰所点缀的动力甲一步步的走进了马库拉格之耀的舰桥之中,而桑地列斯则紧跟科兹的步伐一同进入。
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和科兹站在同一立场。
人类帝国并不缺乏那些有能力的人,这些高领主本身固然有着远超他人的政务处理能力,但曾经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世间万物经由凡人之手皆会腐朽。
或许在刚刚成为高领主或是担任高位之时,他们仍然能恪尽职守。
但就如尤顿女士曾经所说的那样,掌管一城的权利尚可遮蔽一位英杰的双眼,那么掌管一个星球的权利又当如何?
“我们不能贸然打破泰拉目前的权力架构,帝国已经经不起更大的风浪了,如今恐惧之眼虽未全部爆发,但翻腾的亚空间能量依旧给各个星球带去了数不尽的恐怖灾难。”
“我们必须稳妥且步步为营,而且在长达万年的时间里,没人保证会不会有邪神的圣物被送入了泰拉,倘若发生了恶魔危机,我们又该怎么办?”
科兹此刻也在快速的思索着对策,而桑地列斯的脑海中则闪过了一个名词。
从荷鲁斯和圣吉列斯的记忆来看,当初在大远征时期被誉为帝皇之爪的不应该只有禁军才对,这个荣誉之下应该还有寂静修女的身影。
这些寂静修女是禁军面对那些非现实宇宙生物时的最好辅助,她们同样能够帮助帝国来对付那些恶魔。
“帝国不是还有着寂静修女这一武装力量吗?她们去哪里了?”
桑地列斯所提出的这个名字的确让基里曼眼前一亮,作为曾经大远征时期的原体,他深知这些寂静修女在对付恶魔时的能耐。
但一旁的科兹却叹了口气,基里曼和桑地列斯或许都不知道寂静修女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但他可是清楚的很。
“昔日作为帝皇利爪的禁军和寂静修女如今都已大不如前,禁军的数量虽然在数万年的时间里有所回升,但寂静修女却已然被帝国子民所遗忘。”
科兹那略带嘶哑的声音向着基里曼和桑地列斯讲述着有关寂静修女的事情,其实就连他也没想到,这些反灵能大师居然会在当初的野兽战争之后沦落到在星系间穿梭的境地。
相较于哪些因惭愧而始终驻守于皇宫之中的禁军,这些寂静修女的处境可算不上多好。
“就在前一段时间,我手下的黑甲卫才偶然得知禁军元帅图拉真正在群星间召集那些寂静修女返回泰拉,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图拉真不会就这么贸然下达召集命令的。”
“他虽然不如当年的康斯坦丁-瓦尔多,但至少也是现如今的禁军元帅,他这么做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受到了帝皇的命令,要么就是他手下的禁军们收集到了一些不妙的情报。”
寂静修女如今的处境让基里曼的眉头紧皱。
想当初在大远征时,有寂静修女配合的禁军锋芒无人可挡,而倘若失去了寂静修女,那禁军在面对亚空间生物时便会略显吃力。
“如今的寂静修女从属于哪个组织?”
基里曼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些寂静修女都召集回来了,这些反灵能专家在如今居然只能在群星间穿梭甚至默默无闻,简直称得上是帝国的绝对损失。
科兹短暂的思考了一下,随后给予了一个令基里曼没想到的答案。
“从属于星语庭,不过寂静修女和星语庭之间只存在象征性的从属关系,从具体情况来讲,寂静修女还是一支完全自治的武装力量,她们只听命于帝皇本人或是帝国首相。”
“有相当一部分寂静修女目前正活跃于收缴那些灵能者的黑船舰队之中,她们负责收拢各个星球上缴的灵能者。”
当基里曼思考该怎么将这些寂静修女重新聚集起来的时候,泰拉远征舰队已经从月球的网道大门中逐渐驶出了。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庞大身影刚一出现在月球的近地轨道时,驻扎于月球的防卫部队便立刻检测到了这一艘庞大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身影。
整支泰拉远征舰队有序的从这扇网道大门中不断驶出,而逐渐扩大的舰队群则让月球上的驻军有些紧张。
负责保卫太阳系的禁军太阳卫们立刻要求月球地表上方的巨大轨道要塞转移停驻区域,他们需要与这支从灵族网道大门中驶出的庞大混编舰队取得联系。
不管是什么人,在进入太阳系之前都必须先行提出申请。
从理论的审查工作来说,这支极限战士舰队就是越过了太阳卫的审查,进而贸然闯入了太阳系之内。
“汇报身份,你们的行为是在逾越审查工作的严肃性,贸然闯入太阳系是不可原谅的重罪。”
基里曼接受了月球轨道要塞所发送的联络要求。
毕竟他们这支舰队进入太阳系的方式的确有点吓人,因此他也能够理解太阳卫质询的行动。
原本负责与极限战士舰队进行联络的太阳卫盾卫连长在看到基里曼,桑地列斯和科兹三位原体的身影时,立刻便升起了直接与禁军元帅图拉真进行汇报的想法。
“我是奥特拉玛之主,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我与圣血天使的基因原体圣吉列斯一同返回泰拉面见帝皇,以求帝皇来认定午夜领主的基因原体作何处置。”
他实际上撒了个谎,科兹早就听从帝皇的暗中命令开始在宇宙间活跃了,但恐怕除了如今的禁军元帅图拉真和当初的康斯坦丁-瓦尔多之外,应该没人知道这个消息。
所以如果想堵住其他人的嘴,就只能先以押送罪犯的理由来把科兹带进泰拉。
只要能进入皇宫,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而且为了防止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基里曼并没有让维萨奇他们出现在通讯之中。
毕竟死神军和奥特拉玛世界之间的关系还仅存在于他们两者之间,并未上升到人类帝国的层面。
眼下还不能让这些禁军得知这艘船上有灵族的身影。
“你们押送回了一位叛变原体!”
“我会立刻向图拉真元帅汇报,同时我们需要派出人员对每一艘舰船进行登舰检查。”
对于前半句的要求,基里曼是可以接受的,但后半句的内容就不行了。
先不说灵族他们的事情,光是那些圣血天使的运输舰就不能让禁军进行登舰检查,它们所运输的正是那些被编入死亡连的圣血天使们。
倘若禁军贸然进入,那双方必定会发生一场冲突。
这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我们会在此处等待,在图拉真元帅到达之前,我们不允许任何人进行登舰检查。”
“你们想将危险的存在带入泰拉!”
“我是基因原体,是帝皇的血亲子嗣,我不会让任何可能伤害到帝皇的事物或人员进入泰拉。”
当基里曼拒绝禁军登舰检查的那一刻,这位负责联络的盾卫连长便立刻开始怀疑起了基里曼的真实动机。
他并不信任基里曼所说的自身不会背叛帝皇的话语。
因为万年前那些真正背叛了帝皇的原体同样说过永不背叛,可结果正是他们害的帝皇只能永远坐在黄金王座之上无法起身。
作为禁军,他不仅不信任阿斯塔特,也同样不信任这些原体。
这些家伙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已经背叛了的,一种是在未来可能背叛的。
此刻,双方之间的氛围颇为紧张,盾卫连长不信任基里曼的行动,而基里曼又不希望禁军登上泰拉远征舰队的舰船进行检查。
双方都有着自己的考量。
而基里曼并不愿意与禁军交恶。
禁军他们是万年间防守皇宫城墙和内苑的真正主力,如果与禁军交恶,那么自己接下来希望发动远征的计划就有可能受到影响。
而且在清洗泰拉权力高层的时候,这些禁军也必定会是非常好用的力量,在自己从帝皇那里得到命令他们的权柄之前,最好与这些禁军保持一个相对平稳的关系。
与基里曼此时不断思索的内容一样,太阳卫盾卫连长此刻也并不愿意和原体彻底撕破脸。
虽然在泰拉的轨道防御火力面前,极限战士的这支舰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这里终归是人类的王座世界。
倘若守卫泰拉的部队与原体发生冲突,那么帝国内部将有可能掀起第二次叛乱。
为了保护他们的基因之父,温和派的阿斯塔特子团或许还会向他们发起交涉来解决矛盾,但激进派的阿斯塔特子团就极有可能直接来泰拉物理保卫原体了。
尤其是圣血天使,那些家伙可比极限战士的子团要激进的多。
巴尔的圣血天使召集令即便是泰拉这边也同样接收到了。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不管是忠诚的圣血天使子团还是已经被帝国认定为叛乱性质的圣血天使子团,基本都响应了召集令的呼唤。
倘若让他们得知自己的基因之父在泰拉遭到了攻击,那么这些圣血天使就很有可能立刻抱团,重新组成以军团为规模的阿斯塔特力量向泰拉开进。
“在图拉真元帅到来之前,我们双方都不要进行任何行动,你们可以继续保持火控锁定,我们不会反抗,但我们依旧拒绝登舰检查。”
“可以接受,我会去联系图拉真元帅的,在这之前,不要做任何多余和无谓的行动。”
桑地列斯最终敲定了交涉的结果,太阳卫盾卫连长结束了通讯并转而去寻求与泰拉皇宫之中的图拉真进行联系。
“看来当初那一场大叛乱让这些家伙的神经变得异常紧张,就算是原体都不愿意再相信了。”
基里曼有些唏嘘地说出了这句话,而在一旁被常胜军们假作看押的科兹则立刻蹲到了墙角,恨不得直接在舰船的地板上挖个洞然后钻到里面去。
毕竟基里曼刚刚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身上。
这副好笑的样子让尤顿女士伸手轻轻抚摸着科兹的头发。
她早就说过,科兹不应该变成那种恐怖的模样,他本应成为正义与人性的捍卫者,也应该有着一副英俊而阳光的外表才对。
“我看你还是别说了,不然你就得小心科兹会不会在哪天晚上给你整一出惊喜了,到时候你睡觉都得睁着眼睛。”
桑地列斯边笑边用手肘戳了戳基里曼这一身命运铠甲,而后者在幻想到科兹每天晚上都跟个鬼影一样来烦自己时瞬间打了个冷颤。
想当初科兹一个人就把整个马库拉格给搅得人心惶惶,这要是让他单独追着自己折腾,那以后就真不用休息了。
“咳,科兹,我刚刚那句话并没有在说你。”
“放心,我知道,我以后也并没有折腾你嗷。”
完啦!还是被科兹这家伙给盯上了!
基里曼突然开始郑重思考起了部署常胜军来保护自己睡觉的事情,毕竟科兹这家伙是真得会说做到的。
搞不好今天晚上他就会立刻开始行动。
“要不你先拿桑地列斯试试手?”
“他有一批反潜入的圣血卫队保护,但你可没有反潜入的常胜军来护着。”
科兹脸上露出了一抹颇带恶意的坏笑,他已经想到该怎么折腾基里曼了。
“行了,科兹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训练出一批反潜入卫队,你也不希望未来哪一天有刺客能够摸到你或者尤顿女士的卧室吧?”
果不其然,一旦有关于尤顿女士,这俩人立马就上心了。
基里曼立刻开始指定常胜军人选来准备接受现实意义上的“反潜入训练”。
而科兹则直接划出了一批黑甲卫打算暗中保护尤顿女士的安全。
“我记着帝国好像有一个组织叫刺客庭来着……到时候借两个刺客来保护尤顿女士,怎么样?”
“我觉得不行,尤顿女士是我们的养母,不是他们的。”
“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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