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0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月灵髓液的细微触角如飞沫般展开,精准地指向工坊内魔力流的每一处交叉。轻而易举地将其结构尽数破坏,并在其自我修复前持续对其进行干涉。回路马上进行了变阵,试图以另一种结构重新构建工坊修复阵地,但面对在智能程度远超自身的月灵髓液前,只是徒劳罢了。很快肯尼斯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将这一层的支路全部收回。

  “还算不错的设计,应对圣堂教会的入侵算是种效率较高的选择。”牛顿认可地点了点头,“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在入侵工坊时经常会选择将裹着圣经的黑键刺入回路以截断魔力,从而令工坊的运作失能。”

  “当检测到魔力被截断时,首先会尝试断点重连。”牛顿的脚下掀起一阵狂风,席卷在密闭的大厅内,将阴沉的雾气吹散,“若是无法突破阻碍成功重连,则会选择尝试绕过阻碍进行连接。”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邢清酤挠了挠头,“既然这些都是建立在水银的流动性上,那么是否可以通过改变其性质来起到阻断的效果?”

  “比如撒些金属粉末或硫粉,让其转化为化合物,哦或者说是盐,从而改变其性质如何?”邢清酤突然一拍脑袋,“啊,还有更好的办法,对着喷液氮令其温度降低至熔点下如何?”

  “思路可行,但性价比不够高。”牛顿认可地点了点头,“单质汞的熔点接扒伞O韭球鳍⑨{洽VIII近零下四十度,若是纯粹以物理形式降温费时费力,虽然可以用魔术来达成这一效果——”

  “——但即使无法恢复链接重新恢复工坊机能,也没有任何问题。”牛顿示意邢清酤继续观察不断退去的支路,“因为主工坊的机能并未停摆。”

  “构成结界的象征物并不在结界内,而是在其他地方。以降灵的手段赋予汞其他相应性质,并与其流动性结合,将其在远处的结界本体借助汞的延展,投影在此地。况且——”

  月灵髓液的触角散发出点点微光,将昏暗无比的大厅照亮。原本肆虐在此地的众灵体早已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由汞构成的回路,还可以作为灵体的通道。那些灵体可以借助回路自由地在整座大厦中穿行。若是我们完全破坏此层,则本层的工坊可以在别处展开,让灵体继续侵扰我们。若我们不破坏此层,则在我们离开后工坊可以继续在此处展开。”

  “换作高温令汞蒸发为汞蒸气呢?”

  “同理。”

  “如果持续影响整座大厦呢?”邢清酤仍未放弃他的思路,“冻结单层楼的收益太低,但若是冻结整座大厦,不管他在哪里展开都会受到影响吧。”

  “甚至我们不需要入侵这座工坊,只需要在外面用结界将这座大厦包裹起来后持续降温或升温。短短几日就能毫无风险地将工坊内的汞制回路尽数破坏吧?”

  “不,可能进度要比我想象地还要快。”邢清酤转头问牛顿,“老师,个人的魔力可能供给整座大厦的消耗吗?”

  “就大部分普通魔术师而言,不可能。”牛顿回道。

  “那么这座大厦中必然存在能量源,只要令能量源附近的回路失能,即可停摆整座工坊吧。”

  “不愧是那位的学生,思维实在是相当敏捷。”略带失真的男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仅仅是得知了工坊的回路材质就能提出具有颇高可行性的方案,若是我的学生也能有你这样的才华就好了。”

  “只可惜这个问题,我已考虑过了,在对这座大厦进行改造之时,就已布下了恒温结界。”

  “若是踏入工坊内每登上一层,就提前破坏结界并对下一层楼施加影响呢?”邢清酤飞快地反问道,“况且,你的能量源能在极端严寒或是极端高温的环境中正常工作吗?”

  “魔力炉产生的废热足矣抵抗严寒,其热能随汞传递令其保持在合适的工作温度。况且我早已设计了针对整座工坊回路的降温处理,本是应对过载时产生的大量废热而准备的。”

  “也就是说,你的工坊内存在一个持续散热的大型热源?”

  “真是相当敏捷的思维……”肯尼斯丝毫不介意对邢清酤二人自曝家底,“没错,工坊内存在三个魔力炉。”

  “你没有针对高强度的物理冲击作应对,对吗?”邢清酤咧嘴一笑,“在室外用热成像仪观察整座大楼,发现目标后用导弹远程对其打击爆破。”

  “……哈?”

  “你这小鬼,难道丝毫没有身为魔术师的风范与气度吗!”肯尼斯那失真的声音中仍能听出他努力压抑着的怒气,“居然使用这等下作的卑劣手段!”

  “不,这里反倒是你考虑有所欠缺。”牛顿淡淡地点评道,“现在是1997年,相关的技术早已发展成熟,而你却欠缺对时代的认知。倒不如说,你跟我那个时代的魔术师几乎没什么区别。”

  “把你放在现在,你称得上算是有那么些许才华。可把你扔到两百年前,你也依旧只能称得上是个有丁点才华的人。不管从理论到认知,把你扔两百年前和放在现在有什么区别?”

  “你对时代,没有一个⑺爾散溜肆诌琦@III师清晰的认知。我很难相信这是一个研究者应有的素质,还是说魔术协会现在仍在闭门造车吗?”

  “被重力束缚的可悲灵魂,至今仍未向远方投去哪怕分毫目光吗?”

  “……您批评的是。”

  面对牛顿的指点,肯尼斯略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选择了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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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涨得好慢,三天了才刚刚一百。看样子应该像是按更新次数增长的,每更新一章就会有小幅度的增长。这么一看,一下子把前十章放出来的我是不是有些失策了呢?近五万字这个成绩,感觉签约都有点玄,不知道能不能签上(

  麻烦各位尽管在书评或者间贴中提出意见,看到伍1柒坝岜〇柒VI1合理的意见和建议我都会采纳,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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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我其实挺想在标签上打上高达tag的,因为我写牛顿的时候总能想到夏亚。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徒 : 15.人菜就不要少见多怪

  “嗯……”邢清酤打量着楼体,突然问道,“话说如果我开直升飞机把顶层炸了会怎么样?你这楼耐炸吗?”

  “结界对外界的各类冲击还是有保护作用的。”牛顿似乎是看不下去邢清酤的嘴脸,补了一句,“想要造成足够的破坏想必还是很难的。”

  “哦……”邢清酤点点头,“等下,我在电梯中看到这栋大楼共有三十四层,地上三十二层,地下两层。又知道在我们正式乘电梯登上此层后才踏入工坊范围。”

  “那是不是没有保护下面的几层?”邢清酤眼中闪烁着兴奋,“不,不如说是不是没有保护地基?”

  “……”

  沉默。

  “工坊的结构应该是依靠整栋大楼的结构的,那么性价比最高的应该是炸掉地基摧毁整栋大楼吧?”

  沉默,但邢清酤已从这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GOOD!”

  “老师,您教的,性价比最高。”邢清酤满意地点了点头,“承受不住自身重量,无力支撑被自重摧毁,想必再无懈可击的工坊也没办法保证结构完整工作正常吧。”

  “而且也很符合我们炼金术士的风格,做好炸药直接把楼一炸,完美解决战斗,”邢清酤没注意到沉默的气氛,继续说,“哦,我还有更符合的方案。您说这个肯尼斯先生不了解当下时代的技术,那生物武器呢?有刻意隐藏自己的DNA信息吗?没有的话,DNA靶向病毒如何?”

  “或者简单点,稍微下一点带剧毒的有机化合物在食物里,没有丝毫魔力波动,不做特殊的检测也很难检测出来,只需一丁点便可致人于死地。”

  “坚不可摧?什么啊,这不是漏洞百出吗!”

  “仅凭工坊的回路材质与高楼的结构在这里存在,邢清酤就能做出这种程度的推论……”邢清酤的语气越发张狂,“如何呀,诸位?啊好疼……”

  “我突然开始后悔教你炼金术了。”牛顿收起了刚刚狠狠拍在邢清酤后脑勺的手,“总感觉你学出来会变成个恐怖分子,炸掉整座大楼造成的伤亡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吗?”

  “我可不会炸掉双子塔……”似乎是察觉到了略显尴尬的气氛,倒不如说,明明是应该严肃以待的舞+Iqi爸〦罢&]⊙?起流引魔术决斗,出现这种气氛本身就是极为出戏的一种表现。

  总而言之,邢清酤机智的选择把话题岔开。

  “啊,对了,老师。”邢清酤捂着后脑勺问牛顿,“您说的另一种常规思路是什么?”

  “唉……”牛顿感觉有种从未体验过的疲惫感涌上心头,“这就是教学生的滋味吗?我教了17年,你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个!”

  “跟我上楼,把嘴闭上,我说你记。”

  “是……”

  “二位不必走楼梯了,”略带失真的疲惫男声再度于大厅中响起,“我关闭了电梯的保护,请自便吧。”

  肯尼斯很想发作,眼前的这个学生让他想起了那个偷他圣遗物的不成器的家伙。但那是自己学生,怎么打怎么教都是埃尔梅罗学派内部的事情。

  但眼前的这个小鬼不是,当着前来进行魔术决斗的绅士越庖代俎管教他的学生,实在是太过无礼。难以言明的疲惫感让他有种现在就认输的冲动,明明是当作度假才参加的乡下娱乐项目,明明是那位传说中的爵士亲自上门进行极为绅士的魔术决斗。

  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遇到韦伯那个不成器的家伙,为什么我会在魔术决斗中遇上如此无礼的学生?

  冷静,肯尼斯,想想那些你值得骄傲的学生。

  ……

  一个都没有。

  “Lancer,我不想打了,要不认输吧。”肯尼斯真的很想这样说,但身为阿奇博尔德家第九代家主,怎能如此失态?

  自己不是琦冷拔午 si鹨拔泣奇应该带着未婚妻甜甜蜜蜜地来乡下度假增进感情的吗?这个差点把我绿了的Lancer又是个什么玩意?

  好心累。

  令他感到身心俱疲的,或许更多是因为对他观念的冲击吧。

  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更从不需要考虑自己江郎才尽的可能。仅仅是靠着不多的上进心,追求些微不足道的目标,自己就已然超越了身边所有同龄人,至今为止更是未有过竞争对手能超越自己。

  那么,肯尼斯乃是天才这一点,理应成为自己与其他人的共识。

  但现在,这份共识被动摇了。

  并非是从魔术领域或是什么课题上将自己超越,而是在更简单更直白却也最是基本的层次上被动摇了——

  ——自己的认知,仍处于两百年前的水准?

  若是其他人这般指责肯尼斯乃至于如同邢清酤一样冒犯他,或许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只当作庸人对自己才华的嫉妒。这倒也正常,同样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口本身效果也会不同。但对方是大名鼎鼎的炼金术士,其天才之名乃是铭刻在人类史上绽放光华的存在。

  肯尼斯,不仅未有过挫折,其更没有过多的野心。理所应当的展示自己的才华,远大的目标什么的更是没有考虑过——

  ——毕竟,成功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没有过人的视野与认知,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为旁人冠在自己身上的天才之名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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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清酤,你觉得天才理应是什么样的存在?”

  “嗯……天赋远超其他人的人?”

  “那不过是得了先天的些许优待的普通人罢了。”牛顿叹了口气,或是对之前邢清酤的发言有所不满,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所谓天才,便是在凡人前为其指引方向,为其开路的存在。”

  “凡人碌碌一生,有心向前却受认知所限。庸人固守过去,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利益便要让这世界停滞不前。”

  “他们的灵魂,皆被重力所束缚了。”牛顿摇了摇头,“因此,为他们解开束缚,乃是天才诞生于此的使命。”

  “凡人无力与我同行,庸人无心与我同行,故我终而孤独一生。”牛顿看向邢清酤,“来自未来,视野远超当下的你自然有了成为天才的资格——”

  “——但你要记住,天才之所以是天才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那些需要拯救的凡人。”牛顿叹了口气,继续说,“唉,真是老了。若是年轻时候自己能理解这点该多好,那时候看其他人总是觉得那些没有资格与我同行的人,毫无存在的必要,仅仅是出现在我面前就足够令我感到厌恶了。”

  “天才是因为那些需要拯救的人而得以成为天才的吗……”

  “所以我才是弥赛亚,年轻时狂妄自大,自以为承主寄托,故作为先知来到此世解开他的奥秘。”

  “年纪大了才明白,弥赛亚这个自称究竟意味着什么。身为救世主,我理应拯救其他人的未来。”

  “无法挣脱重力的灵魂,没有未来可言,终将会与这颗行星共同奔赴死灭。”

  “这是我选择背负的责任,我不会将其强加给他人身上,然后开始自我感动说理念继承下去了。”

  “我只是不希望,我年轻时做过的错事,再度在我的学生身上重蹈覆辙。”

  “我记住了。”邢清酤认真地答道,“您放心好了,我不会炸大楼的。”

  “唉……”牛顿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门外的结界,“给你演示另一种做法,剩下二十多层结界,你自己拿去练手。”

  “Yes,Sir!”

  踏入结界——不,倒不如说是投影在工坊内的神殿,密密麻麻的魔弹、诅咒、数不胜数的陷阱同时被激发,将整层楼完全异界化的同时铺天盖地的携着之前的灵体向二人袭来。上一层楼单调的结界只不过是邀请牛顿进行准备的热身运动罢了,之后的战斗才算是正餐。

  “机会难得,你去试试看接两发魔弹感受一下。”牛顿将邢清酤推出月灵髓液的保护范围,“虽说这种放出火球的把戏对炼金术士来说几乎无缘,但有机会的话还是去碰一碰感受一下这些不同属性魔弹与诅咒的区别。”

  魔弹与诅咒砸在邢清酤身上,却未能造成分毫伤害。每当被魔弹击中时,邢清酤就感觉有股能量在自己体内流走,但却终究是稍纵即逝,留不下分毫。

  “这是……?”

  “这是魔力。”牛顿头也不回的说,“你的灵魂拒绝神秘,即使进行了不完全的物质化后也具备同样的性质。”

  “我去,完全魔免?”邢清酤在结界中跑来跑去,视飞舞着的魔弹如无物,“原来我应该是敌法!”

  路过的灵体一巴掌把他的脑袋扇飞,聚能已久的光束扫过,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腔,将其打了个粉碎。

  “Aieee疑零々〆壹奇四五韭俬镹拔eeeeee!!!”邢清酤丝毫不在意自己被轰碎的上半身,聒噪着跑回了月灵髓液的防护范围内,“幽灵,为什么此处会有幽灵?!”

  “那种事情还做不到,完全拒绝神秘的话你早该从这个世界滚蛋了。”牛顿说,“像这种纯粹魔力构成的飞弹,凡是携带魔力低于一定程度的,其神秘会被拒绝从而被还原为魔力。”

  “但什么事抛开量级进行讨论的话都显得没什么意义。”牛顿继续解释道,“能量足够大的话,就能在神秘被拒绝之前打烂你的脑袋。并且你的灵魂并没有完全被物质化,而是处于灵魂-物质互相耦合的状态。”

  “灵魂物质化……”失真的男声穿过轰鸣中的魔弹飞雨,“您该不会说的是……?! ”

  “翠玉之法嘛,你们好像管它叫第三法。不过就是转化五大元素的手段罢了,这是我作为炼金术士的第一个课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哦,对了。吾辈炼金术士所追求的最高目标『事项的变换』,就在翠玉之法的范畴内。”

  “究明物质与灵魂之间的关系,将物质、精神、灵魂、魔力、以太,互相转换,源源不绝,化作永动机一般的存在,就是翠玉之法所解明的内容。承接世界的发展,五大元素互相转换结合化作森罗万象,从而展示无限的可能性。”

  “您就这样将此等秘法……”肯尼斯几乎失态,但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牛顿打断。

  “能理解,就记下。知识并非应该将其束之高阁化作自身收藏的东西,第三法又怎么样,我拆不开这黑箱。听得懂最好,若是顿悟成为下一代魔法使我高兴还来不及。”

  “理解不了翠玉之灵|^梦"*首!发法也没什么,我说的这些本身也是炼金术的奥秘,压根不受神秘约束,好好学。”

  “为您的高风亮节表示敬意……”肯尼斯颤抖地说,他不敢相信被无数魔术师珍藏的知识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摆在他面前。在他的认知中,这种奥秘都是家族的不传之秘,是只会刻印在魔术刻印中代代相传的珍宝。

  “邢清酤,你以后可不要学这帮魔术师。”牛顿说,“共享个知识比杀了他们还痛苦,哪怕打着魔术学院的旗号也只教些鸡毛蒜皮的内容。我真受够这种恶心人的短视了,当年若不是因为短视与自私,我也不会和莱布尼茨产生误会,最后彻底闹翻,唉。”

  “现在,教你第二种面对结界时的常规解法。”牛顿摆了摆手,将话题就此揭过,“工坊里的那个小鬼,你也看好了。”

  “这礼装,是这样用的。”

  月灵髓液的主体在地面上炸散开来,如绒毛般细密的触丝飞快地爬满整座大厅的墙壁,伴随着魔力的流动散发出点点微光。纤细的魔力回路结成繁复的结构,刻印在大厅中。同时切断了工坊内原先回路的所有连接,并将自己接入至主回路中。

  “具有运算能力和自律能力的汞,你居然拿来当单纯的战斗礼装?”牛顿不屑地说,“不管是瞬间展开构建结界还是传导魔力化作自己的分身,都比你的用法要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