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是,老师!”邢清酤小心翼翼地将硫粉倒入烧瓶中的煤油将其溶解,“然后呢?”
“嗯,你就得到了‘硫水’。”牛顿打了个哈欠,“或者说,万能嬗变剂。虽说用煤油做不符合常规炼金术的流程,但优点是免加热。”
“也可以叫它ξηριον。阿拉伯人将其称为al-iksīr,意为炼金药。佐西莫斯认为嬗变隐含着一种对金属的疗愈。”
“下一步是注入魔力,不过你现在暂时没办法获取魔力,这一步交给我。”牛顿不断震荡着烧瓶,将魔力注入其中,“虽说对构成世界的元素有诸多说法,不过我们取最为接近世界的理论进行应用:
第一元素乃物质,即盐;
第二元素乃灵魂,即硫;
第三元素乃精神,即汞;
第四元素乃生命力,即魔力。
第五元素和第六架空元素你暂且不需要理解。”
“你看范例的情况,”牛顿示意邢清酤看向躺在床上被牛顿吊住命的男人,“灵魂,肉体,精神,生命力全都受到损害。若是仅仅以硫作为嬗变去疗愈的话,我给你示范一下会造成什么效果。”
粘稠的煤油自烧瓶瓶口处缓缓流出,滴落在男人头上。骤时男人仿佛收了什么刺激般浑身颤抖起来,散发着微光的灵体从他体内涌出,却又被牛顿一巴掌拍了回去。
“你看,他仍活着是因为他的这些元素仍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阈值内。但单纯地疗愈灵魂打破了平衡,致使灵魂破体而出暴走。所以接下来你觉得要怎么做?”
“加盐?”
“对。”牛顿一手从缴获来的月灵髓液上揪下一块握在手中,另一手仍持续震荡着烧瓶。物质的性质发生流转,细密的银色细沙从他手指缝中流向烧瓶中,“盐就是指各种物质,不同的盐也具有不同的性质,根据需求判断要用哪种盐是炼金术士的必修课,不过是以后的事了。”
“同时,盐代表了稳定与固定,可以将魔力固定在溶剂中。”牛顿停下了不停震荡着烧瓶的手,“但是仍无法完全将其疗愈,仅仅弥补肉体和灵魂,他是无法苏醒的。”
“因为精神没有被弥补?”
“很好,你学得很快。”或是年老的他获得了第四个学生让他的心情格外明朗,“我们需要加入汞。”
打碎两只温度计,将里面的水银倒入烧瓶,加塞后灌注魔力并持续震荡。
“虽说你不用在意这些,但用汞进行炼成时必须要做好防护。”丝毫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牛顿说,“汞的性质为精神,用魔力将其强行与有机物盐或硫反应时,其产物若是摄入体内会更青睐于你的精神所居之处。但未完全嬗变的汞未消除其毒性,必须要完成整个炼成过程,确保在魔力的催化下完成嬗变才能使用,或者将其与硫或一些特定的金属盐混合研磨,主动给予其居所。”
“当然,我现在更喜欢这个说法:有机汞相较于单质汞或者汞齐,毒性更强,致死率更高。而将其与硫或某些金属混合后会反应生成无毒的硫化汞或是无毒的汞合金。”瓶中的混合物在不断地震荡下逐渐化作鲜红色的膏体。
“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打着‘牛顿学生’的旗号给人用未完全嬗变的灵药治病,结果导致病人死于重金属富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记得自称是胡克那矮子教的,懂吗?”
“基础的灵药就是这么简单,盐,汞,硫,魔力,混合一下,连加热都不需要。但你知道为什么魔术师们更青睐其他的灵药吗?”
“嗯……因为比例不同?”
“正解,不同的损伤所缺失的元素不同,想要将其补回正常水平下的平衡所调配的灵药比例也不同,况且根据疗愈的对象不同,盐的选取也会发生改变。稍有不慎便会向刚刚示范的一样,不仅没能疗愈对象反而雪上加霜。”
“好,第一课结束,去把浴缸添满水,让他泡进去。”牛顿将烧瓶递给邢清酤,“然后把灵药倒进水里,晚上回来他就应该差不多了。”
“嗯……”邢清酤抱着膀子点着头,“我突然觉得老师您教了17年结果没几个学生,错不在他们身上。”
邢清酤的脑袋又被打爆了。
“我们今天还要上一节室外实践课。”
“身为我艾萨克·牛顿的弟子,将来若是不能按着魔术协会所有人打,就有些丢我的脸了。”
牛顿随手拿起一块硫丢入月灵髓液,然后示意邢清酤与他一同出门。 ——————————————————————————————————————
“真的什么都可以点啊?”邢清酤拿着菜单,对桌对面的牛顿问道,“哎呀,真是让我想起了做项目时被导师带去学术研讨会,每次去都是满载而归。”
脚边,重达近八十公斤的汞珠正静静的躺在桌下,光洁如镜面的外表上反射着酒店奢华的装潢。
“把账单转交给顶层套房的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牛顿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周围在餐厅落座的其他普通食客,“以及,加一壶咖啡。”
扒III冥疚ling⒎ZICX⑤捌峮 “请问您要哪种咖啡?”
牛顿瞄了眼菜单,随手指了个美式咖啡将服务员打发走。
咖啡很快被端了上来,牛顿好奇地浅尝了口,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成了惊恐与嫌弃——
——“他们居然在咖啡里兑水!”
那壶咖啡再没有被牛顿碰过。
“话说,我们是来做什么的?”邢清酤还没有意识到周围的食客与服务员像是丢了魂一样或放下餐具或放下工作离开餐厅,仍在专心地消灭着眼前的食物,“不是说来上室外实践课吗,怎么成请我吃饭了?”
“快了。”牛顿语气平静地回复,“已经通知助教清场了。”
牛顿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略有失真的男声回荡在空落落的餐厅中。
“欢迎,这里是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在此地恭候多时了。”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我没心情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礼节上。”牛顿静静地凝视着面前冷掉的咖啡,像是在面对面交谈般用普通音量回道,“我不会解放宝具,也不会在此地展开阵地。带着我的学生,仅用此礼装突破你阵地的所有封锁。如此,算公平正当吗?”
“……您多少有些瞧不起我了。”
“不禁止你的从者参战,有什么能用得上的技术,能转化成战斗力的技术,尽管拿出来。若是让我用出该礼装外的任何手段,视为我输。”
“既然您如此自信。”坐在顶层的肯尼斯面色略有不愉,想必正因被接连看不起又碍于贵族脸面不好发作而羞恼着吧,“那么,为你我所追求的圣杯,以荣誉为赌注,来公平一战吧。”
“不,我不需要圣杯,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牛顿回道,“你赢了,我会帮你赢得这次圣杯战争,你输了,我需要你贡献出工坊,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协助我接下来的行动。”
“相当公平的魔术决斗,能在日本这种乡下地方进行这种绅士运动,倒也算一种趣事。”
“邢清酤,别吃了。”看着无视二人谈话仍在大快朵颐的邢清酤,牛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或许,大学生这种物种,从18世纪一直到21世纪,习性从未改变过吧。
“不省心的弟子真是每个老师都会头疼的难题呢。”肯尼迪透过水晶球将牛顿训斥邢清酤的画面尽收眼底,感叹道,“坐电梯再上一层楼,就正式踏入我工坊的范围了。”
“主动暴露工坊的边界可不是明智之举,邢清酤,记好了。”
明明牛顿自己在展开阵地时就明晃晃地将阵地的边界勾在地上,却说主动暴露工坊的结界不是明智之举。
艾萨克·牛顿,实际不懂言教身传!
“这是对您的谦让所表示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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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自称弥赛亚的Caster展露出精湛的炼金术时,自己就已经在怀疑了。
从基督教到犹太教,查阅遍所有曾有过记载的受膏者,都未曾找到以炼金术闻名的所谓“弥撒亚”。
但是,喜欢自称弥赛亚的炼金术士,在时钟塔中有过传说与记录。
传说他曾被彷徨海选中,却又因理念不合而不欢而散。
传说他规范了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其造诣就连院长都自愧不如。
但……
在时钟塔的记载中,只因有人提出将他的著作列为禁书。
1名冠位、6名色位、27名典位、2名祭位、近两百名开位、再往下的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其中包括4名Lord和2名学部长。法政局遭到严重冲击,对世俗世界的掌控能力大幅削弱。秘仪裁示局·天文台卡利昂遭受入侵,据传在那一天,『撞钟之堂』的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时钟塔自此元气大伤,以至于在工业革命到来时没有余力去阻止。
导致这一灾难的入侵者,仅有一人。
艾萨克·牛顿。
连夜将从者的魔力供给从索拉那切断,将她送上回国的飞机,若真是那位被召唤出来,那么接下来的魔术战将会是极其危险的灾难。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爱人留在如此危险的境地里。
不过是一个乡下的娱乐节目,竟惹来这种怪物。或许连夜与索拉一同登上返程的飞机才是最为理智的选择吧。
但,那位艾萨克·牛顿,会堂堂正正的与我进行魔术决斗。
或许是对那位伟人的钦慕,又或许只是单纯自己想在爱人面前逞强,将索拉送上飞机时,自己又悄悄撕碎了那张返程的机票,向她担保只需在家中静候数日,自己会将圣杯为她捧回。
冷静下来想想,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傲慢,仅仅只是提出将他的著作列为禁书,还没有付诸实践,那位就亲自上门将所有反对者杀了个精光。据传他路过魔女科时,连魔女养的普通家猫都没有放过。
自己就这样留下,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呢?
当自己仍在为是否逃离而苦恼时,电话声响起了。
“喂,嗯,好的,记在我账上吧。”
他来了。
“Lancer,准备迎战。”
发动驱人的暗示魔术,将自己的衣领理好,将自己内心暗藏的畏惧抚平。
“欢迎,这里是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在此地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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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主角的主动性是不是太差了点,虽说主角要获得驱动他的内因要等四战打完,但果然还是应该改下大纲,结束这个小剧情后让主角来推动下一个剧情看起来会好些吧。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徒 : 14.实战教学
“你知道当年我是如何将科学这一基盘在魔术界的阻碍下推广开的吗?”
邢清酤按下电梯按钮,静候电梯从顶层落下。
“虽说相关的研究可追溯至第一个仰望星际的人类身上,但将其体系化,规范理论科学与实践科学的研究流程,使其正式能与魔术世界争抢地盘,还是要从我开始。”
“圣堂教会对我的研究漠不关心,更不在意我将其推广。或者说,他们迫害科学家的传统已经随着世俗势力的紧缩而变得老实起来了。只是还有许多魔术师,因为我推广科学这一基盘从而想要我的命。”
叮——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响起,二人顺势走入电梯。
“规范理论科学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规范实验科学的《光学》。这两本书都曾有时钟塔的什么贵族魔术师叫嚣着要动用世俗力量将其打成禁书。”
“那个时候,我很年轻,锐气还很足。总觉得和这帮庸人无法相处,和没有才能的人多聊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牛顿笑眯眯地回忆往事,仿佛在感慨自己年轻时经历过的些许坎坷。
只是他嘴里说的话和他的表情相当不搭。
“对于学生,对于后辈来说,这样的态度实在是恶劣。后来上了年纪,每每会想起这些总会有些感慨。”
“不过,对魔术师来说,对待这帮庸俗的废物就该这样。”
“我一个人踏入英国地下,一个一个的把这帮废物从他们的工坊龟壳里揪出来,拧下脑袋挂在他们派系的门上。我打的让那帮玩现代炼金术的跪在我面前从此不敢自称炼金术士,让那帮把我记在什么封印指定上的废物再也不敢来打扰我的生活。”
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里,或许是一段血淋淋的过去吧。但牛顿将其阐述时却丝毫不带任何杀气,轻描淡写地像是在回忆上学斗殴往事一般。
“清酤啊,你记好。”电梯门缓缓打开,却发现门外周遭完全不是正常酒店应有的布局,“在这帮短视的魔术师的世界里,争斗乃是家常便饭。”
除承重墙外的墙壁皆被悉数拆除,倒不如说就连魔术师都清楚承重墙拆不得。空旷的大厅充斥着昏黑的雾气。寥寥几根柱子朦朦胧胧地立在里面,远远看去倒像是隐匿在黑暗中窥视着二人。
“在那段日子里,我倒也见识到了诸多称得上相当不错的设计。不过说到底,不管再精妙再繁杂的魔术甚至魔法,不过就是物质被魔力所驱动。”
电梯内明亮的光线刺不破暗沉的雾,重重鬼影在大厅深处漫无目的地徘徊着,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反倒显得那些身影显得格外诡异。待二人自电梯中踏出后,那些鬼影突然全部停下了行动,静止在原地。
“拆过你家的电视或是其他的什么电子设备吗?”牛顿背着手打量着那些鬼影,“不管是或精密或简陋,只要断掉能量供给,或是卡住几个关键的齿轮,它们就无法工作了,魔术也是这样。”
电梯门合并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似乎成了这场属于亡者们的幽冥宴会的开始信号。原本静止着的鬼影此刻像是触发了预警机制般迅速改变了它们的行动模式,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直线向他们扑去。
“不需要理解你面对的魔术借用了什么基盘,也不需要理解他们是如何封装,用了什么象征,那是侦探该做的事情。”
原本在牛顿脚边静静躺着的月灵髓液此刻骤然暴起,极细的汞丝穿过袭来的魑魅魍魉,将其破坏其灵核,使其化作雾气消散。只是雾中的死灵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上一只刚刚被打散,下一只就立马在雾气中重新凝聚。
“算得上不错的设计,环境应该是模仿了某神话的冥府或者是魔域什么的地方。纵使灵核被破坏也可在此地自动生成修复,若不彻底将环境破坏,恐怕根本没办法从此地轻易脱身吧。”
牛顿轻描淡写地带着邢清酤不停地前进着,扑来的灵体皆被自律行动的月灵髓液破坏,无法接近其分毫。
“汞在炼金术早期曾被认为是流体的银,当然现在我们知道这完全是两种物质。”牛顿对邢清酤说,“现在给你所展示的,乃是汞的精神性。利用这一点,我们可以令汞对灵体造成影响。”
“不过,我还添了些其他东西。”牛顿操控着月灵髓液,令其伸过一条触丝放在邢清酤面前,“我现在将炼成前的物质析出,你看看我加了什么。”
“硫么?哦,灵魂与精神的结合,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是物质却能对灵体造成影响吗?”
“对,其实主要发挥作用的还是硫。我听闻在东方,也就是你的故乡中国,其基盘更偏向用硫来承载魔力,画符时也会用到硫从而对灵体进行干涉。”
“哦哦,是朱砂啊。”
“嗯,接下来我来给你演示如何破解魔术师的阵地。”牛顿从口袋中掏出副墨镜,交给邢清酤示意他戴上,“你那死硬的灵魂始终拒绝一切神秘,哪怕我将其物质化后也没办法令其接纳或产生魔力。即使强行灌入魔力,也没办法将其储存并保留。”
“用方便理解的比喻就是,你的体内没有电池或发动机一类的结构,若想使用魔力必须一直接在魔力炉或是之类的结洱〇扒』〓屋 ⊙〗 〡九彡遛⑼构上。”
“在将这个问题解决之前,你先用这个吧。”
“这是什么?”邢清酤倒是不介意牛顿刚刚的话,倒不是没听懂,只是他相信牛顿会给出解决方法,“哦哦,能看到有好多像是发光电缆一样的东西,这就是阵地的回路吧?”
“只是一小部分,主体隐藏在墙壁中。”牛顿带着邢清酤走到一处回路前,“单纯破坏支路并不会影响阵地的运作,更何况——”
月灵髓液分出数不尽的极细毛刺向周围炸开,瞬间将目之所及的回路尽数切断,但很快,回路如同有生命般自我延伸流动,将刚刚被破坏的部分修复地完好如初。
“——以汞为魔力的载体构建回路,以其精神性记忆回路的结构,发挥汞的流动性自律填充损坏处。单层的回路与整栋大楼的回路相勾连,每一层既可独立运作也可在总回路下统一运作。”
群·聊瘤捌揪无疤球师邻焐“邢清酤,这种情况下,一般有两种思路。其一是瞬间破坏这片空间内的全部节点,确保破坏速度远高于在其自动修复前快速离开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