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这样说看起来很像是Berserker先攻击Archer的。但事实上,当他刚刚出现时,Archer的宝具就掉转矛头袭了过去。或许其他人还在为其登场而一头雾水,但Archer很清楚,眼前这条死死盯住自己的狂犬,杀机自登场起就锁在自己身上。
牛顿觉得这是Archer在无能狂怒,试图在其他地方找回颜面。但就这样把他晾在一边他自己也挺尴尬的。
早知道说完无趣就跑路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变成一个只有两个人在或愤怒或喜悦而其他人在旁边尴尬的中年社交晚会。
不过,宝具看上去倒是挺有意思,材料强度倒是不用担心了。
“即使如此狼狈,也要将愿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吗?”牛顿饶有兴致地看着Berserker的冲锋,隐藏在狂暴的漆黑魔力流背后的,是其御主痛苦的挣扎,“该说是执着,还是愚蠢呢……”
“……哦?”牛顿将目光投向仓库楼顶的阴影处,喊道,“把你的汞给我看看。”
牛顿径直飘向Lancer的御主,面对对方下意识利用魔术礼装发起进攻,只是丝毫不在意地抬手将其魔术礼装夺下——
——不,若是要更准确的形容画面,不如说更像是其温顺地主动飞向牛顿手中才显得贴切。肯尼斯的得意之作,埃尔梅罗家的至上礼装,月灵髓液。虽说是记录了各式行动模式的自动机械,但在牛顿面前却一点用处都没有,乖巧地躺在他手中任其揉捏。
“Lancer!”梳着如同柠檬般大背头的Lancer御主抬手以令咒将其唤至自己身边,“……保护我,撤退。不可在其阵地中陷入缠斗。”
“虽说作为战斗礼装倒是充分发挥了汞的流动性,但汞的强度天生就不支持它作为武器,你居然下意识地将它拿来当武器?。”牛顿皱着眉摆弄这手中的液体,“演算性能还算过关,对汞精神的性质应用的还算聪明,看样子倒是沿用了帕拉塞尔苏斯的理论,但是……”
“汞不是象征精神,它的性质就是精神。”牛顿摇着头叹息,“设计理念倒是不错,只可惜用的是现代炼金基盘,不去研究事象的流转而是以神秘敝之,严重影响了应有的性能。虽说我不认同帕拉塞尔苏斯的三原说,但看到他的理论在你们手中变成了什么象征……可笑。”
“喂,小子,这是你的毕业作品吗?”牛顿将手中的月灵髓液扔回原主脚边,“现在的时钟塔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你,不及格。”
“阁下的评价,确实无法反驳。”
“阿奇博尔德家第九代家主,肯尼斯·埃尔梅罗,此乃我25岁时的作品。”纵使局势不如人,但自己的得意作品遭受如此点评也着实有些恼怒,“不知名的魔术师,仅从只言片语就可明白单论魔术造诣你绝非泛泛之辈。”
虽说有些羞恼,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被点破错漏就以恼怒掩盖自身无能的庸才,既然对方一眼便看破自己得意之作的设计,甚至寥寥数语就将自己的失误挑出并让自己无法反驳。足矣证明对方的能力称得上自己主动自报家门的尊敬。
“只是,在点评其他人作品前,连自报家门都不肯吗?”
“埃尔梅罗?想起来了,矿石科。”牛顿听见对面的魔术师的自我介绍后反倒露出了轻蔑的笑声,“哈,无聊的贵族派,自诩掌握炼金术的欠管教的小鬼。”
脑子与才能足以称得上不错,不过出身是时钟塔的贵族派,被糟蹋成这个样子着实可惜了。
本来还想看看现代炼金术究竟成了个什么样子,没想到在这帮人手中竟如此浪费。占着最大的人力,却用如此可笑的理论去糟蹋人才。
时钟塔,到底也算自己老友的地盘。想必现在他也还活着,说不定还在盯着这里。
多少还是给他份面子吧。
牛顿瞥了眼下方的战场,Berserker和Archer已进入了白刃战环节,但不知为何,Berserker又突然将矛头指向了Saber将其搅入战局。一旁的Rider阵容似乎仍在观望,不知作何打算。
Archer→Berserker→Saber
这Berserker的武艺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被双方夹击仍不落下风。可惜理智尽失,继续让他打下去只会榨死他的御主。
“所以说,你用的炼金术从最根本的思路上就是错误的……”将思绪拉回眼前,牛顿正欲继续管教后世的魔术师,但下一刻,今夜这场闹剧中最重量级的闹剧让他一时间感到语塞。
他的伙伴,刚刚不知所踪的邢清酤,开着一辆叉车回来了。
邢清酤跳车了,应该是打算让叉车撞向Archer,勇气可嘉。
但是叉车把Berserker的御主创了。
本来那个御主就已经被榨魔力榨到半死不活了,或许是自己切断了此处与外界的联系吧,让他不得不亲自赶来阻止暴动的Berserker。
现在被一辆叉车撞了,邢清酤正在跪在他旁边求他不要死。
叉车爆炸了。
“闹剧啊……”牛顿叹了口气,相当自然地将肯尼斯的月灵髓液召到自己手中后,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其离去,“下次,我会亲自到你工坊去,届时自能证明你的愚蠢。”
“那我自会在工坊中做好迎战的准备。”肯尼斯完全抑住了自己的羞恼,在能力明显远超自己的人面前,无理的傲慢不过是在证明自卑,“……Lancer,撤退吧。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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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徒 : 12.转角遇到爱
与使魔『视虫』和从者的联系都被断绝了。
本想看准时机,趁着时辰的从者鏖战时果断下手送他出局的,但现在问题大了。
指望毫无理性的Berserker脱离联系后能正确的判断形势,恐怕完全是天方夜谭吧。
鲜血不断地从皮肤绽开的裂痕中流下,体表的毛细血管几乎尽数破裂。即使如此男人也在强撑着在柏油路上不断前进着。光是刚刚将井盖抬起就已然耗光他全身的气力了,最开始决定从下水道接近战场时完全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实在是失策。
暴走着的Berserker仍在如同水泵般榨取着男人的魔力,体内的刻印虫不断蚕食着他的生命力好填补从者的胃口。但自己身体所能荷载的消耗有限,若是不能在超过极限前阻止Berserker的话……
男人看了眼自己枯槁的手臂,透过堪堪挂在骨头上的皮肤清晰可见体内的刻印虫正不停地在里面不停地蠕动,肆意咀嚼蚕食着血肉——
——自己或许会被这些虫子生生啃食殆尽吧。
以自己的状态,盲目地靠近那混乱的战场,身死当场的风险实在是太大。可若是不阻止Berserker,自己毫无疑问地会死。
彻头彻尾的两难境地,只能赌一把了。
“时辰……时辰……”默念着心中憎恨的对象,借此来引燃心中的怒火,好让自己可以忍住浑身的剧痛,不断地向前挪动脚步。
“……”
“小樱……”
稍微有些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了吧,对时辰的复仇难道有拯救樱重要吗?若是自己死去,谁还能拯救樱?不,这具身体想必早已死亡了吧。不久前爬上自己脸上的尸斑,早已被吞噬殆尽被虫子取代的心脏,这具濒临崩坏的尸体如今仍能活动,反倒拜这些虫子所赐吗?
真可怜啊。
想到刚刚战场上自称弥赛亚的从者了。可若是真的有神,真的有弥赛亚的话——
——主啊,请你救救小樱吧,拯救她一个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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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那位牛顿承认了自己是同伴,那么理应拿出相应的气魄。
若是自己只能躲在伟人身后依靠着他,又怎能挺起胸膛与其同行呢?
不过,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却也是不言而喻的事实。虽然自己似乎真的打不死,但从者间战斗的烈度自己刚刚也看在眼里,那绝非自己能插手的战斗。
那么,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
点子王邢清酤很快就想起了他最恐惧的事物——
——泥头·Car。
只要自己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及时跳车以免第一时间被卷入战场,飞驰的泥头车即使无法撞到那Archer,不论Archer是躲闪还是正面迎击,想必都能提供一个相当不错的机会吧。
但自己有勇气直面那群怪物吗?
“就连不善争斗(他自以为的)的牛爵爷都在迎击那帮武夫,若是自己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也有脸自称与牛顿共进退吗?”邢清酤摇了摇头,又想起弓兵挑衅的话语,“他妈的,真的是被看扁了。”
泥头车没找到,这地方能找到的也只有叉车了。
“算了,也行。”邢清酤又找来汽油浇在车上,甚至不满足又将好几个油桶绑上叉车的货架。邢清酤先挠挠头,但发觉自己依旧是没有脑袋的状态,他总感觉这样子很奇怪。于是又在附近找了个全封闭式的摩托车头盔,用绳子绑在自己肩膀上的脖颈断口处——他脖子也一起被炸飞了。
“恶灵骑士邢清酤,出击!”
将叉车的档位挂至最高,但速度仍是不够。邢清酤想到刚刚自己借来头盔的那辆摩托车,脑洞再次大开(他脑洞现在真的很大)——
——将点火后轰鸣着的摩托车绑在叉车后面,用绳子锁住车把,自己在叉车上向后探出身子拧动摩托的油门,现在速度快多了。
距离战场越来越近了,但却没看到牛顿的身影。只见Archer与一个浑身漆黑的骑士在地面上进行白刃战。
不管了,调整方向,三,二,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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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到目的地了,刚刚自己跨过的由银白色丝线构成的结界,应该就是断绝自己与从者联系的罪魁祸首了。
跨过结界,虽说恢复了联系,但仍无法控制住暴走的Berserker。
穿过最后一个路口,终于抵达战场了。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卧槽,兄弟,别!”
什么声音?
还未等自己转过头看向声源,就感到强烈的冲击力撞在自己的身上。男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躺倒在飞驰的叉车的货架上。
叉车仍在飞驰,路过了一边迎击Archer一边追击Saber的Berserker,径直撞向Archer。
Archer闪开了鳍ling爸焐IV⒍疤企泣,真可惜啊。
叉车连带着昏厥的男人撞倒路灯最终创在集装箱上,还未等邢清酤追上,强烈的爆炸就将男人近乎拦腰炸成两半。力战二人而不落下风的Berserker也因魔力供给不足而被迫灵体化退出战场。
看着飞得高高的褴褛身体最终如同块破布般砸在地表,在场的一些人终究还是不忍地别过了眼。
“哥们,哥们还活着吧?”邢清酤跪在一旁不停摇动着男人的身子……或者说尸体预备役。
男人仍未彻底死亡真是多亏了体内的刻印虫仍在卖力挣扎了。
“你还真是有参加圣杯战争的才能。”面无表情的牛顿降至邢清酤身旁,鼓了两下掌,“第一个退场的一方没想到竟诞生在你手中,勇气可嘉。”
“哧——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弓兵毫不在意自己形象地放声嘲笑着,“为了从者不惜亲身下场试图提供机会吗?你还真是个天生的弄臣小丑,看在你为本王呈上这出滑稽闹剧以缓解本王无趣的功劳上,本王免你死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显然,Archer无法忍受自己再继续在这种地方成为闹剧的一环了,他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像小丑。若是自己继续与这帮跳梁小丑较真,倒显得自己不智,更是有损王的威严。
不知是真的因自己被逗乐而赦免刚刚的冒犯,还是因为受不了这种滑稽的气氛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离去。总而言之,第一个成功退出中年尴尬社交晚会的人出现了。
也算是,和自己有关吧。死在这种愚蠢的闹剧下,实在有些太可惜了。
老瘤〇②o ⒉伞咝 爸虾Usi了,自己还真是心善。
牛顿沉默地将濒死的男人甩在邢清酤肩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无言的缓步离开战场向码头入口走去。随着Caster组离去,地表的结界也瞬间活化,融进了牛顿身旁的银色球状液滴中。
“……”
“本应是畅快无比的决斗,没想到竟变成这样的闹剧。”Saber的右手死死握住剑柄,“实在是,有辱骑士之尊严。”
在自己左手受伤无法持剑的情况下,又历经两场鏖战,如今面对在一旁以逸待劳的Rider主从,必须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不要搞得这么紧张嘛,不列颠的王。”Rider指了指Saber受伤的左手,“朕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不屑于做那趁人之危的下作之事。哦呀,Lancer似乎已经率先离场了?”
“Rider!”
“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啪地一下,又一个清脆地脑瓜崩打在可怜御主的额头上,“忘记什么叫真正的『征服』了吗?若我趁人之危取巧胜了那不列颠的王,又怎能让她心服口服!……怎么昏过去了?”
“……那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朕没想过这个问题。什么理由,什么目的,胜了便自有后世之人为我陈书。我们只需要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即可。”
“明明身为一国之主,连行动前的方略都不做思考吗?”
“看来你对我的王道很有意见。”Rider毫不在意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是也是,王道之间岂能相容?
“等你结束了与Lancer的因缘后,再与本王一战吧。后会有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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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邢清酤的Assassin汇报一切正常,但后来我令另一名Assassin前去监视,却发现邢清酤根本不在那里。”
“如此,基本可以断定是Caster的手段了。”
零 梦祁贰傘球肆(九 )妻散是 “第七骑从者Caster的御主可以确定为是邢清酤了。”
“若Caster所言不虚,不知道那位究竟是哪一个派系的弥赛亚。若是那位……不,不可能。虚假的圣杯怎可能召出那位人子。”言峰璃正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多事之秋啊……究竟该用什么借口去掩盖刚刚发生的战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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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徒 : 13.牛顿的炼金术小课堂
吩咐邢清酤去买些矿物,作为炼金术士的第一课就用上人体,实在是有些奢侈过头了。
将男人身上的刻印虫抹除,居然用这种完全等同于自杀的方式也要获得魔力成为魔术师,实在是有够……唉。
“老师,您要的材料都买回来了。”邢清酤提着一大袋子矿石和大把的体温计,“汞实在是买不到,但我还是想办法搞到了些。”
“称我为老师……”牛顿尴尬地笑笑,“年轻时候总觉得学校里那帮天天逃课的学生无知又愚笨,实在无法交流,教了17年的书勉强能称得上学生的也只有三个……”
事实上,牛顿担任卢卡斯讲座教授后,在他漫长的17年教书生涯中,据称只有第一次教学时有寥寥一小群学生落座。自从第二次上课,乃至之后的17年的每一次上课——
——他的教室几乎都是空的。
17年的生涯中,鲜少有学生会去听他讲课,而能听得懂这位天才的教学的学生更是寥寥无几。而他需要尽他的教学责任拿工资,每节课必须要对着空气念讲义念够足够的时间。
稍稍有所慰籍的是,当年的大学生和现在的大学生一个样,逃课乃是家常便饭,甚至当年校内的首席讲座教授都曾遭遇过一个人都没来的尴尬场面。
“两百多年后,与魔术协会,与学界断绝来往的艾萨克·牛顿,招了第四个学生。”他选择以一句自嘲结束回忆,但从他脸上的笑意看,他老人家挺开心的,“好,开始今天的教学吧,去把买来的硫用煤油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