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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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西亚几乎是仓皇地冲出了屋子,心中仍被一丝余悸攥紧。屋外的空气冷冽清新,她贪婪地深吸了几口,试图冷静下来,同时也在盘算如何告知总司和林檎她还安全,尽可能让她们不要管自己,先离开这地方。正当心里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那是泄压阀轻轻发出的“嗤嗤”声——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响动。那是林檎还能正常活动的时候,在她的实验室里常常会听到的声音。她心底的好奇心一瞬间被点燃,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声源方向。然而,窥视他人研究是魔术师中的禁忌,帕特里西亚稍稍犹豫,片刻后决定还是先到院子里静静思考。
但正当她迈出步伐时,那扇门却突然打开了。
“邢先生,今天的试验做完了!”韦伯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坐牢许久终于出狱了的干劲儿。他推着一辆轮椅,从屋内探出身来,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您来看一下?”
没等帕特里西亚反应过来,走廊里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邢清酤的身影在阴影中显现。他快步上前,从韦伯手里接过笔记本,低头快速翻阅着记录。
“有什么新发现吗?”邢清酤不假思索地问道。
韦伯皱了皱眉,挠了挠头,“呃,没有。我试着调整了魔力的输出,还有反应时间等等,所有变量尽量都调整了,甚至每组数据都做了三次。”他摊手无奈道,“结果都是一样——”
“——炉子里只有一堆碳黑。”
“唔……如果能把这个炉子改成透明的就好了。普通反应釜要安装注魔装置,制作工序太繁琐,还得等上一段时间。”邢清酤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将笔记本还给韦伯,长叹了一口气。
正当他转身时,目光却撞上了帕特里西亚。她站在不远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和韦伯之间的互动。
“怎么?”邢清酤微微挑眉,淡然地问道,“对这些感兴趣吗?”
帕特里西亚一时语塞,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垂下眼眸,似在掩饰心底的好奇,“不,怎么说呢……”她顿了顿,嘴角微微颤动,“只是感觉好像和普通的魔术师的工坊有些不太一样。”
“我算是炼金术士吧,按照魔术协会的划分方式,我大概应该属于阿特拉斯院的那波。”邢清酤轻笑了一声,继续解释道,“哈,不过说起来,我倒是从没去过阿特拉斯院。”
“哦哦……”帕特里西亚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思绪似乎飞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邢清酤见她这样,似乎也不在意,目光回到眼前的实验设备上,继续说道:“总之,我在研究之前那种让你莫名食欲旺盛的东西。”他顿了顿,身上丝毫没有刚刚室内的压迫感,气质上几乎完全是两个人,“如果你有什么能够提供的线索,明天能尽量告诉我就再好不过了——”
“——过多隐瞒没什么意义,我们还不至于下作到利用完你就杀人灭口什么的,”邢清酤若有所指地说道,“如果做出这种事,且不说肯尼斯会嘲笑我是粗鄙的乡下人,我老师若是知道了恐怕也会失望吧。”
“毕竟,我姑且算是个知性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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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章的逼问,一定程度上也就是第一卷里主角下意识抬杠抓漏洞的一种更主动的表现,非要说情节的话,逼问最咄咄不休的时候大概是主角在肯尼斯住的酒店里宣称要用导弹破解工坊时的情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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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29.魔术髓液的本质就是高压锅煮下水
观月林檎和冲田总司这几天为了寻找帕特里西亚,几乎筋疲力尽。
帕特里西亚已经失联了好几天,她始终没有主动联系林檎和总司。观月林檎也很聪明地没有选择贸然主动联系对方。
她隐隐觉得,帕特里西亚的沉默背后必然有其原因,或许她正在暗中行动,一旦贸然联系,可能会打乱帕特里西亚的计划。如果她已然……观月林檎微微咬住嘴唇,晃了晃脑袋,驱散了心头那片阴影。
然而,林檎和总司也不会坐以待毙。冲田总司几经查探,甚至悄然潜入帕特里西亚曾经前往的魔术工坊。工坊的墙面被焦黑的痕迹覆盖,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烟尘味,整个房间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冲突。然而,房间内再无他人,只有翻箱倒柜的痕迹,似乎是新留下的。没有任何其他战斗的迹象,这让总司心头一阵发寒。究竟是帕特里西亚在别处出了事,还是在这里发生了短暂的冲突后,另一方瞬间便占据绝对的优势呢?
冲田总司只能祈祷帕特里西亚是居于强势的那一方了。
与此同时,夜幕降临,库斯科被一片暖黄的灯光笼罩,繁星散落在幽深的夜空中。、 麇⑹零⒉栮⒊罒爸扒?思观月林檎站在窗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金色的发丝,目光穿透窗玻璃,落在远处熙攘的街景上。她静静凝视着夜色,眼中满是思索和忧虑。就在此时,房门轻轻被推开,冲田总司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有什么收获吗?”观月林檎闻声转过身来,立刻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冲田总司摇了摇头,眉间皱起一抹忧愁。“只发现本地魔术师工坊有过爆炸的痕迹,但没有其他的战斗迹象。不确定爆炸是不是帕特里西亚小姐与本地魔术师的冲突造成的……”
观月林檎轻轻皱眉,眼神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大概不会吧。帕蒂的魔术基盘更侧重于精神和理念的影响,本土魔术师应该不会使用类似的魔术。会不会是有第三方介入……”
虽然观月林檎的推理过程完全错误,但最终结果却莫名其妙地搭上了线。
“接下来怎么办,”冲田总司想了想问道,“要不要先挑个方向找找看?“
“我大致探明了这附近几个魔术师的据点,”观月林檎略微沉思,指着地图上几个被圈出的区域,“毕竟冲突是发生在本地魔术师的工坊里,我们还是先从这些地方着手找找看吧。”
“哎?”总司微微讶异,抬头看向她,“您什么时候……”
“以前啦。”观月林檎轻笑了一声,目光带着一丝狡黠,“毕竟我可不像帕蒂那样老实守规矩,进了灵地主人的地盘还要申请许可什么的。”
“来这里做贼,当然要先摸清楚本地主人的大致绫梦qiling把洽四翏扒⑦器活动范围啦。”
“做贼……?”冲田总司有些哭笑不得地重复道。
“是啊,早年间我在追查南美的胭脂虫,为了研究它们的分布和神秘特性。”林檎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边回忆边用手指勾画,“这些小虫子虽说曾被神秘封锁,但制成的颜料至今仍具备神秘学价值,我可花了不少功夫去探查它们的踪迹。”
她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阴影区域,“那时我们在秘鲁的亚马逊深处发现了更奇特的东西……也是这些东西害得我们现在这样,真是倒霉呢。”
她递过地图,示意总司查看,“这些地方都在远离城区的郊外,之前我摸索胭脂虫分布时也顺便查探了附近魔术师的据点。你可以从这几个范围着手看看,也顺道检查一下我们当时进入雨林的路线,还安全不安全……”
观月林檎话音未落,眼神忽然涣散,整个人缓缓地倒向椅背,头微微垂下,气息也渐渐变得均匀。冲田总司见状,不由一愣,立刻放轻动作,轻声叹道:“您又撑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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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工坊内,窗外的日光从高处的窗户倾泻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把实验台上的各种器皿照得闪闪发亮。那些透明的玻璃器皿被阳光穿透,折射出细碎的彩虹。长长的台面上摆放着各种现代的化学器具,旁边堆着一些更古老的炼金器皿,铜制坩埚、手工吹制的玻璃瓶,杂糅的风格让整间屋子显得既相当怪异。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金属混合的味道,带着一种微微的辛辣和焦灼的气息。炉火上方,一罐猩红色的液体正在轻轻翻滚,气泡在液面上不断膨胀、破裂,溅起微小的水珠,散发出微微的酸涩。邢清酤站在实验台前,凝神盯着那罐猩红液体,眼神中满是困惑。
他总觉着现在的片场像是什么戒指老爷爷指点自己炼什么神奇妙妙筑基丹之类的玩意。他一边心不在焉地翻搅着锅中的液体,一边时刻提防着对灵体提供的信息,那个被分离了灵魂的墨西哥魔术师始终令他心生警惕,连一分信任都不愿给予。而在强迫其肉体与灵魂分离后相对而言也更易看管——
——如果他能够以灵体之身逃离一个灵体本征式发现者和一个降灵科主任的手中的话,那邢清酤和肯尼斯也确实没什么话说了,这辈子就在南美算了,没脸回时钟塔见人了。
但玐衤-三%冥诌⊙/起IX舞罢很快,邢清酤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什么绝命毒师片场了。
“等下,这里为什么要加码啡?”邢清酤猛然停下手,转头看向灵体,语气中透着不解。
“呃,因为以往的髓液在注射时会伴随着强烈地疼痛,“那魔术师的灵体缓缓解释着,”而且魔术回路在现代魔术科那不是被认为是类似神经一样的存在嘛,在灵药起效的时候又疼又痒的,我不知道我的祖辈是怎么承受这种痛苦的——“
“——反正我受不了,“魔术师说道,”所以我就加了大量的止痛剂和神经麻痹类药物来缓解疼痛。“
“……?“
“其实不加这些也没什么,“那魔术师说道,”那就更接近原始的配方了,地西泮也可以不用加,然后把草药中的可可叶和棋栮S掺$冥肆韭崎傘T[@罒曼陀罗去掉。“
“你确定你给的配方是所谓的『魔术髓液』?”邢清酤从一旁的草药筐中把两束草药丢了出去,“而不是什么浓缩致幻剂或是成瘾剂?”
“即使是这样,后续在使用『魔术髓液』所形成的似拟魔术回路时也会产生极大的痛苦,”那魔术师说道,“随着对止疼片的抗药性越来越高,到最后我只能用点别的方法镇痛了。”
邢清酤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把猩红的膏体倒入坩埚,加上铜屑、雄黄和硫磺,随着炉火的加热,液体逐渐变得浓稠起来。他一边翻搅一边心中暗自吐槽,愈发觉得像在绝命毒师的片场里——
——然后他突然就觉着自己其实可能在什么厨神争霸赛的片场里了,因为接下来的操作更加迷惑。他听从灵体的指导,将这些草药切碎后抹在爱因兹贝伦提供的零件……我是说心脏上,随后用魔力加热,激发其内含的魔力后投入沸腾中的膏体中,液体中顿时泛起了细密的气泡,心脏在其中沉浮起伏。。
“这样就好了?“邢清酤看着在膏体中沉浮着的心疤山龄蹴陵旗jiu⑤爸脏,转头问向那魔术师。
“对,封口后后煮大约五天到一个星期左右,期间保持注魔,绝对不能停,“魔术师的灵体答道,”这期间可能会产生气体,所以容器的强度一定要足够,不然可能会炸。“
“这不就是……高压锅煮下水?“邢清酤暗自吐槽道,他将密封容器稳稳地摆放在炉火上,调节好火力,确保容器能够在恒温状态下持续一星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是肯尼斯。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对这间临时工坊的环境产生了些许兴趣,扫视着四周布置,最后目光落到了那密封的容器上。
“进展如何?”他微微点头,平静地问道,“爱因兹贝伦家族提供的替代品能用吗?“
“还算顺利。”邢清酤手指了指炉火上的容器,“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后我们将拥有成品,到时候;亿倭令叄陾铃齐思扒再测试就好。”
肯尼斯点点头,将手中的笔记本翻开,露出过去几天韦伯坐牢时记录下来的试验成果。他将本子递给邢清酤,邢清酤接过后迅速扫视了一遍,记录成果的地方密密麻麻地写着同一个词——
——碳黑。
而此刻邢清酤的面部表情,也和碳黑一样黑。
“那个魔术师还配合吗?”肯尼斯的视线落到漂浮在旁边的魔术师的灵体上,“那老头的嘴还是死硬,勉强撬出来点内容还只能得知他工坊压根不在城内或者灵脉上。”
“还行,算配合的了。”邢清酤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打量了片刻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魔术师灵体,“能找到其他工坊吗?”
肯尼斯站在他身旁,微微皱眉,沉吟道:“如果把范围扩展到城外,就有点麻烦了。我本来打算尽量找那些有人走过的小道,或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可那老家伙狡猾得很,恐怕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正当两人各有所思时,一旁的灵体犹豫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要说,但最终沉默下来。
“能快点就快点吧,”邢清酤叹了口气,“虽然不抱什么期望,但早一点找到地方,就早一点可能把人救出来——”
“——怎么了?”他转身看向欲言又止的灵体。
那魔术师的灵体听见邢清酤的问话,愣了一下,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似乎在挣扎着用恰当的措辞:“不,呃,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刚刚说的‘救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伊西德罗那老头。”邢清酤淡淡地说道,“我认为他抓的游客还有被救下来的可能性。”
“是么……哈哈,您还真是和其他魔术师不太一样啊,真是……好人呢。”
“有什么问题吗?”邢清酤眉头微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灵体。
“不,没什么……”那灵体低下头, “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邢清酤和肯尼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邢清酤微微扬了扬下巴,肯尼斯心领神会,抬手对着灵体轻轻打了个响指。随着响指声回荡在空气中,灵体的表情顿时变得呆滞,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
邢清酤看着灵体逐渐放松下来的神情,感叹道:“催眠魔术还真好用啊,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呢?明明当年我学魔术的初衷就是为了学催眠魔术啊。“
“按你这嫌麻烦的性子,如果让你学会催眠魔术, ”肯尼斯吐槽道,“ 后果只可能会是你拒绝和任何陌生人交流,见面就上催眠吧?”
“自然语言所构成的信息交互本身就很麻烦,何况还要考虑一大堆可能导致对方不说实情或拐弯抹角的可能性,“邢清酤撇了撇嘴,”我只是从最高效的角度考虑,在没有必要和对方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的情况下,直接上催眠或是吐真不是最优解吗?“
“行了行了,先干正事吧,”肯尼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提问。
“好了,你刚刚试图隐瞒的内容是什么?”邢清酤转头,看着魔术师的灵体问道。
魔术师灵体的目光短暂游离,似乎在勉强抵抗着催眠的作用,但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的神色,断断续续地开口道:“伊西德罗的工坊位置……我可能……大概知道在哪一片区域……他常让我亲自把处理过的尸体送到库斯科东北的山路上,顺着那一路下山,会到一片空地……”
“你确定不知道他工坊的具体位置?”
灵体僵硬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而怯懦:“不……不知道……他不允许我在那片空地逗留太久,每次只能把装着尸体的车开过去,再换上他准备好的另一辆车返回……不能停留……”
“库斯科的城北一路下山?”肯尼斯若有所思地低语,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搜索着记忆。“那个方向一路走下去……应该是亚马逊安第斯过渡区,接近亚马逊盆地边缘的区域。”
“现在就准备出发吧,”邢清酤说道,“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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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剧情,大概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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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30.ORT
夜幕逐渐拉开,深蓝色的天空如墨水般泼洒在库斯科城的群山之上。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视野尽头隐隐约约闪烁,勾勒出城市的轮廓。车驶离了城区,渐渐驶上了蜿蜒陡峭的山路,车头灯的光束将前方的一小段崎岖道路勉强照亮。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周围的树影在车灯的照射下变幻不定,在车窗上晃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气,夹杂着丛林中独有的泥土与枯叶的气息,偶尔一阵夜风吹过,树林簌簌作响。肯尼斯握着方向盘,微微前倾,专注地注视着山路的起伏变化,双手稳稳地控制着方向,脚下轻点油门。
车内,邢清酤则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游移不定。他时而透过车窗,眺望远处深邃的山峦轮廓,时而低头翻开外套内侧的口袋,掏出个小巧的酒壶,轻轻摇晃后将其凑到唇边,抿下一口。他的视线频繁地掠过后视镜,审视着背后的路。
“再过一个转角,就能看见空地了。”后座上,墨西哥魔术师的灵体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些许不安。灵体的轮廓若隐若现,有时清晰如同实体,有时却淡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他的思绪正影响着他的显现。
肯尼斯微微点头,保持着专注,双眼紧盯着即将到来的急弯。他缓缓地将方向盘向左一扭,车身随着路面弯曲顺势漂移了一下,略微晃动,但很快就稳住了。紧接着,视野豁然开朗,眼前不再是茂密的树林,而是一片开阔的荒地,冷清的月光洒在空地上,映出地面上坑洼的纹路。这里没有人为打理,杂草零星地分布着,苍凉而荒芜。
肯尼斯将车缓缓停在空地边缘,熄了火。刹那间,寂静像黑夜的面纱一般笼罩了他们,空气中只有偶尔传来的昆虫鸣叫声。夜风拂过,带来一股冰冷的湿意,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两人下了车,站在空地中央,仰头远眺。前方是一片无尽的山峦,重重叠叠地延伸向地平线,山的轮廓在夜幕下黑黢黢地显现,如同某种巨大而冷漠的生物。山那边隐约透出一片模糊的雾气,那是亚马逊盆地的边缘,。
邢清酤微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植物的潮湿味道,还有些许泥土的腐烂气息。
邢清酤站在空地中央,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这片荒芜之地。夜幕笼罩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一丝腐朽的气味。他缓缓环视周围的地形,微微皱眉,低声道:“说真的,正常魔术师根本不会选这片地方当据点。”他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目光越过林木与山脉,继续说道,“这一片的灵脉走向完全是依山势蜿蜒而行。沿着东北方向,只会离灵脉越来越远。”
“如果真要隐匿行踪,随便找个山洞就行了,不必费心将工坊建在这地势不利的地方。”
“如果他把工坊建在这里,肯定另有原因……”邢清酤的声音尚未完全消散,肯尼斯接过话茬,抬眼望向远方的亚马逊盆地低声呢喃道,“亚马逊盆地……嘶,难道是……”
邢清酤闻言,疑惑地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怎么了?什么不至于?”
肯尼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措辞。随后,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忌惮:“南美的亚马逊森林,对魔术界而言,在某种程度上被视作禁忌之地。”他停顿片刻,望向邢清酤,“在那片密林深处,传说有一种名为ORT的生物。对普通的魔术师而言,它也许只是个传说,但在那些传承久远的古老魔术家族中,它被视为无法触碰的恐怖存在——”
“——相传在公元前,有一只降临至南美的外星生物,无论是谁,只要靠近都会被瞬间杀死。踏入那家伙的领域后,还能活着回来的魔术师连一个都没有。”肯尼斯停顿了一下,注视着不远处漆黑的亚马逊盆地说道,“不知是认定那是不能放任不顾的危险,还是出于纯粹的学术兴趣呢,总而言之,曾经在十六世纪,有一位冠位魔术师,而且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冠位魔术师,带着其他六名色位魔术师闯入了南美——”
“——那是神代退却的近现代,诸多的遗迹早已因神明的离去而失去了原本的威胁,即使现代魔术师远不如神代魔术师,但一名冠位六名色位,不管怎么说应该都有能全身而退的能力才对,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的魔术界都不认为会出什么问题。”
“实际上,听说建造于丛林中的探险用营地也弥漫着节日的氛围。与其说那个营地琦`笼@⒏洽思锍覇&qi鳍是作为探险用的营地,倒不如说是为了及时瓜分从那遗迹中发现的利益而建立的前哨战。大家都觉得他们会满载而归,甚至当时的魔术师们乐观到时钟塔将会获得一个不输于灵墓阿尔比恩的宝地,”肯尼斯叹了口气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的时钟塔也一直关注着这起探索,不少的家系已经做好在南美开辟第二时钟塔的准备,德·巴尔德斯应该是最早出动下注的那批家族,提前已经准备好了在南美殖民的计划。”
“但所有这些计划都随着他们的覆灭彻底破灭。”肯尼斯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最后再次叹了口气:“最终,从探险中活着回来的人,只有一位。”他微微顿了顿,“那是当时的十二君主之一,阿斯特亚。”
“阿斯特亚回来时,只留下了一句话。”肯尼斯语调缓慢而沉重,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他说:『目前还不可以接触那个。这一轮的地球生命无一能够企及。等待下个纪元吧。将希望托付给我等灭绝后经历了全新进化的生命吧。』”
“说完这话,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水晶……”
肯尼斯站在原地,双目微凝,喃喃重复着那个词:“化作了水晶……水晶……”他声音低沉,片刻后,他眉头紧锁,继续低声道,“不会吧?”
“邢,你确定那个晶体是有机物吗?”肯尼斯突然抬起头问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晶体和这什么ORT有关?”邢清酤很快就理解了肯尼斯在思考的内容。
“不一定,但……我很难不这样想。”肯尼斯紧握着拳头,眼神中带着一抹隐隐的不安。他摇了摇头,像是试图否认自己的猜测,却又难掩内心的恐惧,“如果真的和ORT有关的话——”
他的话语忽然停顿,眼神变得阴沉,压抑着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咬牙切齿般的愤怒低吼道:“——这里的乡巴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该死……”他恼怒地用力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微微的声响。“『只要星球不呼喊,ORT就不会苏醒。它正在南美的地底舒舒服服地冬眠着。因此千万别对它出手。一旦它有所动作,这颗星球的人类圈便会丧失。』这是时钟塔的学院长亲口下的断言。正因如此,南美被视作了魔术界的绝对禁地,谁也不能随便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