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这个结界……”邢清酤缓缓将手从木门表面收回,指尖上的微弱魔力回路随着动作而断开,“仅仅是为了封锁魔力而设的,不是什么复杂的警戒机制,直接进就行。”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木门。
门后的景象却令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
——并非期待中的建筑内部,而是另一扇紧闭的铁质大门。大门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魔术纹路,带着某种压迫感的规则流动着,隐约泛起幽蓝的光辉。
“也是封魔用的。”邢清酤目光一凝,稍稍靠近,细致地观察纹路的交错结构,片刻后伸手试探性地推动,却未见分毫晃动。“这个构造……有点熟悉,莫非是……”
他并未直接说出答案,而是转头示意帕特里西亚:“先把观月林檎弄醒。”
待到众人都挤进了这两扇门之间狭窄的空间后,邢清酤转身关上了第一扇木门,同时再次激活其上的封魔结界。伴随着木门闭合的闷响,另一扇铁门仿佛得到了信号,纹路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即缓缓敞开。
一股强烈得近乎暴虐的魔力风暴骤然从铁门之后倾泻而出。魔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卷起室内的空气涌向每个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邢清酤皱了皱眉,用手挡住迎面扑来的气流,喃喃道:“妈的,这环境魔力差……这老头倒是有点东西,怪不得要布置这么标准的门禁系统。”
建筑内部的魔力浓度,竟高出外界的数个数量级,宛如被困在巨大的魔力涡旋之中。观月林檎站稳脚跟的同时却已显得呼吸急促,脸上浮现出些许痛苦的神色,体表的魔力回路被瞬间激活,如同纹身般的架空神经泛着荧光浮现在她体表。
“如果是魔力回路的质量不够的魔术师来的话,恐怕其回路会被直接撑炸,”肯尼斯一边调节自身魔力回路以适应环境一边说道,“环境魔力的浓度高到已经自发向魔力回路渗透了。”
“那还好没带韦伯他过来,”邢清酤调侃道,“看来这老家伙比我见过的大多数魔术师要强点,脑子里居然还有点……”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观月林檎一声惊呼打断:“帕蒂,我怎么绿了?!哦不对,是你怎么绿了?!”
帕特里西亚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在魔力强烈作用下,她白皙的皮肤竟浮现出一片片透亮的绿色斑点,仿佛某种光合作用的痕迹。
“What the fxxk?!”帕特里西亚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掌不安地揉搓着手臂。
“高魔环境让你的共生体起了反应?”邢清酤迅速关上铁门,试图隔绝内部的魔力流动,“这种事怎么不早说?”
随着外门被重新打开,涌入屋内的高浓度魔力缓缓被稀释,帕特里西亚体表的绿色斑点渐渐消退。然而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帕特里西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片刻后,鲜血从她的唇角溢出,伴随着几块带着藻类组织的污血块坠落在地。
“好家伙,”她喘息着,用手背抹去嘴边的血迹,强忍着虚弱说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刚刚那环境,和ORT外围生态环境的魔力差异极其相似。”
“你玐》③?龄〔1〡玖陵V器氿?⒌虾是说,”邢清酤目光微沉,“这个实验室是用来模拟ORT外围环境的?”
“没错。”观月林檎扶着虚弱的帕特里西亚坐到一旁的台阶上,语气严肃,“帕蒂身上共生着的藻类,就是在高魔环境下进化出的生物。”
帕特里西亚抬起头接话道:“它们根本无法适应外界低魔环境,也拒绝摄入普通养分。在普通状态下,它们勉强维持低限度的运作,释放少量魔力,然后进入休眠。”
“听着还挺挑食。”邢清酤吐槽道,“原来是这种设定啊。”
“我能够在身体近乎崩溃的情况下使用魔力也是这个原因,”帕特里西亚说道,“虽说小源不能用了,但还有这些藻类提供魔力——”
“——而在体内魔力稳态被打破后,这些藻类会进入一个暴动期,这个时候我的身体也会出现强烈的排斥反应,但等到它们开始摄入普通的养分一类的物质并开始产魔后,排斥反应也会随之消失。”
“哦,我明白了,”邢清酤想了想说道,“一群天天挨饿的家伙突然看到满汉全席,直接疯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帕特里西亚笑了笑,但语气中却透着些无奈,“它们在高魔环境下暴动,而脱离环境后,因能量稳态被打破,会引发我的排斥反应。只要熬过排斥期,它们重新开始产魔,等到再次进入休眠后就没事了。”
“还行。”邢清酤的目光在帕特里西亚身上扫过,确认她的身体状态后点点头,“那你还进去吗?”
帕特里西亚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按压了一下胸口,似乎在感知体内的魔力流动。“我……应该没什么问题,”她缓了缓,随后抬起头,表情坚决了几分。“而且,不管怎么说,深入丛林是避不开的。在这里提前发现问题,总比在丛林深处被迫应对要好。”
确认帕特里西亚恢复得差不多后,众人再次推开了实验室的内门,走进中心建筑。一走进建筑深处,空气的味道瞬间变得厚重,带着腐殖质的潮湿气息。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大厅,四周架设着排列整齐的池状结构。魔力流动平稳却充满压迫感,仿佛进入了一处密闭的生态圈。空气中夹杂着某种潮湿的腥甜气味,令人有些不适。
邢清酤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试图判断这里的用途。但当他注意到四周墙壁边摆放的长列池子时,表情顿时僵住,胃部猛地翻涌了一下。
“好嘛,”他眉头紧蹙,赶紧抬手捂住嘴,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嫌恶,“这他妈居然是个养殖场?”
建筑内部明亮的灯光冷冷地洒满每一处角落,墙边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十余个矩形养殖池。池子的底部镶嵌着透明的石英玻璃,能够清晰地看到池内的景象。大部分池子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它们的形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虫子的背部完全透明,透过晶莹的甲壳能够看见内部流动的鲜红色液体。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虫子并非静止,而是缓慢地蠕动着,有的甚至趴在池壁上,似乎对池外的动静敏感。
“这些虫子……”邢清酤皱眉,神色明显不悦,“妈的,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这些……似乎是ORT外围的那些生物。”观月林檎走到一个池子旁,低头仔细观察着那些虫子。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池壁,那些虫子仿佛被刺激到了,纷纷爬向她靠近的位置,透明的背壳下红色的物质显得格外鲜明。
“好像是按不同时期的不同形态进行分类养殖了,”帕特里西亚低声说道,她走到靠近入口的第一个池子旁,指了指那些明显比其他虫子更为幼小的个体,“这里像是1龄若虫,可能是刚孵化的。”
邢清酤顺着帕特里西亚的指点,目光在逐一的养殖池上滑动。他慢慢向更深处走去,试图看清每一个池子的内容。果然,每一个池子内的虫子都展现出了细微的差别——靠近入口的池子内挤满了小巧的幼虫,它们的透明甲壳尚未完全发育,内部的红色物质仅仅是稀薄的一条细线,像是尚未充盈的血管。而靠近中央的池子内,虫子的体积逐渐增大,那些红色的物质愈发浓郁。
更靠近深处的池子中,每一只的个头都比之前的大得多。它们的甲壳晶莹剔透,背部透明得像琥珀一般,可以看到内部的红色物质在缓缓流动。
“等等,那些池子里不是虫子,是……藻类?”冲田总司靠近一个与众不同的池子,弯下腰细细观察。池子的表面漂浮着大量藻类,它们随着水流轻轻摆动,偶尔泛起一层浅淡的荧光。这光芒极其微弱,但在实验室冰冷的光线下,显得分外醒目,“这些藻类看着和Master体内共生的那种很像,会不会是用来喂这些虫子的?”
邢清酤蹲下身仔细端详,随即伸手撩起一小片漂浮的藻类,感受到它们滑腻而柔软的质感。他眉头微皱,从工具架上取了根玻璃棒,将捞起的藻类直接投掷到一旁一个满是虫子的池子里。原本静静贴伏在池壁和池底的虫子群立刻变得活跃起来,争先恐后地向藻类挤过去,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虫子的蠕动声此起彼伏,有几只甚至跃起短短的距离,以极快的速度将藻类吞噬殆尽。
“看样子是饿坏了,”邢清酤直起身子,轻轻拍了拍手,目光还停留在那只剩下一片荡漾水波的池子上,“这些藻类确实是它们的主要食物,看来养殖这些藻类的目的就是为了喂这些虫子。”
“也不一定,”观月林檎突然开口,站到一个藻类池旁边,伸手撩动水面,让那些半透明的藻类随着波纹轻轻散开,“在ORT外围的高魔环境中,这种藻类几乎随处可见,用不着费力种植。”
“那他要这么多尸体到底是为了什么?” 邢清酤沉思了一会,随后看向其他几人,“不管了,四处看看吧。既然这老头能把这里搞得这么正经——”
“——他应该会留下实验日志、研究报告一类的东西。”
邢清酤和其他几人在养殖所中几乎搜寻了每一个角落,从摆放实验仪器的操作台到养殖池后方堆积的杂物,每一寸地方都不曾放过。然而,养殖所中大部分的记录都要么残缺不全,要么仅仅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数据表格,仿佛刻意隐藏了什么。
当他们走到养殖所最深处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引起了肯尼斯的注意——
——几人立刻凑了过去。这些桶的表面意外地干净,没有任何灰尘覆盖,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异味,似乎有人定期清理过。
“这地方到处都是残留的污渍,就这几只桶干干净净。”冲田总司用剑鞘轻轻敲了敲桶壁,发出清脆的回响。“要么是这东西太重要,要么是其主人强迫症发作了。”
邢清酤挑了挑眉,戴上了一双薄薄的手套,轻轻掀起了桶的盖子。盖子发出一声轻响,几人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屏住呼吸向桶内窥去。
桶里装满了细碎的蓝色晶体,宛如打碎的蓝宝石粉末,晶莹剔透,在桶内轻微闪烁。那些晶体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荧光,每一颗都像镶嵌了令〡蒙鸸林坝污球蹴氵遛⒐细小的光源,微蓝的光辉在桶壁内侧反射,显得梦幻而诡异。
“看着眼熟。”邢清酤蹲下身,指尖在晶体上方轻轻扫过。他从桶里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撮晶体放在手心中,细细端详。“之前在那老头位于城里的据点中也见过这玩意。”
肯尼斯掏出一支便携手电筒,将光束聚焦到一块较大的晶体碎片上。晶体瞬间反射出更耀眼的蓝色光芒,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他从口袋中拿出装有此前收集的晶体样本的小试管,将两者放在一块比对。
“不管是折射率还是魔力含量,”肯尼斯一边观察一边说道,“初步来看应该是同一种物质。”
正当邢清酤准备掀开另一个桶时,一道突兀的绿影从旁边掠过。他猛地转头,只见帕特里西亚的手像被什么东西驱使一样径直伸入桶里,抓起一把晶体就试图往嘴里塞。
疑贰令⒊(]二)@玲祁师+吧 “别急着动!”邢清酤刚想提醒,但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愕的呼声,“卧槽!哥们……姐们你直接吃啊?!”
帕特里西亚已经将晶体送进了嘴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的表情。她嚼着那些晶体,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仿佛在咀嚼冰糖。一旁的观月林檎伸手去拉她,却丝毫干涉不了她的行动,仿佛帕特里西亚已被被某种本能驱使。
“我控制不住!”帕特里西亚边咀嚼边含糊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无奈。她的眼睛仍直勾勾地盯着桶里的晶体。
“够了啊!“冲田总司看不下去了,几步上前把帕特里西亚整个架了起来,把她从桶旁拖开,“Master你再吃点这玩意儿该彻底变成个发光体了!”
帕特里西亚被架起来后,舔了舔嘴唇,脸上显出一丝平静:“但我觉得,吃了一把后,体内的藻类躁动确实缓解了不少。”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仿佛带着一丝释然。
“……别告诉我这玩意儿真是给藻类吃的饲料?”邢清酤瞪大了眼睛,语气带着些不可置信。“类似糖类的有机晶体……确实有这个可能。”
说着,他犹豫片刻,也从桶里捏起一点晶体,放在嘴里试探着咬了一下。晶体在齿间崩裂开来,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暖意。
“就是没啥味。”他咂了咂嘴,评价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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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打算从这老头留下的日志入手,从时钟塔给的资料和这老头的日志以及后续的探索的差异来交代这几百年间ORT外围的变迁,大概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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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43.辛德瑞拉
几本旧日志随意堆在方桌的一角,封面已经被时间磨得发黄发脆,边缘翻卷。一些更厚重的书籍则胡乱堆叠在桌下。
邢清酤站在桌旁,将手中最后一本日记快速翻阅完后,发出轻轻一声嗤笑。“有价值的记录差不多就这些了。”他不以为然地抖了抖手中的日记,将它随手扔到桌下的一摊书堆里,发出闷响。他略微整理思绪后说道:“信息倒是不少,我把它们按时间顺序排列了一遍,我们可以慢慢梳理。”
“但在那之前,“邢清酤笑了笑说道,”先给各位看点乐子。“
他拿起一本日志翻到第一页,将上面的文字展示给其他人。
「今天就要去欧洲留学了,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平日里对我约束严苛的族人们,竟破天荒地允许我到库斯科逗留了一个星期。」
「这也算是新生活的开始吧,所以我特地换了一个新笔记本来记录,真期待啊。」
“前面几本日记内容不多,也没什么实质信息,”邢清酤说道,指着手中的这本,“不过从这本开始,终于提到一些有价值的事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阅
「时钟塔,据说是魔术师的圣地。果然,这里有许多和我同龄的魔术师。」
「但这些魔术师分成了两派——贵族派和平民派。贵族派瞧不起我,说我是从亿玲⑴霓思污o⑨事疚吧乡下没落分家来的废物;平民派则觉得我出身名门,无法与他们为伍。所以,两边都孤立我。」
「但相比家族里一成不变的生活,这里已经好太多了,真好啊,时钟塔。」
“这老头看来没啥正常人的童年。” 邢清酤合上书页,意味深长地看向众人,“看之前的日记内容,他小时候几乎是被当工具人一样培养成下一任族长的。”
“魔术师的童年大多如此。” 肯尼斯叹了口气,“自幼就被赋予期望,从小就要负起身为魔术师的责任,被灌输家族荣誉与责任我们,缺乏普通人的自由。”
“你还隔这共情上了?”邢清酤挑眉,语带调侃,“那你说说看,你们都背了什么狗屁责任?”
“嗯……振兴家族?”肯尼斯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不以为然,“说实话,现在看来挺无聊的,感觉前二十多年都跟浪费了一样。”
「即使我不被两派接纳,但终于认识了几个‘朋友’。不过虽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我们只是抱团取暖的可怜虫罢了。」
「但和他们一起来往多了,我感觉也没必要写日记了。我的朋友告诉我,写日记只有在心中苦闷无人倾诉的时候才会写的东西,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我觉得有道理。」
「家里人总说欧洲魔术师冷漠无情,但我觉得大家其实蛮好的。尤其是辛德瑞拉小姐,她既漂亮又对我友善……」
“我有种预感……” 观月林檎坐在桌角,双手抱臂,冷不丁地开口,“他八成是要被骗了。”
“别急,”邢清酤轻笑,继续翻开下一页,“先看下去。”
「我恋爱了,这感觉应该是恋爱吧。我鼓起勇气向辛德瑞拉小姐表白了,她竟然答应了!真好啊,时钟塔。」
「今年暑假,我不打算回家了,就留在时钟塔陪她。」
帕特里西亦贰铃叁倭〇崎(四)爸亚一拍桌子,语气夸张:“为什么我在时钟塔上学的时候就没这种生活?”
“那你是什么生活?”邢清酤随口问。
“吃饭,睡觉,翘课,混学时。”帕特里西亚咧嘴一笑,又补充道,“想尽办法期末不挂科。”
“真有你的。”邢清酤摇头。
肯尼斯皱眉,插话道:“我的学生里八成都是你这种混子。”
「狗屎时钟塔,我被骗了。」
「那个叫辛德瑞拉的家伙骗走了我所有的钱和魔术材料!然后跑了!」
「去他妈的爱情,欧洲的魔术师果然没一个可信的!」
邢清酤话音未落,其他四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有他本人保持着冷静的表情,显然早已读过这段内容。
帕特里西亚捧腹笑着说:“还好我上学时没这种糟心事。”
“年轻人被欲望冲昏头脑应得的报应罢了。”肯尼斯评价道,语气中透着些许幸灾乐祸。
“你可没资格说别人。”邢清酤斜睨他,“堂堂矿石科Lord背地里是个耙耳朵,要是倭另(_八)吾零镹傘瘤镹传出去,你得成全时钟塔的笑柄。”
“闭嘴!”肯尼斯猛地皱起眉,脸上的尴尬几乎要写满了额头。他抬手虚空一挥,仿佛要将刚才的调侃驱散一般,“赶紧翻下去,别光顾着看人笑话。”他的语气又急又短,语尾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恼羞成分。
邢清酤挑了挑眉,嘴角弯出一抹得意的弧度,但没再多说,只是继续翻动着日记。
「【?1?陾玲删鸸灵】起俬疤辛德瑞拉小姐没有骗我,她把从我身上拿走的钱和魔术材料一分不少地还了回来!」
「她告诉我,因为我看上去太缺乏与人交往的警惕,又喜欢大咧咧地显摆自己身上的财物,所以她很担心我,害怕我被其他人骗了。」
「她觉得,单纯嘴上警告是没用的,索性安排了一次‘惊喜’,让我亲身体验……」
「天哪,辛德瑞拉小姐真是聪慧又体贴,能成为她的恋人真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感觉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观月林檎倚在桌旁,手中翻动着另一本书,目光却扫过邢清酤展示的页面,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嗯……诱敌深入啊。”冲田总司闻言,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点评道。
邢清酤听罢嗤笑一声:“可不是嘛。不过——”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翻过几页,随后停下动作。
“——后面都是些狗血情话,大家可别浪费时间,直接看看最精彩的部分吧。”
「辛德瑞拉小姐又找到机会把我身上的钱全部带走了!不仅如此,我寝室里攒下的魔术礼装也被一扫而空了!我想,这大概又是她用心良苦地教训我吧,提醒我不要随便把钥匙和房间的禁制交给别人……」
「但辛德瑞拉小姐又不是别人,她那么值得信任,交给她也无妨吧。被这样关心也是一种幸福呢。」
「希望她早点回来吧,不然我连第二天的饭钱+⑹扒就洽疤〇俬~淋⒌都要没有了。」
“我大概明白她的套路了。”肯尼斯目光冷静,语调却带着点不屑,“先以退为进,还回去的东西降低警戒,然后等他彻底放松后再动手,拖延他反应的时间。”
“对头!”邢清酤笑着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就问一句,你们猜这老头反应过来自己上当用了多久?”
“三天。”冲田总司第一个开口,“再怎么单纯,三天也够察觉了吧。”
“我赌一个星期。”帕特里西亚举起手,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笑容,“这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一个星期才会觉醒。”
“我也选一个星期。”观月林檎紧跟着表态。
“那你呢?”邢清酤转头看向一旁的肯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