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于是,莱妮丝果断展开了一番“必要的调查”。她翻阅了时钟塔核心成员的日程安排,这对她来说简直如探囊取物。首先是肯尼斯——她那高艺淋意⑦思焐蹴丝 就 ⑻高在上的兄长大人最近沉迷于世俗事务,日程表上尽是些关于“整合资产”“科技公司”的条目,连回时钟塔的打算都没有。
说实话,这对魔术师而言简直就是难以容忍的背叛。
但肯尼斯是Lord,因此这在魔术师眼中彻头彻尾的异类行为也莫名其妙的得到了理解,毕竟魔术师本身就是异类嘛,而这也不过是异类中的异类罢了。
然后就是邢清酤了,说真的,韦伯如果会需要其他人的帮助,比起自己的兄长大人而言,他或许会更偏向拜托邢清酤吧。而这次也一样,如果是有点危险的私务,对自己实际实力有认知的韦伯毫无疑问会想办法让邢清酤与他同行甚至让他代劳吧——
——但莱妮丝也特地看了看邢清酤的日程,上面写得很清楚,在韦伯前往处理私务的时候,邢清酤会前往南美处理一些事务。
而既然邢清酤不在,这次的所谓“私务”就不可能会有危险。而且是韦伯少见的独自行动的旅行。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星光被时钟塔周围的灯火遮掩,朦胧的月色从云间洒下,给书房的窗框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莱妮丝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窗台,蓝眸中闪烁着一种介于期待与狡黠之间的光芒。
在最后的最后,必须要强调一下,少女只是纯粹想掌握韦伯的弱点而已。这个人是难得的人才,但却又几乎不透露从前的私生活,实在是相当难以应付。既然是中意的宠物,那脖子上的项圈当然是越多越好。
只可惜莱妮丝始终都没办法在韦伯脖子上实实在在地绑上项圈,若是这次的旅程能让他暴露出弱点成为把柄就再好不过了,如果能顺便欺负他就更好了。
书房的空气渐渐平静下来,只有她整理行李的细微声响。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她的侧脸上,那仿佛是一位少女纯然的雀跃。然而,若有人此刻能窥探她的内心,便会察觉到隐藏在这笑容背后的小恶魔正蠢蠢欲动。
“既然是中意的宠物,就好好让我戴上项圈嘛,不然随随便便跑掉的话,真的很头疼呢……”莱妮丝轻声呢喃,将最后一件衣物放进行李箱,抬头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希望明天的旅程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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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妮丝的面色有些僵硬,嘴角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机械。包厢内的气氛微妙得令人不安,尤其是萦绕在空气中的那股若隐若现的酒气。并不是常见的嗜酒者身上惯有的酒臭味,而是更加纯粹的来自不同酒类混杂出来的莫名的香气。
在她对面坐着的,正是让她心心念念的韦伯。可此刻,莱妮丝的目光却越过了他,落在了坐在靠窗位置上的另一个人身上。
邢清酤懒散地倚在座椅上,手中捧着一只造型精致的玻璃酒杯,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在晃动中反射出车窗外的阳光。他悠然自得地眺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与山丘。脚边的座位上,还放着几个空酒瓶,显然,他已经喝了不少。
那熟悉的酒气,莱妮丝再清楚不过。她无数次闻到过这种味道,毕竟气味的源头经常出现在自家兄长大人的办公室中。
每当它出现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一件事: 对方现在绝对很闲 ——
——因为邢清酤不会在正经研究,学习和授课时饮酒。
窗外的景色飞速变换,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厢内,为每个人的面孔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但这丝暖意并没有融化莱妮丝心中的疑惑与不满。她绷着脸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邢清酤博士……您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南美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强装的平静,试图掩盖内心的复杂情绪。
“嗯?”邢清酤转过头来,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哦,我改主意了。”
他的回答轻描淡写,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他抿了一口酒,随后补充道:“因为直觉告诉我,威尔逊会有很好玩的事情发生。”
“是韦伯邀请您同行的吗?”莱妮丝努力维持着和善的笑容,虽然表情已经有些僵硬。
“啊,不是。”邢清酤低头看了看杯中的酒液,像是思索了一下,才懒洋洋地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
“这样啊……啊哈哈……”莱妮丝干笑了两声,僵硬地扭过头去。
韦伯坐在两人之间,似乎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正低头专注地翻阅一本厚厚的手册。
包厢内的气氛愈发古怪,只有列车的节奏性轰鸣声和车窗外的景色稍稍冲淡了几分尴尬。而邢清酤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莱妮丝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倒了杯新的酒,透过杯壁欣赏着阳光折射出的光彩,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悠然的笑意。
“对了,”邢清酤忽然像是灵光一现般拍了拍额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说起来,我的前缀已经变成博士了啊——”
“——哎那韦伯你怎么还继续喊Mr.啊?”邢清酤嘴角一扬,漂亮地将话题直击韦伯。
正埋头假装认真看书的韦伯明显被点名吓了一跳。
“啊……呃……”韦伯迟疑了一会儿,方才答道,“只是习惯了而已。”
邢清酤微微挑了挑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出涟漪,与窗外的阳光交相辉映。
“不过,说起来,”邢清酤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瞄向韦伯,“你还没有跟莱妮丝说你这趟旅途的真正目的吧?”
“欸?嗯……”韦伯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确实没有。”
“其实,只是为了谋取圣杯战争的助力而已。”韦伯的语气略显拘谨,但随着话题展开,他的神情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要去的地方是布拉克摩尔墓地,”他继续说道,语调平稳却带着些许隐隐的期待,“目的是向对方借一名守墓人。”
“守墓人?为什么是守墓人?”莱妮丝好奇地问道。
韦伯抿了抿唇,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缓缓说道:“因为圣杯战争的从者,说到底有一个共性——”
“——即便实体化,他们的本质仍然是灵体,依靠魔力暂时获得实体。而既然是灵体,那么必然会有专门处理灵体的专家存在。”
莱妮丝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你想借用守墓人是为了……”
“我要请布拉克摩尔的守墓人,”韦伯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莱妮丝, “如果可能的话,就是贝尔萨克·布拉克摩尔作为我的合作者,陪同我前往圣杯战争。”
莱妮丝闻言微微前倾,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可不是传统魔术师的作;溜>?]X〨扒咎呜吧冥⒋冥屋?风哦,韦伯。这更像是……”
“……魔术使的想法,对吧?”韦伯苦笑了一下,低声叹道:“按照正规的方式,我无论如何都很难与其他魔术师抗衡。更何况上一届圣杯战争,连肯尼斯教授都未能获胜——”
“——我不管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魔术师的道路上超越他。”
韦伯说到这里,抬眼扫了一圈包厢内的两人,目光在邢清酤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带着几分无奈地补充道,“更何况,如今我们这里,所泣亻尔叁另(四)诌棋⒊事裠谓的‘正规的魔术师’,又还能剩下几个呢?”
“倒也在理。”莱妮丝轻轻点了点头,略显漫不经心地说道,细长的手指却随意地绕着自己的发梢转动。她的话语刚一落地,似乎担心话题结束,又迅速抛出一个新的问题。
“你准备把从者当成一种恶灵或邪魔来驱除?”她微微前倾,身子越靠越近,直到几乎能感受到韦伯的气息。
韦伯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像是被这种逼近弄得有些慌乱。
“这跟人类也是生物一样,只是从更广大的框架来看待而已。” 他闷闷地说道,随即停顿了一下,目光迅速瞥向坐在一旁的邢清酤,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这一点邢先生的课题也早已证明了,对吧?”
话题被突然抛过来,邢清酤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的酒杯在指尖轻轻旋转。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后知后觉的表情:
“啊?什么课题?”邢清酤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眉眼间带着几分散漫和无所谓,“旅游聊天谈这个干什么?”
韦伯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更加无措。他似乎完全没料到邢清酤会这样“掉链子”,连忙解释道:“这个……这个不是要和莱妮丝解释一下目的嘛……”
他略显局促地看了一眼莱妮丝,又急急补充道:“而且对于魔术师来说,这些课题也是旅游途中很好的谈资嘛。”
邢清酤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韦伯一眼,抬手端起酒杯,仿佛沉思了一瞬,然后煞有介事地挑起眉毛:“居然把我宝贵的课题称为谈资,韦伯,你这家伙可真是缺乏对学术的严谨态度啊——”
韦伯听到这话差点呛住,他用力抓了抓头发,眼神里写满了“求你别再添乱了”的无声哀求。
“——不过,姑且还是解释一下吧。”邢清酤见状,最终决定还是拉兄弟一把,随即轻咳一声,放下酒杯,终于打算接过话题。他微微挺直了身子,语调变得认真了几分:“不管是从者还是恶灵,亦或者是其他的灵体,其本质都不过是一个特殊的魔力场,加上作为媒介的特定信息,或者说是灵魂所耦合的结构。”
“而从者的表现要更为特殊一些。”邢清酤顿了顿,继续说道, “它们在这个结构之上,还存在一个由以太构成的似拟肉体。”
“这种肉体的存在,使它们能更容易地干涉现实世界,同时也不会过多受灵体场的限制——”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转向韦伯,“或者可以这样理解:维持它们存在的灵体场,实际上被压缩在以太构成的似拟肉体之中,而其核心就是灵核。”
韦伯听得入神,微微点头。
“所以,如果对似拟肉体进行足够深度的破坏,就算不直接摧毁灵核,也能让它们彻底失去行动能力。”邢清酤继续说道,“当然,更直接的做法还是破坏灵核。常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毕竟灵核被破坏后,灵体场的稳定性就会完全崩溃——而且这一点,也很难修复。”
“既然对方是灵体,那么用针对灵体的手段来处理,”韦伯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自信。他抬起头,透过车窗向外望了一眼,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路,接着说道,“虽说布拉克摩尔守墓人的能力能否对从者起效,说来也是个未知数就是了。”
车厢内,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斑驳的光影,微微摇晃的桌面上,几滴洒出的酒液在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彩虹光。邢清酤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他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洗礼咏唱的,很方便易学。”
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懒散,仿佛在推荐某种无关紧要的小技巧。
韦伯愣了片刻,随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邢清酤,“……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随便拿个什么东西,或者不拿也行,”邢清酤仿佛没听见韦伯的吐槽,自顾自地解释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调重点,“然后念两段圣经,最好是和你目的有关的。想要攻击,就念一些主讲神罚惩戒恶人相关的;想要疗愈的话,就念点什么神爱世人之类的。念完之后,灌入魔力,最后来一句‘Kyrie Eleison’,搞定!”
韦伯的眉毛跳了跳,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竭力压抑住某种爆发的冲动,“……邢先生,这真的听起来很像是随便糊弄的啊。”
“其实不念也行,”邢清酤耸了耸肩,手指微微一动,一小撮蓝色的火焰从指尖跃出,映得他的眼神微微发亮,“直接把你要做的事情说出来,好像也能用出洗礼咏唱。但嘛……效果可能不太一样,我也不是很确定。”
韦伯拍了一下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邢先生,你真的很不适合教人。”他无力地吐槽道,“还有,这完全就不是教会的洗礼咏唱吧!”
“欸?”邢清酤闻言,露出一个略显无辜的表情,“可这是绮礼哥教我的啊。教会正统,代行者亲传呐!”
“我就没听说过洗礼咏唱是这么随便的东西!而且洗礼咏唱也不可能有什么额外的效果吧!”韦伯忍不住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情绪,“它单纯就是个对灵体特攻的魔术啊!”
“说什么呢,我老师可是弥赛亚。”邢清酤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得意,“弥赛亚的学生用的洗礼咏唱,效果多样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韦伯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站起来,他扶着额头,用一种半是无奈半是崩溃的声音喊道:“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吧!你这魔术师里的异端!”
邢清酤耸耸肩,懒洋洋地靠回座椅上,仿佛完全不在意韦伯的抗议。他指尖的蓝色火焰微微摇曳了一下,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二人你来我往的争吵,车厢内的气氛却逐渐轻松起来,莱妮丝见这二人自顾自地争吵着,也失去了插入话题的兴致。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远处隐隐可见一片起伏的山峦。车轮与铁轨摩擦的节奏声越发清晰,火车缓缓减速,车厢内的人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火车最终缓缓停下,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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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虽然说有CP环节,但莱妮丝在这段剧情里的戏份并不多,原著里也是,到地方的第二天就被韦伯送回去了。
但该说不说迫害韦伯真的有意思啊(
猫客最近有点炸,我后台崩了好久才上传上章节,如果前一章被吃了,可以试试刷新章节看看有没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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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9.守墓人
下了火车,三人又在卡地夫的老城区坐上了一辆轿车,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乡下驶去。车窗外的风景逐渐从高楼林立的城市变为连绵起伏的山峦和稀疏分布的村落,公路也变得越来越狭窄,仿佛是一条蜿蜒的灰色缎带,被勉强铺展在起伏的山野间。
轿车行驶了足足几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却也仅仅是山脚下。这里的山路不但陡峭,且布满碎石和泥坑,连四轮驱动车都无法通行,更别提他们的轿车。
司机下车后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便转身忙着检查车轮是否受损,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到此为止了?”莱妮丝抬头望向前方的山路,嘴角一勾。她早已对最后这一段颠簸路程心生厌烦,每次车轮碾过坑洼带来的震动都让她背脊发麻,手扶着车门的姿势从未松懈过。如今能下车走路,反而成了一种解脱。
然而,这段山路对于同行的韦伯来说无疑是个噩梦。他不安地瞥了一眼曲折陡峭的兽径,这所谓的“路”不过是些勉强踩出来的足迹。泥泞不堪的斜坡上夹杂着嶙峋的石块,还有不知什么时候被野兽践踏过的痕迹,隐约散发着潮湿的草腥味。韦伯一边整理肩上的背包带,一边试图压下心底的怨念。
一旁的邢清酤则显得轻松许多。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悠然地站在路旁,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树丛,似乎在打量着什么。山脚下的空气带着微冷的湿度,林间的鸟鸣不时响起,为略显阴沉的环境增添了一丝生机。
三人沿着这条山路缓缓向前,地上的松针和碎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才没走多远,韦伯就开始气喘吁吁起来。他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努力调整呼吸,却发现体能的短板在这险峻地形下暴露得淋漓尽致。
看着汗流浃背却仍绷住没有提出休息的韦伯,莱妮丝的心底突然冒出了些许恶趣味,稍稍加快了些步伐,跟在走在最前面的邢清酤后面。
“……你们……可灵_}梦!首_"发以,等一下吗?”正如莱妮丝所料,在途中的一大段昏暗坡道上,被远远甩在身后的韦伯终于撑不住了,扶着路旁的一棵老树喘息着喊道。
“欸——?不会吧?你可是我的兄长大人最为器重信任的副手和学生,该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要喊累吧?”莱妮丝转过身看着已经疲惫不堪的韦伯,出言讥讽道,“明明只要稍稍持续运转魔力而已喔?”
“在这片大源充裕的土地上,这样做应该不算难吧?”
一旁的邢清酤也听见了莱妮丝和韦伯的互动,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着他们两个。但让莱妮丝稍稍感到安心的是,邢清酤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像火车上一样将话题的主导权从她身上抢走。
至于为什么会为此感到安心,莱妮丝并没棋(二)鏾零是韭气.珊四有仔细思考这一点。大概是因为她还想再多享受一会儿这种胜过韦伯的微妙优越感吧,她想。
“请别愉快地攻击别人的羞耻之处。”韦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喘息的破碎感。他一手扶着身旁的树干,另一只手按着膝盖,试图稳定气息。他脸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浸湿了衬衫的领口,看起来分外狼狈。
每每看到韦伯这种无力的反抗和眉目中流露出的不甘心,看到明明知道了自己没有才能却依旧想要发起挑战的矛盾感,莱妮丝总会忍不住露出微笑。
莱妮丝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韦伯那副恼怒又不甘的表情上,嘴角微微扬起。每当看到他这种明知不敌却依然倔强抗争的模样,她总会生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恶趣味。这种带着矛盾感的挣扎实在是太有趣了,几乎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况且,莱妮丝,”韦伯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水,勉强保持了几分镇定,“你的魔力控制……也不算稳定吧?持续这么长时间,白白消耗掉的魔力可不容小觑。你应该更精确地想象荐骨到第五截颈椎的路径。”
韦伯的声音带着疲惫,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难得的认真和不服输的倔强。莱妮丝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心里不由得轻哼了一声。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韦伯说的没错。她也并非毫无破绽,只不过凭借稍微多出那么一点的魔力量勉强支撑罢了。毕竟,她的魔术回路的数量和韦伯一样,都只停留在“D”这个不甚光彩的水平。
“如果控制能力再提升一个层次的话,”莱妮丝抬起下巴,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你的哦。”
“即使你抛下我,我也会立刻追上。”韦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莱妮丝闻言挑了挑眉,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像是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追问韦伯所说的“追上”到底指的是距离,魔术,还是其他什么方面。无论哪一种,这样的回应都足够让她感到愉悦。
当莱妮丝转过身准备继续前进时,一抹微笑闯入了她的视野。邢清酤正站在前方,嘴角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目光透着似笑非笑的意味。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在他的身上,斑驳的光影为他平添了几分随性的从容。
而在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却多了架轮椅出来。
“Bro,我早就知道你虚的不行。”邢清酤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他语气中带着玩笑似的轻松,却仿佛带着某种精准的戳心之力。“来吧,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是时候让Otto降临了。”
莱妮丝一怔,眼角扫过韦伯。她看到韦伯的脸迅速涨红,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她突然觉得自己精心构思的嘲讽,似乎远不如眼前这位邢博士的真情流露。
“fxxk!你这混账!”韦伯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他的声er?氿〇吾彡坝七(一?)傘音在林间回荡,惊得几只鸟儿扑棱棱地飞向天空。“这轮椅你自己坐去吧,玩拳皇都要用罗伯特连环腿的残废!”
邢清酤却只是耸了耸肩,脸上的微笑依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小巧的玻璃瓶,随手一抛,瓶子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微微发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韦伯手中。
“反正你没赢过一把,”邢清酤笑着说道,“嘻嘻,我一定要赢啊。”
韦伯接过瓶子,皱眉打量了一眼,随即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散开来,和林间的湿润空气混合在一起。
“这什么酒?”韦伯问道。
“和螺旋馆那边交流的时候,那边的人送我的药酒。”邢清酤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意味,“肯尼斯经常找我要这个。”
韦伯闻言撇了撇嘴,眼神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瓶子,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喝下去。
就在此时,邢清酤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支装着粉红色液体的小试管。他拔开试管的塞子,动作利落地插上吸管,然后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莱妮丝。
“也稍微休整一下吧。”他说,声音温和,透着一丝长辈般的关怀。
莱妮丝接过试管,歪头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吸管吸了一口。“嗯……草莓味的?”她眉头微挑,似乎对这味道感到些许惊讶。随即她的视线转向邢清酤,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不过,这和你给韦伯的有什么区别吗?”
“小孩子不能喝酒。”邢清酤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才十五,还未成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