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44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哈?”莱妮丝微微愣住,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成了某种不甘的错愕。回想起一路上的点点滴滴,她终于意识到为何整个旅程都让她觉得气氛怪怪的——

  ——自己似乎医爾零III鸸〇旗思罢`完全被当成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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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攀行,山路愈发陡峭,空气中带着一丝寒意,仿佛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山间湿冷的气息。脚下的泥土逐渐变得坚硬,嶙峋的岩石从地面突兀地冒出,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的脊骨。树木逐渐稀疏,叶片变得稀薄,山风穿梭在裸露的枝干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云雾悄无声息地从山腰蔓延而上,将远处的景色遮挡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一条蜿蜒小径。

  在艰难跋涉了两个小时后,前路的起伏似乎终于有了尽头。道路不再是连绵向上的陡坡,而是平缓下来,隐约透出一种开阔的迹象,也意味着,他们终于将要抵达目的地——

  ——位于严峻高山之上的,布拉克摩尔的墓地,乃是在魔术师们的耳语中不断流传的,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墓地之一。

  修建在险峻高山之上的古老墓地,其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昭示。许多古代信仰都将高山视为神圣之地,在那里修建寺庙、祠堂,甚至墓地,既是信仰的象征,也是信徒挑战人类极限的证明。在那个时代,翻越陡峭山路到达这些圣地,是一种带着虔诚与勇气的壮举。跋涉者不仅仅是在攀登山岳,更是在跨越心灵的障碍,试图接近某种超越世俗的境界。

  然而,时代变迁,这样的信仰逐渐被更加现实的考量所取代。随着权力和资源向城市集聚,宗教的根据地也更倾向于建在城区内——

  ——因为住在偏僻的高山上意味着孤立于逐渐集权化的政治结构之外,无法参与到当时逐渐扩张的统治网络中。

  于是,这个特征在时间的推移中,反倒成为判断历史时间的一种标尺,越是建立在偏僻高山之类的地方,其建立的时间大概率越是古老。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目的地,空气中弥漫的静谧感愈发浓厚,周围的树木高大而沉默,灰绿色的苔藓沿着粗糙的树干攀爬而上。脚步声在寂静中尤为清晰——

  ——突然,树木间传来细微的动静,仿佛有什么生物从枯叶堆中跃起。

  莱妮丝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目光迅速扫向声响传来的方向。韦伯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身侧的背包肩带。而邢清酤则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眼神轻松,像是在等待某种必然发生的事情。

  “啪沙、啪沙——”密集的振翅声突然在树间响起,打破了山间的寂静。下一刻,将近十只黑鸟从枝头同时腾空而起,羽翼拍打空气的声音在头顶盘旋,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啼叫,黑影如流星般划过云雾般的树冠。

  “是乌鸦啊。”邢清酤嘴角微扬,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那些鸟儿扑腾翅膀飞离的轨迹,目光中带着几分纯粹的欣赏。

  然而,莱妮丝和韦伯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们的目光并未追随乌鸦,而是定格在乌鸦飞起的地方。

  “乌鸦运送灵魂。”声音厚重而平稳,如同从大地深处滚来的闷雷。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树木间的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名年约六十的男子,一身黑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沉重的皮靴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身形高大结实,尽管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皱纹,但从他未扣紧的外套中仍能看出那具壮硕的体魄。他戴着一顶老式的旅行帽,遮住了那蓬乱的灰发,透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古旧气息。

  “在不列颠,这些鸟儿也常被视为死者的向导。”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邢清酤身上,“在凯尔特的传说中,乌鸦是守墓者之鸟,带走亡灵,也引导它们归于虚无。它们的啼叫,便是生者与亡者之间的界限。”

  韦伯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迅速接过话头:“您提到了‘守墓者’……那么,难道你是……”

  男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道:“钟塔的魔术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竟然一眼看穿了我们是时钟塔的人……”莱妮丝在心中暗自思忖,目光不由得多停留在男子身上几秒,“但看样子又不像是熟悉的旧识——是因为本身曾在时钟塔待过,还是他早就注意到我们的行动了?”

  韦伯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我是韦伯·维尔维特,这位是——”

  “——邢清酤,一个普通的炼金术士而已。”直到话头转移到自己身上,邢清酤方才将自己的目光从乌鸦身上收回,转而投在那男子身上,与其对视。

  “这位是莱妮丝,她和我是协助韦伯的同伴。”邢清酤又指了指莱妮丝说道。

  “这里来客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来自钟塔的魔术师。”男子点了点头, “但既然是来找我的,想必并非偶然。”

  “我是守墓人,贝尔萨克·布拉克摩尔。”他稍稍顿了顿,手臂向后轻轻一摆,示意众人跟随,“如果你们有话要说,就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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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猬猫这两天炸的厉害,如果有被吞章节的情况可以试试看刷新章节。

  这里虽然是走原著的剧情,但原著涉及到此地的是分两次完成,我会在前半部分姑且跟一下主线,后半部分一口气交由主角来完成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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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10.黑面玛丽亚

  贝尔萨克带领三人沿着蜿蜒的小道前行,脚下的砂石路松散且不平整,随着每一步踩下,都能听见细碎的石子翻滚声。空气中弥漫着山间湿润的泥土气息,隐隐还能嗅到干草和炊烟混杂的味道。小路尽头,一座紧靠险峻岩山的小村庄渐渐显露出来。

  村庄不大,顶多容纳百余人口。那些砖砌的建筑物陈旧斑驳,墙面上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有些墙砖甚至开始剥落,露出灰白的内层。房屋大多是两层的小楼,屋顶覆着深棕色的瓦片,有些地方瓦片缺失,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屋内的昏暗空间里。村庄的布局杂乱无章,房屋之间的巷道狭窄而曲折,像是随意拼凑出来的迷宫。村民们的衣着虽然是现代的,但风格简单且朴素,有些衣物显然已经穿了许多年,补丁清晰可见。

  莱妮丝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几个在路边忙碌的村民。他们的神态安然自得,仿佛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时空中。一个老农缓缓挑着装满蔬菜的担子走过,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像是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年轮。另一个妇人正蹲在一口石井旁洗衣服,井水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这样的画面无论换上中世纪的服装还是近代的装束,都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真是随时可能从地图上消失的地方啊。”邢清酤低声感慨道。

  总之,完全就是威尔斯乡下的普通风景。

  “哎呀,贝尔萨克先生。”正当三人跟着贝尔萨克沿着小路缓缓前行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声音带着点喘气般的粗重,语气却熟络得让人如沐春风。循声望去,一名穿着祭司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不远处的路口。

  他那过于肥胖的身形令人无法忽视,宽大的祭司服被他撑得鼓胀,仿佛随时可能绷开。圆滚滚的身躯挤在衣料间,像一颗几近满溢的大肉球。他的双下巴叠了不止两层,脸颊上的肥肉微微抖动,仿佛连开口说话都成了一种负担。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能将这样的庞大体重带到这个山村,简直让人感慨于毅力的可怕。

  “那边的三位是……?”他话音未落,目光已经转向跟在贝尔萨克身后的三人,眼中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戒备。

  祭司的身后站着一名年轻的修女。她年约二十,穿着整洁的修女袍,头巾下露出柔顺的金发,在阳光下微微泛光,配上散布在鼻翼两侧的淡淡雀斑,竟平添了一分与这寂寞村庄格格不入的灵动与美丽。

  若是平时,莱妮丝或许会对这位年轻修女的存在感到几分好奇,但此刻,她的注意力早已被另一个事实牢牢占据——

  ——这个村庄中既然有祭司和修女的存在,那便意味着这里一定还有教堂。

  莱妮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手撩了撩耳边垂落的金发,目光闪过一丝戒备。这种神经质般的紧张感是时钟塔魔术师遇见圣职者时下意识的天性——

  ——毕竟虽然说现在时钟塔和圣堂教会缔结了协定,正讴歌着过去不存在的和平,但历史上的多次兵戎相见的影响却依旧遗留在双方的思想中。

  “费南德祭司,”贝尔萨克打破了沉寂,朝那中年人点了点头,“他们是来找我的客人,可以让他们通过吗?”

  “哎呀,请便请便,教堂的大门随时对所有人开放。”费南德祭司说着,他那粗短的脖子微微一抖,沉重的头颅随着话音的落下缓慢转动,仿佛连这一简单的动作都让他的肉体显得格外笨重。他的目光落到邢清酤等人身上,丝毫不掩盖觉得可疑的情绪,倦怠的眼眸越眯越细,然后缓缓地屈身——

  “——下午好,我名为费南德·库罗兹,”他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带着一股油腻的味道,“方便请教各位的大名吗?”

  祭司费南德的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看上去对“埃尔梅罗”这个名字一无所知,甚至连一丝迟疑或困惑都没有流露。

  莱妮丝注意到了这一点,暗自思忖:“是完全不了解魔术世界,还是说是假面厚到一丝表情也流露不出呢……”她的思绪还没走远,余光却捕捉到一旁沉默的邢清酤。他的目光一刻未曾从那名年轻的修女身上移开。

  准确地说,邢清酤的视线锁定的并非修女的面容,而是她的躯干。

  “虽然对方的身材确实不错,但用得着这样盯着看吗?” 莱妮丝的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腹诽,但随即便想到了其他可能,“不对,邢博士也不是这种人,看来是对方更值得警惕吗?”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邢清酤暗自想道,“看样子应该是某种制式礼装……平常模拟成一般的手套或靴子么?不过倒是没见绮礼哥用过啊,是派系不同所以分发的制式礼装不同吗?”

  邢清酤确实是在一个劲地盯着那名修女,但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身材不错或者是有威胁,他只是很好奇对方身上的礼装罢了。

  “请问那边的修女该如何称呼呢?”韦伯适时地打破了沉默,语气柔和而谨慎。

  “我是修女伊露米亚哟。”年轻修女微微一笑,语调轻浮而随意,显然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那么,就请随我一同进入教堂吧。”费南德祭司将话题引回正轨。他转过身,厚重的身体宛如一堵小山缓慢移动,朝着村庄北端的教堂而去。

  通往教堂的小径蜿蜒而上,碎石铺成的路面参差不齐,两旁的枯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细响。一两只灰雀突然从草丛中飞出,带着惊慌的扑翅声消失在远方。天空被渐浓的晚霞染成橙红色,余光洒在教堂的尖顶上,反射出微弱的光辉。尽管尖顶仍显得庄严,但仔细看去,教堂外墙的鳞片状石块已经开始剥落,爬山虎攀附其上,层层叠叠的叶片为这建筑添了一抹生机,却也透出几分萧索。

  终于,众人抵达教堂门前。厚重的木门早已敞开,露出里头幽深的空间。一股混杂着木头香气与微弱蜡烛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沉静与古朴。

  教堂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天花板极高,阳光从彩绘玻璃透进来,将光影投射在洁净的地面上,绘出五彩斑斓的图案。整座圣堂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打扫,木质长椅上没有一丝灰尘,金属烛台上的蜡烛整齐排列,每一根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尽管教堂并不豪华,但那一丝一缕的整洁与秩序,足以显现出这个村庄对信仰的虔诚。邢清酤的目光掠过那些长椅,仿佛能看到每个周日弥撒时,村民们安静地聚集于此,聆听费南德祭司讲道的景象。

  但是,最吸引目光之物位于圣堂后方。

  “那似乎不是普通教会的信仰吧,”邢清酤一言道破了其奇怪之处,“我姑且在教会工作过一段时间,还没怎么见过这种存在——”

  那是一尊不寻常的圣像,站立在祭坛中央,雕像的材质并非普通石料,而是某种光滑的黑曜石,在微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黑色的面容在蜡烛的光影下显得格外醒目。其形象也与传统的圣母相差甚远,虽然抱着身为救世主的婴儿,但她的姿态与常见的圣母像却不同。个子很高,体格威风凛凛,双眸炯炯有神地俯瞰台下的众人,比起慈母更近似女将军。

  “——奇怪,政治正确应该还没有这么早席卷世界吧,玛丽亚怎么会变成尼……”

  “啊,是黑面玛丽亚吧,”韦伯像是提前预判到了邢清酤的嘴里要吐出什么词一样,微微提了提嗓门打断了邢清酤的话,“是罕见地散布于欧洲等地的基督派系的信仰呢,邢先生你之前工作的教会位于日本,自然不曾听说过吧。”

  “原来如此,是日本的兄弟吗?”费南德祭司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笑意。他双手交叠,微微俯身,看上去并不觉得有被冒犯, 随即他用手指了指那尊圣像,继续说道,“著名的例子有蒙特塞拉特修道院的圣母、勒皮主教座堂的圣母等等。这些黑面圣母像与一般的玛利亚雕像面容差异甚大。在主保圣人等圣像上也看得到这种现象,或许是吸收了大地母神与基督教以前的信仰所致吧。”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邢清酤站在教堂长椅边,微微颔首, “这种例子倒也不少见,”邢清酤抬头望向圣像,目光在那黝黑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会在欧洲见到类似的事情——”

  “——我原以为这种高度与当地宗教相融合的事情只会发生在东亚乃至于美洲呢。”他转过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揶揄与深意,“不过仔细想想,在英国出现这种事,好像也不算太奇怪。”

  “毕竟不算是教会的直辖范围呢。”费南德祭司轻声应道,他的目光扫过教堂内的一排排长椅,最终落在圣像脚下点燃的一排蜡烛上。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在他的脸上“顽固的过激派在这里会出大问题的。”

  “对了,到我家之前,”贝尔萨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可否对着圣像祈祷呢?这算是这个村庄里的规矩。”

  话音刚落,他便率先迈步走向圣柳冷亻尔 .陾⑶肆把捌思像,身体缓缓跪下。由于他体格高大,这个动作显得尤为沉重且充满仪式感,与其说是祈祷,看来更如同骑士宣誓。

  “如果这里的教会不介意外人在此地祈祷的话,”韦伯微微低头,画了个十字,莱妮丝也有样学样地跟着做——

  ——至于邢清酤,他站在身后无动于衷。

  “唔……”他轻轻眯起眼睛,目光缓慢地扫过圣像的面容、衣饰以及脚下的基座,最终停在那黝黑的面庞上。

  “没办法接受这个流派的信仰吗?”费南德祭司适时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和善。他微微侧身,显然察觉到邢清酤的迟疑。

  “不……啊,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吧。”邢清酤略一停顿,似乎刚想否认,但随即又点了点头,目扒彡铃鸠令七(九)舞罢5光中带着几分深思,“我可能需要在这里做些准备才能祈祷——”

  “——您不介意吧?”他看向贝尔萨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透着一丝请求的意味,但神情依然从容。

  “只要对圣像祈祷就好,只是村子里的规矩罢了。”贝尔萨克沉声说道。他刚刚起身,庞大的身躯带动着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吱嘎声。他站直身子,目光审视地扫过邢清酤,神情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疑虑。

  “我这边可能要花一点时间。”邢清酤不急不缓地说道,语气依然平静,“您可以先带着韦伯他们去讨论正事,毕竟我只是个协助者,为我浪费时间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在做好准备后,我会在祭司的见证下向圣像祈祷的。”他说完,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坦然地看向贝尔萨克。

  贝尔萨克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神紧紧盯住邢清酤,仿佛想从他的表情中窥②⊙罢鷗淋(九)珊鹨蹴峮探出什么。数秒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费南德祭司。

  “那么,还请费南德祭司协同邢先生进行准备了。”贝尔萨克略作停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请务必完成祈祷,这是村子里的规矩。”

  “当然,我理解的。”费南德祭司温和地点了点头。

  随后,贝尔萨克转身从教堂后门走了出去,他步伐稳重,沉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韦伯稍稍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邢清酤,发现邢清酤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后,才带着莱妮丝一同离开。

  只是,他相当少见地,主动揽住了莱妮丝的肩膀。两人离开时,韦伯的背影显得有些紧绷,揽住莱妮丝的手臂也似乎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教堂内,邢清酤依然站在原地,微微偏头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始终都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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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从这里开始逐渐和原著有差异,怎么说呢……总让我跟原著我总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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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go团和刺团对邦,我在此宣布,我从未诋毁过我羊姐,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11.圣堂教会编外人员邢清酤

  面前的黑面圣母像是魔术礼装。

  邢清酤一眼便看穿了这个事实,教会的圣母像是魔术师的魔术礼装……这本身就非常不对劲。

  而对着魔术礼装进行“祈祷”这一行为,在神秘学中有许多解释,而其中大概率少不了会和圣像这一礼装产生某种联系。

  若是出于最安全的考量的话,这时候的最优解应该是打断祈祷的过程才对——

  ——但问题是,这一次的旅程是韦伯为自己参与圣杯战争而寻找助力的,就像之前他亲口所言一样,若是接受了身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也就是当年对手的帮助,以韦伯别扭的性子,恐怕是没办法接受的。

  因此早在来之前,韦伯就和邢清酤约好,本次行动中邢清酤只是过来当电灯泡的,不会对韦伯的行动进行干涉。

  “不过根据刚刚韦伯的反应来看,他还是有点察觉到不对劲了啊……”邢清酤站在圣像前,心中琢磨着刚刚韦伯那略显不安的神情。

  “我的兄弟,你是无法接受这异派的信仰吗?”一旁的费南德祭司温和地问道,声音带着一种如同融化冰雪般的亲切感。然而,这种温柔并没有能掩盖其话语中的一丝试探。费南德祭司的眼神中似乎闪烁着某种期待,仿佛在等待邢清酤的回应,也仿佛是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我无法相信陌生的魔术师罢了。”邢清酤从口袋中抽出三枚黑键,手指轻轻晃动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圣母像。他观察着两人,特别是费南德祭司的反应,心中暗自揣摩他们的底细。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邢清酤,曾在冬木教会工作,第八秘迹会司祭言峰璃正和代行者言峰绮礼的友人,”邢清酤说道,“一定程度上可以说算是圣堂教会的编外人员。”

  “还请稍等。”就在邢清酤说完话的同时,费南德祭司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那位肥胖的祭司突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似乎完全不受自己体型的限制,脚下生风,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冲向了教堂的后门。

  虽然他的身形臃肿,但那股扑向门口的速度却是出奇的迅猛霓⑵傘邻飼诌(七)山斯裙聊,几乎可以与普通人行走的速度媲美——

  ——然而,正当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站在一旁的修女终于无法再忍受他的蠕动般的动作。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迅速将后门关闭。

  费南德祭司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脸上布满了汗珠,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未平静下来的喘息,随后抬起头来,似乎要解释什么。

  “哈……日本教会的兄弟,你怎么……”他的话语似乎没有说完,眼中却闪过一抹疑惑和惊讶,“真奇怪,怎么会来这种偏僻地方?”

  “日本存在名义上为圣遗物的存在。”邢清酤轻声开口解释道, “虽说只是名义上为圣遗物,但既然冠以圣遗物之名,就必须要受到教会的管控——”

  “——来的魔术师,韦伯·维尔维特,也是涉及这个圣遗物相关仪式的人员。”邢清酤顿了顿,“而他本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这项仪式做些准备。”

  伊露米亚微微皱眉,突然出声问道:“圣杯战争么?”她的声音如同教堂内的钟声般清脆, er蹴淋务+删岜⒎⑴⒊“那对言峰父子的名号,我在教会倒也有所耳闻,至于圣杯战争,我只听说是唤来所谓英灵进行的仪式,原来如此——”

  “——我大概明白你们的目的了。”

  “正是。”邢清酤点点头,目光重新转向了那座黑面圣母像,“这样的话,就不算教会亲自干预了。”

  他倒也没有说谎,若是承认牛顿为弥赛亚的话,那么身为他学生的邢清酤,自称个圣堂教会的编外人员自然不会被教会拒绝,甚至教会还有可能主动宣布其为成员。而他也的的确确在冬木的教会工作过,所描述的圣杯战争的内容也字字属实。

  “洗礼咏唱,会吗?”伊露米亚似乎有些不放心,言辞中带着试探。

  邢清酤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巧的银色十字架,低头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将它轻轻放置在自己胸前,闭上眼睛,沉静地吟唱道:“吾司戮,吾司生。吾所伤,吾所愈。”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吾之耳目即为主之耳目;吾之手足即为主之手足;吾之怜悯即为主之怜悯;吾代主在这地上行使祂的奇迹——”

  “——主啊,请怜悯吧(Kirie Eleison)!” 随着他最后一字出口,邢清酤将十字架紧紧压在胸前。教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十字架散发出一抹柔和的光芒在邢清酤胸前静静流转着,犹如晨曦初照,温暖而宁静。

  他将十字架收回口袋,轻轻抚平衣襟,目光扫过站立在一旁的修女和祭司,问道:“这样,足够了吗?”他顿了顿,“你们这里有其他的圣母像吗?”

  “哦?你要做什么?”费南德祭司好奇地问道。

  “据那位守墓人所言,进村需要对圣像祈祷不是必须要做的事吗?”邢清酤说道,“我无意让兄弟姊妹为我隐瞒,我也无意刻意违反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