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47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假如……

  这本书就是要描写各种各样的“假如”,因为笔者“最终的幻想”而实现的故事。

  化身为巨大召唤兽的显化者姐弟,能成为连接这一切的契机吗?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14.风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偶尔有几阵微风吹过,带动着墓地中的枝条轻轻摇晃,发出低沉的响声。四周的树木苍老,枝叶稀疏,阳光透过缝隙洒在石碑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乌鸦的叫声不时回荡在空气中,给整个墓地都增添了一抹阴郁的氛围。

  刚刚的对话在巫吆祁拔把零齐陸①灵梦空气中悬浮片刻后失了下文,周围的寂静显得尤为压抑,唯有偶尔几声鸟鸣打破这片宁静。少女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墓碑上,脸色微微泛白,似乎有些不安的情绪在她的身体中悄然蔓延。

  “……那个,但其实韦伯先生您做得很好吧,”少女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她低头捏了捏自己衣袖,眼神略显不安,声音轻得几乎消失在风中,“您也有在为此自豪吧。”

  韦伯愣了一下,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笑了笑。

  “哈,或许吧。”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突然改变了话题,“说起来,贝尔萨克先生与你是什么关系呢?”

  “他就像是……我的师傅吧。” 少女回答,语气中带着些许敬畏,“我也会成为这里的守墓人。”

  “哎呀,是家族传承吗?”韦伯眉头微挑,显得有些好奇。

  “布拉克摩尔的守墓人,会从村庄里选出一名下一任的守墓人。”少女低声说道,“据说这是从许久以前传下的惯例……九年多前,贝尔萨克先生选中了我——”

  “——但是,不行啊,完全不行啊。”

  “什么不行呢?” 韦伯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安,急忙追问。

  少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袖上摩擦着,似乎在强迫自己找回勇气。片刻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声音颤抖:“……我……我……”她停顿了几秒,仿佛胸口压着什么重物,终于像是吐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气息,“我……害怕……灵。”

  少女再一次沉默了,树木的枝干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不愿让少女心中的不安流露得太过明显。

  “很奇怪吧,”少女的声音相当低落,“明明听说此处是十分古老、历史十分悠久的墓地,未来会成为这片墓地守墓人的我却害怕灵。”她低下头,眼中有些湿润,“为什么单独选了我呢……我想不明白……”

  “……现在也一样,”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只是待在这片墓地,我就觉得快发疯了。”

  她抱着自己,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这片墓地的氛围压得透不过气来。

  “贝尔萨克先生选中你,纯粹是因为你很优秀吧。”韦伯并没有宽慰或是劝解她,反倒是像在评价无关的其他人一样,“就像是肯尼斯先生当年选择我,或许也是因为我有当时我不自知的才能。”

  少女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我优秀吗?不可能吧……”

  她低下头,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双臂,身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瘦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当然,你有必要以某种形式克服或升华现在的恐惧。” 他忽然感到自己也许不该再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但是在魔术上也一样,比起轻率接触魔术的人,那些知道魔术有多恐怖的人更有可能成材。最初的挫折,说不定是种恩惠。”

  也许是这番话太过意外,少女茫然地回头。

  “挫折是恩惠?”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疑问,似乎对这句话产生了兴趣。她没有再低下头,而是看向韦伯。

  “不不不别听这家伙胡扯,”邢清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韦伯回头,发现邢清酤正悠闲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还没吃完的三明治,边走边咀嚼。

  “什么挫折是恩惠啊吃亏是福啊,” 邢清酤一边摇头,一边摆摆手,似乎对韦伯的说法感到不屑,“真是的,我们就是为了后人不吃苦而奋斗的嘛。”

  “哈?”韦伯马上反驳道,“哼,但这样远比那种连不小心受挫都无法理解,像天才般的笨蛋好多了。”

  “终会有属于他们的问题的,终会有我们没办法替他们解决的问题的,”邢清酤摇了摇头说道,“但是随随便便就让他们走重复的路吃重复的苦,会显得我们很无能的。”

  旁边的少女呆立着,是在听面前这两人的争执吗?对他们而言,这好像是逼近信条之争了,怪不得会突然吵起来。莱妮丝默默想道,但随即,那少女转头,顺着少女的视线看去,莱妮丝发现一个纤瘦的人影伫立在墓地入口处。

  “啊,你在这里呀。”那个女性声音柔和地响起。

  “妈妈。”少女回道。

  那是一位披着薄披肩,看来温和的女性。她的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相貌并非特别标致,但沉稳的表情散发出令人不禁放松下来的柔和。

  “太好了,礼拜的时间到了,我们回去祈祷吧。”母亲微笑着对着女儿说道,仿佛一切都已是理所当然。

  少女的眼神有些犹豫,低下头轻声说道,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可是,贝尔萨克先生请我为客人带路……"

  “那可不行。” 母亲摇了摇头,轻轻走近一步,声音依然温和, “守墓人虽然是重要的工作,但不能缺席礼拜吧?而且,你不是一直说你害怕这片墓地吗?不可以逞强喔。”

  “——因为,你的身体很珍贵。”

  奇怪,这是一位母亲会对少女说的话吗?莱妮丝想到,她突然有些在意那位母亲的发言,她们明明十分相似,感觉却像有一点尖刺残留在肌肤上,掺杂着疼痛与刺痒。

  "几位客人也是,非常抱歉,但你们不介意吧?"母亲突然回头,柔和地说道,声音里依旧带着那股让人不自觉放松的亲切感。

  邢清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葡萄酒,眼神平淡,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的话,没有必要顾及这里。”

  “那个,请你们千万别去沼泽。” 戴灰色兜帽的少女依依不舍地转头看了三人一眼说道。

  "当然。"邢清酤见状,扫了韦伯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答应道。

  “那么,在此告退了。” 母亲低头看了看少女,温和地说了一声,然后开始转身。

  “等等。” 韦伯突然开口叫住了她们。

  母女俩停下了脚步,少女的眼神有些疑惑,她的母亲则转身看向韦伯,等待他的问话。

  “您还有事找这孩子吗?”

  “只有一件事……” 韦伯稍微沉默了一下,稍稍调整了下自己的姿态,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先前错过了机会,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

  在停顿了一会儿后,少女终于缓缓开口道:

  韦伯站在原地,注视着母女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远方的树影中。他从衣袋中取出一支雪茄,熟练地点燃,烟雾迅速上升,围绕着他的面庞盘旋。韦伯把雪茄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喉咙间滚动,随即缓缓吐出。

  墓园中依旧寂静,只有偶尔的微风穿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韦伯开始在这片阴森的墓地里巡查,而邢清酤则站在一旁,依旧静静地品着手中的葡萄酒,目光随风扫过四周。他没有多言,只是偶尔抿上一口,享受着那份悠闲与安宁。

  “邢先生,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劲吗?”韦伯终于还是回到了原地,问向邢清酤。

  。“哦?不继续调查了吗?”邢清酤反问道。

  韦伯叹了口气,举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疲惫。“这个地方实在不对劲,”他说道,“但若是我的调查能力更像样一点就好了,虽说这种情况下拜托莱妮丝也可以,但她驱使魔眼后强行关闭的话会很痛——”

  “——没办法,这应该也不算违约。”

  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吗?莱妮丝歪着脑袋,目光随着邢清酤和韦伯的对话在两人之间游走,心里不禁打起了问号。她站在一旁,微微拧起的眉头透露出她对这段对话的困惑。

  “倒也是,” 邢清酤没有察觉莱妮丝的疑问,指尖轻轻点了点脚边的一块破旧墓碑,说道“那我就简单点来说吧,首先,这个地方的魔力走势的重点在墓地,如果仅仅到这里的话,还算正常——”

  “——但是这个村子的灵体信息很模糊,和本就浓郁的魔力混杂在了一起,个体的轮廓模糊不清。个体的灵与魔力几乎无法区分,你单纯在这里用降灵术是没办法借用本土灵体进行降灵,强行降灵只能做出一团很模糊的灵体。”

  “但是,如果从宏观角度来看的话,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在一个灵的范围内,”邢清酤解释道,“从这个角度看……若是在村子内使用降灵术,恐怕能指向的目标只会有这一个灵。”

  “听起来完全就是外部干涉的结果。”韦伯弹了弹手上雪茄的烟灰,肯定道,“跟我的探查结果和想法一致。”

  “而且空气中存在着一些线条,”邢清酤补充道,“仅仅做了不可视化处理,看样子并不担心魔术师一类的人发现这些线条——”

  “——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是本地人的手法,大概率和守墓人有关,”邢清酤说道,“应该是为了掌握整体灵体场的信息而布置的。”

  “能看到这些线连结到哪里吗?”韦伯追问道。

  邢清酤的目光落在墓地的边缘,他的手指微微向前伸出,指向远处的某个隐约可见的方向。

  “在墓地外面不好看明白,”邢清酤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在墓地里倒是很清楚,大概是和沼泽相反的方向,往那个山丘上走。”

  顺着邢清酤手指的方向看去,墓地的外围是一片起伏的地形,远处能看到一座孤立的山丘,山丘上隐约屹立着一座老旧的风车小屋,风车的几只木桨在微弱的风中轻轻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过去看看?”邢清酤主动提议道。然而,正当他转过头时,他发现不远处的莱妮丝正在静静地站着,她的双眼已经变得异常明亮,眼中泛着一种猩红色的光芒——

  ——不知何时,她已经主动驱动了自己的魔眼。

  “莱妮丝?!”韦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种事情还不用……”

  “只是好奇你们到底在谈论什么而已,”莱妮巴⒊~冥韭.溜妻⑼⒌爸丝的嘴角微微勾起,镇定地说道,“原来邢博士所看见的村子是这个样子的啊。“

  “真可惜呢,”她慢慢转过头,向韦伯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所看到的风景,想必是韦伯你一辈子也看不到的吧。”

  “那种事情……请别愉快地攻击别人的羞耻之处。”韦伯有些不甘地说。

  莱妮丝似乎并不在乎韦伯的不满,反而是更加享受这种不平衡带来的乐趣。她轻巧地转过身,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小瓶眼药水,准备滴在自己眼眶中,脸上是那种自得其乐的笑意。然而,她的手还没有接触到瓶口,就被邢清酤突然伸出的手拦住了。

  “先在眼眶抹点这个吧。”邢清酤的声音冷静而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莱妮丝的动作。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小盒软膏,递给莱妮丝。“多少能缓解一些痛感,本来是想一劳永逸帮你处理这个问题,但人眼球结构这块我还是不太熟悉,目前的研究进展也只到这里。”

  “谢谢您,”莱妮丝接过邢清酤手中的小盒,随即却又叹了口气说道,“但邢博士,您课题这么多,又何必……”

  “应用方面的扩展研究嘛,不算什么,有空的话我可能要找点魔眼研究一下了,”邢清酤摆了摆手,打断了莱妮丝的话,“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话,该去看看那有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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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渡一下,其实看过原著的读者应该明白那儿有谁了,不过由于时间线和人数的差异,剧情肯定是会有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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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15.第一推动力

  三人沿着崎岖的小径徒步走到不远处的山丘,脚下的土路被湿气浸润,踏上去有些泥泞。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吹过,隐约夹杂着沼泽的腥臭。站在山丘之上,整个村子和周围的景象一览无余,视野宽阔。山丘的高点俯瞰下去,便是方才的墓地与远处的沼泽。

  “那个地方,就是所谓的不允许被靠近的沼泽吧。”韦伯低声说道,目光远远地投向下方。沼泽的轮廓若隐若现,水面波光粼粼,然而水域的深色与粘稠的泥泞却让人心生不安。尽管守墓人与格蕾都交代过不许靠近,然而此时站在山丘上,远远观察似乎并无太大问题。

  沼泽的规模出乎预料,广袤无垠,仿佛可以吞噬掉下方那片墓地的所有遗迹。泥水的颜色混杂着褐色与绿色,透明度极低,几乎无法看清水下的动静。

  他的目光又转向山丘上的风车。风车的桨叶静静悬挂在空中,丝毫没有转动的迹象。即便风势并不小,风车却无力响应,倒是显得破败不堪,仿佛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动力。

  站在这个地方,望着那早已损毁的风车,,倒有了种自己是堂吉诃德的感觉。

  邢清酤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韦伯下意识地以为,邢清酤依然在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不会主动采取行动,因此他也没有急着做出什么决定。于是,韦伯轻步走向风车,手指轻触上了旁边小屋的门扉,准备敲响——

  ——然而,邢清酤的动作比他更快,突然疾步上前,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小屋的门。

  “喂,等下……” 就连经常行动果断甚至可以说是鲁莽的韦伯,见了邢清酤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想要喊停,只是邢清酤的动作比他预料的还要迅速,甚至不容他反应。

  邢清酤推开门后没有停顿,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小屋,声音依旧如常地平静:“屋里没有人。”他的话音刚落,便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韦伯叹了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莱妮丝,见她并未表现出惊讶或疑虑,便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屋内的空气清新,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气,和外界的阴沉气氛截然不同。屋内的布置简洁,却一眼便能看出它并不普通。四周的墙面光滑如镜,白色的涂料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微光。几乎没有一丝尘土,显得出奇的干净整洁,仿佛刚刚打扫过一样。地板由浅色木材铺成,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令人惊讶的是,这里堆放着一系列现代的机器。

  不对,那真的是普通的现代仪器吗?韦伯和莱妮丝并不是传统派魔术师,且不说浸淫各类游戏主机的韦伯,莱妮丝也在肯尼斯的耳濡目染之下学习过计算机的使用方法——

  大多数机器外观简洁、精致,表面光滑透明,类似水晶切割的效果,仿佛是某种艺术品,但键盘与鼠标这些必备的输入设备却不见踪影。所有这些机器似乎都超出了现代技术的范围。它们并不是传统意义上认知中的“现代设备”,更像是来自另一个时代,其技术水平恐怕远超现代。

  “有点意思……”邢清酤目光在屋子里的设备上游移,微微低头,仔细观察每一台机器的细节。然而,他并没有贸然上前动手,仅仅是站在一旁看着,“可以和灵子交互的计算机么?是用来探查整个村子灵体场信息的仪器吗?”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带着一丝兴趣,“这个封装真扫兴,看不出有什么功能,真想拆开看看……”

  结合邢清酤的话,韦伯和莱妮丝不约而同地在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想:

  魔术师中有使用这类机器的派别。

  但是,那个派别的人以平常都窝在地底著称。他们有时会被取笑是鼹鼠,但他们是强大到绝对无法忽视的组织——

  “嗯……不过,暂时只能说是cut了吧。”突然,一道带着些许机械质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打破了所有人的沉思。声音干脆、带着轻微的电子音,似乎来自某个隐藏的扬声器。那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又带着一丝自嘲,“真是的……这下可糟糕了,好歹是现代魔术科的新任君主与院长相遇之处,舞台布景却出了错,不对,是剧本完全出错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声音不再像是某种远程通讯的设备发出的,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一种扭曲的、略显沉闷的机械质感。韦伯和莱妮丝几乎在同一时刻警觉起来,莱妮丝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已经启动了自己的魔眼,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邢清酤则淡定地站在那里,完全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所影响,依旧在好奇地盯着仪器的结构。

  “……真奇怪,怎么会提前两年来到这里,这个时间点我不在这儿啊,实在是太差劲了,”声音继续响起,充满了自嘲和无奈,“不管是制片、编剧或导演,都必须被严加究责吧,即使喊了cut,也只能继续演下去了呢。”

  声音的语气愈发轻松,甚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失望与烦躁。

  “而且来的还是三个人……啊,原来如此,是第一推动力,这就不奇怪了。”但就在此时,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机械质的音调顿时一凝 漆C笼虾捂罒 ?锍 罢琦鳍,“向您致敬,第一推动力……先生,嗯,这次是先生。”

  “你是这里的主人?”邢清酤早已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他用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径直问道,“你知道我?”

  声音并没有马上回应,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然后,一道清脆而悠扬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轻松与自嘲的味道:“自我介绍一下,茨比亚·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一个普通的戏剧爱好者。”这句话说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节奏感,然后那声音微微停顿,接着补充道——

  “——来自阿特拉斯院。”

  这个名字瞬间让韦伯和莱妮丝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因为面前的人绝非他自称的什么普通的戏剧爱好者,韦伯听说过对方的名号,若对方此言非虚的话……

  ……这里的主人,乃是阿特拉斯院的院长。

  时钟塔其实也有院长这个职位,只是,那可以说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超越十二君主的顶点,那位据说从时钟塔设立以来便不曾更替的魔术师。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大人物会在这里设下据点,如果说这里真的是他所掌控的地方,那这里的一切实在显得太过平淡,甚至……不合常理。这样的大人物竟然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布下了阵地,并且没有任何一丝的防备,甚至连个像样的安保措施都没有,简直就像是故意打造成了一个迎接宾客的大厅。

  即使这里是个著名的墓地,但这也远远超出了任何可以用“异常”来形容的范畴。韦伯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压迫感,像是整片区域的气息都开始凝固,变得沉重。

  “可恶……怎么会这样,”茨比亚的声音继续在屋内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焦虑与不满,“真是的,演员还没有到位,大幕就骤然拉起,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本来我应该在这里亲自迎接你们的!啊——可恶,这就是谁都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吗?”声音的节奏变得急促,情绪高涨,却似乎有些失控,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