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50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倒也没错。”茨比亚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还挺难绷的,一个个的都是站桩NPC是吧,”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在任务点等我来,然后我来了就给我叽里呱啦说一堆跟魂式碎片化叙事一样的世界观,让我自己来拼出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问题是这跟我要做的事有毛线关系啊?!”

  “哈哈,我们只是觉得万一你能用上呢,”茨比亚笑着说道,“知道的越多越好嘛,就像你说的,如果你用不上的话完全就是我们在自顾自的罗里吧嗦,但用得上的话就一定会帮你省不少事。”

  “感觉不会有什么卵用,”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但我姑且还是记下了,还有要告诉我的吗?”

  “大概就这些了,确实大部分情况下都没什么价值,”茨比亚说道,“但您看起来很容易就接受了。”

  “我只是将其记下了而已,”邢清酤说道,“你提及的问题不能证明亦不能证伪,乃是恶魔的证明——”

  “——在不影响我行动的情况下,我没有必要去证明或是证伪你说的事情,优先度太低了。”邢清酤叹了口气,随即换了个话题,“所以,我们不如来说点更现实的问题。”

  “比如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邢清酤直截了当地问道,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茨比亚的表情微微变得严肃,他叹了口气,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因为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他说话的语气开始变得沉稳而有些压抑,“我必须要协助这里的人复活亚瑟王。”

  “嗯?他们真要复活亚瑟王啊??” 邢清酤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而且还请来了阿特拉斯院的院长……我还以为他们完全只是某种程度上的宗教异端分子呢。”

  邢清酤没有等待茨比亚的回应,话语便接着继续了下来,“所以,他们打算怎么复活亚瑟王?”这一次,他语气里的好奇心更加明显。

  茨比亚没有直接答话,他的目光微微偏向一侧,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回应。过了几秒钟,茨比亚才终于开口:

  “抱歉,出于契约的内容,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内容会阻止亚瑟王的复活?”邢清酤瞬间明白了茨比亚不语的缘由。

  茨比亚依然没有回答,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依旧维持着那种近乎平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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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头晕,感觉是不是作息不对劲,可能要花时间调一下作息了(

  不过这两天和很喜欢的作者聊天,是和教我写作的前辈合著过的作者前辈,聊得很开心,感觉写东西都有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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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19.兄弟,酒不错,再来一瓶

  窗外是一片阴郁的景象,天空被厚重的阴云笼罩,彻底遮住了日光,灰暗的云层间不时掠过低沉的风声,时而低吟,时而尖锐,夹杂着一阵阵沙沙的树叶摩擦声,天地间弥漫着一片压抑的灰暗。

  窗外近处,那座停用已久的风车安静地伫立着,虽然整个风车的结构依旧完整,但木质的桨叶早已失去了转动的活力,只能偶尔发出一两声咯吱咯吱的抗议声。

  邢清酤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他的目光透过玻璃注视着风车,在沉默中思考着刚刚对话的内容。

  “那么,原本的剧本里,会发生什么事?” 邢清酤终于开口,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维尔维特先生会带着下一任守墓人离开,在几个月后会重新回来,”茨比亚依旧坐在靠背椅上,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显得既放松又沉稳,“而他或许会解决这起案件。”

  “所以你想让我承担韦伯的命运?”邢清酤猛地转过身,看向茨比亚,相当敏锐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您已经在这样做了不是吗?” 茨比亚的声音依旧平静,他略微后仰,双手交叠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随着这一动作放松了几分。

  “既然韦伯能解决,为什么要让我来呢,这不也算是一种提前干预吗?”邢清酤反问道,虽说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但并不强烈或是尖锐,更像是在试图和对方探讨,“还是说这算什么,NPC发任务了?”

  “因为在普通的剧本中,不……在我的演算中,维尔维特先生虽然存在冒着风险处理这项案件的可能性,因为他至今行动的统计数据暗示了这样的回答,即对过去的预测约束了总选择数——”

  “——但我认为可能性并不高,更何况在这一次的剧本中第一推动力先生您对维尔维特先生的影响很大,我不确定他是否仍会这样做。”

  “届时韦伯需要冒多大的风险?”邢清酤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直视茨比亚。

  “我会出手干预,问题不算太大,”茨比亚依旧是那副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的样子,“但他和那个守墓人仍有死亡的风险。”

  邢清酤听到这话,皱了皱眉,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他说道,,“我答应过他不会对这件事做太多干涉。”

  短暂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邢清酤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扇窗户,一股带着湿意的凉风立刻涌了进来。他靠在窗台上,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风车。

  风车的木桨在风中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转动起来。

  “在韦伯带着守墓人离开之前,”邢清酤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不会有任何行动,这是属于他的事情。”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仿佛在对自己而非茨比亚说话。

  “而在他完成了本次旅程的目的后,我会着手调查这件事,”他停顿了片刻,转过身面对茨比亚,继续说道,“虽然韦伯那家伙到时候肯定会选择把事情揽过来,既然对他有风险,那还是我来吧——”

  “——不过,报酬呢?” 邢清酤话锋一转,目光微微眯起,“虽然这样说很功利,但我确实对阿特拉斯院有所求。”

  “您很想和阿特拉斯院达成合作关系,对么?”茨比亚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揣测。他缓缓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仿佛在配合话语的节奏,“确实呢……我是不太喜欢如同鼹鼠一般的生活。虽然身为院长,我的倾向确实能影响阿特拉斯院的行动方向,但也做不到在短时间内简单决定整个院的行动——”

  “——作为报酬,我会告诉您一些情报,”茨比亚的语气逐渐平稳下来,“让您得以和阿特拉斯院展开合作。”

  “那么,我需要做到什么才能展开合作?”邢清酤很适时地接过话茬,将话题进行下去。

  “您需要得到一张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茨比亚继续说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邢清酤,“如同我身在此地就是因为,当年这个村子的人用契约书让阿特拉斯院提供一项支持,协助他们复活亚瑟王。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能够使阿特拉斯院的人破例协助契约书的持有者。”

  “契约书共发行了七张,现在的阿特拉斯院倒是只想回收这些罢了,”茨比亚继续说道,“因此只需要您得到仍留存在外界的契约书,就能让阿特拉斯院为您的计划提供支持——”

  “——而我也会作为院长多多协助一些,让这份契约书能行使的权力更大些。”

  “等下,你身为阿特拉斯院的院长……”邢清酤眯了眯眼,说道,“你就不能直接签一份新的契约书吗?还是说只有创始人有签契约书的权力?”

  “唔……姑且还是有的,”茨比亚说道,“但您所给出的协助并不值得阿特拉斯院特地签署一份契约书。这种情况下的契约书虽然仍可以称为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但实际效力并不如常规的契约书,会有一小部分炼金术士不承认其效力——”

  “——当然,或许也会有院长故意用这种契约书来获取其他人或组织的协助吧,不过大部分情况下并不需要举全阿特拉斯院之力来完成委托,所以这种契约书实际上也没什么差别。”

  “那你签一份不就好了。”邢清酤半靠在窗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清脆的响声。

  茨比亚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劝诫:“但您要做的事,这种契约书是没办法完成的。届时,恐怕会有相当一部分炼金术士拒绝承认其效力吧。”

  “听起来你这个院长没什么权力。”邢清酤回道。

  “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的研究的。”茨比亚平静地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外屋内的一堆仪器,“不过,若是没有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也没什么,在这次的剧本中您和艾萨克爵士是师生关系,对么?”

  “是,怎么了?”邢清酤在屋内忍不住走动了两圈,最后靠在书桌旁,微微向着茨比亚倾身。

  “他有给过你类似苹果的东西吗?”茨比亚直起身子,稍稍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追问道。

  “哦,有的有的,” 邢清酤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右手轻轻一挥,从虚数空间中取出一枚被切成四分之一的苹果。苹果的表面光洁如初,仿佛时光在它身上停滞不前,即使过去了十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他轻轻抛了抛手中的苹果,“你是说这个?”

  “嗯,艾萨克爵士也托付给我了四分之一,下次见面我会把它交给你,” 茨比亚的目光落在苹果上,眼神微微一亮,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如果你把它集齐的话,不用契约书也能得到相当一部分炼金术士的支持吧。”

  “所以,它到底有什么用?”邢清酤问道。

  “它是艾萨克爵士当年遗留的一个礼装,”茨比亚说道,“当年他曾为了解决这个宇宙的问题,制作了让所有人都抵达伊甸园的钥匙,也就是这个——”

  “——他将其称为正行运河:千禧王国,具体什么功能尚不清楚,我研究了几百年都没能破解,或许是只有集齐四个组装起来后才能摸得到头绪吧。”

  “千禧王国……指的是基督教中的千年王国吧,“邢清酤一边思考着,一边轻轻摩挲着苹果光滑的表面,”所谓基督的国么……”

  “还真是老师会做的事情……基督的国包括了属灵的国和有形的国两部分,前者为教会,若是千年王国的话,那么就应该单指后面的有形的国。”他稍稍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无奈,“具体需要查查资料看看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这个正行运河是什么意思?” 邢清酤将注意力转向了名称的前缀,语调中透着一丝疑惑。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第五法的内容,” 茨比亚陷入短暂的沉思,他的目光在房间中扫过,最终落在窗外翻滚的云层上。他语气低缓地说道,“但具体指的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完全没有头绪啊……”邢清酤叹了口气,将苹果随手放回虚数空间中,双手插在衣兜里,靠在墙边,目光低垂,“所以我的主线任务就是收集这玩意?”

  “不,后来艾萨克爵士放弃了这个手段,将其一分为四后交给不同的人保管以作为备用,毕竟第一推动力出现后我们不需要这种妥协式的手段了。”茨比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你集齐了之后估计也用不太上,只能当一个象征——”

  “——作为抵达了炼金术终点,即抵达了事象的变换的一个象征。” 茨比亚稍微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感慨,“还是有不少炼金术士会追随这个象征的,起码它比我更容易让阿特拉斯院的人信服。”

  “嗯……”邢清酤思索着,站在窗前,眉头微微蹙起,透过窗外的阴霾看着渐渐模糊的风车。慢慢梳理着刚刚的内容。

  “感觉不如去找那个契约书,”邢清酤低声叹了口气,一边揉了揉脖子,一边将目光从窗外移回到屋内,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得嘞,随便到一个地方就有NPC发任务——”

  “——这些暂且不说,如果这件事不处理会怎么样?”

  “只是波及整个威尔逊地区罢了,” 茨比亚说道,语气不急不缓,仿佛这些事情早已在他心中做了准备,“我会在此地干预,等确认了复活亚瑟王这件事已经彻底不可能成功后,我才能动手阻止。”

  “行吧,我明白了,”邢清酤叹了口气,“这个任务我接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就在这里继续对他们进行监视,直到亚瑟王被复活或是他们的计划彻底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茨比亚答道,随后略微停顿了一下,“除此之外,我不会也不能做任何的干涉。”

  邢清酤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些许调侃:“明白了,任务完成前NPC不会随便乱动,哪怕他抬抬手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也得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附加条件来限制他的行动,”他说,“真是的,一旦接受这种设定后感觉还蛮带感的。”

  “或许这就是您作为第一推动力的特征吧。”茨比亚若有所指地说道。

  “谁知道呢,”邢清酤起身,轻轻伸了个懒腰,背脊微微弯曲,显得有些疲惫,“哎呀,才三十多一点的年龄,就感觉有点老了,真是的。”

  “您的身体不应该会有衰老的机制吧?”茨比亚问道,“真奇怪,我为了延续甚至不惜死徒化,而您明明有这样的身体,却在主动调整使其更符合……普通人类?”

  “大概是因为我还年轻吧,我并没有担忧自己的寿命不够用这种事,一代人做好一代人自己的事就够了,”邢清酤想了想回道,“我不在乎我会不会短寿,相反,我更害怕我脱离了普通人类对世界的认知——”

  “——这也是生活的一种仪式感,不是么?”邢清酤说道,“就像你同样喜欢饮酒作为嗜好一样。”

  “哈哈……或许吧,”茨比亚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目送着邢清酤起身准备离开小屋。

  邢清酤转身准备离开,脚步轻巧,却在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停住了。他突然回头,目光扫向桌上那只空了的酒瓶,微微一愣,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看来酒瓶已经见底了,”他说,目光依旧盯着那空荡荡的瓶身,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又继续说道——

  “——刚刚的葡萄酒不错,你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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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晕的厉害,勉强把这段剧情写完了,应该不至于有什么硬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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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20.即使你抛下我,我也会立刻追上

  阴沉的天空笼罩着整个斯诺登山,小村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浓密的云层遮蔽了⑵就笼呜⑶吧器I氵太阳,空气中弥漫着湿润而压抑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像是被一层模糊的灰纱覆盖着。邢清酤踩着松软的土路,脚下偶尔传来细碎的石子滚动声,手里提着一箱沉甸甸的葡萄酒,身旁是随风摇曳的草丛,微微低头时,能看到酒箱上沾染了些许泥土。

  当他穿过一片坡地靠近教会时,远远就看见韦伯正站在教会前的小广场上,而莱妮丝则倚靠在门口的石柱旁,双臂环胸,似乎正在赌气。两人身后,贝尔萨克和格蕾站在台阶边,而贝尔萨克旁则站着那个胖的像球一样的费南德祭司,他们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邢先生。”韦伯第一个注意到邢清酤,连忙走熘笼?洱⒉(三)肆覇拔俬上前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谈完了吗?”

  邢清酤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他确实只是监视,不会干涉任何行动。”

  “接下来我也会贯彻我的承诺。”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声音淡然却清晰,“在你离开这里之前,我不会有任何行动。”

  韦伯听后轻轻舒了口气,而莱妮丝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她倏地抬起头,瞥了一眼韦伯,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虽然她明白了之前两人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更加不满。

  她很不爽韦伯没有把这种事告诉她。

  韦伯似乎没有察觉莱妮丝的不快,反倒在这时又叹了一口气。

  “现在你们打算做什么?”邢清酤问道,目光从韦伯转向莱妮丝,观察着她微妙的表情。

  “带莱妮丝下山,”韦伯轻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里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圣堂教会和阿特拉斯院院长同时在此地出现,而我们三人齐聚于此,本身就已经象征着肯尼斯先生的立场。在尚不清楚目的的情况下,我们的出现毫无疑问会大幅度激发其他势力的警惕,甚至有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韦伯的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衣领,目光越过邢清酤,继续定定地看向那片深沉的天空。

  “——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莱妮丝继续留在这陪我冒险。”

  莱妮丝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后,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眉头紧蹙,嘴角紧抿,脸上的不甘愈发明显。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指尖的节骨显得刘/巴IX鷗爸冷师澪屋靈梦:格外明显,像是用力到极点。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咬住了下唇,似乎是想强迫自己不去流露情感。

  邢清酤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紧绷的表情,心里有些明白却又不想过多打扰,目光转向韦伯。他思考片刻,最终决定不将自己看到的告诉韦伯——

  ——反正他大概心底也有数。

  “那就不送你们了。”邢清酤轻轻扬了扬手中的酒箱,语气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轻松,像是突然改变话题,顺便炫耀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战利品,“茨比亚送了我一箱红酒,我就一个人慢慢在教会里享受了。”

  韦伯听后愣了一下,显然是被邢清酤的反应稍微打了个岔。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想要吐槽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您明明能放在虚数空间里……算了,总之,我暂时告辞了。”

  得益于邢清酤突然的打岔,他的焦虑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免带着几分忧虑。

  邢清酤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韦伯拉着莱妮丝,一步步往下山走去。那条湿润的土径已经被潮湿的空气浸透,泥土在他们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莱妮丝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教会的方向,又转头看向韦伯。

  她没有说话,只是被韦伯轻轻拉着,继续走下去。邢清酤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目光中有着若有所思的神情。随着两人渐行渐远,邢清酤轻声叹了口气,嘴里嘀咕了一句:“唉,韦伯这小子,真是的……”

  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四周,云层低垂,似乎随时都会下起大雨来,虽然说有茨比亚的干涉,但这种突然就会下雨的天气倒也符合英国的气候。群山模糊地伫立在远方,湿漉漉的山路蜿蜒向下,泥土与岩石混杂在一起,带着让人心烦的黏腻感。

  邢清酤站在山坡上,目送韦伯与莱妮丝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二人变成远处的一抹轮廓。他低下头,轻轻拍了拍手中的酒箱,随后转身向教会的方向走去。手中的酒箱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微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山间显得格外清晰。

  山路下,韦伯一直向前走着,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似乎并不愿与身旁的莱妮丝对视。而莱妮丝则低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脸上写满了隐隐的不悦。一路上,两人只是默默前行,脚步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韦伯。”莱妮丝突然低声唤了一句。

  韦伯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向前迈步,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莱妮丝紧了紧抱在胸前的双臂,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失望,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走着。空气中似乎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感,山路的两侧密布着枝叶,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沙沙声。

  “韦伯·维尔维特!”莱妮丝又突然喊了出来,这次的声音稍显激动与锐利。

  这一次,韦伯的步伐微微一顿,眉头紧蹙了下,但他并没有停下来。莱妮丝的声音依旧没能打破山间的沉默,韦伯仍是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莱妮丝的眼神变得更加沉默,眼角的愠怒逐渐褪去,她低下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湿滑的小道上。她紧紧握住了自己手臂的肘部,指尖微微发白,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依旧不言语。

  走到接近山脚的位置时,莱妮丝的脚步顿了顿。她抬起头,突然又低声说道:

  “埃尔梅罗……二世?”

  这一次,韦伯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莱妮丝身上。

  “等下,”韦伯连忙说道,“唯独这个称呼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