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53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总之,多谢您了,我还要去教堂祷告,就不继续打扰了。”邢清酤道了声谢后,继续向前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停下脚步,与路过的村民搭上几句话,问问村里的趣事或是打听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真的只是随口闲聊——

  ——但他实际上在心底相当清楚,这也是一种探查村子内部的手段,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村子里的人并不排外,虽然这件事在早上已经确认了一遍,不需要他现在再费劲拎着两条鱼四处乱跑重新确认。

  当他终于走到村子中心的小广场时,夕阳已经快要沉入山峦之后,天空的颜色从橙红逐渐转为深紫。小广场并不大,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四周散落着几把木制长椅,显得有些简陋。几位老人正坐在那里闲聊,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邢清酤的目光扫过广场,注意到教堂的大门就在不远处,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前的石阶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然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景象吸引——广场的一角停着一辆老旧的马车,车旁堆放着几个木箱和麻袋,一个身材瘦削的小贩正忙碌地收拾着摊子。

  说真的,在2002年了还能见到马车,邢清酤也着实有些意外。或许是在城市中待得时间太久,他并没有意识到在这个年头,偏远山区中用马车驴车作为运输工具依旧是很正常的事情。马车的车轮上沾满了泥土,车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似乎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回响。马匹站在一旁,低着头啃食着地上的草料,偶尔甩动尾巴驱赶蚊虫,显得悠闲而安静。

  “这是外来的小贩?看样子这个村子对外来者的接纳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邢清酤暗自想道,眉头微微皱起。但在偏远山区中,小贩进村一般会是相对重要的事情,毕竟是村子里唯一对外交流的窗口,或多或少都会有所讨论,免得有人忘记交易必需品。但他记得自己并未听说今天会有小贩进村,便又停下脚步,朝一位正在长椅上休息的老妇人走去。

  “不好意思,”他微笑着问道,伸手指了指马车和小贩,“请问那个是……?”

  老妇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他,随后笑道:“哦,那个是定期来我们村卖东西的小贩。”她顿了顿,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膝盖,继续说道,“还会给我们带些天然气啊,煤油啊等等必需品——”

  “——不过通常来说,他们应该是在两天后才过来的,”老妇人又想了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次也没打个招呼就提前拉货过来,倒是有点意外呢。”

  “原来如此。”邢清酤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那个小贩。他提着两条鱼,慢悠悠地朝小贩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小贩马车上贩卖的东西——

  ——木箱里堆满了各种日用品,从针线到蜡烛,甚至还有一些新鲜的蔬果,看起来种类齐全,确实是很普通的商贩。

  小贩注意到了邢清酤的靠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他。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打量邢清酤,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怎么了?”邢清酤也注意到了小贩的异状,出声问道,语气轻松随意。

  “不……啊……”小贩顿了顿,稍微掩饰了下脸上的表情,声音有些干涩,“只是没见过您——”

  “——我姑且也是对村子的每个人都比较熟悉的,先生是外来观光的吗?”

  “啊,是的,”邢清酤笑了笑,语气温和,“刚刚下山去湖那边钓鱼,回来的时候有点迷路,所以转悠了一会。”

  说着,他还特地显摆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两条鱼,鱼尾在空气中轻轻摆动,溅起几滴水珠。

  “哎呀,看起来真不错,您有考虑卖掉吗?”小贩不禁夸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您一个人也吃不完吧,卖我一条如何?”

  “哈哈,那还是算了,”邢清酤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松而随意,“这两条鱼,我是打算和教会的弟兄姊妹分享的。”

  小贩闻言,也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低头继续整理货物。他粗糙的手指在木箱中翻动,将几捆蜡烛和几袋盐巴摆得整整齐齐,动作显得有些急促,似乎是急于收拾完摊子。邢清酤站在一旁,目光在马车上扫了一圈,在小贩的动作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教堂的门口,修女伊露米亚正站在那儿,她穿着一身朴素的修女服,衣料虽然略显陈旧,但干净整洁,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温和。当然,前提是邢清酤忽略掉她身上装备的礼装,那些伪装成普通衣服的礼装在邢清酤的感知中始终在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代行者只会出现在教会认为的“前线”,而当她出现在这里时,就意味着这里的矛盾足矣让教会重视起来采取武力措施。

  没有认知到教会中存在代行者的韦伯,对局势看得还是不够明晰。

  不远处是胖得像球的费南德祭司,他正挥动着躯干延伸出的短短四肢,修剪着花圃中的植物。他的动作看起来因为肥胖而显得有些笨拙,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其手法相当熟练。他的手指灵巧地握住剪刀,精准地剪去多余的枝叶,额头上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微光,顺着他的圆脸滑落,滴在花圃的泥土中。每当他弯下腰时,那件过紧的白色祭袍似乎随时都会被撑开,看起来倒有些幽默感。

  看了一小会后,邢清酤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他本以为教会的日常事务是交由修女伊露米亚去做的,以费南德祭司的体型,倒是很难想象他会去做修剪植株、打扫教会这种事。他停下脚步,目光在费南德祭司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看向修女伊露米亚,嘴角微微扬起。

  “哎呀,邢先生是去钓鱼了吗?”修女伊露米亚远远地就看见了正提着鱼向教会走来的邢清酤,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些关切,“怪不得下午没有看见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邢清酤总觉得修女比起昨天和早晨时,提防感更少了些。她的眼神中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温和,仿佛对他的存在逐渐适应了。邢清酤走近几步,将手中的鱼提了提。

  “是啊,钓了一下午也就这两条鱼,” 邢清酤笑着说道,语气轻松,“虽然不算大吧,但加餐应该是没问题了。”

  修女伊露米亚低头看了看鱼,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唔……鱼有些大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我们可能吃不完呢……介意我做好后送一些给贝尔萨克先生和小格蕾吗?”

  “当然不介意,”邢清酤随口说道灵]梦.首($发,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其实我也正有此意,如果能钓更多鱼就好了,到时候可以给村子里的大家都分一些——”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中提着的两条鱼,鳞片在夕阳下泛着银光。他故作遗憾吾伊起岜岜玲企陸仪群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可惜只有两条鱼,唉,还是钓鱼技术不行啊。”

  费南德祭司闻言,有些笨拙地将身子从花圃上转了过来。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带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灵活。他的目光落在邢清酤手里提着的两条大鱼上,鱼身粗壮,鱼鳞闪着光泽,显然是非常新鲜的渔获。再想起邢清酤刚刚的发言,费南德祭司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哎呀,兄弟,”邢清酤提着鱼,转身走向费南德祭司,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意,“感谢你的渔具,真的是太好用了!要不是你的渔具,我可能连一条鱼都钓不上呢。”

  费南德祭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袖子随意抹了抹脸颊上的汗珠,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喔……”他喘了口气,声音有些低沉,“我可以掂一下这两条鱼吗,看起来真大啊……”

  “当然。”邢清酤爽快地回道,将手中的鱼递了过去。

  费南德祭司伸出胖乎乎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鱼。他将鱼提在手中,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鱼的重量远超他的预期,沉甸甸的。

  “真是好鱼啊,”他赞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眼中闪烁着些许回忆的光芒,“看来邢先生的钓鱼技术比我强多了。我年轻时也常去钓鱼,可从来没钓到过这么大的鱼。”

  “哎呀,只是运气好罢了。”邢清酤不好意思地说道,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他摆了摆手,随后转身朝教堂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我先帮修女把鱼送到厨房,等会来帮你。”

  费南德祭司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邢清酤离开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堂的门内。夕阳的余晖洒在教堂的石墙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费南德祭司站在原地,回忆着刚刚手中鱼的重量,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着——

  ——他不记得自己的鱼竿能钓上来这么大的鱼。那根鱼竿是他年轻时用过的,虽然材质不错,但年久失修,线已经有些磨损,竿子也不如从前结实。

  哪怕是以前,自己的鱼竿也只能承受十五磅左右的力,而老化了的现在,想必十磅左右就是极限了。费南德祭司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掂鱼时的触感——那两条鱼的重量,远远超出了鱼竿的承受范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圆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神情。

  按理说,钓上这么大的鱼,不是线绷断就是杆折了才对。他很好奇,邢清酤到底是怎么钓上来的?

  想到这,费南德祭司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邢清酤的背影,目光中多了一丝肃然起敬的感觉。

  “看来邢先生还真是个钓鱼好手,”费南德想道,心中暗自赞叹,“能用这竿子钓上这么大的鱼,想必一定很会溜鱼,不过到底是用了什么技巧呢……?”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但心中的疑惑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剪刀,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邢清酤的背影上移开。

  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转身继续修剪花圃中的植物。然而,他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个问题——

  ——他妈的那两条大鱼到底是怎么被钓上来的?自己就没见过能钓到这么大的鱼,邢清酤到底怎么做到的?

  ——————————————

  强调了一下之前的伏笔,再安排了一些小伏笔,算是过渡章吧,接下来韦伯就要和原著一样一头雾水地远离事件核心带着格蕾离开了。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24.大的要来了

  随便对着准备好的圣母像祈祷完毕后,邢清酤走出教会。夕阳将教堂石墙染成琥珀色,在他舒展肩背时,瞥见费南德祭司依旧蜷在花圃旁,那圆滚滚的身躯几乎占据了花圃的一角,他的白色祭袍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背上,显露出他宽厚的肩膀和圆润的腰身。每当他弯下腰时,祭袍的布料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还是很难想象这位会亲自动手打理教会的事务,毕竟外表看上去完全就是个胡吃 w ???u艺器岜覇 ]邻七 流?意海塞借职务之便中饱私囊的中世纪宗教人物的刻板印象。

  邢清酤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过去。他蹲在费南德祭司身边,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植株上。费南德祭司的动作虽然因肥胖而显得相当笨拙,但手法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活。他的短粗手指握着剪刀在枝叶间灵活地穿梭,剪去多余的枝条。

  “这些植物打理得还真不错,”邢清酤随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没想到费南德祭司还有这种手艺。”

  费南德祭司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几滴汗珠顺着他双层甚至是三层下巴的沟壑滑落,在夕阳下闪着微光。他喘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温和:“啊,年轻时学的,”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以前教会里没人打理这些,我就自己琢磨着弄了。”

  “一直都是你在打理教会的这些事吗?”邢清酤问道。

  “看样子不像吧,”费南德祭司回道,“我以前可还没这么胖,在七八年前修女还没来这里的时候,我可是一个人在这儿打理整个教会的。”

  “嗯……说实话的话,外表上看确实。”邢清酤很诚实地回道,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植株上。他其实对这些园艺一窍不通,更多的只是蹲在费南德祭司旁边,看着他修剪和打理。费南德祭司也不嫌他烦,一边修剪一边给邢清酤讲解打理的要点。

  “你看,这种野蓟长得太快,如果不及时修剪,就会把旁边的花挤得没地方长,”费南德祭司一边说,一边用剪刀剪去一根多余的枝条,“还有这种,叶子太密了会影响通风,得适当剪掉一些。”

  邢清酤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应和。他的目光随着费南德祭司的动作移动,仿佛真的对园艺产生了兴趣。片刻后,费南德祭司停下手中的剪刀,转头看向邢清酤,圆脸上的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要不要亲自试试?”费南德祭司突然问道。

  邢清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啊,”他爽快地答应道,“不过这些活我还是第一次做。”

  “没事,反正都是些野草,剪坏了再长就是了,”费南德祭司将剪刀递了过去,胖乎乎的手掌在空中挥了挥,,语气轻松,“园艺这种事,多试试就会了。”

  邢清酤接过剪刀,指腹轻轻摩挲着木柄上细密的纹路。他俯下身,目光在一株野蓟上逡巡,随后小心翼翼地修剪着后面的枝条,修剪下的枝条簌簌落在湿润的泥土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剪得怎么样?"他直起腰,转头看向费南德祭司。老祭司正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珠,闻言眯起眼睛,下巴叠出三层笑纹:"这剪得不是挺好看的嘛,"他声音里带着赞许,"看来你很有天赋啊。"

  "其实之前我见过类似的,"邢清酤煞有其事地说道,手中的剪刀又剪下一根枝条,"我认识一个叫Tony的家伙,他自称修剪水平很高——"

  "直到他在给我剪头发的时候一剪子剪了个坑,还问我要不要直接剃平头。"他比划着后脑勺的位置,"从那之后我就自己剪头发了,感觉剪枝条的感觉,和剪头发差不多。"

  费南德祭司闻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忍俊不禁。他扶着膝盖慢慢直起身,祭袍下摆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我倒是觉着,"他喘着粗气说,手指按在后腰上揉了揉,"园艺这活和钓鱼挺像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祭袍被汗水浸透的后背在暮色中格外显眼,"都是个耐心活。"

  "哈哈,"邢清酤手中的剪刀一顿,抬头看着费南德祭司笨拙地活动着腰身,"不过钓鱼可比这个轻松多了,至少不用蹲这么久。"他说着,又剪下一根枝条,这次的动作明显熟练了许多。

  “要不……下次你教我钓鱼?”费南德祭司顺着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像是酝酿已久。

  邢清酤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剪刀,指节微微发白。"嗯……嘛,呃……"他支吾着,目光游移,"有机会的话,一定教你。"说完便埋头继续修剪枝条,只是动作明显快了几分。

  他现在已经在盘算怎么想办法做点好用的饵料了,这种事炼金术想必也一定能做到吧!

  ————————————————————————

  费南德祭司直起腰,长舒一口气,祭袍后背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他宽厚的肩背上。他拍了拍沾满泥土的手掌,弯腰拾起地上的剪刀和杂草筐。

  邢清酤将手中的剪刀递还给费南德,目光扫过修剪整齐的植株。野蓟的枝条被修得干净利落,露出下方新生的嫩芽.

  “什么嘛,”邢清酤略带点自得地说道,“我的剪法还蛮准的嘛。”

  他已经习惯了没人接梗的日常,权当一种自娱自乐罢了。

  费南德祭司接过剪刀,用一块旧麻布仔细擦拭刀刃,随后将其收进挂在墙边的工具袋里。

  “这些工具得好好保养,”费南德一边整理工具袋,一边嘟囔着,“上次伊露米亚修女自告奋勇要替我修剪花卉,结果用完后,剪刀都生锈了……”他的手指在工具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把小铲子和几根捆好的麻绳,随手塞进筐里。

  邢清酤站在一旁,看着费南德将杂草筐提到墙角,筐里的杂草堆得满满的,几根野蓟的刺还顽强地伸出来。费南德用脚踢了踢筐子,确保它不会倾倒,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对邢清酤说道:“走吧,该回去吃饭了,伊露米亚修女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走到教会门口时,费南德祭司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花圃,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得把那些野蓟的根挖出来,不然它们又会长得到处都是。”

  “啊,这种体力活就让我来吧,”邢清酤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帮你。”

  “不不不,多少也让我多运动运动吧,”费南德祭司回绝道,“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唉,怎么减都减不下去……”

  邢清酤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跟着他走进教会,厨房飘出的烤鱼香已漫过石砌门廊。伊露米亚修女正把锡制餐盒摆上长桌,雀斑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暖色。两条鳟鱼分别盛在陶盘里,一条裹着鼠尾草烤得金黄酥脆,另一条浸在咕嘟冒泡的奶白鱼汤中,汤面浮着几粒接骨木果。

  伊露米亚修女用木勺敲了敲汤锅边缘,正要往餐盒里装炖菜,费南德祭司突然挤开长凳站起来,祭袍下摆扫落了桌面的面包屑。

  "我去送吧,"费南德祭司突然说道,"正好想起来找贝尔萨克有点事。"

  伊露米亚修女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细眉微微挑起:"但守墓人小屋的路......"

  “我闭着眼都能走三回。”费南德祭司说道。

  伊露米亚修女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地将炖菜装进餐盒,又在上面多放了几片黑麦面包。费南德祭司接过餐盒,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目光扫过邢清酤,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门口。

  “需要帮忙吗?”邢清酤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伊露米亚修女手中的研磨钵上,钵里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

  伊露米亚修女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那就麻烦你了。”

  就在邢清酤慢悠悠地研磨着钵中的香料时,费南德祭司的身影消失在了教会的后门中。但很快,邢清酤就饶有兴致地看了眼费南德祭司消失的方向。

  ——————————————————————————————

  夜色已深,教会钟楼的影子斜斜地投在石墙上,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邢清酤半倚在床头,手中捧着一叠试卷,右手提着一根红笔,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细密的沙沙声——

  ——显然我们的邢清酤老师是在批改试卷。

  他时不时放下手中的红笔,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酒杯。酒杯里盛着深红色的液体,月光透过玻璃杯折射出宝石般的光泽。茨比亚送给他的那箱葡萄酒转眼间就只剩下最后一瓶了。邢清酤啜饮一口,舌尖轻轻抵住上颚,感受着酒液在口腔中蔓延的苦涩与回甘。

  “阿特拉斯院的私酿可真不错啊,倒不如说,炼金术士在酿酒领域也有独到之处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到拜访阿特拉斯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打听打听。”

  显然,这家伙已经在盘算着解决这件事后再向茨比亚敲两箱竹杠了——

  ——昨天茨比亚刚被迫送给他的一箱葡萄酒,此刻已经仅剩下最后一瓶了。哦哦,那就是第一推动力吗!?被阿特拉斯院院长盛赞的存在……其真身竟是醉醺醺的邋遢男吗啊啊啊!?佛祖啊,你难道睡着了吗!?!

  他放下红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那些蓝红相间的色块恰好盖住试卷上某道答错的线性代数题。"这四个家伙,"他对着空气摇头,指尖敲了敲潦草的解题步骤,"跟他们吩咐了课下自学高数,现在连特征值都算不明白——"

  “——该不会下学期真要加课从零开始教吧?”

  邢清酤看了眼窗外的夜色,他完全没有休息的打算,或者准确地说,他不打算让负责自己日常生活的线程暂时停机。就在晚饭前,费南德祭司的异常反应引起了邢清酤的注意,因此邢清酤将自己的注意力用一缕发丝细的魔力丝线,悄然缠上费南德祭V亦(七)捌捌笼七镏亿司的银质腰带扣,好远程关注他——

  ——结果就注意到他刚走到没人注意的地方时,就鬼鬼祟祟地打开了食盒,具体做了什么并不清楚,毕竟只是通过震动来还原动作和声音,但恐怕并没有做什么好事。

  费南德祭司可以说是代表着圣堂教会,而贝尔萨克这一守墓人则代表村民,那么费南德祭司主动选择找贝尔萨克的时候做这种事,没准意味着圣堂教会与村子之间的势力平衡很有可能打破。

  但很奇怪的是,在费南德祭司回来后,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因此邢清酤猜测要么只是其他的一些小问题——

  ——要么,矛盾爆发的时间是在夜深之后。

  邢清酤抓过酒杯抿了口残酒,深红液体在杯壁拉出蛛网般的挂痕,随后继续在心底想道。

  势力的平衡被打破必然意味着矛盾与冲突的发生,而考虑到邢清酤和韦伯所代表的时钟塔势力,即使韦伯想要明哲保身,恐怕其他人也不会对他放下顾忌——

  ——也就是说,如果今晚真的爆发了矛盾,那么有好戏看了。

  ——————————————————————————

  从这里开始,原著的走向就开始彻底变化了,原本的圣堂教会方是很被动的应对,直到事情发生才反应过来。而这里虽然圣堂教会仍察觉到了问题,但是嘛……不管是主角还是圣堂教会,或者说是原著的圣堂教会,都没有意识到这地方的势力并不是简单的三方交杂,也得益于此,格蕾才能被送出墓地,跟着韦伯逃离事件核心。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以及,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了!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25.黎明前

  午夜,不,准确地说,是将要到黎明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