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54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这段时间正是夜色最深沉的时候,黑暗整个山村笼罩其中。远处的山脊在月光下勾勒出锯齿状的轮廓,远远看去倒像是某种巨兽的脊背,静静地蛰伏在天地之间,儿夜风掠过山脊时,这只巨兽就会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山村的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沉默地伫立在黑暗中。偶尔有几片叶子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落在潮湿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山村中的人们往往会在天还未亮或是刚刚亮起的时候起床,虽说此刻夜色正深,但若是普通的山村,这个时刻已经有人踏出房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日出了吧。

  但这里不一样,鸡鸣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水桶碰撞的叮当声,这些本该在黎明前响起的声音,此刻却全然不见踪影。

  或许是因为村子中不得深夜外出的禁忌吧,若是将此刻仍定义为深夜的话,那么此刻山村中的死寂就得以解释了——

  ——习惯在遵守深夜不得外出的村民们,只有在太阳升起时才会起床。总而言之,此时村子里的村民们仍在酣睡,没有任何光源亮起,村子里彻底被一片漆黑所统治。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中,时不时传来了些许窸窣声。那声音很轻,像是某种小动物在草丛中穿行——

  ——但若是仔细听的话,却能分辨出布料摩擦的质感,这不可能是什么小动物能发出的响动,而是衣物与空气、与墙壁、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细微响动。声音的制造者显然很努力地在抑制自己的动静,但他踩在湿润泥土上所发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环境中依旧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鼓面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毫无疑问,他违反了村子的禁忌。但也正是因为禁忌的存在,才让他没有被其他村民所发现。他的身影在村舍间飘忽不定,动作很轻,却又很急迫。他的呼吸声被刻意压低,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一户人家的窗前。这是一栋低矮的石屋,窗框上爬满了常春藤,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月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在窗台上。他抬起手,指节在窗玻璃上轻轻叩击,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生怕惊醒了其他不该惊醒的人或物。

  "格蕾,格蕾?"那声音低声喊道,极力压低自己嗓子中传出的音量。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格蕾,快醒醒......"

  他的手也在继续轻轻敲动着窗子,这是个很矛盾的事情。若是他想呼喊起一个沉睡中的人,那么他的声音却又太低太低,低得几乎要被夜风吞没。但他却不肯稍微抬高哪怕是一点儿音量——

  ——很显然,他并不想唤醒不该唤醒的其他人。

  "格蕾,格蕾,快醒醒,快跑,快......"那声音越发焦急,声音也止不住地抬高了些许。他的手指在玻璃上划出细小的弧线,指腹与玻璃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小片水雾,"快醒醒,快醒醒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窗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再不跑的话,就来不及了。"

  那身影急促地喊道,时不时瞄向天光,似乎一直在关注着时间。声音也越来越高,语气越发急促,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瞄见了远处一户人家突然点亮了油灯。昏黄的光线从窗子里透出,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那光晕像是某种无声的警报,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直。

  "唉......"

  略微的沉默之后,那身影留下一声叹息,声音里带着疲惫与绝望。他那带着手汗的指头最后在窗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水痕在冰冷的玻璃上缓缓滑落,最终凝结成一颗颗细小的水珠,映着微弱的月光。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停留了片刻,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犹豫是否要再试一次。但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转身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渐渐远去,融入了黎明前村子里的寂静中。

  格蕾依旧在梦中沉睡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来过。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详,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角,睡得很香。

  时间仍在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依旧深沉。

  就在这时,差不多是那个身影离开后的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吧,格蕾的房门就被轻轻地推开了。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一名纤瘦的人影悄然摸了进来,她的脚步相当轻盈,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身影在月光下也显得格外单薄。

  她点燃了油灯,灯光映出了她的面容——

  ——那是和格蕾非常相似的面容,但更加温和沉稳。她的眼角有着细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灯芯,火光在她的指尖跳动。

  是的,她是格蕾的母亲。

  她轻轻地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格蕾的睡颜。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格蕾的额角,将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但格蕾却依旧沉睡着,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动静都没办法让她出现任何反应。

  格蕾的母亲轻轻地抱起了格蕾,动作熟练而轻柔。按理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管怎么说格蕾都应该清醒了才对——

  ——但格蕾却反常地睡得正香,连一点想要清醒过来的意图都没有。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母亲的怀里,头自然地垂在母亲的肩头,呼吸依旧平稳而均匀。

  格蕾的母亲就这样抱着格蕾,慢慢地退出了房间。她的脚步依旧轻盈,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格蕾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生怕失去什么。

  她吹灭油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和外面村子里的寂静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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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事情太多了,实在腾不出时间写,抱歉

  暂时先更了两千字,等会还要出门……看看回来后有没有精力继续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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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26.贝尔萨克在睡觉

  灯火陆陆续续地亮起,像是夜空中突然睁开的眼睛,一盏接一盏地刺破了深沉的黑暗。油灯的光晕透过窗户纸,在村舍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天边依旧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连一丝黎明的微光都未曾显露,但村民们却不约而同地早早起了床。

  他们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在这片寂静中,木门开启的吱呀声、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依旧清晰可闻。

  对于普通的村子来说,他们或许起得比较晚,但对于这个视夜晚如禁忌的村子而言,在这种时候起床完全称得上是反常地早起了。

  村民们的身影在油灯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模糊,动作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迫。他们的脸上没有清晨应有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惕。虽说村子里此刻仍保持着某种诡异的静寂,但焦躁的气氛已然渗透进村落的每一个角落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村民们彼此之间没有交谈,甚至连眼神都尽量避免接触,仿佛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村子的中心广场上,几盏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老旧的木质路牌和石砌的水井。井绳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嘎"声。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广场边缘,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老长,像是某种扭曲的剪影。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被其他人听见一样。

  远处的山脊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夜风掠过山脊,带来一阵潮湿的寒意,夹杂着沼泽区特有的腐殖质气息。村民们不约而同地裹紧了衣服,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教堂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村子里的小径上,几只早起的乌鸦在屋顶上跳跃,发出刺耳的"嘎嘎"声。它们的羽毛在油灯的光晕中泛着幽蓝的光泽,村民们对它们的出现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若是远远看过去,表面上的村子看上去依旧像个平和的小山村一样,只是石板路上的身影相当整齐而平静,屋顶上也没有升起的炊烟。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焦躁的气氛却如同高压锅中的水蒸气一般,明明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村子中心的广场中。广场的石板地面上,油灯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某种扭曲的剪影。明明昨天还一派和谐的村民们,此刻脸上却看不见任何表情,昏黄的光线无法突破覆盖在他们脸上的阴影,他们的面容就这样隐藏在黑暗中,看不请细节。

  聚集起来的村民突然又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个相当苍老的老妇人慢慢地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小,简直像一具人偶。

  那是全村年纪最长,大家尊敬地称作姥姥的老妇人。她身穿古老的民族服饰,看起来非常瘦小,她的眼睛、鼻子与嘴都掩没在脸上大量的皱纹之间,像是被岁月雕刻出的沟壑。她的手指枯瘦如柴,指节突出,像是某种古老的树根。

  “昨天就确认了,”那老妇人稍微抬高了些嗓音说道,声音沙哑而低沉 “地下有声音响起。”

  老妇人的话语仿佛在广场上匍匐而过,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宛如自百年以前传来一般。

  “格蕾的完成度很好,是时候了。”老妇人继续说道。

  “……是的。”一旁的女子幸福地微笑着,就像相隔数十年后,迎来翘首以盼的情人的新娘。她的相貌并不特别醒目,此时却像是绽放的鲜艳花朵,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孩子的时刻终于到了。”

  在一旁说这番话的,是格蕾的母亲。

  “那就准备开始吧。”老妇人说完这话,转过身,回到了人群之中。

  村民们向着广场旁的一个小屋涌去,停在门前——

  ——那是昨日的小贩落脚休息的地方。

  小屋的门紧闭着,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里面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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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会大堂内,烛火已经被点燃。

  摇曳的烛光将高耸的拱顶映照得忽明忽暗,彩绘玻璃窗在火光中投射出斑斓的光影,长椅整齐地排列在两侧,每一道纹路都被烛光勾勒得清晰可见。

  祭坛上的黑面圣母像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肃穆,她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进入教堂的人。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燃烧的蜡油味,混合着木质长椅散发出的陈旧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教堂氛围。

  就在这时,后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费南德祭司胖得像球一样的身体吭哧吭哧地从门缝中挤了进来,他的祭袍上沾满了泥浆,湿漉漉的布料紧贴在他圆滚滚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狼狈。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脸上沾满了泥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的鞋子更是惨不忍睹,鞋底沾满了厚厚的泥浆,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裤腿上还挂着几根枯草,像是刚从某个泥坑里爬出来,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正不停剧烈起伏着。

  费南德祭司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他试图用手拍打身上的泥浆,但只是让泥点溅得到处都是。他的手指在祭袍上无意识地抓挠,试图将那些顽固的泥渍擦掉,但显然无济于事。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尴尬的表情,眼神闪烁,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伊露米亚修女从侧门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盈而无声,目光在费南德祭司身上扫过,几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我们不是说好的,一起行动吗?”伊露米娅修女的手中,一个信封正飘动着。伊露米亚修女炫耀似的举起那封信,抬起下巴发问。

  “你明白的吧,祭司,我们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吗?”

  “……”费南德祭司沉默着,没有回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祭袍的下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他的目光闪烁,像是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但最终只是干笑了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是没想到会正巧装上伊露米娅修女吗?到也不对,看样子他很清楚自己回来会撞上她。

  许久后,他松开了紧握着的衣角,叹了口气。

  “是的。”费南德祭司微微颔首道。

  从他前来这间教堂赴任时开始,就有人告知过他那个可能性的存在。不过,他其实不认为那个可能性会在自己这一任发芽。他明明以为早已被淡忘的习俗绝不会开花结果,将直接走向腐坏的结局。

  啊,这样说并不准确,他其实只是在逃避这个可能性,不去正视罢了。

  其实在他几年前赴任之际,那女孩已经变化了。

  既然如此,发生这种情况的机率就不容忽视。倒不如说,现在是近数百年以来机率最高的一次吧?

  但费南德祭司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如果时机成熟,我将会杀了这片土地的神子。”伊露米娅修女一边在胸口上画着十字,一边说道,“如同昔日我等的前辈在这片土地上,将自称布拉克莫亚的强大死徒引导至彼方一样。”

  布拉克莫亚。

  这个名字在这片土地上,不仅仅代表着曾经使役灵魂,将鸟类视作神圣的魔术师一族的族名,同样代表着曾经存在过的被人称作黑翼公的强大死徒。

  如今黑翼公早已经被教会灭杀,而布拉克莫亚家族最终也成为了这片墓地的守墓人。

  “等一下,”费南德祭司突然喊住了转身欲走的伊露米娅修女。他的手指深深陷进祭袍的褶皱里,布料上未干的泥浆在烛光下泛着污浊的光泽,“邢先生呢,昨天的信不是确认了他的身份吗?如果起争端的话,村民们一定不会放过这里——”

  “——先让他离开这儿吧。” 费南德祭司用袖武>依⑺⑻爸H磷齐瘤尹麇口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汗液混合着泥水在脸颊划出浑浊的痕迹。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清晰,“他看起来与这些无关。”

  “呵,他很早就离开了,”伊露米娅修女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手指抚过祭坛边缘的荆棘纹雕花,“他似乎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渠道,察觉到了什么,而且……”她的指甲在木纹沟壑间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啧,明明今晚我一直在教会的大堂,居然没发现他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

  “——直到刚刚我敲他的门,才发现里面毫无动静。” 伊露米娅修女从黑袍内袋抽出块亚麻方巾,熘铃II尔/衤三似芭吧寺邻-+梦仔细擦拭被烟灰沾染的指尖,“不过他留下了一封信,你看看吧。”

  说着,伊露米娅修女从衣装中的口袋里取出另一封信,递给费南德祭司。

  “亲爱的弟兄姊妹,很抱歉就这样不告而别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不是我一个外人该插手的,实在不便继续呆在这里了。”

  “下次仍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回来继续和费南德一起钓鱼,然后一起吃上伊露米娅修女的料理。”

  “暂且告辞。”

  信的落款是邢清酤。

  "虽然确定了身份,"伊露米娅修女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银质十字架,目光扫过教堂高耸的穹顶,"但居然会跟异端混在一起,实在是不知所谓——"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烛火在她的眼底跳动,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没准还会在我们行动的时候突然出现使绊子。"她继续说道,手指在祭坛边缘轻轻敲击,指甲与木质表面碰撞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我是觉得,邢先生是个很好的人,"费南德祭司笑了笑说道,"能看得出来,他很爱自己的生活,这种人……不会是什么坏人的。"

  "呵……这里的村民也很爱自己的生活。"伊露米娅修女冷淡地说道,"但当我们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你猜猜他们会对我们做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教堂的彩窗,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异端邪说无非就是这样,上一刻对你发自内心地笑脸相待的人,下一刻就同样会发自内心地想要将你撕成碎片——"

  "——将这种危害掐灭,正是我等代行者的职责。"

  费南德祭司叹了口气,目光在伊露米娅修女身上停留了片刻,他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伊露米娅修女离开圣堂。

  他们推开旁边的门扉,走下老旧的楼梯。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⑧叁O玖磷柒韭伍吧是某种不安分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转弯进入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木质地板散发出的腐朽气息。他们抵达了存放葡萄酒的储藏室。房间里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墙壁上挂满了蛛网,角落里堆满了陈旧的木箱。

  伊露米娅修女走到酒架前,手指在木质架子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咚咚"声。

  "准备好了吗?"伊露米娅说道。

  费南德祭司点了点头,随即他们一同推开摆满葡萄酒的酒架,木质架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酒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剥开底下的地毯,露出了一块看似普通的地板。费南德祭司蹲下身,手指在地板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动。

  他使劲按下露出的地板——

  ——以土块砌成的楼梯,随着空荡荡的空间出现在地板底下。楼梯的台阶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某种浓郁的陈腐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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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渡章,也算是开始回收之前的一些小伏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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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27.你为什么只是在那里看着啊

  贝尔萨克仍在酣睡中。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像是多年未通风的地下室。墙角堆积的书籍早已泛黄,书页边缘卷曲如枯叶。生锈的工具散落其间,铁锈的气味与霉味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金属腥气。

  一张歪斜的木桌紧贴着墙壁,桌腿因潮湿而膨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桌上几瓶未喝完的酒瓶随意倾倒,瓶身上的标签早已褪色,字迹模糊不清。一只半满的咖啡杯歪倒在桌角,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宛如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