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我,我知道了!”费南德祭司大声回应道,他微微低头,紧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开始默诵起那段他熟悉至极的圣经章节:
“万民啊,你们要听!”
“世人啊,要侧耳听!”
“无论贵贱贫富,都要留心听!”
那是圣经中《诗篇49:1-4》的内容。
“诚然,人皆无力自赎。其命之价,无以为偿。”
滔滔不绝的声音很快地启动术式,那是人类最大的魔术基盘,神之教诲。
“即使他们将大地冠以他们的名,其永恒之处,世世之居所,终为墓穴。”
“无人能永存于荣华之中——”
“——平等于那灭亡的兽。”
随著那句经文,异变发生了。
正要袭击祭司的骸骨兵们以他为中心停止动作。不只如此,其中一部分骸骨兵趴倒在地上,转眼间化为尘土崩溃散去。
“主啊,求您垂怜(Kirie Eleison)。”
在费南德祭司划下十字为祷文作结时,附近的骸骨兵全都崩解。
宛如是拜倒在神的威严之前。
“还能用几次?”伊露米娅修女皱着眉头,看向远处不断涌来的骸骨兵,冷冷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眼睛紧盯着黑暗中那些不断增多的骸骨兵。
“没问题……”费南德祭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还能用个十几次吧,大概?”他勉强笑了笑,目光在不断迫近的骸骨兵之间游移,显然也不确定是否能应对接下来的困境。
伊露米娅修女听罢,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冷哼一声,随即提起拳头,毫不犹豫地向着那群骸骨兵冲了过去。脚下的地面随着她的冲刺微微震动。她身上的铠甲发出的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她的拳头一同击中骨架,骸骨兵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几乎在整个地下空间中回荡。
“格蕾她……唉……”费南德祭司欲言又止,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伊露米娅修女毫不留情地摧毁周围的骸骨兵,低声说道,“她早就被村民保护起来了。”
“这种话你以为真能骗得过我吗?”伊露米娅修女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甚至一拳击碎了面前两只试图扑向她的骸骨兵,顿时为两人开辟出一条通道。她的眼神冷峻,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怒意,“刚刚你出去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去找格蕾了……”费南德祭司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落,终于说出了实情,“但她好像被村民做了什么措施,我喊不醒她。”
“真是的……”伊露米娅修女不再多言,嘴里吐出一声不耐烦的低语。她的拳头继续在周围的骸骨兵身上发泄着怒火。
“我觉得……将昔日的习俗强加在未来的世代身上,强迫他们牺牲……这实在是一种错误……”费南德祭司的声音渐渐低沉,显得有些犹豫和不安。他的眼睛低垂“虽然……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就是了。”
伊露米娅修女的动作稍微一顿,冷冷地瞥了费南德祭司一眼。
“烦死了,如果不在这里根除这些异端,我们又该如何面对主的羔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假使将危害教会的存在即将诞生,摘掉灾祸的嫩芽也是主的教诲。”她不耐烦地说道,“算了,解决不了亚瑟王的肉体——”
她抬起头,远远望向地下空间的深处。
那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远远的、昏暗的地下空间中,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建筑物的轮廓。它高大而庄严,看上去像是一座遗弃已久的神殿。
“——那就先去解决亚瑟王的精神吧,祭司,给我把洗礼咏唱的精力留好了,到时候掉链子我可饶不了你。”
“啊,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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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在这个村子里的几方势力就差不多全部行动起来了,目的也都写明白了,接下来就是合流然后导向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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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29.智慧、血和愚蠢
村民们依旧在教堂内聚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窗,洒在破败的教堂地面上,残片反射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无数微小的星辰散落一地。厚重的石墙显得更加阴森,原本温暖的教堂如今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幽闭的坟墓,静谧中潜藏着无法言说的压迫。
在教堂的中心,那座黑面圣母像依旧屹立。神像前的香火已然熄灭,只留下金属祭器在破碎的石板上发出微弱的金属反光。圣母像周围的村民们跪成一圈,面朝圣母的神像低声祈祷,声音低沉而单一,如同一阵阵沉闷的回响,充斥着整个空洞的教堂。
为首的老妇人跪得格外虔诚,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眉头微蹙。她的眼神时不时地低垂,时不时的低垂着头做出一副毕恭毕敬倾听的模样,似乎是在听从谁的旨意。她身后的村民们同样沉浸在祈祷与一种紧绷着的兴奋的状态中。
邢清酤静静地坐在黑面圣母像前,身体的轮廓完全被浓重的阴影吞噬。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身影完全与黑面圣母像重合,身旁的光影将他与圣母的神像融为一体。即便他周围的村民时不时转动头,视线却总是穿越了他的存在,仿佛他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他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翻腾着的唯有厌恶。他当然明白,这些村民并非生来就是恶人,但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便是这种无法认知自己是恶的愚昧。他厌恶这种被愚蠢联系起来的人——
——最初的想要复活亚瑟王的那些村民早已死去,而如今的这些人,不过是诞生在这个封闭山村中自幼耳濡目染这种东西的,被过去的亡灵束缚着的被害者罢了。
将他们彼此相连的,令他们团结在一起狂热.地为了同一个目标前进的,乃是几百年前的愚蠢。个体完全放弃了自己的思想和独立性,依赖着这股愚昧的力量来维持着彼此间的联系与团结,然后继续不断地重复着几百年前的错误。
当所有个体放弃自己的思考,顺从周围潮流进行判断,以“愚昧”和“规则”维系彼此的关系后,也会出现稳定的世界——玐③铃}久龄旗究&洽扒
——一个愚蠢至极的、自我封闭的世界。
邢清酤叹了口气,看着那位老妇人转过身,高声地对身后的村民们传达着什么。
“国王的碎片向我等下达了旨意!”老妇人猛地挥舞双臂,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回荡在破败的教堂内,“教会的走狗身边没有国王的肉体,去找,去封锁村子,沼泽的结界还没有被打破,她不可能上山,分出一半的人,去找!”
她的声音掀起了一阵激烈的骚动,村民们的目光瞬间从祈祷中抽离,纷纷转向她,眼中涌动着狂热的情感。她站得笔直,背后那座沉默的黑面圣母像仿佛成了她的支撑,她的双眼闪烁着狠厉的光芒,周围人一瞬间被她的狂热所压迫,不敢轻易反驳。
村民们纷纷行动起来,急匆匆地分成了两部分。那些手头有农具的村民快速走出教堂,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急促,几个人一边匆忙走出,一边低声讨论着如何封锁村子的道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牛群的低鸣,显得格外沉寂与压抑。
没有农具的村民们也不甘落后,他们迅速从手头有工具的同伴那里接过了铁锹、锄头和长矛等粗糙的武器,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祁?零爸』V事柳〡紦?琦旗?逡决然和迫切。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准备着,默念着什么为了国王,为了村子,靠过去的愚昧来武装自己。
“格蕾逃走了,唯有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那老妇人再度高声强调道。
“只要抓住她就行了吧?”在留下的村民中,其中一人理所当然地回道,“国王还只有三分之一,会犹疑不定也是当然的。我们必须替她补上不足之处。”
“是你啊。”老妇人转过头,看向发言者,“玛格达莱娜。”
“请包在我身上,我与亚瑟王的肉体共度的时间最久。”格蕾的母亲呢喃着,“没错,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无论怎样被逼到绝境,那女孩在最后关头一定不会选择逃走。”
“那就由你来指挥吧,记住,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神殿将会一齐升起,一定要在那之前抓住格蕾,抓住她,把她带到神殿那儿。”老妇人说着,她的手从黑色的长袍内缓缓掏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柄短剑,剑身微微弯曲,刀刃上金属的光泽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着古老的气息。短剑的表面被磨损得很严重,金属的图案已经褪去。也许由于经过保养或其他原因吧,剑身上金黄色的光泽依然引人注目,仿佛它的锋芒从未褪去。烛光微微反射在那光亮的剑刃上,如同无数微小的闪光在黑暗中闪烁。
“侵刃黄金Erosion。”她似乎在轻轻呼唤这把古老短剑的名字,“唯独这把短剑,无论圣堂教会或布拉克摩尔的守墓人贝尔萨克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凭藉那位黑面圣母赐给我们,要暗中传承至亚瑟王归来之刻的礼装……”
这座村庄从久远以前就划分成两个阵营,一直保有黑暗的秘密。一方是布拉克莫亚家族。从西元前连绵相传至贝尔萨克,运输灵魂,看守墓地的魔术师们。另一方则在祈愿着亚瑟王的复活。像继承短剑的老妇人一般,信仰亚瑟王与黑面圣母的一群人。
因此,村子里存在守墓人也不清楚的礼装或是机关,倒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过,有些好笑的是,大部分的村民以前多半不属于任何一方,他们只是在这个封闭的世界中被愚蠢裹挟的普通人罢了。
而当那个老妇人掏出这柄短剑的时候,邢清酤的眼光就始终紧紧地盯着它,他在见到那礼装的一瞬间就理解了那礼装的作用——
“——这把为了断绝槲寄生而制成的短剑,据说会刺进肉体、精神与灵魂之间的缝隙,而非单纯的身躯。”老妇人的眼睛渐渐迷离,她注视着短剑,仿佛那是她一生中唯一的依托。
“据说,在奉献活祭品时,我等的圣母曾亲手挥动这把短剑,解剖其内脏。”老妇人的声音沙哑但高昂,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狂热,“依传说所述,外形还会变化为镰刀或长剑。”
邢清酤突然觉得这种好东西被眼前的这帮蠢货拿着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了,能轻易剥离肉体、灵魂与精神的礼装,如果放在实验室中研究,想必能推动许多重要课题的进展吧——。
“——居然被用来复活一个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人……”邢清酤轻轻啧了一声,但依旧没有任何人在意他的存在,“实在是不知所谓。”
老妇人忽然扬起头,声音更加狂热,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
“抓住格蕾后,用这把剑刺向她即可。这么一来,她卑贱的精神与灵魂就会暂时自肉体剥落。然后,国王的精神将顺理成章地寄宿在肉体上。”她挥动着手中的短剑,像是做出了某种神圣的宣告,“至于剩下的灵魂,只能等待那什么圣杯战争开始,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生存到那时候!”
“啊啊,不管有多少英灵,只要在这里凑齐肉体和精神,国王的灵魂必将受到召唤!我等的王者不可能缺少这灵(!梦!首^发点程度的幸运!”
她的笑声充满了疯狂和兴奋,回荡在空旷的教堂内。
格蕾之母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柄短剑,她的眼中同样闪烁着类似的狂热与陶醉。
村民们继续低声吟唱,带着无比虔诚的神情,跪在冰亿鸸龄衫贰澪 妻俬*ba冷的石地上。
而唯一没有动的,只有那座黑面圣母像,始终保持着不变的表情,静静俯视着他们,审视着这一切的起承转合。
邢清酤依旧保持着静止的姿态,坐在黑面圣母像前,几乎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站起,也没有改变任何姿势,他只是静静观察着眼前的愚蠢与狂热,暗自维系着教会联系人员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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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弓着背,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在村子的小径间挪动。他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鞋底与石板接触时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月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清冷的光晕,他的身影恰好融进这些光与暗的交界处。
他给自己附加的伪装魔术很简陋,只有不到两个小节——
——不如说,能用两个小节的魔术做到如今这样让人对他视而不见的效果,已经足够能证明韦伯在魔道上的造诣了。他的魔术回路中流淌着微弱的魔力,勉强维持着这层薄如蝉翼的伪装。偶尔有村民从他身边经过,他们的目光会不自觉地滑开,仿佛那里只有一团模糊的阴影。
至于为什么不和邢清酤一样大摇大摆地在这些普通人面前晃悠……韦伯那可悲的魔术回路也支撑不了他做这些。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夜空中暴露他的位置。
他的魔力回路虽然足够支撑他维持伪装,但与邢清酤那种极致强大的控制力和不要钱的魔力输出相比,他的魔术就像是一根快要断裂的细线,随时可能崩塌。倘若他动作稍微大一点,或是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音,立刻就会暴露无遗。
月光渐渐转淡,黎明的脚步在远处隐隐逼近,村子里乌鸦的叫声偶尔在空中回荡。韦伯的眼神紧张地扫过周围,看到村民们手中握着的火把摇曳在夜风中,手中的农具、铁锹、木棍都在微弱的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们的目光一刻不放松,只要有任何一丝异动都会让他们立刻变得警觉。
如果他动作稍微大一点,又或是发出一点不应该发出的动静,他恐怕马上就会被这些举着农具和火把的村民们逮住吧。
前方,一只乌鸦从屋顶的横梁上飞起,划破夜空,扇动的翅膀声在寂静的村庄中显得格外刺耳,韦伯瞬间僵住了,屏灵#梦)(首%{发住了呼吸。根据他偷听到的那些村民们在教堂中的狂热表现……他很确定自己一旦被抓住就只能重伤倒地等邢清酤来捞他了。
正当韦伯急速低下头,准备继续小心地挪动,紧张地睁大眼睛查看周围动静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前是一个狭长的小巷,宽度足够他容身,前方没有村民经过,这给了他片刻的喘息机会。村民们大多数朝村口走去,或许是准备封锁村子吧,他恰好趁着这片刻的空隙,得以逃脱片刻的追踪。
他缓缓靠在墙边,试图减轻肩膀上的紧张与疲惫。每一寸肌肉都因长时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而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浅薄。韦伯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的冷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多的焦虑只会使他暴露在危险之中。周围的安静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但这份寂静很快就被破坏了——
——随即,他耳边再次传来了一阵翅膀的扑腾声,那声音来自某个方向,撕破了空气的宁静。韦伯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迅速睁开眼,望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小巷口。他背对着月光,阴影深邃,几乎把他的轮廓完全掩盖在黑暗之中。那人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斧刃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芒,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乌鸦运送灵魂。” 将近十只黑鸟同时起飞,飞出乌鸦群之处,分离出漆黑的影子——
“——终于找到你了,维尔维特先生。”那男人说道。
——靈梦漆侕(三)Y另》?罒3究⑺伞私〩————————
本章标题和文中一些句子来源于走进修仙,原文如下:
“我说过,能够维系一个潮流的力量,只有三种——智慧,愚蠢,和血。”
“天人大圣创造的盛事,便是以智慧所维系的群体。只可惜,除开天人大圣已经陷入内乱而毁灭,再无光辉可以照耀宇宙——没有谁,能够有包容宇宙的灵慧。”
“而当所有个体放弃自己的思考,顺从周围潮流进行判断,以‘愚昧’和‘规则’维系彼此的关系后,也会出现稳定的世界——一个愚蠢至极的、自我封闭的世界。”
总之,是我很喜欢的句子,感兴趣的各位可以去看看这本书,走进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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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30.恕我直言,请为韦伯准备全套健身课程!
“贝尔萨克先生?”韦伯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条寂静的小径上遇到这个人。不过倒也不怪他吓了一跳——
——莫名其妙的禁忌规则,村民们反常地沉默着聚集起来,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接着是一场狂热的集会,仿佛邪教的仪式在教堂内展开。还有现在的封村局势,所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扑朔迷离的诡异感。
这简直像是恐怖片的模板,然后现在一个守墓人拿着斧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是八年前的韦伯,恐怕此时已经被吓得喊出声来了吧!
路旁的杂草长得有些过于茂盛,一些藤蔓攀附在破碎的墙面上,显得阴森可怖。韦伯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眼提着斧头的高大男性。贝尔萨克站在那里,默不作声,身形高大,背后被月光照亮的阴影将他的轮廓拉得长长的。尽管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但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仍旧让韦伯感到不安。
然而,贝尔萨克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他依旧沉默,站得像一块石雕般坚硬,目光从韦伯身上掠过,却没有任何明显的敌意。
“你是要来外借守墓人的吗?”贝尔萨克的声音低沉、沉稳,语气中并没有太多波动,像是在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韦伯一时语塞,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却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昨天他已明白地告诉过贝尔萨克自己是来借守墓人的,而贝尔萨克现在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在重复一个不该重复的旧话题。也许这并非贝尔萨克的正常反应,或者说,他似乎并不急于回答。
“格蕾很在意你,”贝尔萨克的话再次打破了韦伯的沉默,他说得平静而自然,“她也很想出去看看。”
对方似乎并不急于让韦伯回答,而是转身,向着小径的尽头走去。
贝尔萨克转过身时,指了指前方小径的另一端,示意韦伯跟上去。尽管身后还是弥漫着一些诡异的气氛,但韦伯并未有任何犹豫,他紧紧跟在贝尔萨克的后面,脚步轻缓,小心地避免发出任何响动。
贝尔萨克的步伐依旧沉稳,他偶尔回头扫一眼,仿佛在确认韦伯是否紧随其后。韦伯则紧紧跟随,他的心跳还是有些急促,但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
时不时地有乌鸦的叫声划破黑暗,每当乌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韦伯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眼前空荡的夜空中,一只只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急速掠过。
他们绕过了几个房屋,避开了主干道,继续朝着墓园的方向行进。小径两旁的树木逐渐增多,枝叶间偶尔能听到树木摩擦的声音,地面变得更加泥泞,湿气更重。渐渐地,他们偏离了原本通向教堂的主道,沿着一条更为隐蔽的小径行进。这里的路更加曲折,草丛与杂木肆意生长,仿佛很久没有人经过。周围没有任何灯光,除了偶尔划过的乌鸦影子与月光的微弱投射,周遭一片漆黑。远处,依稀能听到村庄的阵阵杂音,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阂阻挡,显得愈发遥远。
终于,经过一段似乎无尽的行走,他们来到了墓园的边缘,韦伯看到了那栋熟悉的破败小屋。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原因,韦伯总觉得那小屋看起来比昨天白天时见到的更加破旧,外墙的灰泥剥落得露出下面的石砖,窗框的木条也已经有些脱落。
贝尔萨克的步伐没有停歇,走到门前,转身看了韦伯一眼,默不作声地推开了那扇显得有些生锈的木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缓缓开启,屋内的昏暗立刻迎接了他们。
屋内的光线依旧昏黄,月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勉强照亮了屋子的角落。四周是简陋的木质家具,桌子上散乱地放着几本破旧的书籍和一盏已经熄灭的油灯。
韦伯的目光在屋内一晃而过,很快就注意到了床上的那道身影。那人安静地躺在那里,身形纤瘦,仿佛只是一具空壳。她的长发散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几缕柔软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面庞上。
"那是……”韦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迟疑,尽管心中早已猜测到答案,但他依衣児球彡{栮霖=起 肆爸然不敢完全确定。
“格蕾。”贝尔萨克语气平静, “我开门的时候,她正躺在我门口。”
是的,躺在贝尔萨克床上的,就是村民们和圣堂教会所寻找的,亚瑟王的肉体——
——格蕾。
“她是下一代守墓人。”贝尔萨克的声音低沉,他看向床上的格蕾,“该教给她的,我都教了。”
韦伯的视线停留在格蕾身上,心中明白了一些事情,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您的意思是……”
“我同意你的请求了,带她走吧。”贝尔萨克的话语简洁明了, “但我有两个要求。”
“您请说。”韦伯没有立刻走动,而是稳稳地站着,姿态微微挺直,他下意识地调整了领口,尽管屋内昏暗且没有点灯,他依然想在这关键时刻展现出一种严肃与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