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61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明年一月份吧。”肯尼斯简洁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和期待,“今年下半年完成无人试航,如果成功的话,明年一月份我亲自参与试航。”

  “你确定?”邢清酤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他忽然站起身,目光凝视着肯尼斯, “索拉的产期也差不多在泣迩伞 ?灵? ?师IX弃叁四麇那段时间吧。”

  肯尼斯略微侧头,似乎在思考对方的提问。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这次试航是很重要的事情,上面运载的不仅仅是现代科学的结晶,还有一些仪器出自炼金术,算是魔道礼装,因此其意义相当重要——”

  “——人选只有一个,而我思考了很久,那个最适合的是我。”

  “我来替你上不就好了。”邢清酤不禁叹了口气,他走到窗边,目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窗望向远处的天空,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你真打算让你孩子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吗?”

  “我的孩子以后见我的次数会很多很多,但这么重要的机会只有一次。” 肯尼斯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神中掠过一抹自信,“你可别想摘桃子,我为这件事可是忙了五六年。”

  邢清酤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抽.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就不怕出什么事?”过了一小会,他突然问道。

  肯尼斯站定,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向邢清酤。“我相信你会照顾好索拉和我的孩子。”他顿了顿,接着语气一转,似乎是在调侃,“况且我觉着就算是真出事了,你也会想办法救我吧。”

  “那你把我脑袋想办法塞进去,” 邢清酤不置可否地说道, “出了事我也好照顾。”

  “全程直播录像的,万一其他人看见个漂浮的脑袋那可就不好说了。”肯尼斯打趣道,“而且预留的空间也没多少好让你藏的,暴露的概率太大了——”

  “——况且你人在哪真的很重要吗?”肯尼斯转过身,朝邢清酤轻轻摆了摆手, “抱歉呐,这次的机会只能我自己独享了。”

  邢清酤不禁啧了一声,眉 琦铃~>7爸V司琉吧奇柒头微微皱起,他有些不耐烦地摇了摇头,他也没觉着自己真能劝动眼前的这家伙。

  “行吧。”邢清酤叹道。这句话像是某种信号,两人都默契地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的事物上,房间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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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写到这应该挺明显了,航天线的发展一直是一条暗线,我在提及肯尼斯的时候都在暗示其发展(

  主角占据的是明线,而肯尼斯则占据的是暗线,不过这两条线合并的时机并不是现在,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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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37.欢迎你的加入,维尔维特老师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昏暗的室内逐渐被外面日光的变化所侵染。

  时钟塔的办公室里,弯曲的老旧窗框从夜晚的阴影中逐渐被晨曦的光线填满。邢清酤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手里把玩着那只航天头盔。他的目光时而集中在头盔上,时而又落到桌面上散乱的草纸上[捌III淋九邻妻玖伍罢群撩,纸面上密密麻麻的结构图和随笔记录下来的思路逐渐堆积成一片。

  他也不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没办法具体验证测试,只是权当在这儿头脑风暴了。接近清晨的时候,他的眼神从纸张上抬起,望向室内的酒柜,起身走去取下了架子上的一瓶陈年葡萄酒。

  天色渐渐变得更亮,夜晚的阴影被逐渐驱散,桌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规律声。肯尼斯半躺在沙发上调整着月灵髓液。他将那团银色的汞状物体放在身边,指尖凝聚着魔力慢慢地划过月灵髓液的表面,带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过了一会儿,肯尼斯终于抬起头,视线扫向邢清酤。

  “——好了,暂时先试运行一下吧。”他放下手中的月灵髓液,伸了个懒腰,长时间的专注让他的脊背微微发紧。“具体改造我要拿回工房慢慢来了,”他继续说道,“目前这一块月灵髓液的算力估计不够,先试运行一下让我看看思路正不正确吧。”

  邢清酤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离开桌上的草稿低声应道:

  “成。”随后,他将葡萄酒杯放回桌上,伸手触碰那一团月灵髓液,接过了控制权。他深吸了一口气, 确认无误后,他把那颗绿方块轻轻放入了月灵髓液中。

  随着绿方块的接触,月灵髓液表面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金属的表面瞬间泛起了层层波纹,这些波动刚开始剧烈,但很快又停息了下来,月灵髓液的表面恢复了平静。

  邢清酤低下头,仔细调整着信息的录入,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团银色汞液中倭」O》覇巫??灵.〤'酒掺陆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房间内的空气悄无声息,仿佛一切都停止了流动。邢清酤和肯尼斯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月灵髓液的变化上,眼前的汞液在缓慢而稳定的变化中,不再是混乱的涟漪,而逐渐形成一个清晰的轮廓。

  最初,月灵髓液像是一潭静止的水,表面泛起轻微的波动,渐渐地,那些波纹消退,变得平滑。随着时间的推移,汞液表面开始微微凹陷,似乎在自我塑形。随着月灵髓液与贤者之石之间的链接愈加稳定,那些细微的变化逐渐放大,液体的外形变得更加清晰。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团汞液的变化变得愈发明显,轮廓越来越清晰。它逐渐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起初还是模糊的线条,但随着形状逐步完善,轮廓开始变得具体。汞液表面微微光泽,依旧保持着金属质感,但轮廓上的细节却逐渐精细起来。从双眼的眼窝再到唇线、鼻梁、眉眼的角度——

  ——简直和亚瑟王一模一样。

  随着形状的逐渐成型,它身体的细节愈加清晰,那具“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开始显现,甚至细微的肌肉线条都被完美地再现出来。然而,这具身体的表面依然保持着金属质感,看起来像是一座用汞所塑成的雕像,所有的细节都恰到好处地拟合了亚瑟王的模样,却只透露出无机质的感觉。

  少女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在汞液的光辉中闪烁,她似乎下意识地想要做出什么行动,却仿佛发生了短暂的卡顿——

  ——她的身体不再有任何动作,眼睛睁开后,她静止了片刻,像是完全陷入了死机状态。

  “什么情况?她这么刚一睁眼就调用这么大计算量?”肯尼斯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月灵髓液自身的运算量撑不住,卡在这儿了。”

  “得,爆内存了是吧。”邢清酤叹了口气,“我还拷贝了她之前的记忆在里面,对她来说应该算是上一刻还在那个村子里吧。”

  “记忆……?”肯尼斯重复了一遍,瞬间理解了邢清酤的意思。“也就是说,她的大脑暂时还处于那种信息状态中,刚睁开眼睛就试图读取自己原本的记忆。并且由于环境的骤变,她无法理解自己当前的状态,计算量过大,所以卡住了。”

  邢清酤点了点头,他没有过多解释,反倒是轻轻叹了口气。肯尼斯则从沙发上起身,上前抬起手来准备再次调整月灵髓液的状态。

  与此同时,那少女的形象依旧停滞在那一瞬,尽管她的眼睛缓缓睁开,蓝色的瞳孔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明亮,仿佛刚从某种深渊中苏醒过来。她的眼神空洞,似乎在努力理解自己的存在。然而,尽管她已显现出意识的迹象,整个人依旧停滞不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禁锢住,无法迈出下一步。

  “嗯……让我调整一下。”肯尼斯轻轻皱眉,眼神专注地看着那团逐渐成形的汞液。他伸出手,魔力继续凝聚在指尖上, “理论上应该有优化空间,看看能不能先让她运行起来吧。”

  邢清酤则没有急于开口,默默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继续在草纸上开始推演着手上的思路。这间办公室再次被安静的氛围所笼罩,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操作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与外界隔绝的寂静。

  然而,正当这片刻的平静被一种静谧的思考所填满时,突然,两道脚步声从走廊中传来。邢清酤和肯尼斯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脚步声逐渐逼近,随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和低沉的期许——

  “——邢先生,我打算下学期让格蕾也……”韦伯的话语从门缝中渗入,带着一种未尽的意思。然而,当他刚迈入房间,视线触及到屋内的景象时,他的步伐突然停滞,瞬间变得僵硬,脸色也由原本的平静转为一抹愕然的通红。他急忙低头,目光快速移开,似乎是在尽力避免面对眼前的情形。

  紧随其后走入的,是格蕾踆易零亿妻丝屋( 九)斯久⒏?,她看起来有些紧张,视线在房间里一扫而过,落在了那团几乎栩栩如生的汞液体所拟态成的少女身上——

  ——嗯,没错,和格蕾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全.裸的。

  格蕾的视线在房间内扫过,最终停留在那团几乎栩栩如生的月灵髓液所拟态成的少女身上。

  那张面孔几乎与她一模一样,却只有冷冰冰的金属质感和毫无表情的空洞眼神。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双手紧握在一起,指尖几乎用力得发白。

  突然,肯尼斯似乎意识到了格蕾此时的情绪,他迅速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外套,飞快地把它披在月灵髓液构成的身体上,将她的轮廓遮掩了起来,只留下那张面容裸露在外。

  但格蕾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裸露的躯体上,而是她的思绪全然被那张面孔吸引了,因此并不是因为羞耻才慌乱。

  她的目光迅速从月灵髓液的面容上移开,但那副面容始终如影随形。她不想看它,却又无法完全将它从脑海中驱逐。她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兜帽,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摩挲,像是找到了某种能够提供安全感的物品。她用力拉了拉兜帽的边缘,试图将它拉得更深一些,将自己的面庞彻底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

  而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身体微微后退了一步,悄悄地向着韦伯的身后挤了挤,仿佛试图借助他的存在来遮挡自己,寻求一种隐匿感。她的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然而那股自然而然的避开反应却无声地彰显了她此刻的心情。

  格蕾试探着抬起头看向对方,她抬起了微微低垂的头,眼睛定定地盯着那团汞液,却还是不敢正视那张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她下意识地对那张脸厌恶与恐惧。

  “邢先生,”就在这时,韦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些许急迫,“请问也没有面具之类的东西……?”

  “哦,我明白了。”邢清酤想了想,显然是同样意识到问题所在,随手取出之前曾戴在她脸上的那副金属面具,轻轻地扣在那团汞液拟态出来的面孔上,遮住了它裸露的面部轮廓,“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然而即使面具遮住了那张令人不安的面孔,格蕾依旧没有松一口气。她的目光依然低垂,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兜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慰。她的呼吸仍然微微急促,身体依然紧绷。

  “那是……我?” 格蕾的声音异常低微,几乎低到不可听见,然而当她轻轻开口时,言语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和不解,“还是说那是传说中的亚瑟王……吗?”

  邢清酤听到她的提问后,微微皱了皱眉,稍微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啊,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团已经被外套覆盖的月灵髓液身体,“一定程度上她算是你妹妹吧。”

  “妹……妹……?”格蕾逐渐停止了颤抖,出声问道,只是头还继续低着,手也没有从兜帽上拿起,“她也是……和那位王有关的吗?”

  “差不多吧,这孩子也是八年前发生了变异,”邢清酤随口答道,“不过她一直呆在地下,你们应该都没见过吧。”

  格蕾依旧没有回话,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啊……”仿佛是刚刚才理解了什么,又仿佛没能完全理解清楚。

  “什么啊,你把亚瑟王的精神给抢走了吗?”在格蕾的衣袍里,一道贱兮兮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挑衅,“这算什么,你们难道要在这里继续亚瑟王的复活仪式吗?”

  “嗯,没错,确实是亚瑟王的精神,”邢清酤随口回道,目光从实验记录上抬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有感觉到外来的魔力波动之类的情况啊……”

  “大概是自律型的礼装吧。”大部分精力仍在月灵髓液上的肯尼斯随口接话道。

  “亚德!”格蕾连忙放下紧握着自己兜帽的双手,从右手的袖子里取出个鸟笼般细长的笼子,里面装着由几个零件组成的立方体匣子,表面还雕刻著格外花俏的眼睛和嘴。那双眼睛正咕溜溜地转动着,仿佛在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至于亚瑟王的复活仪式,该怎么说呢,亚瑟王又没有死,为什么要复活她啊,”邢清酤试图安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简单来说的话,村子里的那些事情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了,仪式不存在了,茨比亚那家伙带着器械离开了——”

  “——过段时间的话没准你还能回去见见你妈。”

  “听起来是相当完美的好结局啊,格蕾,”格蕾手中的那个匣子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不过回村子里的话,像格蕾这么阴暗的家伙是交不到朋友⑥⒏T⑨屋吧笼⑷玲j五裙聊的,毕竟是朋友很少的格蕾嘛。”

  格蕾的手指微微收紧,鸟笼的金属栏杆在她的掌心留下浅浅的印痕。她的目光低垂,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她挺想使劲摇笼子的,可惜现在的气氛不太对。

  “而那个精神被我想办法保留了下来,”邢清酤想了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毕竟醒来了七八年,就这样销毁的话,不管怎么说我总有点过意不去。”

  格蕾的手从兜帽的边缘处放下,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被金属面具遮掩住面庞的由汞液拟态而成的少女。面具下的轮廓与她如此相似,却又透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她的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低声问道:

  “所以,她其实是亚瑟王吗?”

  “怎么可能,她连亚瑟王的记忆都没有,”邢清酤毫不在意地说道,“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这样啊……”格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月灵髓液的身上。

  “总之就是这样,在给这孩子调配一个新载体,”邢清酤说着说着又看了两眼格蕾手中提着的鸟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虽然这样说有点冒犯,但你介意把你手中的那个礼装给我看看吗?”

  “亚德他……是我的朋友……”格蕾下意识地有些抗拒地说道,手指微微收紧,将鸟笼往怀里带了带。

  “啊,那就算了,”邢清酤自觉失言,又将话题换了个方向,“对了,韦伯你刚刚是要做什么来着?”

  “我想让格蕾在下学期也加入你的教室学习,”韦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感觉让她接受纯粹的通识教育或者魔术教育都不太合适。”

  “啊,没问题。”邢清酤随口应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实验记录上,“正好你也得过来当我助教。”

  “啊?等下,” 韦伯愣了一下,反问道,“我们不是说好的只是写教案和协助教一些棘手的学生……”

  “你没看当时在出门前我让你立的字据上具体写了什么内容吗?”邢清酤只是平淡地回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欢迎你的加入,维尔维特老师。”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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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且还是在十二点之前?踆壹?迩}令鏾er?⊙qi四??疤赶回来了……

  不过暂时没想好给这个亚瑟王的精神起个什么名字,让我明天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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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38.流水线生产月灵髓液

  肯尼斯的工坊内。

  说实话,这里完全不像是一个时钟塔Lord,尤其是贵族主义的Lord手底下的魔术工坊——

  ——青金石镶嵌的天花板垂挂着巴洛克风格的黄铜吊灯,灯影却在墙面的曲面显示屏上折射出冰冷的蓝光。些违背魔术师美学的现代设备如同寄生藤蔓般攀附在哥特式拱廊间。大量的显示屏随意地挂在墙上或是延伸出的显示器悬臂上,服务器机组在雕着花的木柜里嗡鸣,散热口喷出的热风掀动着摊开在红木桌上的塑料文件夹。延申的线缆泼洒在地板上,将原本精致的手工地毯遮掩——

  "——简直是把帕拉塞尔苏斯气活过来的布置。"某个来访的创造科主任曾如此评价道,当时他差点被横贯地面的电线绊倒。

  矿石科君主最后的矜持,或许全都倾注在了工坊中央那座两米高的炼金釜上。

  原本铭刻在德尔斐神庙阿波罗神殿门前的三句石刻铭文被蚀刻在它的黑曜石表面上,正倔强地泛着微光,只可惜它如今被缠绕其身的传感器群组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活像件打满补丁的旧袍子。

  热电偶传感器贴在其表面的各个部位上,连接在它们尾部的导管在铭刻的字母沟槽中蜿蜒攀爬。示波器在雕花立柜顶端闪烁,探针却插在一个从灵墓中开采出的材料上。

  “哟,炉子不错啊。”邢清酤一眼看见摆在工坊里的炼金釜,眼神就亮了起来。

  “滚滚滚,晦气东西,”肯尼斯从堆满纸质报告的橡木桌后探出头,毫不留情地骂道,“到你手里的设备有活过一个月的吗?你他妈离我炉子远点。”

  “怎么能这么说,我自己实验室的东西不都用得好好的?”邢清酤撇了撇嘴说道。

  “是哦,如果不是我抽空看过你的报损名单我就真的信了,“肯尼斯说道,”到你手上的设备就没有逃过你毒手的——“

  “——然后这些设备平均三个月内必然会出事。“

  “阿弥诺斯,这是实验中不可避免的情况,”邢清酤硬着脖子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研究的内容基本上没有设备能满足的需求的,我只能自己动手了啊。”

  “韦伯到你那当助手的时候,他用你改造的设备会把平均报废时间会延长至六个月。”肯尼斯反驳道,“我觉得这只能说是人的问题。”

  “啧……”邢清酤撇了撇嘴,转而换了个话题,“你这工坊快被缆线埋了,不考虑理线?”

  “韦伯去年替我理过一次,结果适应新环境花了挺长时间,找个试剂都花了三小时。”肯尼斯拉过一个面板说道,“我本来是有打算等研究好月灵髓液的接口问题后把它们全部都统合进一个子机里,但最近也没工夫研究这玩意——”

  “——况且新工坊差不多建成了,放在公司总部的地底下,也没必要对这个老工坊多做什么改造了,这里早晚要废弃。”

  “不是公司顶层?”邢清酤挑了挑眉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把大厦顶层建成工坊呢。”

  “哈,”肯尼斯拉过一个探针径直刺入月灵髓液中,一边随口答道,“那我不如把整栋大楼从顶层到地基完全改成工坊。”

  “那你可以等完工后让我来帮你把把关,”邢清酤说道,“到时候我把切嗣喊上,你就搁下面看我俩是怎么速通的吧。”

  “整个工坊我按人防建筑的标准走的,”肯尼斯像是会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俩随便折腾。”

  “哈,”邢清酤笑了一声,说道,“建地底下出了事就是瓮中捉鳖。”

  “也对……嗯……那就得考虑怎么做个逃生装置了。”肯尼斯反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手指不断地点击着和探针连着的那个屏幕。

  “建议再加个自爆按钮,”邢清酤说道,“走的时候按一下还能把所有东西②令吧)!污|铃鸠氵镏⒐炸了防止被人捡跑。”

  “有道理,”肯尼斯拔出探针,将一大桶密封好的液态汞倒入炼金釜中,随即又从炼金釜旁扯过几根连线接入服务器组中,又拉了个显示屏接入。显示屏上瞬间显示出各项数值和不断滚动着的字符。炼金釜内部同样被肯尼斯改装,额外添加了筛网结构,其示意图在屏幕一角闪烁。

  “你这个……可视化完成了?”邢清酤凑到显示器前打量着上面的参数,注意到某个频段的相位差微微波动,但很快被系统自动校准。

  “差不多吧,但适配端口还是没办法集成化和小型化,”肯尼斯叹了口气说道,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了伺服电机驱动的探针阵列数据,“水银的流动性在这个层面上有些太麻烦了,所以日常操控都只能通过精神与之直接连接。”

  “——如果想要接入其他设备的话,要么每次都要动态调整,要么设备繁杂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