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布拉克莫亚墓园的雾气在正午的阳光下逐渐稀薄,露出爬满常春藤的古老碑林。贝尔萨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铜纽扣,锁骨处的魔术刻印随着呼吸明灭不定,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指尖触碰到刻印时传来细微的灼热感——
——一个增强体能的小魔术,其实在刚刚继承了上一代守墓人的魔术刻印时,他还觉得魔术这东西可真好用,生活里的一大堆麻烦事都能很好地处理了。
只是现在回过头来看,神秘这种东西终归是非日常的存在,乃是异类行使的特权,曾经让他觉得生活便利无比,如今却显得格格不入。
铁杉木围栏外传来教堂午祷的钟声,惊起了不远处的斑鸠群。灰羽扑棱棱地划过天际,在贝尔萨克脚边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他弯腰抱起劈好的木柴,将它们堆在屋后阴影下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贝尔萨克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就着冷茶咽下干瘪的硬面包。
"贝尔萨克。"一道男声突然响起,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中午就吃这些吗?"
贝尔萨克转过头,看见费南德祭司圆滚滚的身影正穿过墓园小径。他手中的陶罐冒着热气,罐身还沾着沼泽特有的泥渍。祭司的祭袍下摆被荆棘勾出几道裂口,露出里面褪色的衬裤。
"上午钓了些鱼,一个人吃不完,剩下又可惜了。"费南德祭司将陶罐放在木桌上,罐底与桌面碰撞出沉闷的响声。
"上次吃了你送过来的东西,我可是差点一睡不醒。"贝尔萨克平淡地说道,手指却已经掀开了陶罐的盖子。蒸汽腾起的瞬间,他看见几条小白条在浑浊的汤水中若隐若现。
"你就钓上来这些?"贝尔萨克挑了挑眉毛,用木勺搅动汤水时带起细小的漩涡。
"已经很不错了!"费南德祭司强调道,"起码一个人吃不完。"
贝尔萨克撕下一块面包,蘸了蘸鱼汤。
"感觉随便找个湖往里面下点鱼笼收获都比你这强。"他咀嚼着浸满汤汁的面包,喉结滚动时带动锁骨处的刻印微微发亮,"不过味道还行。"
"我怎么就钓不上邢先生那么大的鱼呢?"费南德祭司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罐边缘的裂纹,"明明去的是同一个地方,用的是同一副钓具啊。"
“听说中国人钓鱼很有一套。”贝尔萨克漫不经心地答道,“大概是用了什么特殊技巧吧。”
“唉……本来说是打算让他教我两手的,”费南德祭司叹了口气,“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没心思把精力放在这些上面了。”
费南德祭司摇了摇头,转身向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对了,”贝尔萨克突然喊住了费南德祭司,“你什么时候走?”
“……?”费南德祭司不解地回过头来,没理解贝尔萨克的意焐伊⒎罢(八)淋⑦liNuK吆图。
“伊露米娅她不是在事情结束后不久就调离这里了吗?”贝尔萨克说道,“你们圣堂教会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
“但是迷途的羔羊仍需引导。”费南德祭司叹道,“我又怎能放任他们不管呢?”
“你要把刚刚从一个信仰中脱离出来的狂信徒们拉到另一个信仰中去吗?”贝尔萨克反问道。
“纵是只有一瞬间也好,只要能安抚那因巨大的丧失而癫狂的内心就够了,”费南德祭司温和地说道,“信仰的有无之后再考虑即可。”
“你真的是圣堂教会的人吗?”贝尔萨克挑了挑眉毛说道。
“幸好有大公会议的存在,像我等这种人不至于被判作异端。”费南德祭司自嘲地笑了笑,“而且,我也实在没有脸在这种时候抛下这村子不管。”
“我在想,我因小格蕾的面容改变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态呢?”费南德祭司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当然,我确信当时的行动基于我的职务是正确的。虽然确信这一点,但这几年我一直在思考,那是否能断言为圣务——”
“——我等应该是替主教化迷途的羔羊才对,诚然,摘掉灾祸的嫩芽也是主的教诲。但格蕾那孩子不应该为此承担太多,若是在职务上,或许我是正确的,但若是在圣务上……”
“……我是不是还不够坚定呢?那有违我信仰主的初衷。”费南德祭司说道,“既然作为牧羊人,却做出了有失祭司之圣责的事,那么就理应在此地亡羊补牢。”
“我似乎明白圣堂教会为何选中你当监视员了。”贝尔萨克摇了摇头,“在和平时期,没人会比你更适合慢慢地让异端适应环境吧。”
“这算是称赞吗?”
“我是那个意思。”贝尔萨克点了点头。
“好吧。”费南德又看了眼贝尔萨克,确认他没什么想说的之后继续慢悠悠地向着教会走去。
费南德祭司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墓园小径的尽头,贝尔萨克目送着他远去,直到那身影完全融入教堂的阴影中。
贝尔萨克默默地坐在树桩上,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盒,鱼汤的余温早已散去,只剩下最后半条小白条在汤底沉浮。贝尔萨克将最后一块硬面包蘸进汤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面包的干涩被鱼汤的鲜味略微中和,但依然难掩粗糙的口感。
他想起格蕾在时,总会在面包上抹一层自制的果酱,或是烤得外酥里嫩——
——明明才过去大约一个星期,但贝尔萨克总觉得,似乎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记忆了。
吃完午饭,贝尔萨克将食盒放在一旁,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午后的阳光透过铁杉木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到水井边,摇动辘轳打上一桶清凉的井水,用手捧起水洗了把脸。
回到劈柴的地方,贝尔萨克重新握起斧头。斧柄上的纹路与他掌心的老茧完美契合,这把工具伴随了他太久太久,简⒏删Aa铃诌⊙起久儛VIII直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弯腰拾起一段橡木,将它稳稳地放在树墩上。木桩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斧痕,记录着无数个这样的午后。
斧头扬起时,阳光在锋利的刃口上闪烁。贝尔萨克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斧刃准确地劈入木纹。
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偶尔,他会停下来,用挂在树枝上的毛巾擦擦汗。这时,墓园的寂静便会格外明显。没有了格蕾在旁递水、说话的声响,连乌鸦的叫声都显得格外刺耳。贝尔萨克望向墓园深处,那里爬满常春藤的古老墓碑在阳光下泛着青苔的光泽。
他忽然在想,自己死后埋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
劈好崎洱彡球飼酒气叄⒋的木柴在墙角越堆越高,形成一道整齐的壁垒。当太阳开始西斜,贝尔萨克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肩颈。暮色中,墓园的雾气又开始升腾,给一切蒙上一层朦胧的纱幕。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时,铁杉木围栏外传来甲胄摩擦的金属声。
那是个身穿翠绿色甲胄的苍老骑士,甲胄表面布满细密的划痕,如同爬满青铜皮肤的皱纹。他腰间的骑士剑鞘与腿甲碰撞出规律的声响,惊起了在墓碑上梳理羽毛的乌鸦。
“丹?”贝尔萨克疑惑地问道,“这个时候过来是要做什么,政府那边又有什么其他事务吗?”
“奉女王的旨意。” 老骑士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统计村子里未满十四岁孩童的名单。”
“等下,什么意思?”布尔萨克问道。
“议会的老爷们象征性地给了个什么安置措施,但若是要等它实际落实,恐怕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老骑士一板一眼地说道,“不过突然有个好心人,捐了笔挺大的数字,又不知怎么地让议会的那群唯利是图的老爷们动了起来——”
“——所以,特地安排我来统计这附近村子里未满十四岁的孩童,带他们去山下的寄宿学校接受教育。”
当老骑士提及"好心人的捐款"时,他忽然想起邢清酤把玩绿方块时的笑容,不知为何,他在直觉上就感觉出自对方之手。
“这倒是个好事,”他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要我帮忙吗?”
“不必,例行统计而已,不过……”老骑士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贝尔萨克。
“那些孩子们到陌生的地方,需要一个成年人来看管,最好是所有孩子都熟悉且都能信服的成年人。”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
“难道你要在这地方继续当你那魔术师吗?”老骑士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布拉克莫亚的血统就那么让你……”
“你不也姓布拉克莫亚吗?”贝尔萨克打断了那老骑士的话, “丹·布拉克莫亚?”
老骑士的表情瞬间僵硬,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但又很快松开。
“守墓人的事,与我无关,”他沙哑地回道,“我希望也能与你无关。”
贝尔萨克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斧头上,那斧头的木柄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斧刃上还残留着几片木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斧刃,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触感。
“大概就是这样,”老骑士继续说道,语气缓和了些,“收拾行李的话,也就这几天了,你自己考虑。”
暮色渐浓,甲胄的寒光与渐起的萤火虫在墓园中交相辉映。老骑士转身离去时,披风扫落了几朵枯萎的紫罗兰。贝尔萨克望着他消失在铁杉木拐角处的背影,忽然注意到自己握着斧柄的指节已然发白。
贝尔萨克摩挲着手中斧子的柄,那斧子几乎伴随了他至今为止的大半个人生。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这把斧头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少年,而如今,斧柄上的纹路已经深深印入了他的掌心。
他最终叹了口气,随手扔下了手中的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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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丹·布拉克莫亚",位置:"Images/1739105418-100406584-112644532.jpg"
这里的老骑士,即丹·布拉克莫亚,是Fate/EXTRA中罗宾汉的御主,也是礼装“骑士的矜持”的主角,之前提到的贝尔萨克那个去当骑士的远房亲戚就是指他。
这个事件大概就这样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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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36.肯尼斯还要当太空人
邢清酤正坐在时钟塔的办公室内,手指间玩弄着一块绿色的方块,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映照在那块石头上,泛起微弱的光泽。桌面上散乱着一些纸张和工具,空旷的办公室里,除了时钟不时传来的滴答声,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虽然说把这东西保存下来了……”邢清酤低语,眼神带着些许不满地注视着手中的贤者之石。那块石头通体透绿,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触感冷冽,“但怎么把数据导出呢……”
办公室内的光线有些昏黄,室内的空气清新,却带着几分夏日的闷热感。窗外是一片辽阔的天空,窗帘随风轻轻摇曳。而在他脚底下的地板上,一团浑圆的水银静静地聚集在那里,表面如镜,光滑无比——
——是的,这坨水银正是正是肯尼斯的至高礼装之一,月灵髓液。邢清酤从仓库中特地拿来了最初几代的型号,这个版本的月灵髓液才是他目前所需要的。肯尼斯目前用的月灵髓液经过了他大量的改造,蚀刻上了过多的其他功能,已经不再适合他目前的需求了。
举个例子的话,邢清酤只是需要一个轻量级的操作系统环境,不需要预装复杂的软件系统。
最初的设计中,指令和数据直接存储在类似硬盘的存储结构中,没有独立的内存单元。
简单来说,它只有存储设备,而缺乏用于快速处理的内存。这意味着要让它执行超出预设指令的任务,难度极高,几乎需要从底层重新设计逻辑电路。
虽说它也不是不能用来部署简单的AI,若是单纯地部署一个基本AI然后从零开始喂训练集的话,目前的月灵髓液也是能做得到的——
——但让它安置存储了大量行为数据的模型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邢清酤有些苦恼地看着自己脚下的月灵髓液,肯尼斯说是今天会抽空回时钟塔帮忙,但至今也没个人影。至于邢清酤自己……他不是这块料——
——通过用魔力改变汞的性质,通过操作对汞对魔力流动的阻力来改变通路,这就是月灵髓液这个计算机的本质。如果是普通的操作魔力进行编写基本的程序或是直接驱使它,对于邢清酤来说都没什么问题,毕竟他在魔术和计算方面都有着丰富的经验。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必须在现有的基础架构上进行深度改造,添加其他结构,以实现更复杂的功能。像是向月灵髓液中植入新的计算模块,或者增加其他的运算通道,这些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当年跟着牛爵爷刚学会截断魔力就去挑战肯尼斯的三十二层大楼一样。
他还是挺难想象肯尼斯是怎么做到徒手在一坨水银上雕花搓出计算机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上古老梗中的拿沙子搓CPU成真了一样。
“怎么做到的呢……”邢清酤有点苦恼地喃喃自语道。他并不认为自己无法做到,而是觉得这种操作完全脱离了他熟悉的范围。通过魔力去改变汞的性质,这种操作需要极为精确的魔术掌控力和对其特性的理解。而肯尼斯显然在这一点上做得出奇的好,甚至能在这么不稳定的基础上构建出如此复杂的系统——
“——怪不得这家伙哪怕七八年无心魔道,矿石科君主的位置依旧非他莫属。”邢清酤想道。
邢清酤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为专注,他分出一股子机,将月灵髓液的某一部分轻轻拖动,试图调整它的结构。
随着魔力的注入,银色的水银表面轻轻波动,但又迅速恢复了平静。邢清酤眉头微微皱了皱,观察着那团水银的反应,慢慢地调整魔力流动的速度,细致地改变汞的性质,微调内部的结构。他沉浸在这一过程中,时间流逝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这不行……”邢清酤轻声叹息,揉了揉太阳穴。一旦涉及到底层架构,月灵髓液那流动麇吆 爾淋鏾贰磷齐飼紦的本质就会让它过于不稳定,邢清酤很难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调整好承载他想要加载的更多架构。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太阳的余晖逐渐消失,整个办公室变得昏黄而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依旧在悄无声息地流逝,办公室内弥漫着一种安静的压迫感。
直到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不,也不能这样说,这间办公室本就是邢清酤鸠占鹊巢——
——他真正的主人正是门口那个留着金长发的男子。
办公室的灯光昏黄,映照出门口那道高挑的身影。门外的人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只有轻微的木地板咯吱声,证明着他没有慌乱地走进来。,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久未修剪的发丝在他的肩头划出弧度。
他手里还抱着个看上去像是航空头盔的东西,眼前的男子不再是那个在时钟塔里挥洒才华、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的容貌已经带上了岁月的痕迹,细微的岁月痕迹和淡淡的疲惫,已经将他从当年那个凌驾于所有人的天才,塑造成了一个更具沉稳气质的存在。
“怎么才过来?”邢清酤随口问道。
“在调试新设备。”肯尼斯将手中的头盔随手扔在桌子上,“试着做了个模块,配合ARToolkit,能把数据直接投屏到头盔的面板玻璃上,算是更方便了航天员工作吧,不过目前为止还是太笨重了,我在想办法精简。”
“哦,现实增强技术吗?”邢清酤点点头,“不过这技术这几年应该也只是个雏形,真正得到广泛关注和应用还得等个起码十年。”
“那挺好,我先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多注册几个专利,给公司那边做个长线投资。”肯尼斯随口答道,随后,他注意到了邢清酤桌上放着的那颗贤者之石,目光定格在上面,“数据就在这里面?”
“嗯,应该算是挺纯粹的精神。”邢清酤的语气淡然, “没想到剥离下来居然会是这种样貌。脱离了肉体所掌管的记忆和与肉体一同运载精神的灵魂后,剩下的产物看着更像是某种AI大模型。”
“这不是之前你研究的时候就推测出的事情吗?”肯尼斯随手和月灵髓液重新建立了联系,“当时的结论是什么来着,我记得是因为很难将精神单独从灵魂或是肉体中分离出来,所以只能作为猜想?”
“是,若是分割肉体与灵魂,那么精神必然会依附于其中之一,几乎无法单独存在,”邢清酤说道,“当时就在猜测是因为精神相较于肉体和灵魂,只是纯粹的信息,因此无法脱离载体存在,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正好能观测到这个现象。”
“所以你就把它带回来了?”肯尼斯一边问着,一边重新审视起手中的月灵髓液,“数据量多少啊,这么点月灵髓液能做的运算量估计不够……”
“因为这个有点特殊,”邢清酤想了想说道,“本身就是仿照一个人的行为数据而汇总训练成的模型信息,后来又被灌入了计算机中进行模拟,本来应该没有自主意识才对,不过八年前可能是亚瑟王被召唤出来的原因吧——”
“——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的波长都被共鸣了,从而均发生了一些变异。”邢清酤说道,“醒过来后在地下呆了八年没上来过,总感觉让这家伙就这样消失也太浪费了些。”
“是么?”肯尼斯抬头看了眼邢清酤,想了想,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又把头低了下去专心于改造手头的月灵髓液。
“对了,”肯尼斯突然打破了沉默, “你看看那个头盔的材料能不能改进一下。”
邢清酤微微抬起眼,目光在那只金属头盔上扫了一眼,随即拿起它细细打量,指尖在表面轻轻摩挲。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目光停留在头盔的外形和结构上。
“目前还是太沉了,现有技术的条件下,模块很难精简化。”肯尼斯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无奈。“正好原型在这儿,你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可以优化的地方——”
“——反正也不需要量产,该上什么就上什么吧。”
“我看看……”邢清酤将头盔举至眼前,仔细观察其外形和细节,“太空环境下以太的隔绝问题还没有进展吗?”
“进展很慢。”肯尼斯叹了口气, “当年的返回舱我一直放在工房里研究,最终只能断定其技术不是我们目前能复刻的——”
“——我也曾想办法通过魔术协会找来几个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不过他们也没办法理解上面的术式。”肯尼斯的语气微微低沉,“他们说,艾萨克爵士的炼金术已经抵达了炼金术的终点,凭现在的我们能够窥得一二已经是幸运的不得了的事情了。”
“那你没找那几个阿特拉斯院的要点好处?”邢清酤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轻笑,“我老师的术式给他们看可是他们的荣幸,这不得高低榨点什么东西出来。”
“引擎的一些技术是他们提供的,”肯尼斯不禁笑了笑,说道,“不过虽然技术没办法复制,但思路还是可以借鉴的。”他的语气渐渐变得轻松,“目前以太的密封效果已经能延长到27小时了,距离释放一颗卫星绕地一周再落下,应该也快了。”
“那就不能通过简单的蚀刻回路了。”邢清酤随口说道,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却是带着些许的玩味,“不过也是,能让你特地找我搭把手的事,能这么简单就出鬼了。”
毕竟有过类似课题的想来想去,好像也只剩下你一个了。”肯尼斯说道,语气中有着一丝无奈,“我自己的魔道研究很大程度上基于以太环境和现代魔术基盘,一时半会也转不过来思路。”
邢清酤把头盔放下,伸手拉开抽屉掏出几个笔记本翻动着。
“你回头把需求发我一份,我去实验室尽量试试看吧。”邢清酤突然说道,“话说,不用我过去你那边看看吗?”
“多谢了,真不必。”肯尼斯轻轻摆了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轻松。“你自己的课题比我手头这些重要得多,况且我这边还有不少东西要等你的课题出成果呢。”他话语间没有一丝客气,反倒是多了几分期待,“一旦现代科学和魔道之间的壁垒被打破,技术爆炸和新一轮工业革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说的也是。”邢清酤随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略微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淡淡地问道,“计划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试航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