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59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她不清楚计划是否如她所愿,那个带着格蕾逃跑的魔术师是否成功避开了追捕。她更不确定那一刻的格蕾,是否已经获得了自由,是否能逃脱那个命运的枷锁。

  但是她已经不再担心了。无论格蕾是否逃脱,那个所谓的“神子”身份对于村民们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价值了。

  她的目光没有再停留在远处,她将视线转回,继续看向那座神殿的方向。那座庞大的建筑几乎被沼泽的浓雾吞没,只有部分的尖顶和古老的墙面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她走得越来越接近,神殿的轮廓逐渐清晰。

  而如果格蕾没有逃出去,当格蕾不再是神子后,如果她还被困在那群村民中,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愤怒、绝望,还是不可避免的死亡?圣堂教会的人会来拯救她吗?他们会在愤怒的村民面前保护她吗?那个魔术师看起来并不是很强,他能保护好格蕾吗?

  这些问题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没有多做思考。

  她怕这些疑虑会让她退缩,会让她不敢继续前进,甚至会让她精心执行了好几年的同调仪式功亏一篑——

  ——如果如此,她就无法代替格蕾。

  她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知道,继续走下去,才是唯一的选择。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怎样的结局,只有通过这个办法,才能打破被束缚的命运。

  她迈步穿越了沼泽,气氛越来越压抑,四周的雾气似乎有了变化。那种腐朽、湿润的气息渐渐转化成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仿佛在空气中积淀了无数无法消散的痛苦与哀嚎。大概是因为神殿长时间居于地下,居于墓地的本体处,所以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死气吧。

  她走上神殿的石阶,脚步落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石阶的两侧是石雕的柱子,上面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神像。她的眼神微微下垂,不去理会这些形态各异的神像。

  她终于跨入了神殿的大门。

  进入神殿,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犹如进入了一个被遗弃已久的空间,神殿内的光线暗淡,只有从高处投下的一缕阳光透过被雕刻出的窗棂洒落进来,照亮了这片空间。

  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正对着大门的那座黑面圣母像。她继续走着,神殿内的细节也愈来愈多,她终于看见了自己要见的人。

  那是一个人影——不,应该说是一个精神。她的目光聚焦在那个身影上,那是一个几乎与格蕾一模一样的少女,脸上戴着一张金属面具,面具的表面闪烁着寒光,透过面具的空隙,她能够看到那双眼睛——

  ——那是始终在地下生活着的,第一次来到地上世界的,亚瑟王的精神。

  “啊啊……”她低声哀叹着。她盯着那个面具后的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个少女,几乎和格蕾一模一样。

  然而,下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最终,她将侵蚀之刃刺进了自己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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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来捋这段情节逻辑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原著中村民的计划和仪式差不多确实是天衣无缝的,只要等第五次圣杯战争召唤阿尔托莉雅就好

  但前提是人家死了,下来的是从者。

  人家没死呢,正主肉体还活着好好的呢,梅林还看着呢,你们凭什么拉她的灵魂啊(大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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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34.我为什么会感觉如此无力呢?

  神殿穹顶渗下的晨光被切割成细碎金箔,在侵蚀之刃表面折射出光芒。格蕾之母的指尖仍保持着刺入动作,刀柄雕花的荆棘纹路深深嵌进掌心,却感受不到应有的反作用力——

  ——那柄礼装此刻正如同刺入水面的倒影般,悬浮在她胸腔内。

  预想中的痛楚并未如期而至。无论是侵蚀之刃刺入身体后应有的剧痛,还是另一把匕首刺穿心脏的锐痛,全都未曾降临。她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发现两柄利刃的刀身仿佛消失在体内,既未见血迹,也未感到疼痛。这一切如同幻觉般令人费解。

  这诡异的景象让她不禁怀疑,是否是因为自己的灵魂与精神已经被剥离了下来,所以才导致了对肉体的痛觉失去了感知呢?然而,眼前那位与格蕾容貌相仿的少女,却对自己的肉体毫无反应,这又是为何?

  按照仪式,在自己的肉体被剥离出来后,精神会主动依附上去才对。

  她的思绪突然被一阵从神殿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何必如此呢……唉。”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伴随着叹息传来,语气中透着无奈与怜悯,在斑驳的湿壁画间折射出多重回l〖iuVIII蹴⑸《ba另肆O⑸声。

  她抬起头,视线穿过神殿昏暗的光线,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入口处。晨曦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身影被入口处的晨光拉长投在地面,影子头部恰好与圣母像基座的蛇形浮雕重叠。

  他左手拎着教会地窖顺走的葡萄酒瓶,正慢悠悠地向着神殿内部走来。她认出了来者的身份,那是与外来魔术师同行的男子,曾在村中短暂停留。后来他住在教会,似乎与圣堂教会有某种联系。

  “是教会的人来阻止亚瑟王的复活吗……?”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侵蚀之刃,但又意识到若是教会的人真的能阻止仪式的发生,那么自己又何必警惕呢,又将紧绷着的手放了下去。

  “好了,女士,把你手中的礼装放下吧,”男子缓步走近, “格蕾的母亲,对吧?”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仍紧盯着他。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自己的胸口——侵蚀之刃和匕首的刀身确实刺入了她的体内,但却仿佛存在于不同的维度,既未带来伤害,也未引起疼痛。

  “自我介绍一下,邢清酤。”邢清酤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内回荡,他径直上前,从格蕾母亲颤抖的手中接过那件他眼馋好久的礼装, “啊,您不用担心之后的事情了——”

  “——我差不多已经搞明白问题在哪了。”

  格蕾的母亲看着完整地没入自己身体的短剑被缓缓拔出,像是两个不在一个图层的图片被分离开一样,这种感觉突然让她一阵恍惚。

  “已经没事了。”邢清酤随口安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想吃点什么就去吃点什么吧,不用再为了和格蕾保持那所谓肉体波长的同调而对自己的生活苛刻了。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坚持这么久,您真的很厉害。”

  他话音刚落,便径直转身向着神殿深处走去。就在他走出那道阴暗的门槛时,他的声音又传出一声轻笑,“啊,阁下就是亚瑟王的精神吧?”他继续说道,“不对啊,按理说精神不应该呈现出这种样子——”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邢清酤饶有兴致地问道。

  若是印? O 衣器丝舞鸠%似咎八纯粹的精神,那么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才对。

  “……”那少女沉默着看向邢清酤,她那双纤细的手紧紧握住了手中那把外形独特的“枪”,枪身环绕着浓烈的黑色魔力,外部饰有数根锐利的尖刺。

  “别这样嘛,”邢清酤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姑且也算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和真正的亚瑟王有过几面之缘——”

  “——虽然我不懂亚瑟王,但我很能确定你这家伙不是纯粹的精神。”邢清酤继续说道,“所以,我再问一遍:”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就是为了那个目的而被再现、保存的。我是昔日那位国王的精神经过正确地数值化,正确地赋予形体之物。”许久后,少女答道。

  “哦,把那位亚瑟王的行为习惯等等当作数据炼成AI么……不,连AI都算不上啊,”邢清酤叹了口气,一言就击中了面前少女的本质,“虽说看起来不管是反应也好还是什么其他的细节也罢,都像是一个知性体——”

  “——但你似乎只是一个行为模型罢了。”

  邢清酤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的少女说这么多,按理说解决这件事确实很简单——

  ——只需要把手中的礼装刺进去就好了,将预载的精神剥离下来,剩下的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没错。我是昔日存在的国王的方向性。”那少女丝毫没有理会邢清酤的讥讽,只是平淡地说道,“是残骸,是残像,是为未来而保存的数列。”

  “有过去的记忆吗?亚瑟王的记忆?”邢清酤飞快地追问道。

  “……”那少女沉默了。

  “嗯,果然呢……”邢清酤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沉思和无奈,“单靠纯粹的精神,根本无法保持那种明确的记忆。即便设法保留,读取也永远会受到肉体容器那无情限制的干扰——”

  “——果然,你根本不可能是纯粹的亚瑟王的精神。”邢清酤继续断言,眉宇间浮现出几分讥讽,“正常的纯粹精神,应该只是一种可以被随意调用的工具模型,绝不应当具备完整的自我思考能力,更不可能像你一样保留那些早已逝去的记忆,甚至还拥有实体存在。”

  就在这时,外面已开始有动静。随着黎明的渐渐临近,村民们开始缓缓向着神殿靠拢。神殿依旧高耸,古老的石柱上斑驳的浮雕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庄严,而黑面圣母像正静默地坐落于神殿正前方。村民们低头跪拜,虔诚地向着圣母像祈祷,他们的呼吸和低语声在清冷的空气中交织成一曲古老的圣歌。

  嗯,对于更远处正在赶来的伊露米娅修女来说,这场面⑹"冷②贰氵⒋八捌罒再亵渎不过了。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种设定啊。”邢清酤突然转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与释然,“你是阿特拉斯院提供的助力,对吧?”

  他话音刚落,便将视线投向身后那群狂热的村民。

  “只是……”他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轻蔑,“你们试图让亚瑟王复活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精神模型提前被加载后在这段时间里接收到的信息会对模型产生什么样的变化,亚瑟王的复活根本就是一个荒唐的幻想。”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在神殿内回荡,令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神殿里的人都能听见。

  随即,他在众目睽睽之下——

  ——将手中握着的侵蚀之刃刺入了眼前自称亚瑟王精神的少女体内。

  “我等的精神之王啊!”村民中一位为首的老妇人突然发出哀嚎,声音充满绝望与悲愤。

  那是少女临终前所听见的最后一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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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清酤懒散地坐在风车旁的小屋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留铃栮II散四VIII扒④羣身上,照亮了桌上的葡萄酒和他手中那块绿色方块。

  他轻轻地把玩着方块,偶尔的光影反射在那精致的玻璃上,几乎让人忘记了眼前的谈话。他伸了个懒腰,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悠悠地开口:“嗯哼,你的意思是,那个亚瑟王精神的载体,就是你们阿特拉斯院外借出去的所谓七大兵器之一?”

  “正是如此,”茨比亚轻轻抿了一口酒, “他们给出了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从前代那儿借走了理法反应。”

  “只是那礼装实在太过危险了。”茨比亚叹道,“一旦出现问题,其危害范围如果不加以压制,很容易便会席卷整个世界。”

  “那你们心真大啊,” 邢清酤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么危险的东西就这样随随便便借出去了?”

  “所以阿特二霖ba无-冥诌珊陸揪+拉斯院也在这儿建立了监管机制,”茨比亚平淡地回答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此地的原因。”

  邢清酤耸了耸肩,手指摩挲着酒壶的瓶身,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目光转向了那座远显眼的神殿:“所以,那个叫玛格达莱娜的所作所为,也是你授意的?”

  “……不,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是你们时钟塔的人所授意的。”茨比亚冷静地答道,随即补充道:“从名为生活的小宇宙(Mikrokosmos),呼应实际改变世界的大宇宙(Makrokosmos),乃是魔术的行使方式之一,藉由将地脉的流动与行星的运行都纳入渺小的人类体内,使伟大神秘化为可能——”

  “——用你们时钟塔的魔术师的理解,大概是这样吧。”

  邢清酤不禁笑了,嘴角微微上扬:“能说人话吗,”他轻轻叹了口气,“虽说我能理解这些,但果然还是不太喜欢魔术师的方式,我们姑且不都算是炼金术士吗——”

  “——简单来说,这座村庄本身应该处于促使基因活化的术式影响之下,”茨比亚没有回避邢清酤的讽刺,继续解释道,“而格蕾的基因和她母亲的基因本就相似,所以当然会如此,。”

  “而那个格蕾又可以称得上是最接近亚瑟王的个体了吧,”邢清酤接过话茬说道,“脸可以说是和我见过的亚瑟王本尊一模一样了——”

  “——以及和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日本剑士长得也一模一样。” 当然,这句话邢清酤并没有说出口。

  “这种东西其实也不算多复杂的魔术,只需要单纯地将格蕾的……嗯,特质?或者说波长吧,通过全面参与格蕾的饮食、睡眠、乃至于生活中的一切,巧妙地让其母的波长和她自己进行同调,”邢清酤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这样做的话还需要对村庄内部的术式进行干涉才对……不是你做的吗?”

  之前来过一个时钟塔的魔术师,和我做了些交易后在村子边缘观测过这里一段时间,”茨比亚缓缓说道,“这些干涉也都出自他手。”

  “是谁?”邢清酤的兴趣被挑起,眼神犀利地扫过茨比亚,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茨比亚沉默了一会,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抱歉,交易内容中有过协约,”他摇了摇头,“我不能透露他的消息。”

  邢清酤的脸色变得稍显不悦:“行吧行吧,”他撇了撇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那个母亲真厉害啊,让已经向着亚瑟王变化了的女儿与自己波长相合,不容发生一点失误。在饮食上,几公克的变化也会影响术式的精密度,连咀嚼时间及次数都必须详加管理,更何况还得每天持续进行——”

  “——这种意志力,为母则钢吗。”

  茨比亚没有回应邢清酤的赞叹,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目光稍微偏向远方。不对邢清酤的赞叹作任何理解。

  “不过,这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邢清酤突然又说道,“镇压村民是最简单的事情,但之后呢?”

  “会被圣堂教会和英国政府完全接管,”茨比亚回道,“此地的神秘将会彻底被根绝。”

  “不不,”邢清酤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摆脱几百年前的束缚?”

  “这一代人都没有希望。”茨比亚答道,“我大致估算了他们的戏码,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些村民们会永远活在亚瑟王在他们这一代复活失败的悔恨中。”

  “是啊,”邢清酤叹了口气,“他们早就是活着的墓碑了——”

  “——那下镏淋(4二)弍散罒吧扒四一代呢?”

  “凭你的计算能力,应该不至于连这种事都得不出结果。”茨比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会在村民们的悔恨中长大,或许有些人还会试图重启仪式吧,不过在圣堂教会的严格管控下是不可能了。”

  “……”邢清酤沉默着叹了口气。

  “这村子对我来说就是个屁事,我见识过的场面比这大的多的不知道有多少,”邢清酤沉默许久后说道,“决定动手后轻而易举地就结束了冲突,整个事件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最后也没有人死掉,大家活得都好好的,理应是Happy End才对——”

  “——但我为什么会感觉如此无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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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卷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最终也是让主角再一次意识到了教育等等的问题,算是逐渐给他添加另一个动机,一个除了“开教室是单纯的发展势力”外的动机。

  下一章应该是还会对整个事件做最后的收尾,主角不是那种简单地拿到东西和镇压村民这种,“表面上解决了事件”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人,所以下一章的存在还是必要的(

  今天状态不太好,写到现在才发,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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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35.尾声

  贝尔萨克依旧沉默着在墓园旁边的小屋中劈砍着柴火。

  木柴爆裂的脆响惊飞了栖息在接骨木丛中的山雀。盛夏的蝉鸣在铁杉木围栏外此起彼伏,墓园青苔在正午阳光下蒸腾出潮湿的霉味,与松脂气息混杂成独特的守墓人气息。

  斧柄经年累月摩挲出的凹陷处正卡在他掌心的老茧里,整把斧头满是岁月的痕迹,除了斧刃,它仍被磨得锃亮。斧头扬起时,能看见刃口折射的银光。

  已经劈好的橡木块在墙角垒成齐腰高的方阵,新鲜的木香混着松脂味道,一如既往地浸润着他那座略显破败的石砌小屋的缝隙。

  “咔——”

  斧刃劈入年轮的闷响一下接一下地响动着,若是其他的鸟类恐怕早就被吓飞了,尤其是那些傻斑鸠们,只可惜墓园中的树梢上只有乌鸦,而它们则在那儿见怪不怪地听着。

  没有学徒需要教导,时间突然变得奢侈而空旷。斧刃楔入年轮时发出的"咔嗒"声,与沼泽方向传来的蛙鸣形成古怪的节拍。

  当最后一节木桩被贝尔萨克劈砍成两半后,汗珠顺着他的脖颈蜿蜒进亚麻衬衫的领口,他弯腰拾起劈成两半的木柴时,后颈暴晒在正午阳光下的皮肤已然通红发亮。

  他习惯性向右侧转头——

  ——那里原本该有双捧着水罐的手,此刻却只有木桩上晾着的亚麻布随风轻晃。汗水顺着脊椎滑入粗布衬衫的瞬间,他突然想起格蕾总会在第三次劈砍间隙递来浸过井水的毛巾。贝尔萨克伸手抓过挂在木桩上的汗巾,粗粝的亚麻布摩擦过眉骨时,他恍惚又看见少女踮脚为他擦拭额角的模样。

  石臼里新捣的接骨木花茶早就凉透,浮着几片被晒蔫的薄荷叶。

  这才是他原本的生活。

  贝尔萨克将斧头楔进树墩的裂缝,望着木屑在光柱中飞舞。铸铁水壶在壁炉边咕嘟作响,水汽在玻璃窗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不知道多少年前他亲手钉上的橡木窗框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