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弗拉特没有多少数学功底,他的实际数学知识不过也才初中生的水平。邢清酤默默想道,虽然说这个四阶幻方并不算难的,但对于这个水平的人来说应该还是需要一段……
“……Order邢,我写完啦!”弗拉特说道。
“嘶……”邢清酤看着弗拉特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弗拉特拿起笔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开始在表格中填充数字,动作迅速且流畅。邢清酤原本以为弗拉特会遇到些许困难,但当他检查时,不禁愣住了。
“有点意思啊……”邢清酤几乎是低声自语,他伸手将弗拉特的答案从桌上拿起来,细细检查。四行四列,两个对角线,所有数字的和完美一致,填充顺序也毫无破绽。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解答,甚至超出了邢清酤的预期。
“说说思路?”邢清酤放下纸张,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弗拉特歪着脑袋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不清楚,我也说不上来。”他抬起眼睛看着邢清酤,“大概就是……您说做法的一瞬间,我看到表格,下意识地就明白了怎么填——”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唯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我不能做太多更改。”
邢清酤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弗拉特的反应和他的直觉能力再次让他有些讶异,看来这种直觉确实不限于魔道,在其他领域也有所体现。
“继续,”邢清酤将下一页题交给他。
弗拉特毫不犹豫地接过纸张,直接拿起笔开始填数字。邢清酤依然注视着他,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的停顿或拖延,弗拉特的笔尖如流水般在纸上快速舞动,几乎没有一丝犹豫。邢清酤察觉到弗拉特似乎完全没有像之前那样对题目产生任何的困惑,甚至越写速度越快,大概是熟悉这种感觉了吧。
半分钟后,弗拉特便把纸张交给了邢清酤,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待。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邢清酤的评价。邢清酤低头检查,发现这道题的答案同样完美无缺。
“继续。”邢清酤淡淡说道,将下一页纸交给弗拉特,这一次,是六阶幻方。
随着弗拉特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手指在纸面上飞快地移动,数字在空白的格子中迅速填充。写完了上一道六阶幻方后,他并没有等邢清酤主动开口,自己就主动翻页写着后面的测试。
邢清酤看着弗拉特就这样行云流水地填着空,六阶、七阶……一直到九阶完成后。
他终于停柒洱?⒊陵??思⑼?鳍.删、咝了下来。
下一页上画了五个五乘五的幻方图。
“Order邢,这是什么意思?”弗拉特忽然停下笔,眼中露出一丝困惑。他指着下一页上的三张图,问道:“这三张图和之前的不一样。”
邢清酤拿起旁边的一个魔方,转了转,向弗拉特解释道:“这五张图是五乘五的幻立方,像这个魔方一样。”他示意弗拉特看向那三个图,继续说道,“你面前的五张图就像是这个魔方的不同层。你这次要做的不仅仅是在单页上满足和相等,还是要将它们组合起来,想象它们的相对位置,然后确保任意直线上的和相等。”
弗拉特的眼神终于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幻立方,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试图理清一切。但片刻后,他很快便放下了那些迟疑,提起笔继续填充。动作依旧流畅,几乎没有丝毫停顿。最终,他放下笔,舒了口气,抬头看向邢清酤,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完成了,”弗拉特站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接着看向邢清酤尔陵⑧务玲久傘k陆久,“下一页也是吗?”
邢清酤的目光轻轻扫过弗拉特的答案,确认一切无误后,他抬头看了看弗拉特。后者的眼中已然透露出一丝焦躁,手不自觉地在空气中做着一些小动作: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脚尖不停地在地板上轻点,显然是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个乏味的任务。
“是,不过感觉没什么必要了。”邢清酤答道,语气平淡,“你现在可以休息一下,我给你换一套。”说完,他站起身,走向书架旁的抽屉,从中拿出了另一份材料。
“Order邢最棒了!”弗拉特忽然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抛下手中的笔,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走动着。他的动作有些夸张,双臂甩动着,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椅背。邢清酤看着他这一幕,微微摇头,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微笑。
“这是葡萄酒吗?”弗拉特的目光忽然落在酒柜上,他显然对酒柜里的几瓶酒产生了兴趣,“Order邢,你上课时偶尔喝的,是不是就是这些?”
邢清酤望向酒柜,那里静静地摆放着几瓶葡萄酒和威士忌,他挑了挑眉毛,回道:“不是,一般是苏格兰威士忌。”他声音的语调微微往上扬了扬,“你小子想喝?”
“想!”弗拉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眼中闪烁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他朝着酒柜迈了两步,似乎在思考是不是该直接开瓶尝一尝。
“等你成年再说吧,”邢清酤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臭小子。”
弗拉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仿佛这并不影响他。他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之前也喝过啊,植物科的精酿,真的很好喝的。”
“没人拦着?”邢清酤问道。
“那个植物科的大姐姐主动给我喝的!”弗拉特答道,“但她似乎先喝晕过去了……”
“啧,”邢清酤眉头微微一挑,目光稍微锐利了一些。“反正我这里行不通。”他语气带着轻微的责备,“你还是个孩子,喝酒干什么,酒精就不是你该摄入的东西。”
“好吧,既然Order邢这样说……”弗拉特歪了歪头,语气似乎有些带着调皮的懊悔,“我本来还想和Order邢一起再尝尝植物科的精酿的。”
邢清酤斜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语气带着一丝威慑:“你把我当成很容易被贿赂的家伙了吗?稍微给你点好脸色就想着上房揭瓦了——”
“——过来继续测试,别玩了。”
弗拉特眨了眨眼睛,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哦~好吧,我错了,Order邢怎么能轻易被我这样的小手段诱惑呢。”弗拉特笑得有些不甘心,但眼中却是明显的调皮与无奈。他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双手夸张地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是!保证FULL CLEAR(全成就)!”
邢清酤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于弗拉特的这番调侃已是司空见惯。他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翻开了桌上的那叠纸,指着上一页的图案,开始简洁明了地解释下一道题目。
这时,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照在邢清酤的桌面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书籍与纸张混合的淡淡气味,偶尔能听到远处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和窗外枝叶沙沙的声音,增添了一些宁静与专注的气氛。
邢清酤指向那张画着教堂玫瑰花窗的图案,目光凝聚,言简意赅地说:“第二题:这个教堂玫瑰花窗由128个菱形组成,求至少需要几种颜色才能保证相邻菱形不同色。”他稍稍停顿,似乎在观察弗拉特的反应,继续说道,“不允许提前用笔涂,限你……”
弗拉特没有等待邢清酤将题目讲完,眼中亮起了兴奋的光芒,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四种。”他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自信,仿佛这道题目根本不在话下。
邢清酤微微挑了挑眉,目光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好。”他说道,随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四只颜色鲜艳的马克笔,摆在弗拉特面前。“现在涂色,但还有一个要求——”
弗拉特抬头看向邢清酤,眼中充满了期待,等待着新的挑战。
“——你每涂完一个格子,下一个涂色的格子不得与上一个格子相邻,前后涂色的两个格子之间必须有间隔,”邢清酤的声音依旧冷静而有条不紊,“且一旦开始涂色,中途不得停止。”
“明白!”弗拉特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秒懂地接过了那四只色彩缤纷的笔。他抓住一支绿色的笔,快速地开始涂起了第一个菱形。他的动作迅速且精准,仿佛整张图纸已经在他脑海中绘制好了。随着第一笔绿色的涂抹,接下来的每一格也都逐渐被他填充上了色彩。
邢清酤坐在桌子后面,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弗拉特的操作。他的桌面上依旧堆放着各种教案和试卷,但现在的他似乎并没有急着去整理这些东西,而是专心地观察着弗拉特的动作。
邢清酤的桌面上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文件,有他精心编排的教学资料,也有学生们提交的作业和测试卷。他没有急着去整理这些东西,眼下并不急于解决日常的事务。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弗拉特身上,脑海中却悄然涌现出一个疑问。
他突然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教不了这个孩子太长时间。
邢清酤的目光定定地扫过弗拉特专注的侧脸。弗拉特的才能,毫无疑问是顶尖的。无论是在魔道的感知上,还是数学的推理能力上,他都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天赋。甚至可以说,弗拉特的才能,已经超过了邢清酤自己。邢清酤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该更早意识到这一点。
弗拉特的手稳健地在纸上来回移动,红色、蓝色、黄色和绿色的笔尖交替着,涂满了每一个菱形的空格。弗拉特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兴奋的表情,他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不需要停顿一下就能够完成下一格的填色。
这样的人才,邢清酤肯定不会放过,因为这个教室的目的就是为此而建立的,邢清酤也相当自信自己会给这些追随者们提供一个更好的未来——
——但如果弗拉特的发展速度超过了邢清酤呢?
这种担忧的情绪让邢清酤有些迷茫。他并不害怕自己的教学方法被超越,反而是担心弗拉特会因过快的成长,错失一些宝贵的机会。
虽然邢清酤对未来充满信心,他依旧坚信自己所带来的未来会比现在要好得多,但那终究只是一个“未来”。如果弗拉特早早突破现有的框架,那么邢清酤能为他提供的,恐怕已经远远不足以支撑他更高远的理想。
他只是个孩子,没有必要为了邢清酤的未来做出让步,这是成年人才应该思考的问题。
邢清酤抬起手,摸了摸额头,缓缓思索着自己内心的复杂情绪。就在这时,弗拉特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Order邢,我画完啦!”弗拉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些许的期待。他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向邢清酤,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等待某种奖赏。
“啊。”邢清酤回过神,微微一愣,随即又低下头仔细检查弗拉特的答案。他的目光在纸上扫过,检查着每一个细节,最终他不由得点了点头。弗拉特的完成度几乎没有一丝瑕疵,颜色间的搭配既不重复,又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每一个要求。
“还有其他Level(关卡)吗!”弗拉特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几乎要发光了。
邢清酤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带着些许的欣慰和一丝疲惫。“没有了,”他说道,“果然,你小子才能很厉害。”
“哦哦!我就知道!”弗拉特的兴奋溢于言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那我算是通关了吗!”
邢清酤微微沉思了一下,目光依旧平静,“嗯……或许还会有隐藏Boss吧。”
弗拉特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捏,似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他顿了顿,语气略显犹豫,“我既然通关了,就是……”
“……能不能要点奖励啊,Order邢?”
邢清酤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试卷,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哈,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他说着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想要什么?”
“我想买一台GameCube(任天堂在2001年发售的游戏机),”弗拉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是我没有多少钱……”
“啊,没问题,”邢清酤挠了挠头,按理说能在时钟塔留学的学生不应该会因为区区游戏机而发愁才对,即使是新世代的没有底蕴的魔术师,手中的财富也很容易远超常人。
弗拉特陸〣疤诌无??〣疤铃,⑷陵?儛的脸上瞬间露出大大的笑容,“好耶,Order邢最棒了!”他激动地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欢呼着,“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买?”
“啊,等会还有一些事情,”邢清酤下意识地看了看日程表,“你……收拾一下行李吧。”
弗拉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行李?”
“是的,快点准备。”邢清酤的语气依然冷静,“你已经通过了今天的测试,接下来……我们去打隐藏Boss。”
“好哦!”弗拉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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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邢清酤的顾虑其实是原著中弗拉特被当作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的原因,当然,大部分教师并没有从弗拉特的未来考虑,他们只是没什么可教了加上弗拉特的才能很容易冒犯他们而已。
这里邢清酤的思考也反映了这点,这个小情节也是他教学理念逐渐改变的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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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52.琴酒
下午的阳光从高窗洒进邢清酤的办公室,光线渐渐变得柔和,屋内的空气带着一丝傍晚的凉意。桌上的一盏台灯还未开启,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籍在温暖的光线下散发着木质的香气。空气中的安静似乎有些压迫,但却也让人心安。桌上堆积着各类试卷、教材和笔记本,屏幕上闪烁着未发出的邮件,键盘上偶尔传出轻微的敲击声。办公室的一隅,有一个旧式酒柜,里面陈列着几瓶陈年威士忌和看不出年份的葡萄酒,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弱的酒香。
邢清酤坐在办公桌后,沉默片刻,手指轻轻触碰着电话的受话器,眼神透过窗外的光线,望向远处。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外面街道上行人渐少,偶尔几声车鸣响起,给这个安静的空间增添了一丝动感。邢清酤轻轻叹了口气,接起电话。
“喂,学长?嗯,是我,所以能帮忙联系一下吗?”邢清酤接起电话连忙问道。
“嗯,能联系到这方面的人,好……”邢清酤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显然是在思考该如何表达,“啊?能联系到那位的学生吗?你们正在共事?Oh my God……好好好,那就拜托了。”
他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轻轻点了点头。随着学长的答复,他熟练地操作起电脑键盘,在屏幕上唤出了个邮件窗口。邢清酤一边打字,一边继续说道:“嗯,好,我这就把这孩子今天的测试题型和答案发给你。”他话音稍微停顿,目光低下,屏幕上的单词一个个迅速跳跃而出。
“这孩子真的天资惊人,”邢清酤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赞赏,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我从没见过这么有天赋的孩子,他甚至在面对五阶三维幻立方的时候思考时间几乎不超过半分钟。”
邢清酤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他迅速编辑着邮件的内容,尽可能详细地写下弗拉特的表现——但他又稍作克制,生怕过于夸张会让学长怀疑。
“嗯,好,我这就发给你。”
邢清酤轻轻点击了“发送”按钮,随着邮件飞快地发送出去,他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滑过键盘,确认了一遍内容,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的细节。
屏幕上的最后一行文字显得格外简洁明了,弗拉特的测试结果也被清晰地列了出来——几乎完美无缺。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感慨,又像是有些无奈。
“那就这样,先挂了。”他低声说道,目光移开屏幕,轻轻按下了电话挂断键,随即将电话放在了桌上,手指轻松地松开了受话器。
电话的另一端已经安静下来,然而他却没有急于整理那些散乱的文件。邢清酤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电脑屏幕,眼神似乎有些飘忽。弗拉特在测试中的表现再次在他脑海中回放,那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自信与敏捷,令邢清酤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弗拉特完成每一个难题的速度,几乎比他自己在刚刚接触分割思考时还要迅捷——
——他甚至没有掌握对应的技巧,他的数学水平现在仅有区区初中水平,而他甚至还未成年要知道邢清酤当年哪怕是刚刚接触分割思考,配合上高速思考,他在处理这些方面的速度已然是常人难以匹敌的程度了。
而他曾在三一学院进修时见过的学长,其仅凭才能甚至能压一头当时的邢清酤,或者说,邢清酤lily。
邢清酤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转身看向窗外的黄昏。窗外的景色逐渐被暮色吞噬,温柔的夕阳透过窗帘投射进室内,照在满桌的文件上,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邢清酤不再急于做任何事,目光落在远方的街道上,街灯陆续亮起,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撩动着窗帘。伦敦总是多雨的,此刻的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的余温,与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后的湿润味道相辉映,几乎让人有些恍若梦中。
房间内一片静谧,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茶几上的茶壶早已冷却,里面的红茶不再散发那股熟悉的香气,蒸汽早已消散,液体表面泛起一层细薄的水汽。
邢清酤侧眼看了看,之前特地倒的葡萄酒也同样失去了原有的香气,几乎已经变得寡淡无味。空气中的酒香在长时间与空气的接触中早已消失殆尽。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夜幕逐渐降临,室内的光线逐渐昏暗下来,邢清酤低下头,再一次轻轻叹了口气。终于,他收回了目光,转身坐回了办公桌前。
桌面上堆满了凌乱的文件、试卷和厚重的书籍。邢清酤的办公桌上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资料,堆积如山,甚至连一片空隙都难以找到。尽管如此,他似乎并没有急于去整理这些资料,而是将目光停留在一叠特别的试卷上——
——那是弗拉特往日的随堂测试和习题。
邢清酤的手指轻轻按住了这叠试卷,手指的尖端微微用力。弗拉特的表现实在让邢清酤有点难以琢磨。他轻轻翻开第一页,重新按时间顺序再次翻阅了一遍试卷,眼神随着试卷上的答题轨迹移动,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奇怪。"邢清酤低声自语,眉宇间的疑惑更深了些。虽然弗拉特的准确性在随着时间和练习量逐步提高,但还是能看出来是这小子更倾向于随便蒙了个答案——
——或者说确实是直觉上的答案吧,但问题是他蒙的全错啊。
邢清酤想不明白弗拉特到底是为什么他娘的能一夜之间变成俩眼一瞪就把题写出来的天才,但他很确定弗拉特没作弊——
——如果弗拉特不是突然被什么东西上了身的话,但哪来的鬼上身的表现是数学水平突飞猛涨的?
邢清酤摇了摇头,暂且不去想这些纷乱的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工作上。他将弗拉特的测试卷整理成一叠,随即把这些资料轻轻按在桌面上,防止它们散开。片刻后,他转身走向了办公室一角的文件柜,轻轻拉开抽屉,将试卷一一收入文件袋中。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慢慢坐下。他目光扫过桌面,快速整理着桌上纷乱的资料。桌上不仅有未完成的教案,还有一些关于他课题研究的草稿。为了不让这些问题过于干扰自己,他开始默默地分割思考。脑中默默将它们分成了几个独立的部分,分出了足够的线程开始分别独立运行。
一边思考着未来几学期的教学安排,邢清酤的另一部分心思已经悄然投入到了自己当前的课题研究中:解构魔术的优化,纯粹精神的研究,人类乃至于魔兽的魔力回路之间的关系——
——哦,这个其实是生物,或者说动物科的范畴,思考这些纯属是邢清酤人菜瘾大。
这些课题每一个都需要极高的专注力,但对邢清酤来说,他的分割思考已经足够成熟,能够将它们在脑海中同时推进。
就是不同线程之间吵起来的时候会让邢清酤感觉有些无语。
他端起旁边的酒杯,葡萄酒的香气早已消散,酒液在杯中几乎无味,但邢清酤依然毫不犹豫地将酒杯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些微的涩味,瞬间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外面的夜色渐渐浓重,星光洒落在窗外的空地上,房间内的光线也逐渐变得昏黄。时间悄然流逝,墙上的时钟指针在无声地移动,而邢清酤的手指依旧游走在那堆教案和课题之间。他的思维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停滞,反而更加深入。
窗外的景象在夜色的深邃中渐渐改变。随着时间的流逝,夜的静谧被渐渐逼退玐u鏾林镹O⑦镹武捌,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初升的晨曦从窗外洒进,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光线仍旧带着几分柔和,却已经足够驱散了室内残留的阴郁。
不知不觉间,整个办公室的光线变得明亮而清新。渐渐地,时钟的指针指向了第二天早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邢清酤的思维依旧游离在自己的工作中,脑海中始终在推演着接下来几周的课题和魔术实验的进程。尽管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还是稍稍停了下来,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的新邮件提醒。
轻微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邢清酤迅速放下手中的笔,靠近电脑屏幕。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邮件的主题和发件人地址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兴奋。
那封邮件正是他昨晚期待的回应,邮件内容如他所料,已确认了他在昨天电话中所提及的所有细节和安排。
“效率这么快啊,没想到学长真这么靠谱……”邢清酤两眼放光地浏览着邮件感叹道,“嗯……最好是这两天……那就现在出发吧。”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视线转向办公室窗外的景象。此时,天际的浅蓝已被白色的云朵与金色阳光所取代,早晨的光线柔和地洒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始整理文件,顺手将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从角落处提起,同时从文件柜中取出弗拉特的试卷,将这些重要资料放入包内——
——顺便将准备好的韦伯加班企划放在桌上,给莫法吉娅打了个电话,让她来办公室玩的时候顺便把企划转交给韦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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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机场大厅宽敞明亮,灯光透过大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映出一道道长长的光线。
邢清酤和弗拉特站在人群中,身影显得格外突出。邢清酤穿着一件灰色的长大衣,手里提着个棕色的皮质箱子。弗拉特则显得活力十足,双手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头发微微凌乱,金色的碎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一边跟着邢清酤走,一边满脸兴奋地提问:“Order邢,我们这是打算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