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凡是此世存在的宝物,都可追溯至本王的宝库中。”
“那么我们假设存在一个宝物,它的属性是‘不属于宝库的宝物’,这件宝物是否也应该存在于您的宝库中呢?”
“油腔滑调的小鬼,本王的宝库不是你用来玩数学把戏的背景。”
“哈哈哈,说的也是呢。”邢清酤笑了笑,起身为吉尔伽美什的杯中重新斟满酒水,“最近在重修集合论,听到你的描述就忍不住代入了。”
“不得不说,这酒还真不错啊。”邢清酤尝了口自己杯中的酒水,感叹道。
“前些天,那不停射向天空的飞艇,和你们有关吗?”
“你说卫星试验?”邢清酤想了想,“发射了四次吧,第四次是载人航天。”
“正好本王最近实在闲的无趣,”吉尔伽美什颇感兴趣地看向邢清酤,“呈上故事来取悦本王吧。”
这不就是想听吗,干嘛说得这么弯弯绕绕。邢清酤暗自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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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你们触及了这颗行星之外的疆域了啊。”吉尔伽美什若有所思。
“纠正一下,我们不是第一个上太空的。”邢清酤说,“第一个宇航员是加加林,没有依靠任何神秘,凭借的乃是纯粹的人智。”
“是么,看来这个时代的人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吉尔伽美什说道,“这个时代,看来也不能武断地判断为是充满赝品的丑陋世界啊。”
“看样子,你好像不是很在乎外太空是什么样的?”
“光是宠爱作为我庭院的这个世界就足够了,至于我无法触及的领域——”
“——我毫无兴趣。”
“哈,还真是胸无大志呢,英雄王。”邢清酤轻笑几声,“你生前就从未仰望过星空吗?”
“只有其他人仰望我,从来没有本王仰望他物的时候。谅你非本王的臣子,否则刚刚的僭越之词便可判你死罪。”
“就是因为无法触及,所以它们才会闪闪发光,令我心动不已啊。”邢清酤伸手摸向天空,“总感觉只要看向天际,其他的事就变得都不重要了一样。”
“在本王的时代,天上挂着的尽是无趣的众神。”吉尔伽美什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那些东西,全都是危害本王庭院与臣民的害虫罢了。”
“目光从未放在现在的你,哪怕自身的存在乃是彻头彻尾的伪物也不重要吗?”
“不重要。”弃 冷爸(五)飼翏ba七⑦
“即使你根本就是个似是而非的赝品?”
“我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总感觉自己现在活得相当不真实。”邢清酤想了想说,“但说到底那根本无所谓吧,到底是多没有安全感才会提出这种问题啊?”
“证明自己是不是真品,有用吗?”
“我有想要触及的未来,我有想要改变的世界,我有想要实现的理想。”
“在前方有那么多的未知等着我去探索,被老师带着踏入新世界大门的我,目之所及皆为繁星。”
“而你,居然会问我,我会不会因为‘我不是我’而烦恼?”邢清酤叹了口气,“吉尔伽美什啊——”
“——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不在乎什么自由意志或是哲学僵尸一类的命题,哪怕我身为赝品,我所拥有的理想却也是真实的。”
“我在思考,这本身就在证明我的存在。”
“支撑着我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走下去的,除去一开始的必要的生存外,便是我跟随着老师去获得的这份理想。”
“若说‘我不是我’,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
“——我抛弃了我的理想。”
邢清酤眺望着远方,欣赏着此刻的夕阳美景。
“老师他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啊。”邢清酤起身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我就先告退了,感谢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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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接下来就该收拾圣杯战争了。
本来今天想要写更多内容的,因为断在这里确实不太好,但我下周还有考试,加上今天又一堆事,也是刚刚才写完这一章,看看剩下几个小时够不够我再码一章吧,抱歉(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徒 : 43.认不清自己地位的人
“近日,在未远川上空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紧接着,未知的外太空掉落物划破天际,伴随着轰隆声重重地落在河岸边。当地居民纷纷赶来围观,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是载人返回舱,有人甚至认为是外星飞船。”
“但在专家们迅速介入后,经证实发现:这不过是被新技术所击落的废弃卫星残骸,并非大家猜测的载人返回舱。”电视里的新闻主播声音清晰洪亮,背景画面则是未远川旁那片被围起来的区域。
“该技术旨在清理外太空的多余太空垃圾,由多国联合开发,力求在未来十年内显著减少地球轨道上的废弃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暖洋洋地铺在书桌上。邢清酤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手指轻轻一按,关掉了播放新闻的电视。他把目光转回到自己面前铺开的数学练习册上,习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让他心生厌倦。
肯尼斯说要好好教教自己的学生,带着Lancer早早的就走了。
老师最近忙着完成自己的炉心,日复一日地沉浸在实验室里,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最后的步骤。等到一切就绪,就该开始推进圣杯战争,收集其他从者的灵魂了。
不过,灵魂到底是什么?想到这里,邢清酤的思绪不禁飘散开来。邢清酤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笔,目光飘忽不定。
既然这个世界是可知的,那么允许灵魂存在的,到底是一种什么现象?这些问题像一团云雾般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在眼前的习题上。
“泛函乃天阶功法,实在不是我等凡俗能修炼的。”邢清酤喃喃自语,最终还是决定逃避现实,把数学题推到一边,“今天做不完的题,就放到明天去做吧。”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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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尔姆德的双枪用布裹得严严实实地,背在身上。配合他身上穿着的防水夹克和长袖衬衫,一眼望去根本就不像个凯尔特神话中的战士——
——反倒像个随处可见的刷新于未远川附近的钓鱼佬。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河岸边的青草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平凡,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空军爱好者。
“主君,我们这是……”
“圣杯战争也该结束了。”肯尼斯久违的换上了他那副象征自己时钟塔主任身份的袍子,“去找我那不成器的学生,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长进。”
“若是在这几日被其他御主杀了,身为其老师的我姑且为他收个尸还是没有问题的。”晨光洒在肯尼斯的脸上,他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若是还跟原先一样毫无长进,那我就稍微尽一尽老师的责任,我就特别为他开一堂课外教学吧——”
“——教教他什么叫魔术师之间的彼此残杀,让他明白身为魔术师胆敢踏出这一步要面对的是什么。”
虽说此刻肯尼斯的发言和当初在码头混战时如出一辙,但此刻却毫无当时的阴沉与怨恨憎恶。反倒是像是决定了今天的饭后运动是什么一般轻描淡写。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场闲散的日常琐事,而非关乎生死的圣杯战争。
主君这不就是在担心自己的学生吗?迪尔姆德跟在身后想着,虽说相处还没有几日,但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主君的口是心非。
不过,能在圣杯战争中遇上这样一位始终恪守着荣誉与自尊的主君,实在是自己的幸运。他默默地观察着肯尼斯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迪尔姆德下意思地忽视了自己差点绿了自己领导的事情,在一旁自顾自地自我感动,巴不得现在就为肯尼斯尽忠。
“唉,是不是我的教育理念有问题啊。”肯尼斯突然发问,棋陾⑶铃思鸠qi叁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迪尔姆德,“为什么那位爵士教出来的学生就如此省心呢?”
“看看邢,他一大早就起来勤奋的学习,本身天资就相当卓越,作为未来人的视野又高于常人,如今又如此努力。”肯尼斯感叹道,目光透过晨雾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再看看韦伯,偷了我的圣遗物来到这乡下地方,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甚至连期末作业都没交。”
“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停地挑衅时钟塔的是他,所有学生的期末作业里最能整活的也是他。我已经捞了他不下三次了,可每次看见他都像个河豚一样不知所谓地鼓着腮帮子觉得我在打压他。”
“想必是主君太过耀眼,让您的学生自卑了吧。”迪尔姆德不断地拍着他马屁,自从他掌握了肯尼斯的使用方法后两人的关系也越加和睦,“或许您应该在那些学生面前稍微收敛些您身为天才的光芒,让他们也好端正自己的位置。”
“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呢。”肯尼斯放声笑道,笑声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响亮,“其实也是能理解他的想法,身为英国乡下的魔术师,来到时钟塔后自然想大展拳脚证明自己的能力。”
“最简单的证明自己自然是靠压下其他人当垫脚石嘛,可惜乡下魔术师见识短浅,不理解魔术世界到底有多残忍。不知所谓地想要挑衅自己不该挑衅的对象,又被我屡次打回去。”
“稍微有那么点才能就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来到城里后迫切想要大展拳脚却屡屡碰壁,心中的悲愤无人倾诉,真可悲呢。”肯尼斯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怜悯。
“所以这根本不是主君的问题,是被功名利禄蒙蔽了双眼的您的学生的问题。”迪尔姆德继续吹捧道。
“是啊,所以将走上歧途的学生拉回正轨,也是老师应尽的责任啊。”肯尼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唉,我突然开始厌恶这些东西了,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派系斗争。”
“就是这种无所谓的东西勾引我的学生走上歧途了吗?可悲啊……”
韦伯现在感觉自己很慌。
在码头时他便料到自己早晚会与面前的人正面对决,但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上门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斜射进来,洒在简朴的客厅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茶香。然而,这温馨的气氛丝毫不能平复韦伯内心的恐惧。
看着肯尼斯与自己借住的老夫妇和风细雨地交谈着,韦伯只感觉自己如坐针毡。手上茶杯里的茶水也随着自己的颤抖而不断地掀起波澜,仿佛随时会洒出。
即使伊斯坎达尔就在自己身旁,却也根本缓和不了自己紧张的心情。他那高大身影给了韦伯某种程度的安全感,但这安全感在肯尼斯的目光下显得脆弱不堪。
看上去就像是偷了自己班主任的钱,去网吧玩结果被班主任逮了个正着一样。
“我听闻在日本,登门拜访是一定要送礼的。”肯尼斯的脸上看不出分毫傲慢,笑着将一罐茶叶送给对面的老妇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和,“这次来日本旅行,听闻韦伯也住在这里,临时决定前来看看自己的学生。不知道二位自搬来日本的二十几年里,有没有怀念过西式的茶叶呢?”
“哎呀您客气了,韦伯在英国留学也多受您照顾了,我们感谢肯尼斯老师您还来不及呢。”老妇人接过茶叶,脸上满是感激的笑容。
“韦伯是个相当省·心·的·孩子。”明明肯尼斯的脸上笑容依旧,可韦伯仍能感觉到他是咬牙切齿地将“省心”这两个字说出口,“您可以放心。”
“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了,”老妇将茶点放下,起身离开了客厅,转身关上门,留给客厅里的四位一个安静的空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更为凝重,令人窒息。
“韦伯·维尔维特!”肯尼斯将目光放在汗流浃背的韦伯身上,随着他的怒喝,韦伯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韦伯的心头。
“怎么,当初偷我圣遗物时,怎么不像现在这样害怕到浑身发抖啊?”肯尼斯继续质问道,声音冷酷如冰,“你到底是有多愚蠢,才会抛下你的学业来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你是觉得参加这种乡下的武斗活动,能证明你的研究才能吗?”肯尼斯嘲讽道,“用你的四肢发达来反过来证明你的大脑?”
“若是魔术师都以武力证明自己的才能,那想必居于时钟塔讲师位置的,不是我——”
“——而是那个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韦伯很想嘴硬几句,回上两句场面话反过来嘲讽他。
是啊,自己已经捷足先登,成功让英灵伊斯坎达尔成为自己的从者了。这不是替自己长久以来在时钟塔受的屈辱痛痛快快地报了一箭之仇吗?
但他现在只是低垂着头,连肯尼斯的双眼都不敢直视。因恐惧而浑身僵硬的他,眼角处甚至开始淌下几滴泪水。伊斯坎达尔默默地坐在一旁,双眉微皱,似乎在权衡该如何为自己的御主解围,但又觉得这种师生对话不是自己该插嘴的。
或许是看不下去自己御主的失态,他还是选择出言替自己的御主说上两句。
“不,我认为我的御主做得没错。”在韦伯身旁的伊斯坎达尔一把搂住了他那正不停颤抖的细瘦肩膀,“看见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要将其夺走,在凯歌中离开,这就是征服王的『掠夺』!”
“他是我的学生,我在训斥我的学生,你在这里插什么话?”肯尼斯丝毫不畏惧伊斯坎达尔,转头逼视道,“难道说你所谓的征服就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拿走我的东西,连见我一面都不敢就连夜登上飞机逃跑吗?”
“趁暗逃走的话……确实是匹夫夜盗的行为啊。”伊斯坎达尔抱着膀子想了想,随后猛拍向韦伯的后背,“喂小子,你老师说的没错,这件事你做的确实不对啊。”
“哈哈哈,既然是师生之间的训话,那我也就不再多嘴了。”伊斯坎达尔起身从一旁的冰箱里取出两瓶啤酒,不顾一旁韦伯“Rider!”的喊叫走到一旁,“喂,迪尔姆德哟,在那里坐着也是坐着,不如陪我喝上两杯吧。”
伊斯坎达尔相当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肯尼斯,并不带着任何杀意,也没有分毫怨恨与憎恶。隐藏在尖锐话语下的,乃是一个老师对犯错的学生理所应当地训斥。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数日里,眼前的男人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胸襟与气魄远胜以往,几乎看不出分毫昔日的那种魔术师独有的小家子气。但伊斯坎达尔能感受到,此时此刻,这二者的身份与立场并非御主对御主,而是老师对学生。
既然如此,自己便没有理由以圣杯战争的立场上替自己的御主说话,可若是站在老师与学生的立场上考虑……
伊斯坎达尔想起了自己的老师亚里士多德,总感觉面前的画面像极了当年自己被老师训斥的样子。
哈哈哈,这种事即使是征服王不便插手啊。
“你那表情算什么,那眼神算什么,那眼泪又算什么!”肯尼斯厉声喝斥道,“我问你,你为什么没有在据点布置隐匿结界!”
“我……”
“告诉我,你为这场圣杯战争做了什么准备!”肯尼斯看着一旁懦弱的韦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该不会唯一的准备就是偷了我的圣遗物吧?”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想要用来证明你自己的仪式吗?终日有点能力就开始沾沾自喜,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认不清自己的才能到底是什么。”
“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凭你那可怜的魔力量,就敢踏足魔术师之间的争斗吗?”肯尼斯苦恼地揉着眉心,“你是我所有学生中最不让我省心的那个。”
“看来这小子确实很讨他老师喜欢。”伊斯坎达尔在一旁喝着酒默默想到,“犯了那么多错误居然只是挨顿骂。”
“你和你写的那论文一样可笑。”肯尼斯嗤笑道,“看你的表情,很不服气?”
“我暂且不提你论文的主要问题有多么幽默,论点有多么不知所谓,单是我看出来的部分,就有起码五处明显引用自其他论文的部分。”
“而你,居然一个引用都没有写,还想递交给审查会?”
“告诉我,你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韦伯怯懦着说不出话,过了好久才鼓起全身的胆气,抬起头看向肯尼斯,“我只希望获得世人最公正公平的评价,让时钟塔那些从来不认同本人才气的家伙重新改变想法!”
“哈?”肯尼斯有些无法理解,“你……觉得这种乡下的魔术仪式,能证明自己?”
“韦伯·维尔维特,我确实是疏忽了对你的教育。”肯尼斯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屡次在期末捞你已经是对你够好了,没想到反倒是助长了你的行为。”
“看不清自己的地位,认不清自己的才能到底在什么地方,每次你教的作业都是最离经叛道的那个——”
“——你为什么会觉得在作业中写得足够特异独行就能证明你的才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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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硬是训了韦伯将近五个小时。
在一旁原本还兴致勃勃的伊斯坎达尔此刻早已睡着,身旁摆满了空啤酒瓶。
“哦……结束了吗?”像是察觉到气氛的改变,原本睡得正香的伊斯坎达尔抬起头来,“哈哈哈,想必今后这小子会成长不少吧。”
“他最好有点长进。”肯尼斯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收起脸上的表情严肃地说道,“抱歉,因为看见自己学生的样子,心中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实在失态了。”
“我们,来聊聊正事吧,圣杯战争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