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真的假的?好久没见到这么爽快的魔术师了。”苍崎橙子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惊讶和满意,“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可以去准备调整所需的材料。”
“所需什么材料请尽管提,我会努力为您准备的。”黑发女孩挥了挥胳膊,看得出来她想做出个富有活力的动作,但形如尸体的她如今看上去却相当滑稽。
“大客户!”苍崎橙子此刻在内心确定了眼前黑发女孩的定位,平日里她虽然赚的钱并不少,但不管是人偶的材料,还是作为卢恩媒介的宝石,其开销也不小。加上平日里习惯性的大手大脚的消费,导致她虽然不能说贫困,但兜里也掏不出多少钱
“——看来还是报价低了啊。”她想道,原本下意识地掏出打火机想要点燃嘴里的香烟,此时也默默地将火机放回了口袋中。
“我就先去准备材料清单了。”苍崎橙子站起身,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明天见。”
“慢走。”黑发女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她的目光再次转向病床上的如同人偶一般金发疑零异起事务疚 飼⒐拔女孩,轻轻抚摸着她的手。
她低下头,翼②玲N珊迩冥⒎④⑻僵硬而毫无生气的脸庞在柔和的晨光中显得格外虚弱。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的脸上,为她苍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美的光晕,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微笑。
“会好起来的哦,我的睡美人小姐。”她的声音轻柔而低沉,如同夜晚的细语,“毕竟说好了的,你是独属我一人的甜美果实。”
黑发女孩的指尖轻轻滑过自己的发梢,尽管那已经干枯且脆弱,但她总觉得其触感却依旧细腻柔顺。
“我还没有吃掉你的Appleseed呢。”她轻轻地笑了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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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惦记那什么新曲了,下次上台先把这几首曲子唱了。”西装革履的男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和音乐设备,他将一叠纸张递给面前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瘦削青年。
办公室里充斥着浓烈的咖啡香气,墙上挂满了各种金唱片和知名艺人的签名照片。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城市的喧嚣与这里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瘦削的青年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映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他接过那叠纸,神情复杂。
“过两天等公司那边安排,会给你们编好曲子的,你们直接练习后上台就没问题了。”西装男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平稳而自信,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乐队的成功。
“可这……”青年低声嘀咕着,声音里透着不甘。他的手指在那叠纸上不停地摩挲,眼神游离不定。
“相信我,你们会火起来的。”西装男笑了笑'逡B| 亻尔 ⑨龄8物珊岜qi尹叄{,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保证能让你们在一年内火遍整个德克萨斯州。”他的语气里满是诱惑。
“但……”青年紧皱着眉头,手上不停地翻动着刚刚西装男递给他的资料。每一页都是精心编排的曲子,但都不是他自己创作的,“您当时答应过我们会给我们的曲子制作专辑……”
“当然,当然,放心好了,我不会违约的。”西装男笑了笑,从办公桌后起身,拍拍青年的肩膀,“但那要在你们成名后,你们的音乐太‘硬’了,情感抒发太过张扬,现在的听众们是不会喜欢的。”
办公室的灯光打在西装男的脸上,使他的表情显得更加笃定和不可动摇。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俯视着城市的车水马龙,继续说道:“等你们积累起来人气,再统一将你们的曲子做一个整理,做成一张专辑。”他转过头,眼神中带着精明的光芒,“到时候就写,‘对柯本的一次伟大致敬’,怎么样?我知道你很喜欢柯本。”
“但您当时不是说,说因为我们的演奏才……”青年试图提出疑问,但话音未落,他就被西装男打断了。
“是的,是的,”西装男摆了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轻松和戏谑。“我很喜欢你们的精神,看起来叛逆,但又很明白自己叛逆的对象,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我一眼就选择了你们。”他站在办公桌后面,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毯上,映出温暖的光影,桌上的咖啡杯还留有几许残渣,“大部分像你们这么大的小伙子都只是为了叛逆而叛逆,他们根本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一群中产阶级的蠢蛋,粗浅地模仿所谓的叛逆,自己却觉得这样很酷,和当年柯本的那群猪猡歌迷们一样。”
西装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笑,瘦削青年的脸颊微微泛红,显然对这种贬低他人的态度感到不满。他的指尖在纸张上摩挲,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着,”西装男继续说道,“你们足够聪明,和那帮蠢蛋不一样,所以你们应该能够理解——”
“——科特·柯本已经死了五年了。”西装男的目光扫过窗外,仿佛在回忆往昔,“是的,他能够用自己的名字来诠释一个音乐流派,能够用自己的名字来引领全美国乃至于世界的摇滚,但他也只有他的名字。”
他走到窗边,俯瞰外面繁忙的街道,车流不息,喇叭声和引擎的轰鸣在这个下午显得格外嘈杂。
“他确确实实地改变了美国音乐的流行化路径,但也只是让其微微绕了个弯。美国的摇滚乐在那位被粉丝们视作圣徒的偶像前止步,然后绕过他继续着流行化大众化的步调,Grunge与《Nevermind》也只不过是个昙花一现的奇迹。”
瘦削青年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的拳头微微握紧,显然对西装男的观点感到不满。
“八十年代的过去,”西装男像是根本没意识到眼前青年的不满,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摇滚音乐开始迎合大众口味,华丽金属和流行摇滚占据了主流。而在科特·柯本死后五年的现在,流行摇滚重新回到了他的主流地位上。”
“柯本不是吉米,”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青年的双眼,“他做不到吉米那样如此深远地影响摇滚,而你也不是柯本,你现在做不到把重回正轨的流行摇滚重新赶下主流地位——”
“——嬉皮士精神早就死了,九十年代的柯本是嬉皮士们最后的摇滚绝唱。”西装男的话语冷酷而无情,“早在那群猪猡一样的歌迷为《Smells Like Teen Spirit》欢呼时,柯本就已经死去,流行重新回到了他的王座,而你现在为此无能为力。”
瘦削青年的脸颊涨红,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反驳欲望,但西装男的下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着,”西装男的语气变得更具威胁,“二十一世纪将会是流行的天下。如果你想让自己的音乐被更多的人听到,就必须多做容?。倭氿ling武珊覇〤旗?1?叁忍。”
“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吧,在千禧年到来之前,在下一个浪潮到来之前,在流行的王道彻底统治主流之前——”
“——跑起来,不顾一切地跑起来,不要想这么多,我是你的经纪人,我们是同一边的,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相信我的嗅觉,未来的歌迷们将反复咀嚼同一个和弦走向延伸出的流水线曲目,为经纪公司精心包装出的人设而欢呼。”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狡黠,“你所钟爱的摇滚将不再被大众所接受,甚至它还会变成什么零碎。”
“它们的元素将被扯碎,然后强行拼凑在某首流行歌曲中,美名其曰摇滚,哪怕整首曲子根本就不为歌手所理解,更没有承载丝毫乐手的情感。”
“但是,它们将成为主流。无名者不配获得阐释,对摇滚的解释权也终将落入进他们的口袋中。”
他靠近青年,低声说道,“你不想让这个世界变成这样,对吧?跑起来,在千禧年到来之前跑起来,尽可能地收揽你的粉丝,尽可能地提高你的名气——”
“——然后,在千禧年之后,去和我所描述的图景对抗,去成为下一个柯本吧。”西装男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相信我的嗅觉,我敢向你保证,我所描述的世界将在千禧年后成真,而你,去吧,跑起来吧。”
“诺,到时候,不管是被时代的浪潮碾碎,还是如同柯本一样让浪潮在你面前止步,那都与我无关。”西装男的语气骤然一转,变得冷漠而直接,精准地把控着眼前青年的情绪,“我所要的很简单。在你成名之前我给你制定计划,而当你成名之后我在你身上榨取钱财。”
“我只是需要你成名⑻?叄〢铃久?灵企⑨污《々爸,而在你成名后,我除了分成外,不会干涉你任何选择。”
“你很聪明,你们都很聪明,你们知道自己在叛逆什么,所以你们应该能理解我说的话。”西装男摆出了一副结束谈话的姿态,“现在,转过身,离开这里,把计划书交给你的伙伴们。”
“迈开你的第一步吧,年轻人,然后跑起来,在时代的浪潮来临之前跑到它的面前。”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催促,“在千禧年到来之前,你们会火遍德克萨斯州,然后火遍北美——”
“——现在,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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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大概还有一章,然后就能进入到从者召唤的环节,其实我还是参考了fz小说的结构(大嘘)
虽然有大致的大纲,但展开引子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和卡文,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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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2.前奏
“亲爱的Marie Lefèvre,你好!”女孩在书桌前摊开稿纸,手执钢笔,轻轻地写下开头的问候。她的书桌上摆放着几本厚厚的书籍和一些杂志,墙上挂着几幅她亲手绘制的风景素描。窗外,初秋的阳光透过老旧的木窗洒进来,柔和地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气息。桌角的一盆绿萝静静地生长,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显得生机勃勃。
女孩留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背后。她的面庞白皙,五官精致,流露出一股书卷气,眼睛虽然被副细框眼镜所遮挡,但却显得更加灵动。她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深蓝色的牛仔裤,相当朴素的打扮。
她一边写信,一边微笑,仿佛已经看到远在法国的笔友收到信时的惊喜。
“最近我要去日本参加一个叫什么‘圣杯战争’的活动……”她写道,然后突然停下笔,苦恼地挠了挠头。她起身走到书架旁,从一排排书籍中抽出一本厚重的法语词典,书页因长久使用而有些发黄,但仍然整洁。她翻动着词典,寻找着恰当的词汇。
“接下来的时间里可能没办法给你继续写信了,”她继续在稿纸上写道,“你上次提到的电子邮箱我试着注册了,虽然确实很方便啦,但是电话费要好贵啊,所以我这次还是继续写信吧。”
她咬着笔帽,歪着脑袋在书桌前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写道:“而且我也更喜欢笔墨在纸上留下的痕迹。在中国有个成语叫‘见字如面’,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她放下笔,站起身去开门。门前站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中年男性,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笑眯眯地看着她。他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的手提箱,似乎有些沉重。
“若羽,又在给你的小笔友写信啊?”男人柔和地说道,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好啊,年轻人就是该多和外界交流交流。”
“张老师您怎么过来了?”女孩疑惑地问道,“我记得不是下周才出发吗?”
“你不是抱怨说自己不擅长实战吗?”张老师神秘地笑了笑,从身后提过手提箱,“所以多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手提箱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看上去却只是个普通的箱子。张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只是个小活动,让你去多开阔下视野,不强求你获胜,这些东西也只是保证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太狼狈。”
“里面是什么啊?”女孩好奇地看着手提箱,心中满是疑惑。
“不用急着现在打开它,”张老师笑着说道,“回头再好好研究研究吧。”
“谢谢老师,我会拿下这个活动的胜利的!”女孩答道,然后语气一转,带着点迫切向男人师问道,“老师您说,就是您之前说的,我去参加这个活动,算实习对吧?”
“嗯,本身你在普通大学临近毕业时的实习安排也是由螺旋馆负责的。”张老师说道,“螺旋馆这边会给你开实习证明的。”
“那……老师您看,就是这个时间安排,我还有一门选修的课没有修完……”
“学分和绩点都会有的,不过别忘了啊,到地方了定期写篇记录,回来的时候要交的。”张老师再次摸了摸女孩的头,嘱咐道,“这次活动就是个度假,你就当作见世面了,别老盯着赢不赢的,比赛第一友谊第二,记好了啊,别太较真。”
“你慢慢写信,我先走了。”
“好耶,我就知道老师您最好了!”女孩兴奋地欢呼,眼睛里闪烁着灿烂的光芒。她用力抱了抱老者,提起了手提箱,几乎是一蹦一跳着回到了书桌前。张老师微笑着,抬手将房门轻轻关上,随后转身离开,脚步在走廊上回荡。
在走廊尽头,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墙壁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端着搪瓷缸的枯瘦老头穿着黑色中山装,脸上的皱纹像是窗外老树的树皮一样深刻,脚上蹬着磨损的布鞋,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虽说走廊内的环境相当暗淡,但老头的眼睛在光线不足的环境中显得异常锐利。他一眼就看见了从学生公寓里走出来的张老师。
“小张,”老头急匆匆地走上前,满脸的不解和愤怒,声音中夹杂着浓重的方言,“你啷个让若羽去小日本参加个啥子没得一点名气的活动哦?”
张老师微微皱着眉,瞪着眼睛,反驳道:“山岭法庭那边让我派人去参加这什么仪式的,说是最好找个年轻人。”
“我一想若羽不是对这些国外君+羊l&iu扒⑨五⒏冷俬澪⒌的东西有点兴趣吗?我看这活动啥子地方的人都有,觉得让她见见世面也好。”
“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枯瘦老头的脸色更加阴沉,语气带着几分火气,“资料里说了以泣球(坝邬寺%〒"鹨吧妻柒前死过人个事你没看到哦?”
“我把我那点家底都快给她了!”张老师撇了撇嘴,“山岭法庭那边也说了会看着,除非京都炸了,她一点事都不会有。危险么得,顶多吃点苦头罢了。”
“我.日他个仙人板板,山岭法庭的老鳖孙有几个靠谱的!”枯瘦老头气得脸色发红,手里的搪瓷缸也微微颤动,“给我订张机票,我也要过去!”
“你去个屁!”张老师顿时火了,一巴掌就搭在老头肩上,“你去了那还是人小姑娘参加活动吗?你不直接把整个活动给打穿了把奖品抢过来,那人参加这活动还有什么意义啊?”
“少给我在这倚老卖老,再闹我就把你往东南亚那旮旯地方派。”张老师说道,“那鬼地方有人整事,我正好手头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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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天空从来都不属于东京的人民。”穿着黑色外套的青年在东京大学的某处空教室中说道,“横田空域如同东京上空的一块阴影,我们有无数个理由可以宣称其不影响我们的生活,但无法否认的是——”
“——它的实际控制权不属于日本,属于美国。”
“广场协议死死地扼住的日本经济的咽喉,明知美元贬值却仍要维护其地位。”青年说道,“愚蠢的自民党垄断了首相的位置,却根本没有一个有效的货币政策来控制经济过热。”
“如果我们再不做出什么行动的话,我们将毫无未来可言。”
“开头的宏大叙事演讲我给你八分,只可惜我一想到这段演讲的后续是个魔术仪式我就有点想笑,”旁边的青年嘲讽道,“你不会打算仰仗这什么圣杯战争,去许愿吧?把未来赌在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上,铃木,我还真没想到你是这种蠢货,顺带一提,总分是一百分。”
“哈?我还不至于这么蠢。”
“听着,我调查了下这个所谓的圣杯战争,”铃木说道,“原本是在冬木市的一场秘密仪式,大概就是七个魔术师去召唤历史上出现过的人物进行战斗,叫什么从者?应该是这样。”
“‘应该是这样?’哈,你打算怎么做?要利用从者吗?”青年问道。
“对,从者基本上都是远超常规魔术师的存在,而京都又是日本神秘的中心。”铃木解释道,“我们必须要为将来做足准备。”
“你是指什么?”
“利用从者,去想办法把足利家族所供奉的神体抢过来作为我们的筹码与底牌。”铃木看着眼前青年正努力憋着笑意,“笑什么笑,我认真的。”
“所以你的准备就是,召唤一骑从者,然后冲进他们家里,把他们供奉的神体抢走?你是不是有点……天真?”
“所以我联系了另一位参赛者,京都大学的学生,京都本土家族藤原家的人。”铃木解释道,“他们打算趁此机会动摇安倍家的地位,而在这个过程中对其他两家的兼并是必不可少的。”
“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青年越听越觉得可笑,“你和那群蠢货合作,认真的吗?”
“我并不打算完全合作……”
“然后呢,你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整事?你对京都很熟吗?是什么带给了你勇气?是那个你从未见过的从者吗?”
“安……”
“我告诉过你不要提我的姓。”青年一边笑着,一边扯过铃木的衣领,“你真的有些天真过头了吧?”
“你有什么筹码能放在桌面上的?一个从者?然后呢?你还要主动和其中一方自曝你的盘算?你到底在做什么?”青年的反问如同连珠炮般打在铃木身上,却得不到分毫回应,“你是不是前些天和那帮蠢货辩傻了,才会将筹码放在这些人身上?”
“你以为他们会支持你吗?不,他们只是在怀念那个过去的早就该死的帝国。你以为他们和你有共同的想法吗?不,他们只是在慕强,他们的目光从来就没有放在未来过,一直沉浸在过去的那个错误的时代——”
“——看上去他们会支持你,是因为现在的日本同时不符合他们的期望,懂吗?他们所求的是过去,根本就不是未来,你根本分不清这些,就一头撞了过去对他们摇尾乞怜,你真可笑啊。”
“但我们确确实实地缺乏对抗这些的力量,尚在萌芽期的左翼运动被美国扼止,”铃木辩解道,“文学的脊梁也随之被打断,我们一直都拿不出多少宏大叙事的作品,甚至连群众基础都没有……”
“基础是要去发展的,不是你喊两句口号就能变出来的,你拿了神体有什么用?不会要给我搅些什么宗教吧?”
“那我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铃木被压抑着的情绪爆发开来,“千禧年将至,似乎崭新的世纪就要降临——”
“——但却只能看见未来是一片死灰。按照你的想法,我们只能这么等着,等到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就满意了?”
“你是不是留了几年学,就把日本的问题全忘了?”铃木朝着青年吼道,“怎么,你是要成为日本的奥托·布劳恩吗?”
“自两年前的金融危机之后,日本就陷入了慢性通缩的泥潭中,低欲望的社会在被逼到最后一刻前是不会反抗的。”青年冷漠地解释道,“看不清局势的是你吧?”
“等着吧,美元地位的衰退是必然的未来,届时无法保障自己地位的美国自然会将餐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这是资本主义的局限性——”
“——而当我们经济的动脉再一次被餐刀划开,被痛饮鲜血后的日本自然会出现得以支撑我们发展的机会,现在还根本不是时候。”青年一字一句地对着铃木说道,“别把我们的努力当作过家家,遇到点风浪就觉着已经到了绝境,你真的了解过世界上曾有过的先例吗?难道你觉得他们都是忽视客观规律诞生的奇迹吗?”
“人的主观能动性不是他妈的万能许愿机,你这蠢货。”
“日本民族的劣根依旧深埋在你的心里,你和几十年前那群喊着赌国运的畜牲们又有什么区别?”青年冷笑着,“还是说你与我终究是要重复着相同的错误吗,忘记过去手上的鲜血和身体里流出的鲜血,忘记过去所造成的痛楚与身上遭受到的痛楚,然后继续沉浸在这螺旋上升的历史中吗?”
“哦,我忘了,你与我不是那一代的人,自然感受不到这些。”青年冷笑道,“只要刻意忽视掉过去,片面地铭记历史甚至歪曲历史,用历史上的痛楚激发现在的狂热,自然就能收拢一大票不知伤痛的蠢货。”
“过往的痛苦被时间所洗刷,无法正确面对历史的你与我终将投入进下一轮的狂热之中,如同无法逃离的莫比乌斯之环。狂热能掩盖痛苦,狂热能麻痹现实,”青年说道,“而对你而言,狂热能让你无视事物的发展规律,让你失去理智。”
“记好了,缺乏群众基础的你与我,谁也代表不了。你与我不配代表任何人。你若想要凭着一腔热血就忽视事物发展规律去以卵击石的话,我期待在几十年后的媒体上为你翻案。”
“但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又有谁知道这些?如果我的努力能让更多人……”
“你想要变成流星,想要用你的热血换取觉醒,”青年嗤笑道,“前辈们看清了局势,明白黎明前的黑暗需要一颗流星来划破,但你不一样,你看不清,你将化作入夜前最后的哀鸣。我不会阻止你,因为你的行动或许确实能唤醒一部分人——”
“——但说实话,你只会成个黑夜中的萤火虫,一闪而过。我还是很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哪怕牺牲也要在该点燃自己的时候做出牺牲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铃木沉默了许久后问道。
“你对京都本土的那什么人,透露了多少信息?他们又对你透露了多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