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62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1999年的京都,技术还不如如今发达,摄像头的覆盖范围也极为有限,只集中在几个关键的交通枢纽——

  ——然而,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这些有限的资源,快速完成对邢清酤身份的确认,足见藤原重信的效率。你知道的,那可是以繁琐和拖沓著称的日本政府的工作效率啊!而藤原家在如此短时间内处理这一切,显然说明了“藤原家没有人手”不可信。

  “仅凭证明身份的过程在这里存在,邢清酤便能做出这种程度的推理……”他暗暗想道,虽然很想把心底的这句话说全,但若是说出口的话就要撕破互相的脸面了。

  “下次这种事就该让切嗣来,或者把韦伯那家伙从英国喊来,不,考虑到战斗力,还是切嗣比较靠谱。”邢清酤想着,“真相就在嘴边却说不出口,难受啊……”

  “而且易淋1qis i洽揪 事玖爸啊,刚刚我不是找了个醒酒的借口出去了一段时间嘛。”他语气轻松,大咧咧的样子像是随意聊着天般:“实不相瞒,在身份确认前,我还是对阁下抱有些疑虑的。”

  说这话时,藤原重信脸上依然挂着他惯有的微笑,仿佛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他稍稍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消退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我亲自去布置了仓库的结界。邀请您来,也是为了表歉意与表明信任。”

  “不过嘛,”他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其实也有一点私心。我想让您看看,这结界有没有什么疏漏。”

  藤原重信的态度一时间让邢清酤也有些无奈,说他坦诚吧,但偏偏就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给,说他藏着掖着吧,但在对人的角度上却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所作所为。

  明摆着就是知道会让人生厌,但又不至于生厌到让人撕破脸皮的地步。这种情况下,邢清酤即使想发作,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邢清酤与藤原重信从和室走出,映入眼帘的是京都12月末的午后景象。阳光洒在庭院中,带来些许温暖,然而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冬日特有的寒意。两人走在石板小路上,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松树投下斑驳的光影。松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庭院四周的竹子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池塘反射出阳光的微光,宛如一面细碎的镜子。石桥上覆盖着一层薄霜,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小路上,脚下传来细碎的砂砾摩擦声,混合着冬日微风的轻拂声,显得格外清脆。藤原重信走在前方,双手依然藏在宽大的和服袖中,脚步坚定而从容。邢清酤则跟随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庭院中每一个角落,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庭院里用作装饰的石块、假山、乃至小径边的青苔,在邢清酤眼中都携带着相同的某种特征。即便没有直接显现出任何异样,但在邢清酤的感知中,这些微弱的波动无不显示出藤原家在布置结界方面的深厚功力。这些细微的布置通过极为隐秘的方式,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网,将整个宅邸笼罩其中。

  ——日本神道的手段吗?邢清酤一边观察一边暗自想道。

  随着两人逐渐靠近后院的仓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木香和冬日特有的清冷气息。仓库立在一片竹林旁,阳光穿过竹林的缝隙洒在仓库的木门上,木门上的曼荼罗图在光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仓库外的石板路上,积雪被阳光融化后留下几道湿痕,微微闪烁流⒏⑨ 吴⒏O 〗④lin『 ?g吴着光芒。

  仓库外的石板路上,积雪被阳光融化后留下几道湿痕,微微闪烁着光芒。藤原重信在仓库前停下脚步,微微抬手,示意邢清酤注意前方。藤原重信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阳光透过门缝射入仓库,照亮了其中一部分空间。仓库内的空气略显冰冷,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粗实的稻草编织的绳子,上面挂着些许纸垂。绳子以特定的方式悬挂在仓库的正中,形成了一个象征神圣结界的“注连绳”。每一根绳索都被精心编织,上面悬挂的纸垂如同符文般闪烁着微弱的灵光。这些纸垂的排列方式和注连绳的编法,正是日本神道中最为传统的驱邪术之一。

  再往深处看去,仓库的四角均放置着结界柱,但让邢清酤有点绷不住的是,柱子上刻的看样子像是梵文。

  “感觉怎么感觉这家伙的魔术基盘有点……缝合感。”邢清酤暗暗想道。

  邢清酤仔细感受了下周遭的魔力特征,发觉其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东西,大概是类似阵眼一样的存在吧——

  ——但这种感觉,却让他莫名想起了自己在秘鲁的因蒂瑞米节的回忆。让邢清酤感觉有种感觉……

  ……藤原重信不会是一边跳大神一边完成这些结界的吧?

  “就是那个箱子。”藤原重信站在门口,指着仓库(六) 冥貳 洱厁师虾 虾是深处的一角,声音低沉而平稳。

  邢清酤凝视着仓库内的木箱,他缓步走到仓库门前,手指轻轻拂过门框。阳光从他的指缝中穿过,映在上面。

  “连敌我识别功能都没有吗……”邢清酤低语道。

  “是啊,毕竟是以变装闻名的从者。”藤原重信站在门外,他的双手依旧藏在袖中,没有进一步靠近仓库。

  邢清酤站在门前,稍作思考后,轻轻拉动了一下仓库的门。藤原重信见状,连忙解释道:“啊,那里的结界还没有完全激活,等会还要让下人准备好特制的锁具。”

  “嗯……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再添东西了。”邢清酤说道,虽然他很想说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扔虚数空间里,让那个二十面相有本事去虚数空间拿。

  “非要说的话……这扇门您确定等会不会再打开了吗?”邢清酤问道。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邢清酤点了点头,轻轻抬手,将门重新关上后,在门框上添了点东西。

  “您确定这样……”

  “只是为了保证这是个密帬瘤霖j⑵陾伞(四)扒岜师室的话,哪里需要这么复杂的步骤呢?”邢清酤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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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看样子快到了啊……”藤原重信轻轻抬头,目光落在和室墙上挂着的时钟上。指针缓慢而坚定地移动,分针即将合拢到数字12上,时间即将指向六点整。和室内的空气仿佛随着时钟的滴答声变得更加沉静,仿佛连呼吸声都显得过于突兀。

  “您看是再等等,还是现在就过去呢?”他淡淡地问道,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邢清酤并未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停留在手中的酒杯上,思绪却早已不在此处。他微微晃动酒杯,清酒在杯中荡漾出浅浅的波纹,映出微弱的光晕。他的表情未有一丝波动,仿佛藤原重信的话只是耳旁风。片刻后,他才随口答道:“我都随意。”

  其实邢清酤此刻心里盘算的是如果多呆一会他能不能再多喝这老东西几瓶酒。

  不过,邢清酤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滞留于此。他早在解除嫌疑的时候便可以离开——

  ——他留在藤原家,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些心中的猜测,看看那个Assassin的手法是否如他所料。

  虽然邢清酤的推理在只是某种意义上,也只是看答案逆推过程罢了。可当他察觉到那名二十面相始终未曾离开时,再结合信上的内容,他就大致推测出了其手法。

  不过,与其说邢清酤看穿二十面相的伪装了,倒不如说只是凭借敏锐的感知力,他察觉到了在藤原宅中存在着某种“非人的存在”罢了。如果那人真的是二十面相,恐怕早在预告信贴上大门之前,他便已完成了盗窃的目的。继续留在此地的原因恐怕也不过是为了保证“准时在正六点窃走目标”罢了。

  可若不是二十面相,那就有点意思了。

  在邢清酤的感知中,那人拥有着部分从者的性质,让邢清酤相当熟悉——

  ——让他总是忍不住想到夜晚时出现的那些同样具有从者性质的灵体。

  虽说考虑到体态原因,邢清酤更倾向于那是二十面相为了隐藏而不得不露出的破绽。但藤原家的疑点同样足够多,邢清酤怀疑那灵体就是本土家族的所作所为,而现任的地脉管理者藤原家的嫌疑毫无疑问是最大的。

  出于以上理由,以及藤原家的酒品质确实不错的原因,邢清酤还是留了下来。

  “我不建议正六点的时候有任何人单独靠近,哪怕是我们两个一起也一样,”邢清酤的目光从酒杯中抬起,他轻轻抿了一口酒水,“同样,我建议在正六点左右封锁藤原宅,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说的也是呐,看那小说中的描述溜ling爾II叄⒋⒏|坝(四)群撩j,那二十面相可是连明智小五郎都敢伪装的。”藤原重信放声大笑,声音在和室内回荡着。

  “那一则故事可是像极了现在的处境啊,”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将信任完全寄托给了素未谋面的侦探身上,最后竟被怪盗骗了过去。”

  “我可当不了什么侦探啊……”邢清酤将酒杯放回桌上,微微叹了口气,“我只是个普通的魔术师,平常喜欢搞些研究而已。”

  他突然很怀念韦伯了,总觉着如果把自己换成韦伯,或许才更适合目前的画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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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台爽弹吉他了,虽然还是用八度音效果 |g 轳 冥⒉-侕氵死捌爸泗器负责低音部,感觉还不如让我拿贝斯呢……

  但心情舒畅多了,可能我这段时间确实压力有点大了。

  不过难绷的是我开始吃药时发现药过期了,还正好是24年八月过期,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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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手法应该已经暗示的差不多了,接下来邢清酤的推理也不过就只是推测二十面相的宝具效果而已。这个诡计……感觉写得还是一般,太老掉牙了,但篇幅太长的话又有点喧宾夺主,姑且打算在这一卷结束后的间幕里安排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诡计吧,不知道各位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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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13.二十面相敬上

  健太刚从客房里出来,抬头一看,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此时已是傍晚,屋外的庭院笼罩在一片深蓝的暮色中,月亮还未升起,天空只剩下几抹淡淡的橙红色,映照着京都冬日特有的寂静氛围。

  走廊里的灯笼已被点亮,散发着柔和的黄色光芒,映在木制的墙壁上,拉出一条条细长的影子。健太匆忙走过时,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木地板在他急促的步伐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刚走出客房,就迎面碰上了站在不远处的藤原重信。藤原重信静静地站在走廊的一侧,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灯笼昏黄的光芒中透出几分严厉。

  “健太,忙什么呢?”藤原重信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打破了夜晚的沉默。健太闻声停下脚步,有些慌乱地转身面对着藤原重信,连忙低头回应。

  “不要忙了,现在赶紧过去仓库那边吧。”藤原重信淡淡地吩咐道。

  “啊?可是……”

  藤原重信没有等他解释完,便打断道:“好啦,快点去,路上如果遇见其他人了也一并喊过去。”藤原重信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促,“做事不要慢吞吞的,手脚快一点。”

  “是,是!”健太慌忙应道,稍稍鞠了一躬,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侧快步走去。藤原重信依然站在原地,目送着健太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健太在走廊里匆匆地走着,僵硬的步伐略显急促,脚步声与走廊外微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刚从厨房里出来的他,手上还沾着些许油腻。

  今天下午,健太一直都在厨房里忙着试做炸茄盒,因为看起来和天妇罗的做法很接近嘛,所以他特地试了试做法——

  ——可惜连炸天妇罗都不怎么会的他,不管如何努力,成果总是不尽人意。手头的茄子和低筋面粉几乎用完了。

  “这可不好办,这可不好办了。”健太在心中暗自念叨着,步履有些僵硬地转过走廊的拐角,迎面碰上了正抱着一堆被褥的梅子婆婆。她身影佝偻,步伐却相当稳健。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梅子婆婆,老爷让大家去仓库那集合。”健太急忙停下脚步,伸手挡住了梅子婆婆的去路。

  梅子婆婆微微抬眼,看了看健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知道的,通知我也收到了。”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被褥,略显为难地说道,“可是这刚晒好的被褥还要……”

  “哎呀,这么多被褥,您喊我来搬不好吗?”健太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将手上的油腻擦净,快步上前,接过梅子婆婆怀里的被褥,笑着说道,“我来替您抱过去吧。”

  “那就拜托你啦。”梅子婆婆的脸上露出一丝欣亦弍?〧?〦灵彡?陾〇气丝扒踆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健太的手臂。

  “好嘞,那您在路上如果遇到其他人的话,记得把他们也一起喊过去。”

  健太抱着被褥,静静地目送梅子婆婆步履有些蹒跚地向仓库走去。

  梅子婆婆抱着被褥,缓缓地走在昏暗的廊道中。寒冷的空气透过纸窗的缝隙渗进来,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冷与静谧,让整个走廊显得愈发寂静。

  走了一段路后,梅子婆婆在一间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她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声音温和而有节奏,不急不缓,仿佛怕惊扰到屋内的人。

  “请进,啊,是让我去仓库对吧……”房间里传来一声中年男性的回应,声音中带着几分疲倦,但依然透着一丝威严。

  梅子婆婆推开门,侧着身子站在门口,微微弯腰对屋内的管家说道:“是啊,正好路过,怕管家您忙忘记了嘛。所以特地来提醒一下。”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而管家坐在桌前,正盯着桌上的一台老式监控设备。

  “啊,我稍后就过去,”管家抬头看了看梅子婆婆怀中的被褥,又转回视线,继续调整着屏幕上的影像,“您要不把那些被褥先放这里吧,等回来后我来布置它们。”

  梅子婆婆点了点头,轻轻将被褥放在房间的一角。她的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弄出任何响动。做完这些后,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但在转身之际,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您不过去吗?”

  “哈哈,我还在调试这个录像功能。”管家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因为是今天临时装的东西,所以一直有点搞不太明白啊。”

  梅子婆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温柔地叮嘱道:“那我就先走啦,你也一定要快点过去啊。”

  “是啊,藤原老爷发起火可不得了啊。”管家边说边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梅子婆婆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动作依旧轻柔,她仿佛怕惊动这寂静的夜。她走出房间后,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块古老的怀表,银色的表面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指针已接近六点,她微微点了点头,将怀表收回袖中。

  随后,她继续沿着廊道慢悠悠地走动着,脚步依旧从容不迫。

  算算时间,健太应该还有一分钟,就会在仓库见到藤原重信和那个装作圣杯战争监管者的御主了吧。

  嗯,距离自己暴露只有这么点时间了。毕竟一旦所有人都聚集在仓库前的话——

  ——那用来躲藏的阴影与角落也将不复存在,供自己容身的空隙将会被彻底剥夺。

  他站在廊道的阴影中,目光微微闪烁,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在敲打着他的神经。

  话虽如此,但看见那个管家一直盯着监控的样子,还是冒了身冷汗啊。如果那个监控能够布满整栋宅子的话,自己这套把戏也就不管用了。哎呀,现在的刑侦技术真是越来越发达了,想必后辈们在写推理小说时,想出新诡计要耗的脑力也会越来越多了吧。

  距离正六点还有差不多一分半,而再过一分钟,自己的伪装就将彻底暴露。

  哎呀哎呀,这三十秒可真是不好办啊。二十面相心中暗自嘀咕,对方的从者可是那个缔造了江户时代的德川家康,自己不过是个擅长伪装的小偷,又怎么可能在那位传奇人物手中支撑过几招呢?

  不过,既然是德川家康,而且是那个依旧很喜欢吃天妇罗的德川家康的话……

  他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温和而略带关切的声音:“喂,梅子,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要出门啊?”

  二十面相心中一惊,险些失态。他没有感到任何人接近,但耳熟能详的声音正是德川家康。心中虽然惊讶,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梅子婆婆的慈祥亦林疑妻IVwu揪死⑼虾笑容,回过头看向那位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的老头子。

  “哈哈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按时吃饭才是最重要的。这可是我当年养生的秘诀之一哦。”

  “啊,不要紧不要紧,我们下人都是会晚一些吃饭的。”二十面相迅速调整心态,用梅子婆婆那略显沙哑的声音笑眯眯地回应道,“我正准备去买些茄子和面粉呢,健太那家伙说要为您做那个叫炸茄盒的东西,结果怎么做都不满意。”

  德川家康听了,笑得更加开怀,仿佛毫不怀疑:“到最后竟然把茄子用光了?真是的,那孩子真是太专注了。”

  “是啊,看来我要赶紧去买些回来,不然健太可要急坏了。”二十面相依然保持着梅子婆婆的语气,试图结束对话。

  “最近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梅子,腿脚已经有些不便了,为什么不让别人代劳呢?”德川家康眨了眨眼睛,“重信那孩子也是的,怎么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一个人呢?”

  “哎呀,我还没鸸"t(灵q爸武磷鸠删翏九有老到不中用的地步。”

  德川家康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因为笑意而更显和蔼。他似乎并不打算与二十面相继续纠缠,缓缓地将一只手从身后移至身前,将手中握着的东西递了过来:“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拿上这个吧,出门也好防身。”

  二十面相低头一看,发现对方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剑鞘。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直觉啦直觉,所以就稍稍试探了一下。”德川家康停顿了一下,微微抬起手中的剑鞘,轻轻晃动了两下。“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如您所见,我只是个连自己的宝具都没有的糟老头子罢了——”

  “——对上您这样的Assassin,实在是没有底气敢说能够全身而退啊。”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诚恳,手指轻轻地将剑鞘递向二十面相,“不如您把剑鞘收下,东西到手后,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吧?”

  二十面相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过了剑鞘。梅子婆婆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揭开——

  ——二十面相的手指迅速滑向怀中,撕开了身上的和服。随之而出的,是那柄白光闪烁、锋利无比的村正刀。刀刃长约七十厘米,刀身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原本藏匿在衣物中的利刃,此刻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尤为显眼,犹如一条即将释放的蛇赫然是那柄被藤原家珍藏的村正刀。

  而此时此刻,原本身材矮小的“梅子婆婆”,也变成了个有着乱蓬蓬头发和苍白而严峻面孔的男人。

  很难想象二十面相将一柄打刀藏在衣服中还瞒过了所有人整整一个下午,在二十面相不停变换身份穿行在人际关系间的空隙中时,怀中始终藏着柄无鞘的利刃。

  将手中的村正收入鞘中,却发现刀与鞘之间有种微妙地不相适。

  “啊,那鞘原先配的不是这柄村正,”德川家康挠了挠他的光头,“不过凑合着用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正好是六点正,那么,我先告辞了。”二十面相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说道,“艺术品我会百倍小心妥善保管,所以请你放心。”

  随即,二十面相急匆匆地推开了院门,脚步迅速而果断地离开了藤原家。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模糊,带着那柄村正刀,消失在了暮色中。

  德川家康望着二十面相的背影,轻轻地咕哝道:“真是的,这样不就好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重信那家伙费事地搞那么多无用功,到最后不还是要么被偷,要么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争斗吗?”

  “非要把自己的手牌露给其他人看,真是的……”德川家康背着手摇了摇头,在他始终藏在身后的手里,正握着柄漆黑的飞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