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64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这到底是什么,Lancer吗,那前天那个会冒火的枪兵又算什么啊?”她低声喃喃道,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冲田总司身上原本随风飘动的浅葱色羽织此刻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略带年代感的冬季女子校服。上衣是一件传统的海军蓝水手服,深蓝色的布料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和袖口上的洁白条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鹅黄色的领巾规矩地系在胸前,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好及膝,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宛如夜风中摇动的花瓣。如果忽视掉她手中那把已收纳入鞘的利刃,此刻的冲田总司看上去完 ②诌铃鷗衫⑻棋 依 ⑶全就是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

  “虽然手感和昨天晚上干掉的那些很像,但……咳……呜噗……”

  熟悉的虚弱感瞬间涌上心头,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行动却也触发了病弱,不用想,一定是御主那边在吐血了——

  “——这相性好得也太离谱了吧!?”冲田总司虚弱地扶着身旁的冰冷墙壁,心底不停地吐槽着。虽然自从契约转移至观月林檎身上后,魔力供应的稳定性有了极大改善,但她和御主之间的这种奇妙感应却愈发明显。每当其中一方身体出状况,另一方几乎立刻就会感同身受。

  甚至在供魔契约解除后连预兆都没有了,本来还有魔力供给出现不稳定波动的预兆的,现在直接就是感觉来了,我要吐了!

  “啊……真是的,到底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黑影子啊……”冲田总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轻叹一声。从裙子口袋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然后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伸个懒腰,试图驱散身体里的那股压抑的虚弱感。

  就在这宁静的环境中,冲田总司的思绪却因一阵陌生的铃声被打断。铃声来自不远处的提包,她微微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御主为她配备的手机。虽然使用念话或许会更加方便吧,但观月小姐就是非要说着“年轻女孩就是要有年轻女孩的模样啦”然后强行让帕特丽西亚给自己配了部手机,坚持要在平常用手机联系。

  不过冲田总司倒也挺喜欢这种感觉就是了,虽然毫无关系,但还是有点想起了新选组的大家啊……

  寒风轻拂过她的侧脸,带来一丝冰冷的触感。她弯下腰,从提包中取出那只小巧的翻盖手机,银色的机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冲田总司轻轻歪着脑袋,目光落在手机屏幕裙〨』洽!医起吧〆VIII?冥⑦遛yi上,眉头微皱,她的手指在按键上犹豫了一瞬,最终按下了一个键,却突然发现——

  ——挂断了。

  “啊……按错了。”冲田总司看着暗下来的屏幕,苦恼地嘟囔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若是在阴湿的日本职场中,如果像这样毫无理由地连接听都没有就挂断电话的话,毫无疑问会遭受到名为村八分的Iynch(私刑)!

  不过三位都是美少女,所以没有问题!

  “应该是这样……”她不太熟练地按动着手机上的按键,终于成功地将电话拨了回去。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喂喂?这里是总司!”

  “总司,怎么样,战斗还顺利吗?”电话那头,帕特丽西亚的声音轻快地传来,“抱歉啊,应该没影响到你吧?”

  “没问题没问题,就和昨天一样,咻咻两剑就轻而易举地解决掉啦。”冲田总司放松了些,语气轻松地回答道,但她的神情随即转为认真,“不过还是有点区别吧,唔……总感觉对方的样子是不是更清晰了点,然后武艺也更加高超了。”

  “怎么说?”帕特丽西亚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关注。

  “如果说昨天的那些影子还只是像挥舞木棍一样胡乱使用手里的武器,那么今天的这名枪兵就完全不一样了。”冲田总司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技艺相较之下变得更加熟练,动作也更加精准了。”

  “枪兵?”观月林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话筒中,“能不能大概描述下那枪的模样?”

  冲田总司一边漫步在寂静的街道上,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话上。夜色深沉,街灯昏黄,光线勉强照亮她脚下的路面。她随意地抬头望了一眼夜空,街道两旁的建筑投下长长的影子,然而,就在她与观月林檎交谈的瞬间,她的背后,电线杆下的阴影似乎悄然活了过来。

  两柄漆黑的飞苦无无声无息地自阴影中飞出,划破空气,朝她的后背袭去。这一切发生得极为突然,仿佛是夜幕本身在发动攻击。

  “铮——!”几乎是在苦无接近她背后的瞬间,冲田总司已经飞快地拔剑出鞘,剑光一闪,那两枚致命的飞苦无应声落地。她的动作一气呵成,精准而迅捷。

  “啊,观月小姐你也醒了啊,”冲田总司依旧语气轻松,完全没有受到刚刚袭击的影响,“枪的话,应该是日本枪来着,而且我印象里它的枪柄很长,目测而言起码有两丈长呢!”

  “锵——!”她轻轻揉动手中的剑柄,随意地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阴影。然而那里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覇⑶⊙IX球起⑨⑤mZ巴两丈长的日本枪……不会吧……”观月林檎在电话那头沉思,声音中带着不确定,“不会是蜻蛉切吧……”

  “蜻蛉切?不可能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位忠胜公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弱啊?”冲田总司的语气依旧轻松自在,她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随意挥剑,轻松地斩下不断袭来的飞苦无。剑光闪动间,自阴影中袭来的飞苦无全部地被击落在地。

  “呜哇这家伙好烦啊……”她不耐烦地嘟囔着。

  “哎?你还在战斗吗?病弱不要.留:捌韭污虾冥罒=磷捂紧吗?”电话那头,帕特丽西亚的声音略带担忧,“如果没办法的话,我用令咒把你喊回来?”

  “完全没问题!”冲田总司轻松回应,嘴角微微上扬。她静静等待着袭击者露出破绽,准备在对方现身的那一瞬间给他致命一击。正当她以为敌人会继续躲藏在阴影中时,一道黑影猛然从她的侧面窜出。

  “呜哇怎么会是忍者?!”冲田总司被突然现身的敌人吓了一跳,但她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身体就已经快速移动,几乎瞬间出现在了那忍者的身后,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嘛,吟咏俳句吧。”

  她随手一剑,干脆利落地刺穿了忍者的胸口。那忍者尚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化作一蓬黑雾,瞬间消散在空气中。黑雾在夜风中四散而去,未留下一丝痕迹,仿佛这个忍者从未存在过。而冲田总司的剑上,也没有沾染到半点污垢,依旧如新雪般洁白无瑕。

  不行问候礼就接二连三的偷袭,如此三下的忍者,被秒杀也是理所当然!

  “冲田小姐大胜利!”她有些自得地喊道。

  “忍者?难道你遇上Assassin了吗?”

  “不不,依旧只是个影子而已,”冲田总司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天气如何一样,“不过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啊,悄无声息地摸到身边什么的。”她随口回复道,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四周,确定再没有其他的偷袭者。

  “毕竟在我那个时代,忍者什么的就差不多只是传说了呢。”她甩了甩手中的剑,似乎要把刚刚的紧张一扫而空。“放心好啦,即使菊一文字则宗不能用了,但乞食清光也同样好用哦!”

  “倒不如说,乞食清光反而用着更顺手些……”话音未落,她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虚弱感从心底涌上。她的脸色猛然一白,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涌上,随即,无法抑制的咳嗽声从她口中溢出,“呜噗……!”

  “咳咳咳……!”

  虽然冲田总司生前的爱剑是乞食清光,但经由宝具『誓言的羽织』的效果,后世将她的爱剑升格为了菊一文字则宗,不过至于为什么菊一文字则宗不能用了嘛……

  时间还要回到前天晚上——

  冲田总司疲惫不堪地走进那间小小的和室,夜色透过纸门洒在地板上,月光微弱而冷清。她轻轻关上门,背靠着木质的门框滑坐到地板上,感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她全身上下几乎只剩下几片焦黑的布料勉强遮掩住身躯,白皙的皮肤在寒冷的冬夜中隐隐泛起红晕。焦黑的边缘衬托着她雪白的肌肤,显得分外刺目。

  “真的可以缝好吗……?”冲田总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她的目光转向坐在房间另一端的观月林檎。此时的观月林檎正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针线,专注地缝补着那件几乎破碎得不成样子的羽织。

  “没问题没问题,宝具不是还能用吗?”观月林檎的声音平静而轻松。她没有抬头,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工作,手指在布料上飞快地穿梭着,“只是将布匹附上魔力,然后裁剪掉烧焦的部分,再修补一下就没问题啦。”

  随着她的话语,针线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在冲田总司期待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地修补着羽织。

  “只是外表上稍稍修补一二,对我来说还是没有问题的……”观月林檎的声音越发轻柔,手依旧不停地工作着,然而语调却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话音未落,观月林檎便闭上了眼睛,头一歪,昏睡了过去。她的身体失去支撑,险些从轮椅上栽倒下来。

  “观月小姐——!”冲田总司惊呼一声,迅速扑向观月林檎,试图将她扶住。然而,她的动作还未完成,帕特丽西亚便已经先一步赶来,稳稳地将观月林檎扶正,确保她不会从轮椅上摔下来。

  “啊,使用魔术的话好像会大幅度减少她的清醒时间来着。”帕特丽西亚一边将观月林檎安置好,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状况,“虽然缝衣服什么的我也会一点,不过对布匹和线附魔的技术我就没办法了,看来只能等她醒来后才能继续了。”

  “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啊,观月小姐——!”冲田总司几乎是哀嚎着发出这句话。

  帕特丽西亚轻轻叹了口气,一边简单地收拾着观月林檎膝上的缝纫工具,一边轻声说道:“嘛,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仿佛要抚平冲田总司内心的焦虑。她将观月林檎抱起,动作轻柔而娴熟,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盖上被子。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哦。”帕特丽西亚一边为观月林檎掖好被角,一边对冲田温和地说道。

  “唉?我明明输掉了……”冲田总司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既然对方这么强,那最后肯定会有人按耐不住一起联合处理掉他的。”帕特丽西亚淡然地笑了笑,“如果对方能单通所有人,那在这里斤斤计较也没有用啊,不如还是享受享受这为数不多的几天时光吧。”

  “御主你简直就是天使啊……”冲田总司感动地看着帕特丽西亚,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说完,她从腰间将佩剑取下,“那我先稍稍维护下菊一文字,之后再去洗澡。”

  对于剑士来说,手中爱剑的日常维护是必不可少的工作。即使成了从者,冲田总司也依旧保留着这个习惯。每一战后的闲暇时间里,她总会小心翼翼地将将脱鞘的剑拆解并细细维护。可是当她这次将菊一文字从剑鞘中抽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剑尖好像融化了一截。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灰白的脸色与手中残缺的剑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怎么会……”冲田总司的声音颤抖着,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冲田小姐确确实实地破防了迦尔纳,刺穿了日轮甲的防御——

  ——『日轮啊,化作甲胄』,虽说无法防御来自内部的攻击,但体内却能生成火焰循环烧毁与净化。冲田总司的剑尖在刺入迦尔纳的体内后,迦尔纳短暂地释放了一次『魔力放出:炎』,虽说仅有短短两秒不到,但在与日轮甲的共同作用下……

  刺进体内的剑尖融化了。

  冲田小姐迅速将剑收回剑鞘,她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慌乱,勉强对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嘛啊,看来还是战斗太激烈,都让冲田小姐我产生幻觉了呢。”她自言自语道

  而后,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再次缓缓地将菊一文字从鞘中抽出,剑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光滑如雪的剑身让她感到熟悉而安心。

  然后亲眼目睹了微微融化一截的剑尖出现在自己眼前。那本应光滑锐利的剑尖,如今却像是被火焰舔舐过一般,细微的熔痕在剑尖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失去了原有的锋芒。

  冲田小姐再度沉默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最终,冲田小姐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崩溃,猛然抱住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呜噗……!”

  冲田小姐忍不住吐血了!明明这一次什么行动都没有,也没有御主的影响,居然仅凭内心的崩溃就触发了病弱!

  ————————

  不知道为什么一写到冲田总司这一组和游若羽那一组我就忍不住想笑,太谐了,笑死。

  想法是穿插些谐星剧情稍微缓和一下气氛,让整体节奏不至于太过严肃。

  以上,新人新书,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16.孤独摇滚,但是26岁颓废男青年替补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狭窄的暗巷中骤然响起,声音被寒风迅速裹挟着,消散在寂静的京都夜色中。

  二十面相瘫坐在巷子的角落,冷汗从他的额头滴落,混合着夜风带来的寒意,与粘腻的鲜血一同浸透了他的衣衫。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小巧手枪,枪口还在微微冒着青烟。虽然他体力已几乎耗尽,但手指依然紧紧扣在扳机上,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已经化作虚无的黑影。

  这条暗巷隐秘而偏僻,刚才的枪声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夜色将巷子里的景象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阴影中,只有昏暗的街灯在远处发出微弱的光芒。

  “还好,一枪就结束了。”他喃喃自语道。那黑影的灵核只一枪就被他精准地射穿,随之而来的是黑雾般的身体瞬间崩解,消散在空气中。幸好这玩意还没有多少智能,只需稍微施展一点伎俩,便轻松引出了它的破绽。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枪,仔细检查了一下弹药。刚刚的战斗,虽然看起来很惊险,实际上也差不多要了他的老命。但终归还是没有太没有超出他的预料。灵体的身体强度和他前几天遇到的灵体差不了多远,姑且还能一枪射杀。不然就真的要等到被砍到濒死后,通过令咒的联系让凉介发现,用一划令咒把自己喊回去了。

  不过,二十面相并未因此而感到轻松,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那一瞬间的寒意。在与那黑影对视的刹那,凭借多年来对他人的观察所积累的经验,自己确确实实地察觉到了——

  ——这东西在逐渐获得知性。

  “唉,这玩意……该不会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接近类似从者的存在吧?”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嘛,这些事也不是我一介小小作家该操心的。”

  虽然刚才的战斗让他伤痕累累,但所幸躲闪及时,大部分伤口只是皮外伤。对于一个从者来说,这些伤势完全不算什么,只是疼痛与疲惫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力。他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冷硬触感,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背上那破破烂烂的渔具袋,检查里面藏着的村正刀是否完好无损。确认刀刃依旧锋利,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后,他又转而打开琴箱,查看那里面的吉他。琴箱在刚才的战斗中多次被他用来挡住攻击,但幸运的是,吉他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完好无损。

  确认一切都安然无恙后,二十面相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紧绷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寒风仍在巷子中徘徊,带来刺骨的寒意,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只是默默地恢复着体力。

  小巷口传来微弱的光亮,街灯的光晕在远处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橙色,但光线仅仅止步在巷口,未敢向内踏入一步。

  ——————————————S旗零 =+⑧V事留玐⒎七菱-梦————

  夜色沉静,微冷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亚历克斯此刻坐在京都府警察署的一个小办公室里,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是的,对,我是来日本旅游的,”亚历克斯说,声音低沉而有些沙哑。他不时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显得有些焦虑,“前几天在租住的公寓里发现了这封信,我本以为是恶作剧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警察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结果今天我刚和我哥们一起结束完演出回到公寓,琴就被偷了。”

  “这封信应该只有我摸过,”他将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推向警察,袋子里装着一封已经展开过的信。“你们看看能不能查个指纹什么的?”

  “我的日语不太好,只能看明白对方会来偷我的琴。”亚历克斯补充道。

  其实亚历克斯很清楚这封信的来历,大概率是敌方从者所为,也因此他没有声张,即使看不太明白信上写的内容,他也没有找其他人来翻译——

  ——至于为什么不让被灌输相关知识的从者来翻译……他的从者是Bercerker。虽说狂化的等级很低,还保有一定的理性,但仍没办法直接交流。

  警察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将信封中的信纸取出,展开后仔细阅读着。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缓缓回响。

  “信上说……会在今晚结束之前窃走你的Fender Jaguar,”警察用生硬的英语问道,“您丢失的琴是这个型号吗?”

  “是的,”亚历克斯点点头,语气肯定而缓慢,他知道对方的英语并不流利,所以特别注意了语速,“准确地说,是一把1965年款的Fender Jaguar,漆面是三色渐变的款式。”

  “二十面相敬上……模仿犯么?”警察低头看着信上的最后一句话,嘀咕了一句,而后抬起头来,“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我们会进行立案调查。麻烦您留一个联系方式,方便在后续跟进时警方联系您,了解更多细节,或者通知您案件的进展情况。”

  亚历克斯点点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片,递给了警察。

  在圣杯战争中被Assassin偷了东西,气急败坏之下选择报警的御主,他或许也是独一个了。

  就在短短几个小时前,大约晚上十点左右,亚历克斯还在京都地下铁站旁的一家名为“Metro”的Livehouse里演出。昏暗的灯光下,他手中的吉他发出刺耳而迷人的旋律,观众在狭小的空间里随着节奏摇摆,音乐的狂热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沉醉的氛围。

  但事实上,亚历克斯并不是主角,他只是受雇来给其他乐队打工。兜里的钱所剩无几,几乎已经耗尽。买机票、租公寓,这些开销已经让他捉襟见肘——

  ——看来他比韦伯稍微矜持点,没钱了也没有去随便找俩空巢老人催眠然后理所当然地住进他们家里。

  说实话,亚历克斯根本没有参加圣杯战争的意愿。家族逼他参战,仅仅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的、魔力回路还没有堵塞的魔术师。家族对他承诺,事情结束后他们就不会再干涉他的生活。

  每次想到这里,亚历克斯都觉得好笑。家族的衰败、魔力的枯竭,归根结底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恶果。明明他们是掠夺者,强占了灵地和魔术基盘,却从未考虑过是否会因此水土不服。现在遭到反噬,却整天喊着什么诅咒,把一切失败都归咎于那些虚无缥缈的诅咒,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自己无能的现实。

  更可笑的是,尽管欧洲的主家依旧健在,他们这些殖民者却死死咬住嘴里的这块肉不肯吐出来,直到被活活噎死才肯罢休。真可笑啊,这帮殖民佬——

  ——想到自己的血脉里流淌着这些殖民者的血液,亚历克斯就觉得更好笑了。

  所以,亚历克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家族的要求。一群回路堵塞、连魔术都无法施展的所谓魔术师,一群被本地精灵拒绝回应的召唤者,凭什么来约束他?他公开辱骂两句犹太人所带来的影响与约束力都比自己那个没落的家族更大——

  ——据说那帮犹太人真的会派魔术师来杀人。

  但这帮畜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联系上了自己所属的唱片公司,然后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哈,堂堂魔术师家族,偏偏手段上却毫无魔术的影子,反倒像是一些只会耍手段的小商贩,令人作呕。

  面对这种情况,亚历克斯也只能无奈地捏着鼻子应下了这差事。但他也同时明确地告诉了家族不可能为他们拿下任何胜利与利益,这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妄想,并且以此为借口拒绝了任何形式的支持——

  ——结果亚历克斯真的就连一毛钱都没拿到。

  虽然亚历克斯对家族的逼迫充满了厌恶,但当他最终成功召唤出自己的从者时,他内心深处却涌起了意外的满足。

  虽然他的从者很弱,甚至无法正常沟通,狂化的状态让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哪怕柯本无法发声,甚至连嘶吼都没有办法做到,但亚历克斯确确实实地能够通过他的演奏真切地“感受”到那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共鸣。

  站在他面前的是柯特·唐纳德·柯本,那个1994年离世的摇滚巨星,被亚历克斯以Berserker职阶召唤出来。如今,他在亚历克斯的眼前,再次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当柯本被召唤的那一瞬间,亚历克斯清楚地意识到,整个圣杯战争的意义对他而言已经彻底改变。从那一刻起,这场所谓的圣杯战争对亚历克斯来说就彻底变成了个“追星”现场。他现在的愿望很简单,只是希望自己能和科特·柯本共同站在一个舞台上演出就满足了。

  但问题来了,他没有钱。

  在日本的Livehouse演出并不比在美国容易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更加苛刻。日本的Livehouse制度与美国大同小异,小型乐队想要登台演出,首先得承诺在演出前售出一定数量的门票。这意味着乐队必须先自掏腰包买下这些票,然后再努力卖给观众。未能售出的门票,乐队必须自行承担损失。此外,他们还需要支付使用Livehouse器材的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