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68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哈,因为他所图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罢了。”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空盘,继续说道,“嘴上说着看不惯当今的日本如何如何,所求的居然是我这把几百年前的老骨头,指望让我来将那东照大权降临,再造江户幕府——”

  “——然后,他居然只是想要那一点点作为家臣的提携,只是想成个大名,哈!真是个没野心的家伙!”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其实您自己也根本没什么野心吧?”

  “这种事就不要挑明啦,”德川家康瘪了瘪嘴,“嘛,不过我确实也不喜欢现在日本的混账腌臜样子。”

  “您是打算……?”

  “只是顺便啦顺便,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

  “——将这腌臜不堪的天下再度收拢至我江户幕府的手中,也不是没可能,对吧?”

  “如果您到时候不会再次因为吃太多天妇罗而死掉的话,”少年无所谓地说道,“反正到时候还得是我干活。”

  “哈哈哈哈”德川家康大笑着,抓起瓷盘里剩下的鲔鱼大腹寿司,一口气全部塞在了嘴里——

  ——哦哦,充满油脂的organic·大腹寿司,他竟一口吃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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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一章的话,算是宣告今夜结束了,也是前一小节的结束。

  对德川家康这一组的目的和人设进行了更进一步的刻画。二者在开头处对末代江户幕府的掌权人德川庆喜的评价,一定程度上其实也回过来映射了其御主藤原重信,然后又稍微暗示了一下其目的,大概就这样吧。

  下一章开始会从次日白天开始写,从非战斗的日常进行进一步的刻画和铺陈,节奏会稍微舒缓一些,但我会努力保证剧情依旧有趣的。

  以上,新人新书,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22.所谓潮流

  敞亮的教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味。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偶尔有几只乌鸦从窗外飞过,发出几声孤寂的鸣叫。虽然已经入冬,但今年的京【⑴〧邻衣⑦逝>〨吴⑼】事韭芭都并没有下雪,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枯黄的树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教室内,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显得有些稀疏。

  讲台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女教师,看起来并不比讲台下面坐着的学生大几岁。她穿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浅灰色的长裙,裙摆恰到好处地盖住了膝盖,显得端庄而不失优雅。她的头发是一头柔顺的深棕色长发,今天被随意地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几缕发丝从鬓角散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在进行归纳总结所谓创作技法之前,若是脱离了审美感受,则其技法毫无价值。”她一边讲述,一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教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粉笔在黑板上沙沙的声响。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方才继续说道:“十九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小仲马的《私生子》重新在法兰西喜剧院上演,而一位评论家则细致地分析了剧中的每一个关节,认为这出戏剧的编剧技巧已达玲珑剔透精巧绝伦的地步。”

  女教师将粉笔捏得很稳,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讲述中的关键字提取出来,然后写在黑板上,最后在这一串关键字上画了个圈将其囊括起来。

  “那名评论家自认为经过自己总结的法则,可以放在任何一出戏中都能见效。”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当然,我们自然能够得知这位评论家的所谓法则是没什么作用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声名平平。”

  “不过这也只是事后的盖棺定论,而在当时,左拉在看完这出戏后,在著名的《自然主义与戏剧舞台》中引述了这位评论家的见解,并且极其刁钻精准地指出其‘观感相当冷淡’。”

  她放下手中的教材,提起粉笔,将刚刚所画的圈处又引了个箭头,然后在黑板上继续写着:“由此,若是我们更信服左拉的感受,就可以得知,脱离审美感受的技巧理论之可悲处,在于它们对于一出不好看的戏也可能完全适合。”

  “是相信审美感受,还是相信某些技巧法则,这一点上想必同学们应该不用多言了。”她说道,语气柔和却不失力度,“那位评论家始终相信着脱离审美感受的所谓法则,从而将自己的审美感受堵塞得既麻木又单一。”

  “而萧伯纳则嘲弄这样的人为‘闻惯了大蒜味的农民’,称一旦给他们吃没有蒜味的东西,便硬要说没有味道,不是食品。”她的语调略微上扬,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

  她放下粉笔,背对着黑板,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略带感慨地说道:“可悲的是,诸多人所想要仰赖的,却依旧是那脱离审美感受的麻木法则。从1867年起,巴黎的《时代》日报便每星期刊登一篇同一记者的剧评,持续了长达三十余年,而这位记者便是萨赛。”

  “当时的许多青年总以为萨赛是沿着同一套法则而写这么多剧评的,因此他们费尽心思从他的剧评中寻找,搜集,归纳总结,然后根据归纳的结果编写剧本,说什么‘我孜孜不倦地阅读您阐明戏剧通则的期刊,如果您肯读一读我的剧本,就会发现我是如何符合您所制定的正确法则的’,再把剧本交给萨赛——”

  “——结果可想而知,根据我们到现在都没见过这帮人写的什么东西来看,”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起码他们很失败。”

  “神学家手捧先验法则宣道,以几条通则来框定各种艺术现象。”女教师笑了笑,“若本课也要教这些的话,倒不如把课名改称叫神学课好了。”

  “虽然跟同学们强调过很多遍了,但我还是得再说说,不要急于求成地去追求所谓的流行通则,这样做的人也只配跟在真正的流行身后吃尾气。”

  “好啦,这节课我们就来讲一讲雨果和他的《欧那尼》,先简单介绍下当时的历史背景……”

  讲台下,教室的某个角落里,坐着两名青年。教室外的光线透过略显陈旧的窗帘撒在课桌上,照亮了散落其上的书本和笔记。这里位置偏僻,不少学生为了偷懒或者不引人注目,常常选择坐在这里。

  其中一名青年正低着头,专注地记着笔记。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男生,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浅色的羊毛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腕。他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额发垂在眼前。

  “您觉得怎么样?”在女教师转身写字的片刻空隙,这名青年一边奋笔疾书地记着板书上的内容,一边抽空轻声问向身旁坐着的另一位青年。

  “凉介,好好听课,”听到凉介的问话,青年的目光从讲台上收回,侧过头看了凉介一眼,虽然面相看着相当年轻,但语气却相当老成,“你这样很不礼貌。”他说完这句话,抬起手,轻轻敲了敲一旁凉介的脑袋。

  “我只是想——”

  话还没说完,青年就摇了摇头,止住了对方的话头。自己的御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不急不躁,但实际上心中却比任何人都要急切不安。凉介写下的每一句话,都透出内心深处难以掩饰的情绪波动,这些文字看似冷静理性,实则每个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焦灼和期望。

  青年知道,凉介嘴上说着不仰赖圣杯战争的结果,但自从自己被召唤出来之后,他的所有希望和赌注似乎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每当凉介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总是夹杂着期待和忐忑。青年看在眼里,却也只能心中叹息。唉,这一代孩子自诞生便齐貳傘邻罒玖鳍氵 是身处于迷茫之中,但自己终究是个过去的亡灵,指不了他的路。

  课间的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带来了一阵短暂的喧嚣。凉介等到讲台上的女教师宣布下课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迅速低下头,将黑板上的最后一行板书工整地记在笔记本上。

  凉介合上笔记本,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坐在一旁的青年身上。青年依然保持着那副闲适的模样,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看我干什么?”青年察觉到凉介的注视,眉毛微微一挑,“有什么想法自己听完课去问。”

  “我只是觉得……”

  “非要说的话,有点唯结果论了。”青年打断了凉介的话,他斟酌了下用词,然后才继续说道,“比你闷着头写的那些东西强太多了。”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响起了学生们收拾书本的声音,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刺耳声。

  “佐仓老师,请稍等下……”他微微喘着气,伸出手示意,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

  原本即将离开教室的佐仓老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追上来的凉介身上。她看着这个显然还有很多疑惑的年轻学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凉介走到她面前,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我想向您请教下课上提及的《欧那尼》。”

  教室的窗户半开着,微风轻轻吹进来,带着一丝寒意。窗外的树影在风中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您说当年雨果创作的《欧那尼》并不符合当时广大观众的审美习惯,即古典主义的审美定式。”凉介略带迟疑地继续说道,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因此,他拿着这部剧到当时的古典主义大本营法兰西剧院上去上演。因为其剧作与当时的多数观众的习惯产生了冲突,所以在演出过程中,喝倒彩的声音不绝于耳——”

  佐仓老师微微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凉介,耐心地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雨果却没有退缩,反而直接找来一群青年喝彩队与那些批评者强硬对抗,一直对抗了足足一个半月,才终于撼动了当时观众的审美心理定式。”凉介继续说道,他的语速逐渐加快,显得越发激动,“八年后再度上演时,观众们已经不再感到任何不适了。”

  凉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实在不理解,明明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发生过许多次,甚至时下的一些文艺作品也会试图通过买通写稿人发布大量的正面评价来试图蛊惑大众去接受其不足,但结果无非是最终声名狼藉。”

  “但为什么雨果就成功了呢?”

  “嗯……在课上我只是浅浅提及了一句,没有深入讲解这一点,啊……果然还是我的教学经验不足啊,下节课一定要好好跟大家讲清楚。”佐仓老师微微皱眉,语气中些许自责。她用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微卷的发丝,柔软的深棕色发丝在她指间缠绕,这似乎是她思考时的一个习惯,“我在课上提到过,《欧那尼》虽然与古典主义的原则背道而驰,但它也同时顺应了时代的潮流——”

  “——雨果能够成功,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天赋异禀哦。”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丝微笑,“当然,他确实是很伟大啦。相比于其他人,他对社会、对时代的洞察确实更加深刻。”

  “而《欧那尼》呢,它是雨果在深刻洞察了他所处的时代潮流后创作的作品。他洞察了古典主义将死的必然未来,也洞察了将要诞生的浪漫主义的萌芽,他是那个时代的弄潮儿,是令浪漫主义取代古典主义的关键人物与领袖——”

  “——但你要明白,”佐仓老师稍稍前倾身体,向凉介强调道,“那时代的浪潮,并不是雨果一个人从零推动并掀起的。”

  “艺术家也好,文学家也罢,他们与常人或许有诸多的不同之处,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深深地理解了他们所处的时代。”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了吗?”她一手将教义抱在胸前,另一只手依然不自觉地玩弄着自己的发梢,“至于你提到的那些时下的文艺作品,他们可没有真正洞悉到时代的脉搏。”

  “啊,如果说他们失败了的话,那也未免有些傲慢了。毕竟,对于这些作品来说,仅仅是短暂的风浪就足够了。”

  “这样么……”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犹豫是否该继续开口,手在自己的提包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终于,他像是鼓起了勇气似的,迅速地从提包中抽出一叠文稿,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个……佐仓老师,”凉介的声音带着一点忐忑和期待,将文稿递向佐仓老师,“我写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看看?”

  “嗯哼,我看看?”佐仓老师放下自己的发梢,接过凉介手中的文稿,“嗯……”

  她接过文稿后,稍稍用力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纸张,纸页之间互相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低下头,目光专注地落在第一页上。教室里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她清秀的容貌。

  佐仓老师一边阅读,一边轻轻点头,偶尔还会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文稿的边缘。她的眼神从左至右,随着文字的行列移动,时不时停留在某些特别的词句上。

  “小林多喜二、叶山嘉树、宮本百合子……”她一边读着文稿上的内容,一边嘴里嘟囔着些许人名,“德永直、村山知义——”

  “——还有江户川乱步的影子吗?”佐仓老师轻轻点着头说着,“嗯,能看得出糅合了很多人的风格啊,而且也是现实主义的作品,对吗?”

  凉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是的,您是怎么全都看出来的……”

  “不同的作者都有不同的行文习惯。加上你在糅合不同人作品的同时还习惯性地引用了他们作品中的句子,能猜到是谁还是很容易的。”她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文稿,继续说道,“你糅合了这么多的风格,而且看得出你对四五十年代的描绘还挺写实——”

  “——但你自己的东西呢?”佐仓老师突然问道,“再过几天就要到二十一世纪了,为什么你的作品却仍在反应几十年前的事情呢?”

  “当然能看出来你的想法啦,字里行间都在流露出你迫切地想要让其他人认同你的想法,想要宣传你的理念,但你写的东西却完完全全就是个落后的弗兰肯斯坦嘛。”

  她停顿了一下,指了指文稿上的一段,“你甚至连文风都无法统一,我看不出你自己的东西到底在哪里。读起来,完全就像是文摘合集一样的作品。”她的评论愈加严厉,但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辞可能有些过分,语气也稍微放柔了些,“不过,作为第一部作品而言,已经很厉害了哦。”

  佐仓老师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哎呀,刚刚说话有些直接了,没有打击你的意思哦。”她轻轻拍了拍凉介的肩膀,“其实初学创作时模仿喜欢的作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这样么……感谢您的指点!”凉介深深地鞠了一躬,“那,老师我先走了……”

  “等一下,”佐仓老师喊住了准备离开的凉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然后从裙子里的口袋中取出自己的钱夹,将一张Livehouse的门票递了过去,“这个送给你,晚上有空的话可以去听一下。”

  “就当是对你的奖励与感谢啦。”她不由分说地把门票塞进凉介的提包中,带着些许强硬的语气说,“如果不是你认真听课,发现了我没讲清楚的地方,那我可就失职了。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佐仓老师将怀中凌乱的讲义理好,快步离开了教室。

  “都当老师了还这个样子,”她想道,“还好没有把完全是无病呻.吟这句话说出口啊……”

  凉介缓缓走回了自己刚刚的位置上,那名青年依旧坐在那等着他。

  凉介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心情复杂。那名青年依旧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似乎一直在等着他。

  “挨完骂了吗?”青年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先生,您应该完全清楚我写的东西问题在哪里吧……”凉介看样子有些不高兴,“为什么您不直说呢?”

  “我知道什么?我清楚什么啊?”青年刻意做出了个耸肩的动作,一脸无辜地回答,“我可是个一九六五年就死掉的家伙,哪里清楚你们这个世代的事情,你问错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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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的新设定,现在我真的能放开手脚写了,哈哈,在未来,神秘已被阐明,不再是未知的存在。

  没想到我写同人居然没有被背刺,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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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写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的,说真的几乎可以说完全是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而文中说出这些话的人又是一个老师的身份,我在塑造其他角色时其发言和理念还可以说会刻意做出一些差异化和“缺点”,但若是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去“教导学生”的话,这一段的内容我就必须要多加思虑了。

  我作为作者是必须要为自己写的内容负责的。

  在写的时候其实也在不断地问那位教我写作的老师,问她许多这方面的问题,然后才敢下笔写这些内容。说真的我在问的时候也顺便被骂了一顿(。

  不知道观感如何,总之新人新书,求意见反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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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的话,还是过段日子再建新群吧(

第二卷:并不唠裠意II灵伞II|澪⒎泗(八/)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23.薛定谔的猫

  午夜的京都被笼罩在一片幽暗的夜色中,天上零星的星光时隐时现,仿佛在窥探着这座城市的秘密。暗巷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夜总会后门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薛定谔披着一件宽松的风衣,肩膀微微耸起,仿佛是在抵御夜晚微凉的风。他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抬头望向夜空。天色已深,正是午夜时分。

  薛定谔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轻松和随意。寂静的巷道里,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游荡,偶尔发出几声低沉的喵叫,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突然,薛定谔转身,朝着暗巷的尽头走去——

  ——那是一条死路。墙壁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冰冷而沉默,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通行的迹象。然而,薛定谔似乎毫不在意。他走到墙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堵冰冷的砖墙,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然后,他迈步向前,仿佛眼前的墙壁根本不存在一般,径直穿了过去。

  隧穿效应,我们可以设想以下场景:一个粒子遇到了一个比其能量稍高的势垒。若在被经典物理学所统治的宏观世界中,粒子是绝对不可能穿过这个势垒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穿墙呢?然而在量子力学所统治的微观世界中,波函数可以在势垒内呈现指数衰减形式,并在势垒的另一边有一定的非零概率“穿隧”过去。

  宏观世界与微观世界之间不可逾越的隔阂此刻像是消失了一般,在薛定谔的宝具的作用下,微观世界的特征得以在宏观世界复现。

  薛定谔从墙的另一边走了出来,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打了个哈欠,眼神懒散地扫视箘陸紦揪屋把淋④〇午着四周的街景。

  “让我看看,嗯……还有三个节点没有布置啊。”他嘴里嘟囔着,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步伐缓慢而悠闲。

  然而,他刚一转身,便迎面撞见一个被黑雾包裹的影武者。那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着影武者的身躯,时而鼓动,时而收缩。与其他影武者不同,这个影武者的身侧跟随着一门火炮。那火炮结构紧凑,炮管短小,安装在一个简易的木制炮架上。炮架上有两个大木轮,便于它跟随影武者的步伐一同移动。

  利用逸散出的魔力波动为作为识别机制的影武者,能够精确地识别从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但它却完全无视了路过的薛定谔,甚至薛定谔饶有兴致地凑了过去,细细端详着对方的脸。影武者的面容虽然仍被黑雾笼罩着,但五官已然成形。他的脸庞瘦削,五官端正,留着短而整齐的黑发,发髻高高束起,呈现出典型的日本大名的形象,只是眼睛却依旧空洞无神。

  “差不多快成了么……有点意思。”薛定谔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慢悠悠地向着目的地前进。

  薛定谔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脚步轻快而从容。再次转过一个巷口,他看见了座神社的入口。时为丑时三刻,红色的鸟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鸟居的颜色鲜红如血,像是在刻意彰显着自己的存在一般,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薛定谔抬起头,目光在鸟居上停留片刻,他懒散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毫不犹豫地迈步,径直穿过了第一道鸟居。

  在鸟居之间的参道上,布置着密密麻麻的结界。这些结界如同无形的网交织在空气中,仅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若是寻常人靠近,必然会被结界的力量所阻。但薛定谔对这些结界全然不在意,他的脚步平稳中带着懒散,仿佛看不见这些阻碍一般,轻松地穿行而过。结界在他经过时,似乎感知到了外人一样微微颤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穿过结界后,薛定谔来到神社的内院。神社内的景色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更加幽深寂静。石灯笼排列在参道两旁,灯笼内的火光微弱地闪烁着,风吹过松柏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高大的树木枝叶茂密,遮蔽了天空,仅有几缕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照在青苔覆盖的石阶上。

  薛定谔绕过了神社正中的拜殿。拜殿的屋檐高高挑起,木质的结构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有些斑驳,在拜殿旁边,币殿静静伫立,墙上悬挂着各种符咒和供奉的绢帛,那些符咒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神社内多了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前方不远处,神社的本殿隐隐可见。本殿被名为“玉垣”的木栅栏环绕,栅栏外侧是尘世,内侧则被视作神域的边界。栅栏高高耸立,然而,薛定谔并未理会这些禁忌。他的目光淡然,径直向前,像是一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玉垣,进入了被视为神域的神社内庭。

  本殿前的石阶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显得有些萧瑟和冷清。四周的树木越发密集,几乎完全遮挡住了月光,使得这片区域显得更加阴暗。注连绳蜿蜒在树木之间,挂在绳上的纸垂时不时散发出微弱的荧光。薛定谔微微眯起眼睛,随即迈步走上石阶。他推开本殿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

  进入本殿后,薛定谔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锁定了他的目标——

  ——在“内阵”中,供奉着作为祭祀对象的“神体”。那是面镶嵌在精美的木框中的镜子,镜面光滑如水,倒映出本殿内的模糊景象吗。其仿效自天皇家的“三种神器”,据说所祀之神附体其上。

  不过那也只是神代以前的事了,若真有保有自己意识的神明附体在这面镜子上,恐怕早就将薛定谔赶了出去。

  薛定谔走近那面古老的镜子,静静地注视着它。镜子安稳地悬挂在供奉的木架上,框架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裂纹与斑驳的痕迹,镜面虽已因年久而略显黯淡,却依然能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只是薛定谔的面容在镜中显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幅被泼了水的油画,所有的线条和轮廓都混沌一片,仿佛在蒙昧的雾气中漂浮不定。

  片刻后,薛定谔伸出手,指尖在镜框上轻轻掠过,随着手指的移动,微弱的尘埃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最终停在了镜面上,略一用力,将镜子 ⑵笼爸wu>邻(/九)叁 ⑹揪^从木架上取了下来。

  随后,他抬起头,将架在自己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摘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仔细地擦拭着镜片。擦拭干净后,他没有立刻戴回眼镜,而是拿着手绢,用镜片的边缘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