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看了看剩下的细纲,大约能在两星期内完结本卷吧,我也很想更多一点,但每天早上泡图书馆看书下午刷几个小时的题,晚上回来坐在电脑前写个四五千字真的是极限了,抱歉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27.你将在27岁那年死去
凉介抱着膀子,静静地缩在Livehouse的角落里。明明门外的寒气如刀,割在脸上生疼,可室内却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汗水一点点渗出他的额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杂乱的气味,夹杂着人群的汗臭和廉价啤酒的酸味,令人作呕。
台上的新手乐队正在演奏一首原创曲,看上去倒是满怀激.情,可惜这股热情并没有传递到台下。鼓手的节奏散乱得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每个小节之间徘徊,不知道该落在哪个点上。吉他手自顾自地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手指上的每个音符都脱离了乐曲的旋律,在空气中孤零零地跳跃。贝斯手的手指在琴弦上艰难地滑动,几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试图拯救这支濒临崩溃的乐队,但那拙劣的技术显然力不从心,每一个音都显得那么费力和苍白。
至于主唱?破音了。
整首曲子的编曲相当乏味,前奏寡淡像一滩死水,主歌的riff缺乏张力,I,II邻掺~尔 陵kH七 罒⒏平静得让人昏昏欲睡,没有一点能够让人记住的地方。副歌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要被主歌这口水旋律溺死了
当副歌终于响起时,旋律却令人感到异常耳熟。凉介皱起眉头,隐约感觉这旋律像是某首流行歌曲的影子,只是乐队似乎并没有考虑过和整首曲子的调性是否搭配,看来是觉得某首曲子的副歌抓耳就把和弦行进抄了过来。四下里,观众们也显得有些不耐烦,除开少许几个人好意捧场外,其他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台上。台上那几个人似乎全然没有察觉到这种冷场的气氛,依旧卖力地演奏着。
凉介轻轻叹了口气。他原本并不打算来听的,只是佐仓老师的好意让他有些不好推辞。四周的空气越发闷热,逼仄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台上的新手乐队终于结束了演出。虽说台下反响平平,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掌声和零星的几声口哨,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洋溢着刚才演出的兴奋。鼓手用力擦了擦汗,吉他手还对着观众挥了挥手,然后几人匆匆鞠了个躬,就急忙下了台,凉介能感受到他们心中的那股热情依然澎湃。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凉介无聊地环顾四周,看到观众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还有些人干脆转身走向酒吧柜台,显然对接下来的演出不抱什么期待。据说下一个是个蹭场子的乐队,连鼓手都没有,听起来也没什么看头。凉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感到眼皮有些沉重,便打算挪动脚步,趁着这空档离开Livehouse。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突然听见台上响起一阵低沉的吉他声。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然后,他看见了上场的Berserker主从。
台上的青年正沉稳老练地调试着音色,显然对这种环境再熟悉不过。不过没有带自己单块组的,也只能借用刚刚下场的吉他手的单块。调试完毕后,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没等凉介多想,台上的两人便毫无预兆地开始了演出。他们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只有唐突的扫弦刺破了空气,像一道闪电般击中了每个人的耳膜。凉介的脚步顿住了,原本准备离开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声响牢牢吸引住了。他能感觉到那股音浪从地板传来,穿过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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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有变,兄弟,”亚历克斯刚一上场就察觉到了台下冷淡的气氛。他扫了一眼观众,“场子没热起来,全是枯木啊。”
“我调整一下单块,兄弟你来伊陾〇III 侕lin g妻 寺捌暖场——”
柯本站在一旁,他轻轻点了点头,把线插进吉他,抬眼扫了一圈台下的观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他随手便是一段炫技Solo,指尖在琴弦上飞舞,躁动着的音压如狂风般席卷而出,瞬间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闷和冷淡。
这突然的变化像是点燃了什么,台下的观众终于被调动了起来。有人不自觉地开始鼓掌,还有人挥舞起手中的啤酒瓶,高声欢呼。凉介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能感觉到整个Livehouse的氛围在短短几秒钟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需要什么慕名而来的人前来暖场,也不需要什么幽默风趣的自我介绍来拉高观众的期待,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即兴Solo,透过手中乐句所传达的情感便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亚历克斯见状,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凑到麦克风前,在柯本无法说话的情况下只好来让他当这个主唱了。
“——只要点燃热情,枯木亦能逢春。”他的声音透过音箱,低沉而清晰,在每个人耳边回响,“第一首,《Come As You Are》。”
凉介认出了此刻正在演奏着的曲目,从而也反应过来了其代表的音乐风格。
Grunge,垃圾摇滚/油渍摇滚,很难说将其形容为某种确切的摇滚风格,尤其是在它被主流化后,它失去了最初与朋克那种叛逆与愤怒的联系。
凉介环顾四周,Livehouse的环境狭小而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人群汗水的气息。墙壁上斑驳的漆面早已脱落,露出底下陈旧的砖块,天花板上吊着几盏昏黄的灯泡,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没有光鲜亮丽的舞台,没有眩目的灯光效果,更没有那种摇滚演唱会中常见的优美歌喉与流畅的旋律。台上的青年们演奏的音色显得相当苍白,毫不掩饰地展现出一种粗糙的质感,带着一种原始的粗犷与不羁。主唱的唱法可以说压根就是直接的嘶喊。不加修饰的双吉他的音调像是刀锋般划过他的耳膜,粗暴而直接,毫不顾忌观众的感受——
——但为什么?为什么这种看似混乱不堪的音乐风格会在十年前席卷世界?以至于其代表科特·柯本的《Nevermind》在销量上甚至超越了迈克杰克逊,成为了全美专辑排行榜的冠军。
而在十年后的现在,在这样一个狭小逼仄的地下室里,它席卷了所有人,观众的反应变得逐渐激烈起来,一种狂热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有些观众则干脆把手中的啤酒高高举起,随着节奏晃动,酒液从瓶口溢出,洒在地板上,和地面上本就杂乱的脚印混合在一起。
凉介不理解,他不理解为什么这样嘶哑粗糙的音乐会有如此多的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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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站在台上,声音沙哑地嘶吼着,他能感觉到喉咙深处的每一丝疼痛。
他的眼睛扫过眼前那些为他的音乐而狂热的人群,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的光。他的头轻轻一扭,视线落在一旁演奏着的柯本身上,他手中拿着的是左手款的Fender Jaguar 1965,琴身漆面已经有些斑驳,是把二手货。
那琴是亚历克斯花光了这几天攒下来的所有积蓄后,又向着新认识的几个日本朋友借了点钱,再加上琴行老板主动打折后,才终于把它买了下来。
至于演出要花的钱,其实他们现在压根就根本没有花钱,是Livehouse的老板心软后问了问今天上台的两个乐队,在演出中间让自己蹭蹭场子。
上一个上场的乐队是一群学生,自己平日里抽空教过他们的吉他手;下一个上场的乐队,自己也曾替补过一次,顶替了那个被女友打进医院的吉他手。因此,他能够毫无障碍地蹭到他们的场子,一毛钱都没花。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狭小的Livehouse,看着那些挤在里面的观众,眼前仿佛出现了几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他也是像这些观众一样,沉浸在Grunge的浪潮中,摇摆在痛苦与愤怒之间。对于自己这种已经和心中的空虚和解共存的人来说,唯有在喉头不停滚动着的愤怒与痛苦是真实的——
他想起了自己十年前写下的遗书。
——对于他这种已经对社会失望、对自己绝望的家伙来说,商业摇滚无法引起他的共鸣。只有Grunge才能带给他些许安慰,获得些微的救赎。
为什么此刻会突然想起这些过去的记忆?亚历克斯有些迷惑。他再次扫视了一眼台下的观众,感受着他们的情绪波动——
他想起了自己五年前写下的遗书。
——原来如此,因为在这里的人都和自己一样啊。
亚历克斯的脑海中闪过他经纪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经纪人说,在日本,他会找到答案,会看到摇滚的流行化。但在这狭小的地下室中,在这些狂热而痛苦的眼神中,他看到的明明是自己的同类。他看到了那些在社会边缘挣扎的人,那些和他一样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手中的吉他在他的掌控下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和弦,声音刺耳而尖锐,却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染力。乐句是乐手情感的直接表达,囚于谱子的乐手不如拉下去换成编曲软件。
他此刻明白了,自己与身旁的柯本,与台下的每一位观众都达成了共鸣。愤怒和绝望,对自己血脉中原罪的审判和忏悔,只有在用音乐宣泄出来的这一刻,他的灵魂才能得到些许解脱。
他想起了自己三年前写下的遗书。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在苟延残喘地活着,一直活到了现在。
演奏结束了,亚历克斯站在台上,左手仍旧紧紧按住琴弦,指尖用力到几乎泛白,将最后一个音符压制在琴颈上,不让它再有丝毫的震动。他关掉了音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吉他,虽然只演了两首曲子,但他很满意。
他把吉他音量旋钮调至零,将插在琴上的音频线一把拔下,正当他转过身准备向台下的观众谢幕时,突然间,心脏猛地一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被扯断了。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体内的魔力如同洪水般被迅速抽离,令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柯本——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柯本的脸色变得苍白而阴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注意到柯本的胸前有些许殷红的血迹,正慢慢渗透出来,染红了他破旧的T恤。那一瞬间,亚历克斯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大脑僵住了,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连准备好的谢幕词都在喉咙里卡住,无法发出声音。
宝具解放了,但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解放宝具?
柯本却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思考。他稳住身形,毫不犹豫地接过亚历克斯面前的话筒。
“接下来最后一曲,《Smells Like Teen Spirit》。”
为什么是《Smells Like Teen Spirit》?等等,柯本刚刚是不是说话了?亚历克斯的脑中一片混乱。这首曲子是柯本的成名作,但亚历克斯清楚,柯本对它其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对柯本而言,这首歌象征着他曾经最讨厌的主流化和商业化,那种被标签化的成功。
但为什么……
“来吧,兄弟,”柯本说道,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音频线,将其递向亚历克斯,“陪我再唱最后一曲吧,这次换我唱。”
亚历克斯看着柯本,手指微微颤抖。最终,他没有多问什么,而是接过了音频线,重新插入到自己的吉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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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费力地将柯本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轻轻用力将他的身子扛起。刚刚结束演出,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简单地向台下的观众致意之后便匆忙下了台。亚历克斯的步伐沉重,呼吸略显急促。柯本的身体无力地垂在他身上,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两人跌跌撞撞地向Livehouse的后门走去,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酒精的味道,令人窒息。
推开沉重的铁门,亚历克斯感受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寒意袭卷全身。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调整呼吸,然后继续迈开步子,艰难地拖着柯本朝外走去。门外的街道昏暗寂静,只有几盏摇曳的街灯投射出微弱的光芒。
就在他即将踏出Livehouse的一瞬间,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亚历克斯猛然停下脚步,目光警觉地扫向对方——
——那是一个穿着如同忍者般装束的家伙,站在路灯的阴影里,神情冷峻。那人身形高大而瘦削,如同一只随时准备俯冲猎物的鹰隼。深蓝色的忍者服紧紧裹住他结实的身躯,布料在昏暗的街灯下散发着微弱的光泽。他的肩膀和胸口覆盖着护甲,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芒。
亚历克斯眯起眼睛,正准备将柯本拖到一旁,避免与来人发生冲突。然而,那人却先开了口。
“Domo,初次见面,Berserker-san。”他双手合十,微微向亚历克斯鞠了一躬。“服部半藏Desu。”
“问候实际重要,礼仪实际重要!”服部半藏语气平静,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亚历克斯,似乎在等待什么,最后,他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Mortal而已,并非失礼。”
亚历克斯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稍稍调整了下柯本的体重,手指在他的腰际微微收紧,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在下奉家康公之命,前来拿下Servant·Berserker的性命,刚刚唐突中断阁下的演出并非在下本意,望阁下谅解。”服部半藏的语气依然平静,他的目光下移,凝视着柯本的脸,观察着他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灵核已经彻底破碎,也就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了。”
“Bird·杜鹃=san不啼,则待之啼,家康公也是这样说的。”服部半藏嘴里念叨着某种古怪的谚语,转身离去,“那么,我要去进行宝贵的寿司·time了。”
服部半藏的判断实际准确。早在台上演奏的过程中,科特·柯本的灵核就已经被他那无名·飞苦无彻底搅碎。他能够撑到现在,仅仅是依靠他那宝具的力量在强撑着罢了。
选择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主从二人,哦哦,半藏=san,实际慈悲!
亚历克斯紧咬牙关,肩膀用力地支撑住柯本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能感觉到同伴的生命力在一点点地流逝,仿佛握在手中的沙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它的流失。
“接下来,”服部半藏突然开口,声音在空荡的街巷中显得格外清晰,“午夜的京都将化作壮绝战斗之起点。”
“失去了Servant·Berserker(七)龄 VIII)午罒刘吧齐霓的你,还是趁早乖乖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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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可以开始进入高.潮了,大概这样
这一对的话,在收尾时还会有一个场面,不过已经算是彻底退场了。
大概就这样吧,以上,新人新书,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28.最后二十四小时
冬日的京都笼罩在一片寒意中,尽管没有飘落一片雪花,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冷冽的干燥。二条城的主殿内,灰褐色的木柱与天花板映衬着沉寂的天色,透过窗户的微弱光线投射在雕刻精美的木地板上,映出古朴的纹理。殿内空旷而寂静,只有微风偶尔拂过纸门,带来一丝寒意。
“将军,全京都的公职人员全都换上了德川家的家纹。”藤原重信跪坐在德川家康身旁,低头禀报。他的声音沉稳而恭敬,但却藏不住一丝紧张。
德川家康坐在主座上,身披厚重的绯红色外衣,双手轻握在膝上。
“嗯,你先下去吧。”德川家康淡淡地回应,随后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声音低沉而悠长。“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啊。”
藤原重信低头行礼,缓缓退下。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生怕打扰到将军的沉思。脚步声在名为“鹂鸣地板”的木质地板上响起,发出如黄鹂鸣叫般的清脆声响。
德川家康微微皱眉,目光转向那老旧的地板。“真是的,为什么不把这地板修修,还起个什么鹂鸣地板的名字,吵死人了,”
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品茶的少年,此刻终于抬起头,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哈哈哈……其实是当年的技术问题……”他轻声解释道,试图为这老旧的地板开脱,“原本也没这么响,加上您平常也不住这里,所以就……”
德川家康目光一凛,忽然转向少年,声音中透出几分责备。“什么,这蠢主意是你出的?你不会用的是德川家康的名义出的主意吧?”
“啊,其实是清酤公说的,”他犹豫片刻说道,“当年清酤公不是有云‘与其多花钱造奇观不如把钱给他拿去买酒什么的……’”
“这里不是关原之战后才建的吗,你完全在推卸责任吧,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德川家康有些不爽地喝道,“耍我啊混账!”
“您自己写在日记里的啊……”少年缩了缩脖子,“况且当年也没什么声音,这几百年下来我也没想到真的没人修地板啊。”
“唉……算了。”德川家康摆了摆手,“转轮七宝怎么洱诌 淋⒌I II爸奇?①san样了?”
“一直在供奉,”少年恭敬地回答,“加之如今京都大权尽归德川手下,我觉得是时候让东照神君降临了。”
“不过是换身衣服,怎么就成了大权归德川手下了呢,”德川家康自嘲道,“信长公知道了肯定要笑话我啊。”
“毕竟是那位魔王大人,肯定会更喜欢实际上把京都攥在手里吧。”少年想了想继续说,“但这样也完全够用了,反正只是一个象征。”
“您若是真的想让东照大权在2000年之前降临,在淘汰的周期到来之前将这个世界引导向另一个方向的话——”
“——您能不能自己动手干活啊……”少年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会自己动手的啦,”德川家康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随口应付道。
他站起身来,走向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望向外面的庭院。庭院里,枯山水的砂石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洁白,几棵古老的松树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在那之前,先让直政带着赤备军部署在地脉各节点附近,顺便让其他人清理清理其他从者。”
“要让忠胜公也出动吗?”
“不了,有个难缠的枪兵,顺便告诉大友宗麟准备好国崩。”德川家康想了想,突然扭头补充道,“顺便通知厨房再做些天妇罗送过来吧。”
“你还没吃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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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站在小院的中央,四周静谧的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天空中没有星光,只有一层浓厚的乌云覆盖着,一片漆黑逐渐吞噬了原本的夜色,院子里的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射出摇曳的剪影。
“时候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缓缓摘下眼镜,拿出一块丝绸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镜片。接着,他从怀里掏出块怀表,指针在表盘上缓缓转动。他低头看了看时间,秒针在寂静中发出微弱的“嘀嗒”声。
“还有两分钟,”薛定谔轻轻叹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那细小的指针。
“如果在人理定础完成前没能完成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啊。”他低语道,手指轻轻摩挲着怀表的表面。
两分钟后,世界上的第一个时区将迈入千禧年。每百年一次的可能性统计即将启动,在最后一个时区迈入千禧年之前的二十四小时内,将会进行周期性的对上一个百年『到目前为止』的结果进行总结,只有获得『至少还能够再存续一百年』保证的世界,其可能性才被容许继续存在。
如果被判断为不需要的平行世界,那么其未来就会被阻断,即成为『剪定事象』,从而被剪定掉。
而度过了这二十四小时后,在淘汰掉不被允许继续存在的世界后『量子记录固定带』就会将历史固定。历史结果一旦被『量子记录固定带』固定,就无法被通常手段所改变了。
“赌一把看看吧,如果他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得到答案的话,”薛定谔在心中默默思索着,“结果就将被固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成为『剪定事象』罢了——”
“——但只要有一丝成为『编纂事象』的可能,就足够了。”
秒针与分针在表盘上缓缓重合,时间跨过了那关键的一刻,世界于此刻正式步入千禧年。薛定谔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魔力的波动顺势逸散开来,弥漫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京都的地脉上,大大小小的神社如同共鸣的钟声,瞬间同步释放出了相同的魔力波动。这种超距作用在宏观世界是不可能发生的,承载任何信息与能量的物质在经由传播子(介质)传播时都会受到区域实在论的限制。这意味着,任何远距离发生的事件都不能以超光速的形式影响另一区域的事件,这一原则正是由相对论所揭示的。
然而,如果将其类比为微观世界里的量子纠缠现象呢?这种超光速的现象似乎可以在微观层面解释,但依然不可能。原因在于量子纠缠并不存在传播子,亦即在这种现象中,没有实在的物质以超光速运动,也就无法承载信息和能量。因此,它并未违背相对论。
而由于纠缠态的测量结果是随机的,因此即使两个纠缠粒子的状态是关联的,但任何尝试通过这种关联进行信息传递也同样会失败。
不过,薛定谔眼下的操作乃是彻头彻尾的魔术把戏,他并没有单独描述任何一个目标的性质,而是描述了整个系统的整体性质。他的魔力早已渗透并掌控了每一个神社中负责调控灵脉的节点,将这些节点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所谓的超距现象也不过是他先射箭后画靶的结果,即先得知了全空间的信息,随后才得出了方程的解。
然而,他所依赖的理论原本是用于描述微观世界的,而在宏观世界中并不存在所谓的宏观量子叠加态。通常情况下,宏观系统会迅速失去量子叠加态,这是由于退相干效应的影响,即量子系统与其环境的相互作用导致叠加态“坍缩”成经典态。
但薛定谔的宝具却能够暂时打破这种局限,将微观世界的量子现象扩展到宏观尺度,使得本应仅限于微观层面的现象在宏观世界得以显现。这在理论上并非不可能琉 八⑨午爸灵IV〇〗 V,只要暂时屏蔽或抵消环境的影响即可。
换而言之,此刻薛定谔的猫不再是一个思想实验,而是真的成为了一只在宏观世界中表现微观特征的宏观量子叠加态猫猫了。
薛定谔的魔力此刻悄无声息地顺着京都的地脉扩散开来,将这座古老的城市尽数笼罩。若是此刻邢清酤能够从一个更高的维度观测整个京都的魔力结构,就能发现薛定谔所营造的魔力环境和他之前在伦敦墓地所营造的魔力场如出一辙——
——在京都这鬼地方,薛定谔在地脉附近构造出了允许大量灵体存在的魔力环境,制造出了大量允许降灵的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