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这么大人了,连挑鱼都不会,”二十面相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就这样子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二十面相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拔⒊林疚铃⒎〞咎〥物芭是将目光重新放回到鱼桶上。他弯下腰,认真地打量着那条鱼,指尖再次轻轻划过鱼身。
“这条鱼不错,老板,就要这条吧。”二十面相站直身子,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店老板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
老板立刻笑容满面,眼角的细纹因为笑容而挤成了一团,显然对能卖出这条鱼感到高兴。他快速地拿起鱼刀,准备熟练地为二十面相将鱼处理干净,动作一气呵成。然而,二十面相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了,”二十面相示意老板停下,“就直接装起来吧,用塑料袋装些水,把鱼放进去就行。”
老板闻言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点头照办。他取出一个大号的透明塑料袋,先用勺子从桶里舀了些冰冷的清水进去,然后将那条活蹦乱跳的鲔鱼放了进去,袋子里的水拍打着塑料,发出轻微的声响。
凉介提着塑料袋,袋中的鲔鱼在水中不安地摆动着。他小跑着跟上二十面相的步伐,脚步在湿润的地面上踩出轻微的“啪嗒”声。
“平井先生,我在想一件事,”凉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我在想,在您眼中,这三十年后的社会又是什么样的?”
二十面相背着手,走得不紧不慢,步子显得极其稳健。“我看不出来。”他淡淡地回答道,“我哪里明白你们这一世代的事情啊。”
“但您的著作明明反映了当时的时代……”凉介有些不甘心,他知道二十面相并不喜欢与他谈论现代的事物,特别是涉及社会变化的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明明就连技能中都有人类观察?”
“什么时代的人写什么时代的事,”二十面相停下脚步,稍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让我一个三十年前就死掉的人评价这个时代,有点太难为我啦。”
“至于人类观察?那东西和我没什么关系,”二十面相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只是用来观察其他人然后方便装成他的样子罢了。”
他们绕过一个摊位,走到街角,阳光在他们身后拉长了身影。凉介思考了许久,然后再次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您明明是日本本格派的开创者,又为何在昭和初年转为了……变格派的创作呢?”
“哈哈,你明明心里早就揣着份答案,”二十面相轻笑了一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眼微眯着,直视着凉介,“还要这样拐弯抹角地问我,有那个必要吗?”
凉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二十面相的眼神中并没有责备,反而多了几分耐心。“所谓谋杀啊,不过是人的兽性的体现。”二十面相淡淡地说道,“我所描绘的也不过是那时候我眼中看到的兽性罢了。”
“那短暂的大正终究难以抵抗两百年来所积累的惯性,”他顿了顿,仰头看了看街道两旁的建筑,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方才继续说道,“好不容易见到了将其摆脱的曙光,新的武家却又笼罩在昭和的头上。旧的幕府不过是武家,新的政府也不过是个武家。”
“刀兵凝成的兽性再次撕咬着大正年间所凝成的为数不多的人性,”凉介静静地听着,他们缓缓地走过街道,身旁的摊贩和行人仿佛都成了背景,“哈,大正十四年终究是如梦似幻的泡影。”
“哪里有什么本格变格,我写的东西始终如一。”二十面相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再写,我也写不下去了,我也看不下去了。”
“我只希望孩子们能够不要受那些东西的影响,所以我转而去《少年俱乐部》,写下了《二十面相》。”
街道的另一头,一个穿着便宜塑料赤备,打扮成装扮成武士的交警正挥舞着手臂指挥着来往的车辆,脸上带着笑容,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
二十面相指着那个交警,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但即使是这样,那帮畜生依旧要撕咬着我们笔下的人性。”他继续说道,“大约是,昭和十二年吧,侦探小说被它们列为重点盘查对象了,哈,它们似乎也清楚本格派的矛头究竟指向何处。”
“这就是我的看法。”二十面相头也不回地说着,“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凉介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说道:“我只是在想……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时代的人的一些想法而已。”
“问这个没有意义。”二十面相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个人的人性是没办法抵抗时代的兽性的,你问个人也只能得到他视角滤镜下的答案。”
“但是将一切罪责都归咎于时代同样是荒谬的,”凉介皱起眉头反驳道,“明明是罪孽为何至今仍有人不愿承认,那个时代明明已经过去……”
“哪里过去了?”二十面相轻蔑地笑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反问道,“还是说这三十年里又来了遍大政奉还?那可真是太好了。”
凉介被他的话堵得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看看这集市里的人,大家的笑容不都是发自内心的吗?我实在是看不见有几分兽性,”他说着,再次指了指前方十字路口那位打扮成武士样子的交警,“大正年间也是这样啊,大家都是一个个的人,身上哪里有兽性的影子呢?即使有那么丁点的兽性也是无伤大雅的呀——”
“——但为什么短短几年就变成了那副样子呢,狂热竟能如此简单地摧毁人性,实在是难以想象。”
“你要学会自己去看,自己去听。”二十面相说道,“把其他人的话翻来覆去的嚼吧,然后再吐出来,除了恶心人外没别的用处。”
“将思考寄托于固定话术的人羣崎〇芭五si六岜气⑺,最终也不过是话术的奴隶罢了。”
二十面相的目光落在远处,不知是在回忆还是在感慨。凉介也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思索着刚才的对话。
凉介和二十面相沿着集市的街道缓缓前行,周围的喧嚣和吆喝声不绝于耳。人们为了迎接新年忙碌着,摊贩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冬日的阳光透过高楼的(八)鏾霖IX溜鳍蹴巫巴间隙洒下来,映照在人们的笑脸上,也照在凉介提着的那条鲔鱼的塑料袋上。鲔鱼不安分地扑腾着,水面上溅起一阵阵小小的波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凉介看着塑料袋中的鱼,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说起来,这条鱼您打算怎么做?”他的语气轻松,似乎不再想追问那些关于社会和时代的沉重话题,而是随意聊起了生活中的琐事。
“嗯,它啊……”二十面相的目光落在那条不停挣扎的鲔鱼上,仿佛在认真考虑一样。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我打算用它做一道相当丰盛的天妇罗——”
“——用它来完成一场谋杀。”
凉介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啊?”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怎么了?”二十面相笑呵呵地说道,“这不是一名‘Assassin’该做的事吗?”
“原来您是在开玩笑啊……”凉介听到这话才长舒了一口气。
“啊?这个笑话不好笑吗?”二十面相眯起眼睛,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让那个因为吃鲔鱼天妇罗而死的家伙再因此死一回,不管怎么说都很符合命运吧。”
“哈哈哈哈……”
他们继续往前走,周围的景象慢慢变得熟悉起来。二十面相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对了,那个老师是不是给了你张门票来着?”他淡淡地问道,“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把鱼给我,你自己去看吧。”
“您不去吗?”凉介略显犹豫地问道。
“哈,”二十面相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我跟着去了的话,你到时候又要拉着我问东问西的,跟个应声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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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把一直暗藏的伏笔挑明了一个,名为二十面相的从者本名究竟为何人想必大家也都猜出来了。
在构思人设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他对于本格派,对于推理与谋杀的观点:“谋杀是人的兽性的一种表现,要通过侦探小说来揭露兽性的罪恶”,而围绕着这一观点,我设计了这名从者的人设,并为其赋予了一个安徒生同款的技能,人类观察。
说真的这个兽性配合上Fate里的兽的设定后总有种怪怪的既视感,安徒生吗(x
不过虽说是安徒生同款技能,但细致的差别也是相当大的,详细的设定如果没办法在主线剧情中明显表述出来的话我会写进人物卡的资料里的(
然后这里也差不多该提速了,差不多把每个人设定的必要事件都走一遍后就该开始进入1999年的最后一夜了。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26.梦
亚历克斯突然发觉自己站在条陌生的公路上。
那是一条蜿蜒向前的道路,两侧的棉花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白色的海浪在田野上翻滚。阳光很明媚,但却不至于灼人,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抚慰,洒在他身上,让他感到一阵熟悉的安心感。
道路两旁的树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悦耳,仿佛是某种对这片宁静的致敬。远处,一辆老旧的福特汽车慢悠悠地驶过,车上的司机戴着一顶草帽,半眯着眼睛,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在离公路不远的地方,有几座简陋的木屋,墙壁因长期风吹日晒而变得灰暗,屋顶有些许破损,几位农夫正低着头在田间劳作。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混杂着一些湿热的水汽。微风拂过时,亚历克斯听到远处传来的悠扬的口琴声,那是一种孤独又哀婉的旋律。深沉、低徊,仿佛在诉说着南方黑土地上的辛酸——
——那是Blues(蓝调),他一耳朵便能听出来那小调的风格。那旋律像是一道幽暗的河流,在他的心底缓缓流淌。但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在参与圣杯战争才对,但为什么突然来到了这里?
他下意识地想要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他的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目光只能聚焦在眼前的场景上。他的眼前,一名黑人正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公路旁的石头上,悠然地弹奏着一首他相当耳熟的曲子——
——《Me And The Devil Blues(我与魔鬼布鲁斯)》
那男人坐在石头上,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吉他的琴弦上轻轻跳动。他双腿交叠,脚跟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跟随着他弹奏的节奏。他的左手握住琴颈,修长的手指在指板上精准地按压着每一个音符。
“今天一早 你敲响我的门,”他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沙哑的质感。左手突然向上滑动,滑过琴弦,发出一种嘶哑的滑音。右手拇指沉重地拨动六弦,制造出一声低沉的的叹息。
“我说:哈喽,撒旦——”他的声音在这个音节上略微拉长,右手拇指猛然下拨低音弦,制造出一个深沉而有力的低音和弦,像是脚步声在砂石路上的节奏。
“——是上路的时候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悠长,左手的食指迅速滑动到一个较高的品格,同时右手拇指轻轻拨动低音弦,发出一种低沉而诡异的音效,仿佛脚步在空旷的路上逐渐远去。
“我和魔鬼肩并肩走着。”他重复着这句歌词,左手在指板上迅速移动,右手继续拨动琴弦,弹出低沉的和弦和快速的旋律线。
“我和魔鬼啊,哦 肩并肩走着。”他声音渐渐低沉,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一种柔和而悠长的尾音。
“怎么样,布鲁斯,”他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琴身,发出一声闷响,“我为你写的曲子。”
亚历克斯,这一刻,他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说,此刻的他正以这个被称作布鲁斯的人的第一视角看着他的回忆。脑海中的画面像是被风吹动的尘土一般,慢慢散开。
“你一定会爆火的,我敢打赌。”布鲁斯说道,话语像是从远方传来一般,带着一丝轻微的回响。他说出一阵子叽里呱啦的不知名语言,但不管是亚历克斯还是眼前的黑人都理解了他语言的含义。
“但朋友,你千万不要再弹下去了。”靈夢②⑨零焐〧伞??⒏祁引删
“嘿,你又要告诉我什么命运了吗?可我练了这么久的吉他,就是为了这一刻。”黑人低声说道,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吉他,“你要让我倒在实现梦想的前一刻吗?”
“但你会死,你会在你27岁的时候……”
“那就在27岁之前实现梦想就好了。”黑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然后他再次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跳动起来。
“你可以埋了我的尸体,就在公路之旁,”他唱到,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宝贝儿,我不在乎你将我葬在何方。”他的声音随着琴弦的震动回荡在空旷的夜空中,仿佛在和风一起飞舞。
布鲁斯听着那黑人的弹唱,不由自主地跟着打起了节拍。他的手轻轻拍打着膝盖,身体微微晃动着,明明身为魔鬼,此刻却在追随着一个普通人,沉浸在他的音乐中。
曲罢,黑人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琴弦的余音仍在微微颤动,像是泪水在眼角打转。他抬起头,看向布鲁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嘿,你们魔鬼不是能收下其他人的灵魂吗?”他笑了笑,再一次露出那口闪亮的牙齿。“既然我27岁那年会死,那不如在我死后,把我的灵魂送给你好了。”
“我没什么可给你的。”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拒绝了来自魔鬼的演奏技巧,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超越了它,你内心的欲望除了……”
“我们打一个赌吧,浮士德。”黑人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你说我如果继续坚持我的音乐,那我的命运就是死在27岁——”
“——那你就跟着我走,看我是怎么实现我的梦想的,看看我是怎么活下去按死这狗屎命运的。若是我真的死在了27岁,我的灵魂就是你的了。”
“但若是我没有死在27岁,”黑人继续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那就是我赢了,我要你以后都叫布鲁斯这个名字,如何?”
布鲁斯还未回应,黑人便一把拽过他的手,把他从公路上拉起。
“I believe it's time to go.”他唱到。
亚历克斯的眼前骤然一花,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吞没。突然,眼前一亮,一道刺眼的光束划破了黑暗。随着光线的出现,亚历克斯的意识似乎被拉回到了某个陌生的场景。眼前的画面迅速转换,仿佛电影中的蒙太奇镜头般,快速而凌乱地闪烁着。
亚历克斯的视线在幽暗的空间中徘徊,一个身着夹克和喇叭裤的高个子男子渐渐进入了他的视野。那男子高挑瘦削,仿佛一个摇摆在风中的身影。他的头发蓬乱,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双眼微闭,神情恍惚。左手紧紧抱着一把破旧的吉他。他的右手提着一瓶红方威士忌,酒瓶里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的脚步轻盈却漫不经心,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丝醉意和满足,像是刚从一场狂热的表演中抽离出来。
画面骤然一变,亚历克斯发现自己被带入了一座阴郁的房间里。陈旧的墙纸已经泛黄,墙角长满了苔藓,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烟草味和腐朽的气息。一个身穿深色外套的男子站在房间的一角,他的头发凌乱,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胡茬覆盖了下巴,显得憔悴而疲惫。他靠在一架破旧的钢琴旁,手指轻轻敲击着琴键,琴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和绝望。
新的画面开始在亚历克斯的眼前闪现,如同某种超现实的梦境。他看到一个男子站在不远处的舞台中央,穿着一件绣满亮片的紧身连体衣,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的金发凌乱,像一头奔放的野兽。他在一片闪烁的红色和紫色灯光下扭动着身体,动作仿佛痉挛般急促而有力。台下的观众仿佛中了魔咒般疯狂地尖叫着,四周充满了狂热的呐喊和叫喊声,舞台下方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不断向前,像是要将他吞噬。
画面的闪烁速度越来越快,细节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切都在急速旋转。尽管如此,每一个闪过的画面中,亚历克斯都能清晰地听见那句警告——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你会在27岁的时候死去。”
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出现,照亮了亚历克斯的视野。他的眼前景象瞬间变幻,变成了一个昏暗的录音棚。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和汗水的味道,录音棚的墙壁上贴满了凌乱的音乐海报和涂鸦。一个身材瘦削、留着长发的男子坐在角落里,他的手中夹着一支燃着的香烟,烟雾缭绕在他疲惫的脸庞周围。另一只手正快速地在笔记本上写下歌词,纸上的字迹凌乱,充满了急躁与愤怒的痕迹。
“柯本,”亚历克斯——或者说布鲁斯——看到男子停下笔,主动开口道,“放弃Grunge吧,不要再纠结于……”
“你他妈一个魔鬼居然会放这种狗屁?”科特·柯本抬起头,眼神疲惫,话语带着一种倔强的决绝,“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只有在喉头滑动着的愤怒和痛苦才是真实的——”
“——而你现在要告诉我,要我放弃这唯一的挣扎?”科特·柯本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布鲁斯,“布鲁斯,想要我的灵魂,在我死后自己拿去便是。”
“你会在两年后死于自杀。”
科特·柯本静静地笑了笑,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悲哀的嘲弄:“所以我就应该像枯木一样活着吗?充斥耳畔的商业摇滚听了只会想吐,但可笑的是我现在每场演出都是在反复地弹那首该死的曲子。”
“但你会得到足够让你富裕一生的财富,”布鲁斯向着科特·柯本伸出手,“而我同时也会给你长寿,如何?”
“哈,这就是,魔鬼的蛊惑吗?”科特·柯本轻蔑地笑着,将布鲁斯的手推开,“你是我见过的最烂的魔鬼——”
“——听着,与其让我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如让我在这最后的两年纵情燃烧。”
随着科特·柯本话语的落下,走马灯般的画面在亚历克斯的脑海中再次疯狂闪烁。那些画面如同一帧帧破碎的胶片,飞快地在他眼前闪过,光影交错,似真似幻。每一个画面都残酷而清晰地展现着同一个人:科特·柯本。他的脸庞显得愈加憔悴,深陷的眼窝中布满了血丝,那双曾经充满活力的眼睛如今流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倦怠与绝望。
亚历克斯看到无数个“自己”不断向柯本伸出手,但每一次尝试都被他冷漠地打了回去。
最后一幕画面突如其来地定格在亚历克斯的脑海中。那是一个陌生而熟悉的房灵猛⑹八⑼污紦冥是铃儛间,阴暗的角落里散落着烟蒂和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味道,柯本坐在房间的中央,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冰冷地抵在他的下巴上。
紧接着,枪声在这静谧中爆裂开来,如同一声惊雷,撕裂了亚历克斯的耳膜。血红色的花朵在柯本的头顶绽放。
亚历克斯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大口喘息着,试图把那股无法摆脱的恐惧从心头驱散。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仿佛要从胸口冲出来。四周的一切渐渐变得真实而清晰起来——
——此刻,他正躺在一间狭小的休息室里,破旧的沙发散发出一股陈旧的皮革味道,天花板上的小灯泡昏暗而摇曳,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房间的空气混浊,弥漫着一股汗水和香烟的味道,四周堆满了各种杂乱无章的乐器和设备。墙壁上贴满了旧海报,纸张已经泛黄,卷边的角落挂着岁月的痕迹。
“是梦吗……哈……”
旁边坐着他的从者——科特·柯本。他双眼半闭,手中捏着一支还未点燃的香烟,手指微微颤抖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亚历克斯稍微扭头,便能看见休息室的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Livehouse的老板,一个小老头。他的声音响亮而有力,穿透了房间的沉闷。
“亚历克斯,醒醒,还有两个小时就该你上台了,起来再练练吧。”明明是日本人,但嘴里的英语却相当地道,没有丝毫日式英语的感觉。
“要不是你旁边那家伙弹的Grunge,我怎么可能给你这么多优惠,”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老板见亚历克斯终于醒了过来,随即转身离去,房间里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天花板上的灯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亚历克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一阵冰凉和汗湿。
“抱歉,兄弟,睡得有点久了。”亚历克斯用力挠了挠头,试图让自己从刚才那种混沌的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他的脑海里一片模糊,梦境中的种种场景正在飞速褪去,仿佛雾气在晨光中散开。
只是科特·柯本吞枪自尽的瞬间,那鲜血如同泼.墨一般洒满墙壁的画面,依旧清晰得令人发指。
他晃了晃脑袋,感受到一阵轻微的晕眩,但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努力将自己拉回到现实中来。
“明明是曾经的摇滚巨星,如今的复生再演却只能在这么个小地方进行,还真配不上你啊。”亚历克斯打量着四周狭小的空间,忍不住感慨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但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了科特·柯本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当然,当然,兄弟,我明白,这才是你想要的。”亚历克斯从一旁的琴架上取过吉他,只是连上了块八度音效果器——
——他当然很想作为吉他手与柯本同台,只是缺贝斯手的情况下低音音域的缺失在现场环境中会显得尤为尴尬,因此他也只能加个块让自己来负责低音部分了。
“去他妈的商业演出吧,哪怕这场演出每一个人鸟我们也好。”亚历克斯熟练地调着吉他的弦,“去他妈的Smells Like Teen Spir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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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铺完下一章就该开始进入高.潮和收尾了,今天抽空把不必要的支线砍掉,在尽可能保证人设丰满的情况下将时间提到了开战前,至于为什么是Bersercer组……
因为他们是第一组退场的,再不铺就来不及了(
然后这里其实我也写了个嗯……不太型月味的设定吧,型月中的艺术家要么与外神有关要么怎么怎么样,但我觉得这也太扯了,就像我在前面写的关于江户川乱步的内容一样,其实这名作者确实很适合缝上外神之类的内容,他的笔名是爱伦坡的谐音,笔下的变格派著作也相当“猎奇”。
但我不喜欢这样,而这里的柯本等人也是如此,我不喜欢给他们加上什么“与魔鬼交易了才怎么怎么样”,这句话听起来就跟看见别人游戏打得好就说开挂一样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