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76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当他从整体观测魔力场之时,原本失效着的退相干效应于此刻恢复,猫箱被邢清酤一把揭开。

  薛定谔的猫死在了猫箱中,其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邢清酤面前,等着他将自己解剖。原本仅存在于微观状态下的结构,此刻被放大到了足矣被观察的地步。在他眼中,整个京都的魔力场如同一幅巨大的图案缓缓展开,每一个节点、每一道线条都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灵体与魔力场的关系,或者说,灵体场的解析解,终于被他攥在了手中。

  不再是以往的数值解,不再是以往仅存在于极端条件下的特解,只是在他下意识地处理原始函数时,却发现了个奇怪的问题——

  —— 原本是应该用于辅助计算的虚数单位却无法消掉,而留在式子里的虚数无法理解其含义。

  虚数在电相位计算和量子力学的运算中拥有着相当普遍的运用,但它们往往都用于描述“旋转量”或者“相位”等等的物理量,并不会作为一个实际的数值量出现。

  但眼下的“方程”,不,准确的说,它和薛定谔方程一样,是一个恒等式。它并没有给定任何限制条件。或者说,它是任何时候都成立的,而不是一般意义下的方程。

  数学定义下的方程,是指一定条件下才成立的等式。解方程,就是找到等式成立的条件。所以,从数学定义上来说,眼下邢清酤列出的方程和薛定谔方程一样,都不是方程,而是恒等式。

  恒等式是不需要解的。

  灵体恒等式给出的结论不是来自数学方程求解,而来自物理要求。

  通过从物理的要求出发,限制波函数的形式,从而得到一组满足要求的波函数(基),即本征波函数。而任意一个灵体,都可以由该系统的基任意组合而成。

  问题就在这里了,灵体的量不管怎么进行简化,都无法脱离虚数的存在。明明是从物理的要求出发,却得到了一个像是纯粹数学的解。

  这简直就是在告诉邢清酤,虚数拥有实际意义,它是个……

  ……物理量。

  “这不可能啊……我算错了吗?”邢清酤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道,“虚数是物理量?它可观察、可测量、可操作?”

  “……它是个可以‘量化’的性质?哈?”

  邢清酤印象中,即使是广泛运用虚数进行计算的量子力学也没有这么扯淡的事情。即使是证明了量子力学不可能脱离虚数来进行描述,也没有将其作为一个物理量来处理。

  如果这是真的……

  邢清酤理解了为什么薛定谔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把事情摆在自己面前了。

  “不对,还需要实际操作……摆在我眼前的只是数量关系恒等式而已,虚数不一定是物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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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的真相在主角面前再度揭开了一角,不过他目前还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也是一种知见障吧(笑)

  在虚数空间实际存在的型月,虚数是物理量这个扯淡设定看起来好像也能变的更加合理了呢(大嘘)不过它实际上到底对应的什么,还要放到后面对魔力本质的解明上。

  总而言之,本卷的研究线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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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35.贫者之见识

  寒风在寂静的京都夜晚中肆虐,阴云像无形的巨手笼罩着整片天空,几乎要压在人们的头顶。远处,二条城上空的光芒打破了这片压抑的黑暗,耀眼的辉光宛如天幕中的极光,映照着整个城池。这光太过绚丽,如同夜总会里舞池中央旋转的大彩灯球,几乎是在向全城昭告着自己的存在。

  京都的大街小巷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灵体低吟在风中回荡。没有雪花飘落,只有寒冷的空气如刀刃般切割着皮肤。

  “Master,还能撑得住吗?”迦尔纳挥手一扫,刚刚显形的几个灵体便消散在空中,像被强风吹散的烟雾。

  “魔力还算充裕,我没问题,你继续往前。”沙尔玛坐在轮椅上,面色略显苍白。他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汗珠在寒风中迅速蒸发,又带走了几分热量,“尽快把罪魁祸首找到。”

  “如此大范围的灵体暴动……不仅严重违反了神秘的第一原则,更是把普通人的性命置之不理。”

  “把那个魔术师抓出来,必须要尽快。”他的手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迦尔纳与沙尔玛正马不停蹄地前往二条城,原因很简单——

  ——二条城的上空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色彩斑斓,像极光般在阴云密布的夜空中游走,在云层间折射出异样的辉煌。这光并不隐秘,相反,它如此耀眼,以至于整个京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沙尔玛觉得简直把鱼饵俩字写脸上了,但他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证据,目前唯一的线索也仅有二条城上的辉光。

  不过,既然是鱼饵,那么必然有钓线将鱼饵与其主相连。

  沙尔玛很相信迦尔纳的实力。而在鱼咬住鱼饵的瞬间,鱼与渔夫的角力便会开始,倘若渔夫的力量不及鱼的话——

  ——被拉下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正当沙尔玛思索间,前方街道上传来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喝:

  “杀了你啊混账!”*4

  四名身穿赤红铠甲的赤备军整齐划一地从阴影中冲出,他们手中的刀锋齐齐挥舞,闪烁着寒光,直奔迦尔纳而来。

  整齐划一地呵斥,整齐划一地拔刀——

  迦尔纳皱了皱眉,他并不愿与这些赤备军为敌,毕竟他们也是在维护秩序,试图限制灵体的蔓延。然而,赤备军一见到他,便不假思索地发起攻击,逼得他不得不迎战。

  ——整齐划一地被迦尔纳用枪刺穿!

  长枪如火焰般刺出,瞬间贯穿了赤备军的胸膛,整齐的四名赤备军几乎同时被击穿,毫无抵抗之力。

  不过,即使自己杀死了这些身着盔甲的武士,在一段时间后它们似乎还会自动修复。

  总感觉和前些天的黑色灵体有异曲同工之处。

  迦尔纳缓缓收起手中的长枪,随手清理掉几缕游荡的灵体,枪刃上尚残留的魔力波动还未完全消散。他走到沙尔玛身后,轻轻推着轮椅。

  “Master,圣杯战争的监护者不是给过你一瓶灵药吗?”迦尔纳的声音透着关切。他的眼神落在坐在轮椅上的沙尔玛身上。

  “……不急,还能撑得住。”沙尔玛坐在轮椅上,神情冷静却掩不住疲惫。他抬了抬眼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迦尔纳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脚步依旧未曾停下。他看了看沙尔玛,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长枪稳稳地握在身侧。“您完全是在苦修。”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沙尔玛轻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整理思绪,尔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迦尔纳啊,你的说话方式真的很让人心烦。”

  “您这句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迦尔纳推着轮椅,语气依旧不温不火,“虽然我说话的方式或许确实有些问题,但我并没有说错。”

  “唉……”沙尔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眼依旧闭着,“我理解你想说什么,但你最好还是把话说得更清楚些。”

  两人继续在这幽静的街道上前行,脚步声在沉寂的夜色中回荡,偶尔有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旋转着落回到路边。远处的天空依旧阴沉,二条城的光辉时隐时现,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某种压抑的预感中。

  “苦修士的动机大多分为两者,并且几乎截然相反。”他的声音低缓,随风飘散在空中,“一些苦修士认为这世界上的苦难是固定的,只要他们承受得更多,别人便能少受一些。”

  沙尔玛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另一些苦修士进行苦修的目的,只是为了向大神祈求赐福,获得力量罢了。”

  “为他人与为自己,这是两种近乎截然相反的动机——”

  “——但这些动机在您的身上达到了某种统一。”迦尔纳轻轻推着轮椅,“您简直就是完美的苦修士。”

  沙尔玛闻言,扯了扯自己的脸部肌肉,勉强扯出抹笑意。他睁开眼,声音带着些许自嘲: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嘲讽我吗?”

  “您相当清楚自己无法改变种姓制度的力量,”迦尔纳依旧缓缓前行着,“因此,您像苦修士一样强迫自己,祈求力量。”

  “您认为这世间的业报应在现世清算。”迦尔纳的声音依旧沉稳,“只要坚持用法律审判罪人,这世间的罪孽终究会被清算。您的苦修承载着这一切的希望与愿望。”

  说罢,他随手挥动长枪,枪刃划破空气,带起阵阵风声,如同雷鸣一般在街道上回响。枪锋所指之处,游荡的灵体瞬间烟消云散,“用苦修将愿望寄托于大神的赐福,用苦修来祈愿世间的罪业得到清算。”

  “但神代已经退却,世界从此归于凡人。”迦尔纳轻叹了一声,“若要彻底清算世间罪业,人类也许需要成神吧。”

  “因此,两种苦修的悲哀便同时降临在了您的身上。”

  “您相当清楚自己的无力,相当清楚这世间的罪业不可能由法律清算干净。”迦尔纳尽可能缓慢地说着,缓慢地推着沙尔玛前进着。

  他在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御主得到些许喘息的机会,将自己在这些天没能说完的话说完——

  ——他总有种预感,今夜就是圣杯战争的最后一夜,而自己或许无法为自己的御主取得胜利。

  前方不远处,街道的拐角处突然整齐划一地走出了四名赤备军,整齐划一地挡在二人的面前。但迦尔纳没有停下,手中的长枪微微一动,枪尖泛起淡淡的光芒。

  “你说错了一点,”沙尔玛轻轻叹息一声,他沉思了片刻后,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我还是获得了些许力量的。”

  “是啊,”迦尔纳轻轻挥动长枪,枪刃如闪电般划过夜空,轻描淡写地将四名赤备军的身躯瞬间刺穿,仿佛撕裂空气的闪光,“您获得了直面现实的力量与勇气。”

  赤备军整齐划一地倒下,如同断线的傀儡般无声无息地坠落地面,黑暗中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哪怕这份力量根本就是镜中花水中月,”沙尔玛缓缓从口中吐出这句话,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摊在轮椅上。

  他睁开眼,目光透过阴云密布的天空,凝视着那虚无缥缈的星空。“你知道吗,即使神代已然落幕,但印度的宗教却依旧昌盛。”

  “敢于逼视残酷的现实需要勇气。”沙尔玛说道,“保持感知,保持愤怒是一件很勇敢,很消耗精力的事情。”

  “残酷的事实无从抵抗,而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在不可违的大势面前,自己的无力越发显得苍白无力。”他轻轻握紧了轮椅的扶手,“若我没有任何精神上的寄托,最终必将会被悲观与失望击倒。”

  “我当然清楚你说的这些,我是在苦修,不错。”沙尔玛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若我停下了这苦修,苦修带来的力量也将随之烟消云散。届时,我要么变得冷漠,要么因心中郁结而麻木抑郁。”

  夜风轻轻掠过街道,带走了沙尔玛的声音,却带不走他内心的沉重。

  “毕竟神代已经退却,没有人能给我赐福。”他扭过头,望向迦尔纳,“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呢?”

  迦尔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轻声说道:“因为您是个婆罗门。”

  “就因为我是个婆罗门?”

  “因为您从始至终,一直都只是一个婆罗门。”

  “唉……”

  沙尔玛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仅留下夜风依旧在耳畔呼啸,互相的心意已然传达,剩下的便是那无言的理解。

  迦尔纳继续推着沙尔玛前行,脚步依旧沉稳,长枪垂在一侧,隐约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您还是不愿意使用灵药吗?”迦尔纳突然问道,声音依旧温和关切。

  “不急,”沙尔玛回道,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也不用这样照顾我了,赶紧过去吧——”

  “——等到真正需要你解放实力的时候,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两人继续前行,夜色愈发浓重,京都的街道在这片无星无月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幽暗。路旁的古建筑在冷风中沉默矗立,黑瓦白墙在微弱的光线中如同隐约的剪影,远处偶有纸灯笼散发着橘黄色的微光,但这丝温暖很快便被夜色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沉闷的气息,远处隐隐传来低沉的隆隆声。迦尔纳眼神警觉,长枪微微抬起,枪刃上残留的魔力波动隐隐发出淡淡的光芒。

  沙尔玛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双眼半闭,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夜越来越冷了。”沙尔玛低声说道,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

  “对了,你当初为什么相应召唤来着?”沙尔玛似乎是觉得气氛过于冷淡,又找了个话题随口问道。

  迦尔纳的手仍旧稳稳地推着轮椅,步伐未曾停滞,夜风轻拂他的盔甲,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因为您是婆罗门。”

  “哈……”沙尔玛叹了口气,又像是想要得到什么答案一样,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期待,“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迦尔纳没有立即回答。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与脚步声。

  良久,迦尔纳才缓缓摇了摇头,沙尔玛看不见他的动作。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是我的亻尔 镹 |铃五删芭>(七)异s#an一厢情愿,所以才将你召来的吗?”

  “我不会拒绝婆罗门的请求。”

  “是么。”沙尔玛的双手在扶手上微微一紧,继而又放松了下来。片刻的沉默后,他再度开口,“你说,若是我也像你曾说过的那样,舍弃种姓,以天涯孤独之身踏遍故土……会好些吗?”

  迦尔纳推着轮椅的手微微一顿,脚步稍作停滞,随后他平静地回答道:“我不希望您这样做。您已经在苦修了,又何必再为自己添加更多的苦难呢?”

  “若我这样做了,届时舍弃了婆罗门这一种姓的的我,若是还有召唤从者的机会——”

  “——你还会响应召唤吗?”

  “我会回应所有寻求、需要我力量的人。”迦尔纳回应道,“况且,种姓这种事,您根本没办法轻易摆脱掉它。”

  “它是天生就属于您的,若是想要拒绝这婆罗门的身份,想必您要承受的苦难,要比现在多得多吧。”

  “哈哈哈哈——”沙尔玛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在这黑暗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是么,我理解了。”

  “不要这样慢悠悠地走了,”他转过头,脸上依旧挂着刚刚的笑意,“准备速战速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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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对话不会显得过于谜语人吧,不过我是觉得把人物的思考表达出来了,也把这对主从的共性表达出来了。不知道各位看得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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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推本书:

  看样子是无限流,综漫

  《为了回家,我连星杯都能搞定!》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36.德川家康之死

  二条城内,二之丸御殿内,烛光如豆,在幽暗中跳动着,投下微弱的光与影。低垂的帷幔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如同一张薄纱笼罩着整个大殿,使得原本就沉重的气氛显得愈发压抑。德川家康盘腿坐于殿中,目光凝视着面前的供奉台,他的目光定格在台上的某物上,那是他此刻所「持有」的宝具,转轮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