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但此刻摆在他眼前的「转轮七宝」,无论如何都与净土宗世代供奉的样貌相去甚远。净土宗的「转轮七宝」,其乃是佛法、信仰与轮回的神器,其应是佛教的象征神器之一,散发着佛光才对——
——怎么看怎么都不应该是现在的这副样子,此时此刻,一个金色圣杯的虚影,此刻堂而皇之地飘在德川家康面前的供奉台上,缓缓地旋转着。那金色的圣杯漂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圣杯表面的雕刻纹路繁复而精致,密布着复杂的回路结构。它们像是无数交错的丝线,细腻且规则,但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纹路与常见的神秘学符号毫无关联。它们并不代表任何宗教或神秘学意义,而仅仅是纯粹的魔力回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个独立的魔力管道,在圣杯旋转时,它们彼此间微弱的能量流动会不时交织碰撞,产生些许闪烁的微光。
若此时有人能够以高空俯瞰整个二条城,便会发现,天空中那道辉煌的光芒正是从这圣杯中扩散而出。圣杯本身就是这座城池的核心力量,它以自身为轴心,散发出魔力,笼罩着整个二条城。
但若说它不是「转轮七宝」呢?也不对,只因为德川家康唯有在持有「转轮七宝」时,其灵基才会切换至对应的Caster,并获得对应补正——
——而若是此时有一位御主立于此处,试图探查德川家康的灵基信息,他将会惊愕地发现,原本数值完全就是一坨不可回收废物的德川家康,此刻的面板得到了补正。原本几乎全是E级的属性数值,如今悄然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动,而更重要的是——
——面板上显示着一些完全不符合他原本定位的技能:
「阵地建造:EX」
「道具作成:B」
「神性:E」
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德川家康分明就是Caster职介。所有这些,都无一例外地证明了德川家康眼前的金色圣杯虚影,毫无疑问正是「转轮七宝」。
德川家康盘腿坐在殿中的榻上,双手轻搭膝头,目光凝视着面前的供奉台,不过看起来完全就是在发呆。
“鸭川那里,发生变动了。”侍在德川家康旁的清秀少年缓缓侧过身,低声说道。
“看来是清酤公得解了,打算用河流作为灵脉以抗衡地脉呢。”少年补充道。
“是吗?”德川家康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墙上的水漏,但发觉那完全就是个装饰品后又开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距离十二点还有约一刻钟。”少年低头恭敬地回答。
“哈哈哈哈——”听闻此言,德川家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这空旷的殿堂内回荡,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他那不苟言笑的面庞此刻竟带上了几分兴奋,“是么?不愧是清酤公!”
“是么,是么,还请快些吧,破除这覆盖在京都之上的阴云,将证明您成果的事迹铭刻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吧——”
“——这场圣杯战争,将会作为您事迹的证明,而被铭刻在历史之中。”
少年微微颔首,似乎早已预料到德川家康的态度:“看来是不用让东照神君降临了呢。”他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庆幸的语气说道,“真好啊,我也不用干活了。”
“不,还得把抑制力的那几个守护者处理掉。”德川家康缓缓起身,动作沉稳而有力,双手背负于身后,目光透过窗子凝视着外面的夜幕,“现在出来几个了?”
“两名。”少年正色道:“一名Assassin,从服部半藏手中逃掉了。还有一名Archer,已经被那位Caster处理掉了。”
“不对,不对……”德川家康眉头微蹙,手指轻轻点在供奉台上,“抑制力的Archer应该是来处理我的,Assassin则应该是来处理那位Caster的——”
“——还有一名,还有一名才对,”德川家康喃喃道,“还有一名没有上钩啊……”
少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双手垂在身侧,等待着德川家康的指示。
德川家康突然转头,眉头紧锁,问道:“……目前还有几名被召唤的从者没有被排除掉的?”
“还有四名,其中Saber真名的为冲田总司,Lancer、Rider、Assassin真名依旧未知。”少年迅速回道。
“也就是说,宗矩和通纲都……”德川家康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也是啊,这两位都不算是纯粹的武士……”
“将军,通纲他还没有输。”少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急促,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抹强硬,“那柄村正只要仍未折断,其上的怨念未消,他便不会倒下。”
“……”
“明明没有人怪他的……唉……”德川家康的神情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供奉台上的圣杯虚影,轻轻叹了口气,“让大友宗麟继续盯着京都,派直政去保护清酤公吧。”
“是!”少年立即应声道
纸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殿内那如凝固般的压抑气氛。烛光摇曳着,将那敲门声与微风中的帷幔摇动一同融入这略显沉闷的夜晚。地板上的阴影随着烛火的晃动而扭曲着,在无声中回应着外界的这一丝动静。
“将军……”少年缓缓开口,想说些什么。
“嘛,这是天命。”德川家康放松地靠在身后的垫子上,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您只是发现局势明朗不用再干活了,“旁边的清秀少年闻言,抬眼看了看德川家康,”所以想偷懒吧?”
“我都等了快四百年啦,天命终于要到啦。”德川家康笑了笑,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挥了挥,“去把门开开吧。”
“您分明就是想偷懒……”清秀少年摇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即他上前几步,跪坐在门前,伸手缓缓拉开了纸门。
“马上少年过,世平白发多,”德川家康笑呵呵地回道,“残躯天所赦,不乐是如何?”
门外的侍者穿着整洁的灰白色和服,腰间系着一条简朴的黑色腰带,上面纹着德川家的家纹。他低垂着头,手中提着一个精美的漆器饭盒,步伐有些僵硬,木屐轻轻摩擦地板发出微弱的声响。
“将军,您的夜宵。”侍者将漆器饭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接着从中取出道道料理一一摆放在德川家康面前的小桌上,
“嗯……没有那些中国的茄子菜吗?”德川家康目光扫过桌上的食物,有点失望地低声问道。
侍者神情一紧,赶紧低头回道:“因为航班延误的缘故,从中国请来的厨师没办法在今天赶过来了。”他显得有些无奈,但依然恭敬地说道,“要等到明天才能赶来。”
“不过,炸茄盒我们倒是为您准备好了。”
“是么,唉,这也是天命吧,哈哈哈……”德川家康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低头看向餐桌上精致的菜肴,随后眼神一动,抬手制止了正准备收起食盒离开的侍者。
“你不用走啦,就在这里等着吧,反正你一会还要回来,不是吗?”
“是。”侍者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镇定下来,依旧恭敬地回道。
他转身轻盈地走到一旁,跪坐在角落里,垂手静待,不发一言,仿佛化作了殿内一件不起眼的摆设,完全融入了这一片昏暗的环境中。
“等会还要让你来收这些碟子啊,”德川家康笑呵呵地提起筷子,笑呵呵地提起筷子,夹起一块炸茄盒,细细端详着。
他举着那块炸茄盒,目光流露出一丝好奇,问道:“这个就是所谓的炸茄盒吧?”
“是的,将军。”侍者回答道,“这道菜是用长茄子制成,里面夹着猪肉馅,经过裹粉油炸,外表酥脆,口感鲜嫩,是与天妇罗相似的炸制小吃。”
德川家康拿起筷子,缓缓地夹起了一片炸茄盒,轻轻咬下一口,薄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伴随着热气与肉香溢出。他的动作显得悠然自得,仿佛丝毫不被眼下京都的局势所困扰。茄盒里的猪肉馅嫩滑多汁,混合着炸茄子独有的香味,在口中化开。
一旁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在德川家康脸上,泛起柔和的光影。他时不时停下筷子,喝上一口温热的茶,茶香与油炸食品的香味在殿内弥漫,却相当和谐。
“哦,天妇罗啊。”德川家康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最后一道菜,那是几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静静地躺在盘中,“我可是最喜欢吃天妇罗了啊。”
德川家康微微点头,将天妇罗轻轻蘸了蘸酱汁,随意地放入口中。随着第一口咀嚼,外层的酥脆和内里的柔嫩形成鲜明对比,鱼肉细腻的口感瞬间涌入他的味蕾,带着一丝天然的甜美与鲜香。他咀嚼了几下,眉毛微微一挑。
“嗯?”他含糊地发出一声,“这天妇罗是什么做的?”
“鲷鱼天妇罗。”侍者恭敬地答道,目光始终低垂。
“我当然知道是鲷鱼,”德川家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淡然的笑意,“鲷鱼还是得炸着吃才香啊。”
话音刚落,殿内的气氛便如寒潮般骤然冻结。烛火依旧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侍者垂首而立,双手依然静静地叠放在膝上,未曾有丝毫动静。
“我问你啊,”德川家康突然停下了筷子,“你下的毒是什么?”
侍者依旧沉默,呼吸依旧平稳,他微微抬头,眼中的波澜掩藏得极深。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你是抑制力派来的,对吧?”德川家康继续说道,语气仍旧平淡,他目光重新落在盘中的天妇罗上,丝毫不介意其中隐藏的剧毒,仍然从容不迫地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大口咀嚼着,“真没想到,抑制力会对付我这个老头子。”
“……圣杯在哪里?”侍者突然低声问道。
德川家康漫不经心地扬了扬手,示意身后的供奉台,“就在那放着呢。”
“这个特异点果然是出自你手。”侍者随之缓缓起身,“为什么要对付你?你想要将那腐朽至极的江户幕府再度重现至如今的日本,难道这理由还不够吗?”
“哈,突然想到石田三成那家伙了啊……”德川家康听到这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大一大万大吉,不知如今的日本,是否合了你的旗印呢?”
“噗嗤——”
就在这笑声尚未消散之时,侍者的手如同闪电般滑向怀中。他的动作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指尖轻轻一挑,握住了藏于怀中的刀柄。霎那间,刀锋从和服下滑出,发出一道清脆的“咻”声。随着和服被利刃撕裂开来的瞬间,寒光乍现,雪白的刀锋笔直地朝德川家康刺去,迅捷而致命。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侍者的身体随之前倾,刀锋闪电般刺穿了德川家康的胸膛,寒意顺着刀身弥漫开来,还未被鲜血染红的刀茎上,刀铭“势州桑名住右卫门尉藤原村正”正闪烁着冰冷的光辉。
史实中,德川家康便是死于鲷鱼天妇罗。符合历史的死法对德川家康造成了极大的削弱,原本正逐渐攀升着的神性也随之消散——
——尔后,便是传说中对德川家存在特攻的村正。
霓栮 厁球 =俬?咎 ⑺I.I〕I?是绫_梦两两加持之下,弱小如“二十面相”,也能杀死德川家康。
亦霖疑企④呜(九)死韭VIII德川家康低下头,凝视着那柄村正刀,锋利的刀刃依旧嵌在他的胸膛中,仿佛寒冰刺骨。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抚摸那伤口,却发现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流逝。
“村正,村正,唉……”德川家康轻声叹息,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之前给你的鞘呢?”
“就在门外。”
“嗯,最后能不能告诉我,”德川家康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胸膛中传来阵阵沉闷的疼痛。他用微弱的声音笑着问道,“你到底下的什么毒?有股子果仁香,还怪好吃的。”
“氰化物,剧毒,大量服用后几分钟内便可致命。”二十面相冷冷回应。
德川家康闻言,竟然笑得更开心了,胸膛随之剧烈起伏,仿佛笑声引发了身体的疼痛。“是么?”他嘴角沾满鲜血,声音渐渐变得微弱,“那你去吧……”
话音未落,德川家康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目光涣散了一瞬间。就在同一刻,二十面相的胸口也绽出了一朵血花,猝不及防,鲜血喷溅在他灰白色的和服上。
二十面相低头看向那柄刺穿自己胸膛的利刃,他勉强维持住身形,靠着自己的保有技能认出了那刀的名字——
——「大天狗正家」
然而他还未及抬头,刀刃忽然轻轻一拧,旋即将他体内的灵核彻底毁灭,断绝了他最后的反击可能。 空气中,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正史里我早就该死了,不是吗?”他强忍着剧痛,口齿间满是鲜血,声音却透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这样的话,特异点存在的根基也消失了,呵呵,留在历史中的,仅是一场圣杯战争而已嘛。”
“去吧,去吧——”德川家康用最后的气力说道,声音渐渐低沉,但那笑意依旧挂在他脸上。
“——我死后,你们即是『德川家康』。”他艰难地挤出最后的言语,目光投向那少年,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交代,“记得拿上鞘,别让通纲再继续痛苦了,把他的宝具回收了吧。”
“清酤公啊,家康,不负所托……”
德川家康的身躯终于不堪重负,缓缓地向前倒下。没有剧烈的碰撞,也没有灵子化的消散,德川家康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不同于那些化为灵子的英灵,他的身体是真实的血肉之躯。
“唉……”少年望着倒在地上的德川家康,er酒玲吾氵捌VII吆氵神情中没有一丝悲伤。
“您啊,明明『十药箱』完全可以解毒,『神君伊贺穿越』也能修复致命伤……”他抱怨道,像是在数落老朋友的任性行为。“把所有保命①⑵磷厁倭⊙旗⑷八的技能点满了的您,居然会这样死掉,分明就是故意不想动手,让我替您收尾嘛。”
他停顿了一下,双手插在袖中,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家康的尸体,轻轻叹息。“唉,当影武者的可真是累啊……连死了都得被召出来继续干活……”
窗外的天色渐暗,微风轻轻拂动纸门,带来远处水流的微弱声响。少年抬眼望向窗外,凝视着不远处的景色。水脉所爆发的魔力波动如同细小的涟漪,虽然并不强烈,却精妙地消解了笼罩在京都上空的魔力场。
“等到这魔力场彻底消散之时,战国的欺诈恐怕也就不成立了吧,凭此存在的诸位恐怕也不得不离开了——”
“——到最后不就是我一个人干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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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也不算违背经验值对德川家康的初设。
型月正史中的德川家康早就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名为“德川家康”的他的影武者集团在干活。而德川家康本人也没有宝具,但他能借用其他人的宝具,并获得其对应职介补正和面板。经验值的初设大概就是这样。
这里的二设就是,德川家康没有死,和现实历史一样活了下来(微小特异点),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还要到之后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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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城,但是共生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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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 : 37.猫儿死在了猫箱中
“宙之形(Cosmos),星之形(Stars),吾之形(Animus),空之形(Cosmos)——”
邢清酤基本上就没怎么解放过自己的固有结界。
原因很简单,仅仅是没有必要而已。
邢清酤很少解放自己的固有结界,通常情况下,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通过对魔力结构的精确把握,他便能轻松破解绝大多数的结界。面对一般的魔术师……完全就是核弹炸蚊子了。基本上从虚数空间摸过去再甩两巴掌就能解决的事,倒也没必要让心像世界侵蚀现实。
毕竟对他来说用固有结界释放魔术真的很麻烦。
但现在不同了,眼下的情况让他必须进行大规模的『物质转换』,他的炼金术还做不到如同牛顿那样随手就改变物质的性质,仅凭炼金术来完成『事象的变换』。
因此他也只能解放固有结界了。
“——天体即为空洞(Antrum),空洞即为虚空(Unbirth),然虚空(Anima)中存之以公理(AnimusCosmos)。”
邢清酤的思维随着他的咏唱沉入进了虚数世界,虽说只是仪式性地咏唱,但邢清酤所使用的吟唱词还是与牛顿的有约莫细微的差异——
——『吾之理』变为了『公理』。
他的思维与自己的心像世界勾连,将目前自己所探明的京都地脉节点与贯穿京都的河流『鸭川』投影至自己的心像世界中——
——实验室的基本模拟环境已经布置完成。
灵体场的恒等式早已到手,但邢清酤为了保险起见,并不打算就这样直接拿来用,这样太武断了,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引发些不可控的后果。
而如今,笼罩京都的魔力场在他的全面观测下,已经开始出现退相干反应,曾经不稳定的魔力场,如同薛定谔的猫在盒子里般处于叠加态,而如今,猫箱已经被打开,真相展露,猫儿死在了猫箱中,魔力场终于坍缩,变得稳定。
这使得他的模拟实验变得更加可行,难度大大降低。
“嗯,这个时候就应该说,”邢清酤⑺^林爸%⑸肆硫扒气旗:看着自己眼前的地脉走向与魔力场,深吸了口气,“撒,开始实验吧!”
先发生变化的是鸭川。原本流淌着的清澈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带着京都冬夜的寒意,映照着两岸的古老建筑和寂静的街道,水面偶尔激起轻柔的波纹,轻轻地拍打着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