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神代虽然完全退却了,但不代表神代魔术就彻底不能用了,”肯尼斯微微一笑,脸上满是自信,“对于现代魔术和神代魔术而言,有三个重要的因素构成——”
“——契约,环境和喉咙。”
“契约的改变是神代魔术退却的最直接也是最根本的问题。”肯尼斯抬手举了举杯,淡金色的液体在晶莹的杯壁中晃动,“神代时期,魔术师们通过某种形式与神立下契约,从而代神行使奇迹,运用其权能的碎片——”
“比如神代的卢恩魔术,卢恩就是奥丁的权能。”
“而现代魔术正是因为神代退却后,众神从世界的表侧离开,”肯尼斯顿了顿,将手中的杯子转了转,目光穿过杯中的液体看向邢清酤,继续说道,“因此魔术师们无法继续与神立下契约,从而无法施行神代魔术。”
“……等等,你的意思是,”邢清酤精准地捕捉到了肯尼斯话中的重点,“如果在现代想办法维持住与神的契约——”
“——那么即使在如今,”肯尼斯接过话茬答道,“也能继续使用神代魔术。”
“继续用卢恩文字举例吧。在不久前,有个日本人……好像是个叫什么橙色的一个家伙。”他似乎在努力回忆,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她重新构筑了魔术基盘已衰退的卢恩魔术,将作为根基的共通卢恩二十四文字进行了魔术性的再生。有传言说,她甚至解析了几个神代的原初卢恩文字。”
“卢恩是奥丁的权能,因为神代退去,魔术师们无法与奥丁立下契约,从而神代的卢恩魔术也无法在现代被继续沿用。”他抬手点了点脑门,继续在努力回忆着,“而在很早之前吧,就有人试图将神代魔术降格为现代魔术——”
“——将卢恩文字制成魔术基盘吗?”邢清酤接过话茬问道。
肯尼斯轻轻点头,“嗯,既然与神无法立下契约,那就想办法保留住魔术的效果。重新构筑能在现代继续使用的魔术基盘,通过基盘而不是与神立下契约的魔术师本人来行驶魔术。这也就是说,这是与魔术基盘立下了契约。”
“而那个橙色的家伙……哦,想起来了,好像叫苍崎。”他放下酒杯,轻轻叩了叩桌面,“原本现代的卢恩魔术基盘早已没落,但那个叫苍崎的家伙却重新再构筑了这个基盘,使得在现代也能使用卢恩——”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传闻中解析的神代原初卢恩文字。
邢清酤端起威士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感受着酒液在杯中晃动。他将杯子送到嘴边,缓缓饮下一口,那股浓烈的泥煤味在喉间流淌、炙热.地滚动着,带来一种令人醒神的刺激。他半眯着眼,细细感受着那种烈酒带来的温度,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你的意思是,”邢清酤隔了许久后才继续问道,“凭此可以重新立下与神的契约吗?”
“这一点也只是猜测罢了,毕竟在现代重新立下契约是几乎不可能的。”肯⒌翼泣虾⒏零妻镏(一)尼斯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他将目光移向窗外,夜色的墨西哥市在视线中朦胧而遥远,“神代褪去后,神明退却,想要再立契约也不过是个野指针。”
“但是,通过对神代卢恩文字的解析,我认为存在能重现这份契约的可能性。”肯尼斯说着,伸手从邢清酤手边拿过威士忌的酒瓶,倾斜着瓶口,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他的杯中,“在现代若想继续施行神代魔术,就必须要有一个契约物来维持契约,而神代魔术师并不需要。”
““所以说,”邢清酤伸手夹起几块冰,放进肯尼斯的酒杯中。冰块入杯的瞬间,一阵轻微的脆响声在两人之间的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他看着杯中渐渐融化的冰块,开口问道,“神代卢恩文字有可能成为这个契约物?”
肯尼斯端着杯子微微抿了一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也只是我的推测罢了,我这三五年都没怎么推进魔术上的研究了,或许这些消息有些过时——”
“——但一想到即使这样,我的学生至今都没有一个能与我并肩的……”他将杯子送至唇边,停顿了一瞬,继而一口将杯中的威士忌饮尽,放下杯子时却发出一声叹息,“唉,能称得上有才的实在是一个都没有。”
“别这样说嘛,”邢清酤笑了笑,见惯了肯尼斯这种臭屁样子,早已不以为意。他摇晃着杯中的冰块,微带调侃地说道:“我觉得韦伯就做得挺不错啊?”
“韦伯的历练还不够,”肯尼斯微微皱眉,“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他也来南美的原因。”
“嚯,原来是室外教学啊。”
“不提这些了,我们继续,”肯尼斯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下,杯底与桌面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清晰地回荡着。
他略微倾身,将手臂靠在桌沿,缓缓开口继续解释道:“第二便是环境,神代的以太是‘第五真说’,而在公元后,这便变成了‘第五架空’—— ”
“——据我的调查,我在记载中发现即使是公元后,也仍有大量的神代魔术被释放过的证据。”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邢清酤侧过头,眉头微蹙, “那就得推翻‘神代魔术必须要真以太才能释放’的理论了,有决定性的证据吗?”
“直接证据暂时没有,但有大量的间接证据。”肯尼斯微微摇头,眼神稍稍黯淡了一些,“这些证据表明了在公元后,使用第五架空的以太也能释放神代魔术,不过效能会大大降低。”
“遵从‘萨根剃刀’的原则,我们没办法完全肯定这项主张,”邢清酤叹了口气,指间轻轻敲着杯壁,发出一连串轻微的清脆声响,“还是得继续找证据,把这一条也提上日程吧,没准我们能在秘鲁得到一些线索。”
萨根剃刀:超凡主张须有超凡证据。
“这也是我听到你的描述,就一定要来南美的原因。”他顿了顿,“接下来是第三,也就是‘喉咙’。”
“喉咙?”邢清酤挑了挑眉,“指什么?”
“其实所谓的‘喉咙’,是指神代魔术师对魔术的释放方式与现代魔术师完全不同。”他伸出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我翻阅了不少记载,发现一些神代魔术的咒言根本不是现代魔术师能发出的——”
“——因此我将其称之为‘喉咙’。或许是因为喉咙结构的差异,导致现代人无法完全复现神代咒言。”肯尼斯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即便如此,神代魔术却依旧能在现代存在。”
“如果我们认同了这一条主张,”邢清酤静静听着,若有所思地轻抿了一口酒,“就证明即使不需要与神代魔术相同的释放方式,也能再现神代魔术。”
“没错,”肯尼斯说道,“而如果我们将秘鲁太阳节认定为是神代魔术的仪式的话——”
“——就必然存在一个契约物,是这样吗?”邢l溜溜侕弍O衤三四爸吧事裙聊清酤挑眉问道。
“嗯,因为神代魔术的释放是借助于与神的契约,神代魔术师能够施行魔术是因为他们是神的契约者,而如果将契约转嫁至某个物品上,或许即便那些神官是普通人,也能够施展魔术吧。”
“而他们每年的祭祀活动,若是这样想,也就完美地符合了魔术中的仪式规则。”邢清酤微微颔首,手指在几粒玉米粒间轻轻摩挲着,他眯起眼睛,凝视着手心中的玉米粒,“或许原本的仪式形态不是这样,但由于‘第五真说’的以太退却,神代魔术的效能被大幅削弱,只能以这种残缺的方式呈现出来——””
“——从而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剩下这种程度的效果了。”邢清酤半是叹息半是感慨地说道,手指上的摩挲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
“没错,”肯尼斯点点头附和道,“而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了,找到那个契约物,并确认其是神代魔术。”
“这样还能反过来证明你理论的正确性,哈,一举两得。”邢清酤笑着摇摇头,“总感觉现在的样子,像是什么安乐椅神探。”
“当侦探那种事,还是让韦伯来就够了。”肯尼斯哼了一声,撇了撇嘴,目光中却难掩一丝不耐,“我可没有这种兴致。”
邢清酤的视线停留在桌上的玉米粒上,抬手将它们重新收回小布袋,动作轻缓而熟稔。他系好布袋的绳结,放回了自己那看似随意却坚实的破旧帆布包中⑧伞b冥=玖〇齐鸠屋爸。
“那就大概这样吧,”他摇了摇头说道,话音带着一丝无奈,“具体的细节还是要到秘鲁才能确认啊。”
两人沉默片刻,肯尼斯突然起身,走到桌边的小型书架旁,从中抽出一叠手写的文件和几张泛黄的地图。他把这些资料铺展开来,示意邢清酤过来看。
“这些都是关于南美古代祭祀仪式的文献和一些传闻,甚至包括太阳节的具体流程。”肯尼斯指了指其中一幅布满注释的地图,“南美洲祭祀传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区域。我已经做了一些预估,这些地方可能有着类似的契约物或祭器。”
“你这不是都准备好了吗?”邢清酤将手中的资料轻轻拍了拍,笑着说,“那么,订好第二天的机票,我们明天就走吧。”
“走吧,明天到地方了才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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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过了,原本打算是十一点起来的,结果睡到了十二点半……还好赶上了,不然全勤没了我稿费就寄了(悲)
重新对秘鲁的情况做了个预先梳理,并且穿插.进事件簿里对神代魔术的补丁,大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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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3.被断绝的语言
飞机缓缓滑行,降落在库斯科的亚历杭德罗·贝拉斯科·阿斯特特国际机场。窗外是大片墨绿的山峦,错落有致的建筑在稀薄的高原空气中显得格外鲜明。一下飞机,邢清酤和肯尼斯便感到一股陌生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空气稀薄得让人呼吸之间似乎能感到微微的酸涩。
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他们沿着人流来到出口。大门外就是片开阔的广场,吆喝声和闲谈声此起彼伏。原住民的妇人头戴宽边草帽,背上斜挂着鲜艳的包袱,里面装满了山间的土产;男人们则穿着土黄色的夹克,有的用力地将货物装上老旧的皮卡车。四周是一排排石墙搭建的摊位,摆满了印加风格的手工艺品、针织的羊驼毛披肩和布满花纹的粗糙陶器。
两人缓缓走向八③磷镹铃⑦九⑸)+岜 #出租车区,邢清酤抬眼望去,天空清澈湛蓝,云层稀薄得仿佛一触即破,灿烂的阳光洒在山脉和城市建筑的缝隙间,将大地染成一片金黄。他轻轻吸了口气,感受着库斯科这片土地特有的气息。
“感觉如何?”邢清酤笑了笑,拍了拍肯尼斯的肩膀。
“总之这里比伦敦强。”肯尼斯也同样深吸一口气,“我觉着是个地方都比伦敦强。”
“可别真当这是来度假的,”邢清酤低声提醒着,将手中一直拿着的发黄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塞回包里,“我可指望哥们你来C呢。”
“那你负责干什么?”尽管邢清酤嘴里嘀咕着其他人听不懂的梗,但肯尼斯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负责享受今年的旅行。”邢清酤回道。
“哈,那还真是……”肯尼斯摇摇头,“还好我喊来了韦伯。”
“那你打算做什么?”这次轮到邢清酤反问肯尼斯了。
“哈,我也是来享受这趟旅行的,”肯尼斯自得地笑了笑,脑袋上垂下的如同柠檬条一样的金色头发在阳光下看上去尤为显眼,“顺便看看韦伯那家伙如今的能力如何。”
“嗯哼,看来韦伯又要加班了。”
就在两人相互调侃之际,他们拦下了一辆刚刚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司机是一位肤色黝黑、脸上布满了风霜的中年男子,脸庞刚毅,眉眼间透出沉稳。他没有急着打招呼,只是略带审视地看了他们一眼,才示意他们上车。
车子驶上库斯科蜿蜒的山道,两侧的高原风光如画般展现在眼前。田野间点缀着成群的羊驼和黑白相间的牛群,茅草房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辉——
——邢清酤总觉着看着像肯尼斯的那头金发,自从他连续嘲笑了肯尼斯半年柠檬头后这家伙就愤而留起了长发。
然后这家伙的魅力值就莫名其妙地越来越高,俩人站一块总是这家伙被搭讪,让邢清酤有点不爽。
随着车子继续向山上驶去,视野逐渐开阔,古老的印加建筑在群山中若隐若现,像是逝去的众神依旧试图守护着这片土地。青灰色的石块层层叠叠地垒成高大的墙壁,在太阳光下折射出沉静的光芒。
出租车里的空气带着一丝陌生的冷意。司机打量了他们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似乎是长期风吹日晒的结果:“你们是来旅游的?”他用略显生硬的英语问道,明明是在南美,口音却是典型的西班牙口音,“这时间可没什么好看的。”
“其实是久仰太阳节的大名,提前来了解一番。”邢清酤微微一笑,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回答,“也希望,能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太阳神。”
司机眼中闪烁出一种难得的神采,邢清酤的话让他彻底放松了下来。他略微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那种长辈讲述故事时才有的庄重。
“你们知道吗?库斯科啊,不仅仅是座城,它曾是整个印加帝国的心脏。”他一边开车,一边回忆似地说,嘴里的语言也从英语转为了西班牙语,“传说太阳神因蒂赐予了印加人生命和智慧。他教会人们种植玉米、编织布匹、敬畏大地。他啊,每天从天上降下阳光,照耀我们这片土地,让这里的山川河流有了灵魂。”
他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远处连绵的山脉,“当年印加帝王帕查库特克建造了库斯科,用金砖装点了太阳神庙‘科里坎查’。在那黄金墙壁下,人们朝拜、吟诵,连空气都弥漫着神的气息。”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几分,“但如今呢?大部分黄金早已被掠走,神庙只剩下一部分,成了教堂的一部分……神话逐渐褪色,只留下了太阳节的庆典,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依旧相信神灵依旧存在,保佑着这片大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怀旧,接着说道:“等到了每年六月,太阳节那天,你们就能看到啊,库斯科城会变成另一番模样。人们穿上传统服饰,拿着金色的旗帜,聚集在科里坎查前,跳舞、唱歌,直到午夜。那时候,大家都会抬头祈祷,祈求太阳神带来丰收,也祈求他守护我们,让风调雨顺。”
邢清酤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加热烈——
——只有肯尼斯在一旁半懂不懂地听着,只能看着两人投机地聊着。虽说肯尼斯通晓的语言数绝对远超普通的魔术师,但南美口音的西班牙语还是有点超纲了,他只能大概地分辨着二人交流的意思,一个人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当出租车穿过一片巍峨的山坡,驶向远处高耸的库斯科城中心时,司机的讲述也渐渐停下。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座雄伟的教堂和旁边的太阳神庙,说道:
“那里,就是太阳神庙,科里坎查。每年太阳节,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这里,祈求太阳的庇佑。”
邢清酤微微眯起眼睛,望着那金光闪闪的科里坎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这次的行程。
车子缓缓停在了他们的落脚点附近。邢清酤付完车费后,笑着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感谢你的介绍。”他用西班牙语说道,“等我们有时间,一定去科里坎查看看。”
他们到达了预订好的小旅馆。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位于一条静谧的石板路尽头。旅馆外墙粉刷成温暖的红褐色,门口悬挂着几盆盛开的色彩鲜艳的花卉,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旅馆的主人是位老妇人,穿着一件手织的披肩。
“欢迎来到库斯科,”老妇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将两人引到各自的房间,“这里是高原,夜里冷得很,记得关好窗户,多盖点毯子。”
邢清酤向她点头致谢,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墙上挂着手工编织的挂毯,色彩鲜艳的图案勾勒出古老的印加图腾;窗外能望见远处连绵的山脉,夕阳的余晖将其染成深沉的橙红色。
“怎么回事?”邢清酤突然说道,“我怎么还没听见你这家伙的抱怨声?”
“哈?”肯尼斯很快就明白了邢清酤嘴里的刺,“你是不是觉得,我非高级酒店不住?”
“诶嘿迩镹铃武?散〩罢+旗〓仪珊略略略——”邢清酤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发出了怪声来默认。
“我从来不会拒绝在具有当地风情的住宿点留宿,我可不是会因为住宿地方的品质不佳而怒形于色挑三拣四的狭量小人,”肯尼斯侃侃而谈道,“恰恰相反,我相当厌恶那些既没有一点历史渊源,也感觉不到任何文化气息。只不过是一间租用抄袭来的感性,表面上拥有雍容华美摆饰的丑陋猪窝。”
“那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选择去哪订酒店?”邢清酤突然问道。
“当然是当地最好酒店的最高层,有什么问题吗?”
“怪不得,”邢清酤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没事了,怪不得你大部分时间都觉得住的地方不行。”
“?”
“算了算了,不提这茬了,”邢清酤从背包里取出地图和笔记本,显然已经开始进入状态,“准备一下明天的章程吧。”
“狗屎,我总感觉你这该死的家伙又在嘲讽我,”肯尼斯凑了过去,看着邢清酤将地图展开在桌上,“我们从哪开始?”
“明天先去和我找好的向导会个面,”邢清酤说道,“他会带我们前往所有正常情况下能前往的印加遗迹景点,还有两处不对游客开放的,没什么异议吧?”
“没有,”肯尼斯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应该额外做些准备。”
“有什么发现吗?”
“这里的语言,”肯尼斯说道,“还记得我提到过的,魔术的三构成中的‘喉咙’吗?”
“嗯,神代魔术与现代魔术的其中之一不同就是有几乎无法被现代人发出的音调。”
“你没注意到吗?”肯尼斯接着说,“我曾侧耳一路听了周围人交流所使用的语言——”
“——全部都是西班牙语或者英语。”肯尼斯强调道,“这意味着从世俗的角度上,此地的语言文化已经彻底被断绝。”
“等下,如果这个影响反映在魔术体系上……”邢清酤接过话茬说道,“意味着殖民者不仅断绝了本土的文化,还从魔术的层面上根绝了基盘的传承?”
“没错,彻底根绝语言无疑会大大提高魔术基盘与体系传承的难度,还记得我提到过的卢恩文字吗?”肯尼斯点点头继续说道,“卢恩文字在世俗界的失传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覆盖在其上的神秘,但最终反而招致了其魔术基盘的没落。”
“我不能确定这片土地的神秘是否和卢恩文字一样没落,”肯尼斯推断道,“但若是语言未被完全根绝,而是转而由小部分人秘密传承的话——”
“——覆盖在本土语言之上的神秘就会大幅度提高。”
“等一下,”邢清酤突然打断了肯尼斯的推断,“我记得在太阳节仪式上,祭司所使用的语言依旧是西班牙语。”
“嗯……”肯尼斯沉思了片刻,方才继续喃喃道,“语言的畸变么……”
“怎么说?”邢清酤像个捧哏一样适时地附和上两句。
“对于相同的事物,不同的语言体系中会用不同的描述去对其进行表达,”肯尼斯解释道,“比如中文中的苹果和英语中的Apple,虽说从发音到书写完全不同,但他们所指向的物品却是同一种物品。”
“但这只是最基础的,用于指向物品的‘词汇’,而在语言随文化体系的发展过程中,不同的文化体系中会对指向同一物体的词汇进行不同的延伸——”
“——比如在欧洲,Apple可以被延伸为伊甸园中的智慧果,从而被附加上引人堕落的象征,”肯尼斯继续解释道,“但如果我们把它单独翻译为中文中的苹果,在不理解原文背景的情况下,我们就无从得知此项暗示,因为在中文的文化体系中不存在这个引申——”
“——而这个翻译过程中,词意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流失,或是被误解等等,这种现象就是语言的畸变。”
“但是即使翻译过程中发生了畸变,语言之间也不会变成完全迥异的两套东西,”肯尼斯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像是苹果和App巫吆弃罢吧笼棋⒍依le最后同样可以指向一个东西。”
“但不管是苹果还是Apple,他们指向的都不是‘某一个’,而是任何符合词意的物体,一定程度上的可以称得上是符号对符号,而这种关系也为魔术的语言变迁留下了余地。”
“哈……”邢清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的评价是自然语言真麻烦啊。”
“我已经尽可能用你能听得懂的话说了。”肯尼斯撇了撇嘴。
“所以说,”邢清酤感叹道,“自然语言果然很麻烦啊。”
“算了,这些也只是猜测,到时候还是得实地考察后才能确认了,”肯尼斯摇了摇头,“这在世俗的研究界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