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96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应该算是田野调查,哈,魔术的田野调查,”邢清酤说道,“明天看看能不能有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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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内容,我考虑了很久,尽可能地用比较易懂的表达来讲了,不过也因为如此,表达等等会不够严谨,如有问题还请指出,感谢!

  大概就是这样,与其说本卷偏向宗教,不如说本卷在人文上更偏向于文化的变迁等等,正式的宗教卷还是要等到印度展开。

  而等到人文部分暂时告一段落,紧接着衔接的就是生物上的发现了,这大概就是本卷的安排,分成上下两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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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4.仅有太阳

  第二天一大早,邢清酤和肯尼斯从旅馆出发,前往与接头人准备汇合。天刚亮,库斯科古老的街巷逐渐苏醒,石子铺就的小路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周围弥漫着新一天生活的气息。远处山峦的阴影逐渐消散,炊烟缓缓升起,空气中夹杂着湿土和青草的气味,混合着街边摊位传出的早餐香气。

  两人沿着库斯科蜿蜒的街道缓步前行,感受着这座城市散发的韵味。街道两旁的建筑将印加文明与西班牙殖民风格交织在一起,厚重的石墙上刻着模糊的符号和图腾,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质感。

  肯尼斯走近一面墙,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这些图腾。他伸出手轻轻触摸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指尖沿着刻痕慢慢滑动。墙上最醒目的图腾是一个圆形的符号,它占据了整个图腾的中心。放射状线条从中间向四周扩散开去。

  “嗯……这些符号……”肯尼斯盯着那些图腾的线条,微微皱眉,“当地的文化虽然被保留下来了一些,但总觉得它们只是表面,内里的含义恐怕早已被遗忘。更像是一种……祭祀的符号,被当作文化遗产而存在。”

  邢清酤站在他旁边,若有所思地望着墙上的图腾,“怎么说?”

  “印加人是没有纸质文字的,传承依靠的是绘画、符号以及口口相传的诗歌与神话故事,”肯尼斯抬起头,抚摸着图腾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所以即使外人不了解他们的语言,也能通过这些图腾或壁画去解读一些讯息。”

  “不过,”他手指指向墙上的图案,“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一路上看到的这些图腾,几乎全都是太阳相关的?”

  “嗯……”邢清酤挑了挑眉,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墙上的图腾,又回忆了一下自己来时的所见,“可它看起来只是个圆。”

  “印加帝国没有轮子,所以圆形加上放射线基本上只可能指向太阳,”肯尼斯直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解释道:“我在欧洲的文献里就能了解到印加的众神,但在这里,太阳似乎是唯一被铭刻下来的象征。我们几乎没见到其他任何图腾——”

  “——我怀疑,当地的神话也许经历了某种退化,”肯尼斯说道,“逐渐从成体系的多神信仰退化成了零碎的民俗。”

  邢清酤点了点头,但随即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或许这也和库斯科如今作为一座以旅游业为主的城市有关。你看,当地的热门节日便是‘太阳节’,这不仅是个历史遗留的祭典,更是带动经济的噱头之一。”他停顿了一下,扫视着街道两侧满是太阳符号的建筑,“为了让这座城市与太阳神的形象更紧密结合,可能在城市规划和商家的装饰上都做了有意的引导。时间一长,这种象征就成了这座城市的视觉符号。”

  两人一边说着,继续向前走,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手工艺品摊位显现出一种原生态的美感。摊位上陈列的织物色彩鲜艳,披肩上绣满了复杂的几何图案和植物形状,彰显出当地工艺的精湛。一位年长的手工艺人坐在摊位后,专心致志地用粗糙的双手编织着一条五彩的披肩。她身穿传统的安第斯服饰,披着一条厚重的披巾,披巾的颜色随着时间的洗礼褪去了原本的鲜艳,却多了一层古朴的韵味。

  “先生,您要看看这些?”手工艺人用有些不标准的英语问道,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邢清酤俯身,随意挑起一件手工编织的手镯,手感粗糙但充满韧性,他笑了笑,问道:“这是太阳的象征吗?”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缓缓点头,“是的,太阳神保佑我们。”

  “那我买了,”邢清酤随手买下这条围巾,将它收起后转头对着肯尼斯嘀咕道,“没准还可能和半个月后就是太阳节,进入旅游旺季了有关。”

  “那如果我们这趟没找到多少收获放话,”肯尼斯无所谓地说道,“过段时间在其他时候还得来调查一遍。”

  事实上,两人都没有抱着一次调查就能搞明白全部问题的想法。毕竟谁家田野调查是一次就能出成果的啊?

  “那就冬天,”邢清酤附和道,“不过冬天我可能不一定有空。”

  “是么?”肯尼斯站直身体,继续观察街上的细节,“那就让韦伯来。”

  “我觉得不错。”

  他们继续穿梭在狭窄的街巷中,路过其他雕刻着图腾的墙壁,每面墙上的图案似乎都稍有不同。不同脚下的石子路崎岖不平,偶尔经过的当地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明显外来的人。邢清酤早已习惯了这些目光,反倒是肯尼斯偶尔有些不自在。

  他们继续走着,穿过一个个小巷子。街道旁的小店铺门前摆放着手工编织的彩色布料和当地特产的秘鲁咖啡豆。店家们热情地向游客招手,推荐自家的商品。邢清酤特地买了一袋咖啡豆放进包里,还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小摊上翻看了几张手抄画。

  “有点意思啊,”肯尼斯一个劲地买着摊位上的手抄画,“看着像阿兹特克的那几个手抄本的拓本。”

  就在他们正打算向下一个街区走去时,几个本地青少年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些孩子身穿破旧的衣服,眼中带着好奇和狡黠,像是对两个异乡人产生了兴趣。

  “你们是来观光的?”为首的少年用不太熟练的英语问道,“需要导游吗?”

  “嗨嗨嗨,boy,导游的手都和你这样不老实吗?”邢清酤突然迅速出手,轻轻按住了少年的手腕,“我们只是来游览的。”他缓缓地说道,用流利的西班牙语继续补充,“不过我们随身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你们大可不必浪费时间。”

  少年愣了片刻,脸色有些不自然。

  “不要让我把你们逮起来送到局子里,”邢清酤狠狠地踢了脚少年的屁股,“过段时间可就是太阳节了,旅游旺季,条子们可不想看到有不利于钱包流进来的消息散播。”

  那几人低声交流了几句,最终悻悻地退开,消失在巷子深处。

  “真奇怪,”肯尼斯揉了揉额角,显得有些无奈,“我还以为你会更严厉些呢。”

  “你以为我会管教他们吗?”邢清酤叹了口气,“能教育他们的只有环境,不改变环境终究什么也改变不了,这是我试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后得到的答案。”

  他们沿着一条更为狭窄的石板小路前行,太阳已经完全升上了天空,金色的阳光洒在库斯科古老的石墙上,映照出时间留下的斑驳痕迹。路边偶尔能看到孩子们在玩耍,女人们穿着传统的安第斯裙子,头戴圆顶帽,坐在路边的摊位前兜售着水果和蔬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尘土和烤肉的味道。

  邢清酤和肯尼斯按照约定的地点前进,走亿 溜易VII俬吴〥 酒IV(九)「爸入了一条更为隐秘的小巷,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涂满了褪色的壁画。石板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微弱的光芒,显得相当幽静。

  “我们到了。”邢清酤低声说道,微微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前方是一座看似平凡无奇的小院,黑色的木门紧闭着,门口挂着一盏老旧的铁灯笼,灯笼摇晃着,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有点刻板印象了,”肯尼斯突然说道,“神神秘秘的小巷子,看起来没人住的小院,然后再来个什么有难言之隐的向导——”

  “——总感觉像看电影。”

  邢清酤没有回应,而是敲了敲门,敲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尤为响亮。没等多久,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男子约莫五十岁,身上穿着一件褪色的棉麻外套,宽大的肩头上披着条色彩斑驳的披肩,随风微微摆动。衣物虽然质朴,但在他身上却显得十分合适,与这座古城的风情浑然一体。他低垂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神情中带着戒备,但当他的目光落到邢清酤的脸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些许。

  “哦,你是……邢?”他略带迟疑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些许口音,像是在试探地确认眼前人的身份,“你是邢,没错吧?”

  邢清酤闻言,嘴角微微一扬。他向前跨了一步,脸上带着一抹熟稔的笑意,直接迎上去轻拍了一下男子的肩膀,像是老友重逢般随意又自然。“哈,亚历杭德罗,你还是这样记不住其他人的脸。”他轻声笑道,“我是邢清酤,前些天就联系过你,说会再来一次的。”

  亚历杭德罗听了邢清酤的请求,嘴角微微一扬,他的手轻拍了拍邢清酤的肩膀,算是对朋友的热情表示回应。

  他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带着些许歉意和淡淡的欢迎说道:“抱歉啊,我这人就是不太记得住人脸。不过,不管怎么说,欢迎。”

  随着他们跟随亚历杭德罗迈步走进屋内,周围的氛围也随之转变。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墙角盆栽散发出的微微绿意,青灰色的石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图腾画。邢清酤随意地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一幅描绘太阳神殿的画上,神色似乎有一瞬间的思索。

  “说吧,朋友,”亚历杭德罗微微转身,示意两人坐下,“这次打算找什么?”

  “其实这次我们的需求不大变,还是想去上次那些遗迹,”邢清酤边说边从包中取出那本陈旧的笔记本,指了指里面几处记号,“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打算去一些少有人问津的地方——”

  “——比如那些不对游客开放的遗迹,”邢清酤继续说道,“尤其是带有宗教祭祀性质的区域。”

  “你说的这几处……”亚历杭德罗低头看了眼笔记本,手指在几处标记上停顿,他缓缓开口道,“有地方我知道在哪,但抱歉,我不能带你们过去。”

  “为什么?”邢清酤眉毛微挑,坐直了身子,“是有什么麻烦吗?”

  “有人会找我麻烦,”亚历杭德罗叹了口气,“你们只是路过,我可是一直都在这儿生活的人。”

  “那至少标出位置吧,我们自己想办法。”邢清酤语气放缓,试图找到折中的方式,但亚历杭德罗仍摇了摇头,态度坚定,显然并不打算妥协。

  眼见气氛有些僵(五 ) I弃 爸巴淋qi遛伊持,亚历杭德罗叹息着补充道:“其他地方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有些禁行的地方我也能想办法。只是这几处……那些地方的人不太喜欢陌生人。”

  “明白。”邢清酤略一思索,将笔记本重新收回包中,也不再继续追问。

  见他如此干脆,亚历杭德罗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似乎为这份彼此间的理解感到满意。他从桌上拿起一卷地图,将几处开放的遗迹详细地标注出来,顺便介绍了些小路和较为隐秘的路线。邢清酤和肯尼斯认真地听着,偶尔低声询问细节。

  谈话结束后,邢清酤站起身,从钱包中抽出一卷美金塞入亚历杭德罗的手中,“这是定金,感谢你的帮助,明天见。”

  “走吧,朋友们,”亚历杭德罗点头收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早点休息,明天有得忙。”

  两人出了小院,邢清酤在夜色中望着前方略显空旷的街道,微微勾起嘴角,低声对肯尼斯说道:“其实从地图来看,我大致知道那些禁行的遗址大概在哪——”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本地的灵脉管理者的家族体系很明显是西方魔术基盘,应该是西班牙殖民时期迁过来的魔术家族。”

  “既然找麻烦的是西班牙裔,那大概就能确定是他们了,”邢清酤补充道,“西班牙人当年对这片土地也不算善待,他们的魔术基盘也没办法适应当地,会水土不服。”

  “那我大致明白了,”肯尼斯点点头,“你是觉得他们改造了灵脉节点上的遗迹?”

  “差不多吧,”邢清酤点点头,覇^san零jiu邻棋 ⒐ 舞扒“反正明天差不多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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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二世来之前,也只能让肯尼斯负责人文角度的推断了,不过倒也契合他魔术师的人设就是了。

  手机码字好坐牢啊,不知道电脑什么时候能修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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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5.遗迹

  清晨的库斯科,笼罩在薄雾的纱帘之中。湿润的空气中透出一丝山间的清凉,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旅馆门口,亚历杭德罗静静地站在那儿,身旁的吉普车上已装满了补给:厚实的干粮包、几只鼓鼓的水壶、以及一些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似乎预备好了整日的山地行程。邢清酤和肯尼斯简单吃了些面包和奶酪,拎着自己的背包便朝着吉普车走去。

  “早,昨晚睡得怎么样?”亚历杭德罗看见他们走近,微笑着寒暄了一句。

  “能睡个整觉已经很不错了,”邢清酤随口回应,随即朝车上看了看,“看样子这没个两三天回不来。”

  “毕竟二位要求要去的地方,不少是不对外开放的,”亚历杭德罗笑了笑,“那地方政府可没给修路。”

  说罢,他翻身坐上驾驶座,示意他们上车。

  吉普车缓缓启动,驶离库斯科古老的石砌街道,穿过仍在沉睡的城区。山间的晨光透过雾霭洒在道路上,将库斯科的房屋和远处连绵的安第斯山脉映衬得金光闪闪。逐渐,城市的轮廓消失在他们身后,车子向着那片群山深处驶去。

  随着道路逐渐变得蜿蜒狭窄,地面上的小石子也越发密集,车身在崎岖的山路上微微颠簸。亚历杭德罗驾驶着吉普,熟练地避开路上的石块和坑洞,车身灵活地在曲折的山路中前行,偶尔一侧车轮险险擦过路边的山石。他一边驾车,目光却不时扫向远方的山峰,仿佛随时留意着地形和天气的变化。

  车窗外,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在清晨的阳光下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山脊之上草木葱茏,偶尔有几只鹰在上空盘旋。邢清酤看着窗外这片壮丽的景象,眯了眯眼,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对了,我注意到,不管是城里那些墙上的浮雕,还是你家里的装饰,都似乎只有太阳相关的意象。”突然,他转向亚历杭德罗,打破了车内的安静,“就没有其他神明的符号吗?”

  “您是指因蒂吧?”亚历杭德罗表情闪过一丝诧异,像是没想到邢清酤会关注到这一点。他略微放慢了车速,思考了许久后才转头解释道,“在库斯科,确实很难见到其他神明的象征。”

  “印加的其他神明,比如月神、山神、甚至是各种自然之灵,都有各自的庙宇和信徒,”他接着说道,“不过,这座城市是因蒂的居所,这里的人民将因蒂视为保护他们的至高神,其他神祇自然被弱化了。”

  “原来如此,”邢清酤若有所思地说,手指轻轻敲打着吉普车的窗框,目光依然注视着远方的山脉,“是城市的地位比较特殊吗?”

  亚历杭德罗点了点头,继续道:“不仅如此。过去的印加王被称为‘太阳之子’,他的地位几乎与因蒂等同。所意&⒉令san(二{r)另柒逝虾群以,库斯科的印加遗址、包括整个城市的设计,都以太阳为中心而建立。”

  “看来昨天推论完全错了,这里是个特殊情况,”邢清酤撇了坐在身后的肯尼斯一眼,用念话和他交流道,“也不知道是算坏消息还是算好消息。”

  “算好消息吧,”肯尼斯想了想,同样用念话回道,“我们也不是来研究印加神话的,只是过来调查太阳节而已。”

  “说的也是,”邢清酤沉思片刻说道,“只需要把研究的重心落在因蒂信仰身上即可。”

  车子继续前行,越过一处陡峭的山坡后,眼前的地势豁然开朗,视野中.出现了一片开阔的高原侕⒐霖「捂|?删捌鳍盈#衫草地。

  亚历杭德罗停下车,转身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石堆:“第一处遗址到了,虽然这里只是一处废弃的瞭望塔遗址,但据说能从这里望见印加王往日巡视的山脊。”

  邢清酤和肯尼斯走下车,迈步走向那片破败的瞭望塔遗址。这里的地势较高,站在石堆上,便能一览周围起伏的山脉。阳光洒在这一片草地上,将石堆映衬得更显孤寂,仿佛残存的石块依旧守望着逝去的岁月。遗址上已看不清当年的布局,倒塌的石块布满青苔,地面长满了荒草,偶尔有几朵野花探出头来,为这片冷清的废墟增添了一丝生机。

  “有什么收获吗?”邢清酤问向肯尼斯。

  “如果凭你的感知都看不出什么东西的话,”肯尼斯摇摇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副眼镜戴上,“我用礼装估计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那再给你上点眼药,”邢清酤一甩胳膊,手中凭空多了支试管,“新药,试试?”

  “我死都不用你做的灵药,”肯尼斯撇了撇嘴,身上的魔术回路久违地发出阵阵刺痛,魔力被灌输进鼻梁上架着的魔术礼装中,“嗯……这里已经完全沦为一座普通的石堆了。”

  “什么都没有?”

  “它在魔术的角度下一点灵性和可利用的用处都没有了,”肯尼斯判断道,“或许还有些许稀薄的神秘存在,但那点东西毫无可利用价值。”

  “如果想办法串联大量这种遗迹,”邢清酤继续问道,“有可能引发魔术现象吗?”

  “没可能,”肯尼斯再度打量着眼前的遗迹,许久后才继续回答,“量变引起质变的前提是它的量能够被利用,现在的情况,我在城内找个老城墙砖当触媒都和它差不多。”

  “这样么……”邢清酤点点头,掏出相机尽可能地记录下残骸的每一个角度。肯尼斯则站在他身旁,继续环顾四周。然而,无论是石块的排列还是地上的痕迹,都没有任何异样,似乎这里真只是个普通的瞭望点。

  “你们这是在……”亚历杭德罗有些紧张地问向二人,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把自己的话打断,“不,没事,我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邢清酤放下相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继续说,“这次来是为了调查印加太阳节及其周围的遗迹,尽可能地记录保存下来,不会对遗迹有任何的破坏。”

  “这样,这样啊……”亚历杭德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和前几年的那些白皮一样呢……”

  “怎么说?什么白皮?”邢清酤耳朵很尖,一下子就听见了亚历杭德罗的喃喃自语。

  “哦……就是几年前有一群白皮来,偷偷敲走了一个遗迹内的因蒂神像。”亚历杭德罗摇摇头,“我看你是亚洲人所以还没多大提防,不过看你们刚刚的样子又有点……”

  “哈哈,单纯说让你放心,恐怕你也安不下这个心,”邢清酤摇摇头,“证明资料什么的过段日子我可以给你,总之这段时间里先暂时给我们信任可以吗?”

  “哈哈,如果是你的话,我还是可以相信的。”亚历杭德罗笑着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确认没有遗留细节后,两人朝亚历杭德罗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继续上路。亚历杭德罗早已坐回车里,默默等候着他们。看到两人回到车旁,他微微一笑,启动引擎,吉普车再次向着安第斯深处前行。车窗外的风景随着海拔的提升渐渐发生了变化,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下微微泛白的光晕,将群山笼罩在一种冷冽而寂静的氛围中。

  “接下来这处地方距离稍远一些,得过几个山头,”亚历杭德罗说道,“不过我保证,景色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随着吉普车颠簸着驶入更为崎岖的山道,他们一行人逐渐进入了库斯科附近少有人踏足的萨克塞华曼山脉深处。这里的空气比先前更加清冷,湿润的泥土气息夹杂着草木的芬芳,让人一进入这片山区便感受到一股浓烈的神秘气氛。清晨的阳光透过山间稀疏的树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在眼前晃动着,与石路旁的苔藓交织成了奇特的纹理。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是阿玛鲁玛丘,正好邢你不是有些看腻了城里以因蒂为主的图腾吗,下一处就不同了,”亚历杭德罗一边驾驶着吉普车,一边向后解释道,“那是印加人用于祭祀祖先和蛇神‘阿玛鲁’的地方。”

  “蛇神?”邢清酤微微挑眉,“大致是司掌什么内容的神?”

  “蛇神阿玛鲁(Amaru),在印加神话中具有多重象征意义,”肯尼斯接过话茬解释道,“是大地、生命、智慧、和转化的象征。”

  “正是,”亚历杭德罗点点头,“‘阿玛鲁’是传说中的大地之蛇,印加人认为它象征着生生不息的力量。那片洞穴遗址据说是他们在这一地区用来祭祀阿玛鲁的地方,裙⒍溜倭⑵珊似ba拔⑷经过长时间的风化,现在仍能看到当年雕刻的痕迹。”

  片刻后,车子在一片巨石环绕的平地上停了下来。三人下车后,放眼望去,四周被高大的岩壁环绕,地势隐秘,仿佛天然的庇护之所。亚历杭德罗用手指向前方,示意他们继续向山壁靠近。脚下的小路逐渐被草木遮蔽,仅剩的几条人迹也被岁月抹去,几乎看不到前人来过的痕迹。攀上一个小坡后,他们终于看到了洞穴的入口,几条粗壮的藤蔓从洞口垂下,将那处洞口掩盖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邢清酤伸手拨开藤蔓,朝洞内望去。洞穴内部昏暗幽深,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路,却让人难以看清更深处的景象。几丝缥缈的雾气在洞内盘旋,仿佛在空气中舞动,将洞穴装点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进去看看吧,”邢清酤轻声说道,随即朝亚历杭德罗和肯尼斯点点头,率先踏入了洞穴。

  洞内的空气潮湿而凉爽,伴随着一股隐约的霉味,像是多年未曾通风的封闭之地崎⊙ 紦w u% 私鹨^⑧棋#⑺。三人小心翼翼地行进着,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中回响,交织出低沉的回声。两侧的石壁上隐约可见几道古老的雕刻,邢清酤伸手轻轻触碰那些纹路,凹凸不平的石面上刻有盘旋的蛇形图案,像是蜿蜒游动的蛇身,静静地潜伏在这片阴暗之中,透出一种悠远而厚重的气息。

  “这里的壁刻真是……独特,”肯尼斯低声说道,他的指尖也轻轻拂过石壁的纹理,“这种蛇形雕刻的形象,和我们在库斯科街头看到的那些完全不踆尔陵把w u陵镹叁锍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