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是啊,”邢清酤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而后用念话偷偷问向肯尼斯,“有什么发现吗。”
“嗯,这里的神秘就很浓郁,许多东西都可以作为降灵用的触媒,”肯尼斯点点头,“我猜还有人对这地方继续维护,不然灵性不会这么充裕。”
洞穴的尽头逐渐变得开阔,一块巨大的石台伫立在正中央,似乎是古代印加人用于献祭的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破损的陶器碎片,刻有古老花纹的铜质器皿,还有几块石制小雕像,描绘的正是盘踞的蛇形身影。邢清酤绕到祭坛旁边,蹲下身来,仔细端详着这些器物上的纹路,试图从中找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这里看来是专门祭祀用的地方。”他轻声说道,将一块雕刻精美的石像捧在手中,细细地观察着上面的纹路。
亚历杭德罗则站在一旁,平静地观察着两人的举动,偶尔指向墙上的一些符号,低声解释道:“印加人认为‘阿玛鲁’不仅仅是蛇神,更是灵界与现世之间的引渡者,他们相信蛇神能够连接人世与冥界,所以在这种特殊的祭祀场合中,蛇的形象具有重要意义。”
“这里的祭祀活动还在继续吗?肯尼斯则绕着石碑四处打量,“这些符号看起来似乎还很清晰,像是有人在不久前修复过。”
“确实,”亚历杭德罗微微颔首,“至今仍有少数印加后裔会偷偷前来祭拜。”
“这里的灵性很浓郁,”肯尼斯用念话对邢清酤说道,“但和你之前带回来的玉米粒上留下的灵性差别很大,我觉得这里应该和太阳节那没什么关系。”
“说不定是同分异构体呢,”邢清酤想了想回道,“这里我先标记一下吧,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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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胃越来越疼了,但是查了一下确实没什么问题,原来是躯体化还在追我,草
这一章算是过渡章,稍微介绍下周围的背景和印加神话,需要注意的是,印加神话和我们在FGO接触到的南美系从者所属的阿兹特克神话是两个体系,印加神话,阿兹特克神话和玛雅神话之间的区别我尽量在之后的文中穿插表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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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6.随日落而散去的灵性
傍晚时分,山间的空气愈发清凉,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夕阳在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之间缓缓沉落,橘红色的余晖洒满山谷,将岩石、草木和树影都涂抹上一层温暖而孤寂的光辉。天际边缘,深橘色的光晕逐渐融入墨蓝色的夜幕,仿佛在酝酿一场夜晚的盛宴,预示着一天的结束。
吉普车沿着坑洼不平的山路前行,车轮碾过一块石头时,整个车身猛然一颠,亚历杭德罗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紧盯前方的路面,稍一转动手腕,便灵巧地避开了一处深坑。车灯的光束在路面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随着山路的起伏,灯光时而跃上,时而隐没,映得前方的影影绰绰更显神秘。车厢内安静无言,邢清酤和肯尼斯默默看着窗外,暗淡的群山在余晖中渐渐模糊,隐约显现出一种苍凉与厚重的力量。
“下一个是个游客很少会去的地方,”亚历杭德罗低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他的目光在夜幕渐浓的山路间扫视着,声音平静但带着几分庄重,“那里还保存着一些因蒂的遗迹。本来政府打算开放为景点,但因为一些情况,村子里的居民不太欢迎外人,现在没有当地人带着,恐怕根本进不去。”
“排外情绪这么强?”邢清酤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亚历杭德罗,再望向肯尼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沉吟片刻,皱眉问道,“我们过去会有多少麻烦?”
“不至于真正为难你们,但他们对陌生人确实心存戒备。” 亚历杭德罗摇摇头,神情带着几分无奈,“尤其是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探险者和考古学家来到这里,试图‘挖掘’所谓的文化价值——”
“——但是看看就看看吧,挖掘文化价值就挖掘文化价值,如果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只是过来拍拍照我们当然欢迎,”亚历杭德罗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巴不得你们多多宣传这里的旅游价值,毕竟能多赚点钱谁不乐意呢?”
“但是总有些人,来到这对着神像敲敲打打,还有的宣称什么这是全人类的财产然后试图搬走的,”亚历杭德罗说道,“本身对村民来说,那些遗迹并不是用来展示的,而是他们代代相传的神圣之地,为了多赚点钱对外人开放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但就这样开放了两年后遗迹就已经有一小部分被破坏了——”
“——所以村民们怎么可能继续给外来人好脸色啊。”
“原来如此……”邢清酤点点头,而后突然又问道,“那这里会有祭祀活动吗?”
“要等到第二天清晨,”亚历杭德罗沉思片刻后说,目光沉稳,仿佛早已熟悉了这里的习俗,“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进行日常的祭祀活动。我们现在过去,也就是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毕竟明早赶过去可能会来不及。”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邢清酤轻轻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他们已在这荒凉的山道上行进了数小时,远离库斯科的繁华喧嚣,深入到连车流声从未打扰过的偏远地带,“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再过几公里就到村子了。”
车子继续颠簸前行,灯光的范围内偶尔闪过裸露的岩石和零星的灌木丛,直至驶入一个隐秘的山谷。前方的山坡上,几座简陋的土坯房错落地散布在山腰间,村庄的轮廓逐渐在暮色中浮现出来。村落依山而建,屋顶和墙体都显得斑驳老旧,黄昏的薄烟袅袅升起,与天空残余的晚霞交织成一片淡淡的暮色。几缕昏黄的光芒透过土房的窗户,孤寂而古老,宛如这片土地的呼吸,与沉沉夜幕融为一体。
车子终于驶入了一个隐秘的山谷,前方的山坡上零星散落着几座简陋的土坯房,村落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村庄依山而建,傍晚的炊烟缭绕在空中,和晚霞的余晖混合在一起。昏暗的黄光从一些窗户中透出,在沉沉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和古老。
“我们到了。”亚历杭德罗放缓车速,目光停留在前方的村庄。他指了指朴素的村落,低声说道,“村子的入口在那边,这条路只能走到这里,接下来得步行过去了。”
邢清酤和肯尼斯点了点头,随着亚历杭德罗下了车。山谷中的空气带着一丝湿意,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他们微微调整肩上的背包,跟随亚历杭德罗的步伐朝村庄方向行去。蜿蜒的小路穿过几块田地,土壤松软而湿润,鞋底偶尔陷入泥土中,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与山谷的静谧形成对比。
村庄逐渐展露出全貌。这里更像是一个古老的聚落,散布着几座低矮的泥土与石块砌成的屋舍,屋顶由枯草和粗糙的木板覆盖,墙壁是灰褐色,与四周的泥土岩石融为一体,仿佛这些房屋本就是山川的一部分。远远望去,屋舍在暮色中显得模糊不清,仿佛在刻意隐去自身,融入大地之中。
几位村民站在不远处的田埂旁,手中握着粗糙的木杖,静静地注视着陌生人的靠近。穿着传统的长袍和斗篷,布料因常年的风霜洗礼显得有些褪色。即便在田间劳作,他们的身姿依旧流露出一种沉默而庄严的气质,与外界的纷扰显得格格不入。随着邢清酤他们逐渐靠近,这些村民的目光越发专注,带着隐约的戒备与审视。朴素的脸庞上既无惊讶,也无欢迎,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淡。
亚历杭德罗走在最前面,用一种轻柔的语调向村民们问候,用的是一种偏僻的克丘亚语方言。邢清酤面前听明白了几个的单词,隐约明白他在解释他们的来意,提到他们只是为了瞻仰村中的因蒂祭坛,以及明早的祭祀活动,并未带来恶意或冒犯。
站在田间的一名年长的村民微微点头,但并未完全放下戒备。他的脸庞被岁月刻满了皱纹,皮肤因长年风吹日晒而呈现出深深的古铜色,。他沉默片刻,终于用西班牙语低声说道:“这里不是游客游玩的地方,一个人别靠近神庙。”
邢清酤微微欠身,以示尊重,眼中带着礼貌而真诚的回应。亚历杭德罗则耐心地继续与老人交谈,解释他们不会打扰村子的日常生活,只是希望能简单拜访神圣之地。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露出些许疑虑,但最终还是缓缓点头,带着点勉强接受了他们的短暂造访。
在亚历杭德罗的带领下,邢清酤和肯尼斯跟随着年长的村民,沿着蜿蜒的土路缓步向村庄中央走去。路上,几名年纪稍大的村民沉默地围拢过来,神情谨慎,仿佛他们的每一步都被无形的目光注视着。
“我觉得现在已经很不错了,”邢清酤看出了肯尼斯的不自在,用念话对他说道,“遇到这么多事还只是有点戒备而不是让我们滚犊子,我是觉着已经很好了。”
“嗯……”肯尼斯仍显得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能理解吧,不过以前盯着我这样的目光,通常都来自魔术师,而他们往往下一步就会动手。”
两人保持着低调,默契地放缓脚步,跟随亚历杭德罗走到一片略显宽敞的空地上。空地中央竖立着一个石砌炉灶,上面摆放着几口陶罐,堆放着干草,显然是供火祭所用。几张粗糙的木长凳随意地摆放在空地四周,带着岁月的痕迹。从这里,他们可以隐约望见不远处一座神庙的轮廓,矗立在村庄的边缘。
“这里的人都认得因蒂,他们从不打扰神庙的安宁。“站在他们身旁的年长村民望了一眼远处的神庙,转过身来,低声叮嘱亚历杭德罗:“记住,你们自己只能远观——”
“——没有村民的陪同,你们不可擅自入内。“
亚历杭德罗点了点头,沉稳地示意邢清酤和肯尼斯在空地上稍作休息,随即朝着几位村民走去。他语气放低,轻声和村民们交谈着,在耐心地解释他们的到来,也为随后的造访争取许可。
邢清酤则环顾四周,目光游移在这片生疏的土地上,细细观察着一切。这片村落仿佛凝固在了遥远的年代中。墙面上凹凸不平的泥浆嵌入细小的草茎,屋顶覆盖着一层枯草,斑驳的暗色与地面融为一体,如同大地的延伸。偶有几缕炊烟从低矮的屋顶升起,缠绕在昏黄的天际。
“哎,你别说,”邢清酤忽然将手臂微微抱起,靠向身旁的肯尼斯,用念话轻声说道,“我真能感觉到那边神庙附近有某种魔力的反应,应该是灵性之类的东西。”
“哈,有时候我就觉得你做研究哪里还需要什么仪器,”肯尼斯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1贰霖厁(二>)〇(七)⒋.罢说道, “你这感知能力已经够变态了。”
“感觉是有感觉了,可没办法定量啊。”邢清酤只是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回应,“像是看到了影子,但无法确认形状和大小,没法估值,白费劲。”
不远处,亚历杭德罗结束了与村民的交谈,朝他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郑重与慎重的神情,低声对他们说道:“村民们同意了我们的造访,不过得由他们指引。拍照什么的要尽量克制些,免得引起村民反感。我们按部就班,慢慢来。”
“明白了,”邢清酤轻轻点头,拉紧肩上的背包带,跟随着亚历杭德罗小心地绕过几排矮屋,走上通往神庙的土路。小路蜿蜒而上,两旁的草木因常年无人修剪而显得格外野性。
他们一路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步伐踩在松软的土壤上,发出微弱的沙沙声。亚历杭德罗走在前方,与一旁的村长低声交谈着。肯尼斯不知何时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眼镜状的魔术礼装放在鼻梁上,时不时抬头看向远处的神庙,边走边感受着周围涌动的灵性。山道两旁的矮树叶片轻轻摇曳,仿佛在随风低语,而夕阳的余晖正渐渐褪去,把天空染成了浓烈的橙红色。
随着他们一步步接近神庙,天边的太阳也缓缓向地平线滑去,余晖逐渐被大地吞噬,四周的色彩也从温暖的橙黄转为深沉的青蓝,天地间逐渐笼罩上了夜的静谧。
当他们终于站在神庙前时,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悄然消失在地平线下。周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淡淡的夜色将神庙的轮廓映衬得更加幽邃。而就在太阳落下的那一刹那,邢清酤与肯尼斯同时骤然抬头看向神庙——
——灵性消失了。
“感受到了吗?”邢清酤用念话问向肯尼斯,“魔力的波动平息了。”
“这倒也不奇怪,”肯尼斯若有所思地说道,“因蒂是太阳神,那么在太阳落下之时与之相关的象征物受到影响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
“只是我当时从太阳节搞到的玉米粒上的灵性不会因为日升日落而发生变化,”邢清酤接话道,“是仪式的不同吗?児九冥?午?傘爸齐1san〖灵*梦”
“或许吧,总之还是要先进去看看。”
村长步伐沉静地迈向神庙的木门,手掌在粗糙的门板上缓缓一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他随即弯腰,从门旁取过一盏小油灯,熟练地擦亮火芯,昏黄的火光瞬间涌动。灯光在神庙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摇曳,洒在墙上,勾勒出一幅幅已经褪色的壁画和雕刻。那些古老的线条中隐约可见太阳、山川和人们祭祀的景象。
邢清酤和肯尼斯默不作声地跟在村长身后,抬起头,眼神在神庙的每一个角落细细打量。神庙的布局十分简朴,墙面略显斑驳,甚至可以见到裂缝中透出的泥土。中央的祭坛上端坐着一尊因蒂神像,神像并不高大,但面容肃穆,双手微微抬起。随着油灯的晃动,神像的脸上时而被光影交错,倒是显出一种威严感。
邢清酤的目光落在祭坛前,那里摆放着一碟献上的贡品:一大捧细细的玉米粉静静堆在碟中,旁边还放着几捆扎得整齐的草药束,带着微微的草香。或许是因为在神庙内部的原因吧,虽然祭品看似普通,但他能隐约感觉到贡品上仍残余了些细微的灵性
“看起来,灵性的来源似乎并不是神像,”他用念话低声对肯尼斯说道,“反而更像是这些祭品。“
“可有些不对劲……”肯尼斯紧皱眉头,目光依旧注视着神像,“按理来说,这样的地方,神像上也应该有更浓郁的痕迹才对……可为什么那神像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异样?”
就在他们低声交谈时,村长的身影在祭坛前停下。他沉默片刻,随手从祭坛上拿起那只盛放祭品的碟子。随后提起油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就在他即将跨出神庙大门时,又像是方才想起了神庙中还有三个外人一样,方才转过头催促道:
“看完就走吧,这里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了,”他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略带不耐地用西班牙语说道,“壁画什么的,明天早上光线好时能看得更清楚。而至于神像,呵……”
“那神像并不是真正的神像。”村长转过头,神情似乎带着些许嘲讽,但更多的是冷漠,“原本的神像早已被偷走了,这不过是我们后来雕的替代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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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累,先睡会,等会还得赶夜场,简单来说下一章回稍微交代一些内容,然后就该推进下一段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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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7.韦伯落地成盒
村长将从神庙中取回的玉米粉与草药小心地捧在手中,脚步稳重地带着邢清酤与肯尼斯一同走回村落中央。此刻夜色浓重,笼罩在四周的山影将村子环绕其中。那条小径蜿蜒曲折,像是被人们日复一日地踩踏而成。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植物香,混杂着夜晚初起的湿气,朦胧间,月光被云层掩去,炉灶的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跳跃的火焰映衬着村民们的面庞。
空地中心的炉灶已燃起熊熊火焰,木柴被削成细条,堆叠成塔状,底部还垫着几片干燥的棕榈叶。火舌舔舐着木柴,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火星在夜空中闪烁,带着一种静谧中的生命力。围坐在炉灶周围的村民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有人轻笑,有人用克丘亚语哼起了低缓的古老调子。火光映照在他们面颊上,脸庞呈现出微微的红晕
村长将神庙里的玉米粉倒在炉灶旁预备的玉米粉堆里,几位妇人静默地抱着陶罐走近,陶罐里的水泛着月光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将水一点点倒入粉堆中,混合着水分的粉末随着妇人们的搓揉逐渐成团。
与此同时,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从村长手中接过药草束。这些药草是村民们在山中采摘的。他们将草药放入粗糙的石臼中,轮流用木杵慢慢捣碎。草药被碾碎后释放出浓烈的植物气息,扑鼻而来,带着几分辛辣的暖意。捣碎的草药被拌入玉米面团中,小伙子们的手指上染上了草药的青绿,他们互相开着玩笑,拍去沾在手上的粉末和草屑,火光映在他们的笑容中,完全看不出白天劳作时的苦闷。揉捏后的面团被小心地整形放好,妇人们随后将它安置在火炉旁稍稍烘烤,让其中的香气慢慢释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草药与玉米的温和气息。
“这也是祭祀的一环吗?”邢清酤略带好奇地偏头,低声问向站在身旁的亚历杭德罗。
“不算祭祀……嗯……”亚历杭德罗看了一眼眼前的 U亻尔 笼八(五)另鸠彡VI玖场景,轻笑着摇摇头,“不对,如果说不是祭祀的话,倒也不准确。”他缓缓地说道,“但若要说是专门的祭祀,村民们也只是在准备晚饭罢了。”
邢清酤微微一愣,随即追问道,“怎么说?”
“这里的每一户人家都会在太阳升起时,在自家供奉上一小碟玉米粉,这是一种对因蒂的感谢,象征着生命的丰收与光明。”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取出玉米粉的妇女们,沉思了片刻后继续解释道,“他们认为玉米粉带有因蒂赐予的力量,能保佑家人平安。”
“不过,村长是个例外。”亚历杭德罗继续解释道,“村长不在自己家里进行这种供奉。每当太阳升起时,他会将村民们采集好的药草束与玉米粉带到神庙,进行一次集中祭祀,将这些食物献给因蒂,代表全村人表达感恩之意。”
“等下,”肯尼斯突然问道,“我有个问题,是他负责祭祀所以才成为了村长,还是他是村长所以负责前往神庙进行祭祀?”
“这……有什么区别吗?”亚历杭德罗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肯尼斯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肯尼斯摇摇头,亚历杭德罗的反应已经表明了他也不清楚这个问题。
“那我继续,” 亚历杭德罗转身指向村民们说,“而当太阳快要落山时,村长便会前往神庙,取回早上所供奉的祭品。届时,每户人家也会从自家取出早晨供奉的玉米粉,大家把这些粉堆在一起,村民们会将这些面团揉成饼胚,再掺入带回的药草——”
“——这就是他们每晚的晚餐了。”
“怎么看?”邢清酤用念话问向肯尼斯,目光从炉边忙碌的村民们身上移开。
“从神秘学角度而言,确实可以将其视为一种仪式,但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有魔力波动或灵性聚集。”肯尼斯回应道,语气带着些思索,“严格来说,这属于一种被宗教诠释的民俗。”
“怎么说?”
“我们可以尝试从因蒂信仰中抽离出来,再看待这个仪式。”肯尼斯用念话继续解释道,“假如因蒂神并不作为信仰的中心,那么这个所谓‘仪式’可能不过是村民们一种日常的社交聚会。在冬季,因气候影响村民们的劳作减缓,本身社交和聚会频率也会增加。这样看来,这种共同烹制、分享食物的活动或许只是最初为了促进人们联络情感而形成的一种生活方式。”
“不过,”肯尼斯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别忘了,因蒂信仰中的重要节庆——太阳节,确实会在每年冬至举行,即六月份的冬至,与当前村民的聚会时间存在重合。”他瞥向那些已经在炉灶边围坐的村民,“这个传统聚会的时间恰好与太阳节的概念重合,便被赋予了因蒂信仰的象征意义,逐渐演变成带有宗教色彩的仪式。”
“所以,”邢清酤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项Qun巫吆起坝}扒冷;七榴艺活动的原始面貌可能更接近于一种民俗,而非纯粹的宗教仪式?”
“可以这么说。通常而言,这种聚会如果被赋予了宗教色彩,大部分都是被后期赋予的。因此传统聚会与因蒂信仰的关联性在深度上自然不如太阳节这样自发的宗教庆典。”肯尼斯继续分析,“在神代退去之后,附加在这类聚会之上的宗教诠释自然是最先消散的,从而也变回了它原本的样貌,即民俗——”
“——所以我们没感受到任何异状,因为它只是当地村民日复一日的日常,”肯尼斯说道,“单纯的民俗若是想要转化成魔术仪式,需要魔术师主动进行干涉。”
“我还以为你会从更魔术的视野来看待这些呢,”邢清酤想了想说道,“居然是人文社科。”
“神秘学本身就是人文社科所研究的一部分吧,”肯尼斯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若是在几年前想要让他承认神秘相关的学科是世俗界其他学科的附属,恐怕是不可能的。
火光跃动,整个空地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温暖而静谧。随着邢清酤与肯尼斯的交谈,在石板上的玉米饼也逐渐被烤熟,散发出淡淡的焦香气息,一缕缕升入夜空,与远山的寒凉气息相融。
妇人们小心翼翼地将金黄酥脆的玉米饼一一揭下,用陶碟盛着。饼的表面微微焦脆,散发着焦香。村长端过这些刚出炉的饼,挨个递给围坐的村民们,每一个接过饼的人都轻声道谢,然后撕下一小块放入口中,一边慢慢咀嚼,一边继续和旁边的人聊着天。
在所有村民都分好食物后,村长忽然转过头来,目光在邢清酤和肯尼斯身上停留片刻。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他慢悠悠地来到他们面前,微微颔首,然后将手中的玉米饼递给邢清酤,接着转身又取来一块递给肯尼斯。邢清酤接过饼,手指感受到饼面上传来的温度。
“谢谢,“邢清酤用西班牙语回道。
村长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们稍等片刻。接着他从身旁的妇人手中接过两碗盛满热气腾腾的汤,汤色金黄,表面浮着几片香草,带着些许辣意。村长将汤递给他们。邢清酤和肯尼斯接过碗,感觉到汤的温热在夜色中尤为贴心,暖意逐渐传递到手心。
肯尼斯微微撕下一小块玉米饼,试着放入口中。饼面焦脆的口感在牙齿间轻轻裂开,内里松软的玉米粉混合着些许烟熏的香味,味道很浓郁。他抬眼看向旁边的邢清酤,只见这家伙早已迫不及待地捧起碗,吹了吹表面热气,仰头尝了口汤。
“我去,喝着像鸡汤,“邢清酤先是尝了一口,然后一气就将滚烫的肉汤喝了个干净,”有点辣,味道还怪浓的。“
“这汤叫‘Caldo de Gallina’,是用鸡肉和香草熬煮而成的。”亚历杭德罗在一旁低声解释着,“这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有各自的做法,不过大多会加入一些具有香气的草药和辣椒,用来祛寒保暖。”
在食物都被吃光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炉火也渐渐熄灭,只剩下微弱的余烬在寒冷的夜色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杂着泥土的湿气,显得格外安静。邢清酤和肯尼斯刚刚放下碗,正和亚历杭德罗一起整理各自的物品,准备在空地上稍事休息一会儿,却见村长的身影忽然又出现在暗处的路口。
“各位,”他静默地走来,“今晚为你们安排了一处住宿的地方。”
村长向小道的方向指了指,淡淡补充道:“我儿子已经为你们清坝叄霖咎@零V,I I蹴儛扒扫过了。”他言简意赅地交代了几句,而后没有过多停留,目光一扫小路尽头的一抹昏暗光亮,随后便转身离去。
“明天如果打算前往神庙,早点休息会比较好。”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悠悠飘散。
“那个方向的话……“亚历杭德罗向小道处张望着,”应该是以前仍开放接待外来游客时盖的客房吧。“
“原本我都做好了在外露宿的准备了,“亚历杭德罗挠挠头,”看来村里人还是挺喜欢你们这些外来人的。“
“只希望某个天天住高级酒店的人不要嫌弃村里人的喜欢,”邢清酤若有所指地调笑道。
“哈?”肯尼斯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两人,径自沿着村长指的那条小道走去。土路两旁的泥砖屋子大多熄灯入眠,偶有一两户的窗口透出昏暗的光芒。
不久,前方出现了一栋低矮的小屋。透过窗户,几缕温暖的橘色灯光洒在地面上,笼罩着屋前的石板路。显然,这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接待客房 爸叁溜 玖溜棋玖污a捌之一。
肯尼斯一逡岜删溜揪陵⑦酒V疤马当先地推开木门,但跟在他身后的二人还没跟上步伐走进屋子时,他就已经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看了看,里面好像不够三个人住,”肯尼斯说道,“所以我今晚睡车里就好。”
第二天清晨,黎明的微光还未完全洒满天空,村庄却早已被清冷的晨风唤醒。村长一如往常地在第一缕曙光初现时起身,披上厚实的羊毛披肩,简单洗漱后,取出昨晚村民们采集的草药束和一捧碾碎的玉米粉,用布袋包好后,恭敬地抱在胸前,朝着昨晚准备祭祀的空地缓缓步行而去。
来到空地时,晨曦才刚刚洒在树梢上,为周围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不过相较于往常的寂静,空地里此刻却多出了三个人影,正是再次等候一段时间的邢清酤三人。
此刻,日光刚好洒满整个空地,村长上前轻声跟他们三人说道:“日出时刻是因蒂神赐福的时辰,跟我来。”
他转身,踏上通往神庙的小路。几人沿着蜿蜒的土路向山脚的神庙行进,神庙愈加接近,建筑的轮廓逐渐清晰,粗糙的石砖在晨光的照射下泛出微微的青灰色。
到达神庙门口,村长停下脚步,将手中的布袋小心放在神庙门前的供台上。他缓缓推开厚重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村长迈步进入神庙,在中央祭坛前停下,将带来的玉米粉和草药小心地摆放在带来的盘子里,然后将其放在祭坛上,随后朝着因蒂神像恭敬地鞠躬,嘴里默念着克丘亚语方言,看上去应该是祈祷词。
“好了,”短暂的祈祷结束后,他缓缓直起身子,目光在因蒂神像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身看向邢清酤和肯尼斯,“整个祭祀流程就是这样,现在趁着天明,想要看壁画什么的就自便吧。”
阳光透过神庙狭窄的窗孔洒入,晕染出一抹柔和的光晕,将墙上的壁画映衬得格外生动。邢清酤和肯尼斯对视一眼,朝墙壁上那些褪色的壁画走去。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斜洒进来,模糊地映照在壁画上,令那些色彩暗淡的图案带上一层柔光。邢清酤专注地凝视这些记录着祭祀和生活场景的画作,刚想拿出照相机,却又想到了什么,把照相机收回了斜挎包里。
“想拍照就照吧,”村长的声音在神庙里回荡,略显沙哑的语调中透着一丝淡然,“没什么的。”
邢清酤顿了顿,微微颔首,随即掏出相机,缓缓抬起镜头,对准眼前的壁画。但就在邢清酤专注于尽可能将壁画与浮雕拍下来时,肯尼斯的眉毛突然一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指尖微微抬起,魔术回路也随之被激活。邢清酤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肯尼斯身上逸散出的些许魔力,扭过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