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少女的声音轻若蚊呐,“我不知道。”
佩图拉博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向前迈了半步,“姐姐,我们以前是否认识?”
卡莉芬妮摇了摇头,“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佩图拉博:“所以,我伤害你,既非发生在过去,也非现在,答案在未来。”
卡莉芬妮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佩图拉博:“但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少女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很有哲理。”
“这是他教我的。”佩图拉博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卡莉芬妮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唇。
佩图拉博的目光越过廊窗,望向远方嶙峋的山脉,“来洛克斯的路上,他絮絮叨叨的讲了许多,知识以一种很新的方式进入了我的大脑。”
卡莉芬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拧巴。”
少女困惑地眨了眨眸。
佩图拉博:“他是彻头彻尾的拧巴人,他声称我也是拧巴人。”
卡莉芬妮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他越是隐瞒,你就越要坦诚?”
虽然坦诚没错,但卡莉芬妮心中却泛起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若他憋在心里,便证实了他的拧巴人本质。
若他坦诚相告,这又是在和沃普针锋相对的反向拧巴。
这仿佛是个无解的困局。
承认错误便是屈从于沃普的权威,坚持己见又坐实了叛逆的指控。
沃普把佩图拉博关在无形的牢笼里,无论他撕咬栏杆还是蜷缩在角落,都改变不了囚徒的本质。
佩图拉博:“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这也是他教你的?”少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沃普的教育蕴含深邃的哲理,他举手投足间又透着智者的从容,却偏偏以拧巴之名行荒唐之事。
沃普怎么看也不像是拧巴人,可为什么他会那么拧巴?
佩图拉博:“就在昨日,沃普向你的…我们的父亲致歉,为他冒犯的言行。”
卡莉芬妮微微偏头,“所以,只要你能找出那个原因,他也同样会向你低头认错?”
佩图拉博的目光中流露出罕见的赞赏,“你果然很聪明,姐姐。”
少女纤细的手指轻掩唇瓣,却掩不住那份小小的得意,她当然聪明啦!
佩图拉博:“他没有向我承诺,但我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暗示。”
卡莉芬妮微微蹙眉,“可是,如果事情发生在未来,你要如何才能寻找真相?”
佩图拉博:“答案就藏在我们身上,我们要把它找出来。”
少女困惑地偏过头,“可是,要怎么找?”
“姐姐,你用过早餐了吗?”
“还未曾。”
“我猜你早上会吃面包。”
少女无奈地抿唇,“我每天早上都会吃面包。”
她忽然睁大了眼睛,“你想要从过往的规律中推演未来的轨迹?”
“没错。”佩图拉博很自信。
“可我们今天才认识。”
佩图拉博:“思想决定行为,行为决定习惯,习惯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有些故事尚未发生,结局却早已注定。”
“姐姐,你很聪明,也很善良,那错必不在你,错在我的性格。”
卡莉芬妮眼眸轻眨,“万一我是伪装的呢?”
佩图拉博:“所以我才会来此亲自确认。”
卡莉芬妮注视着眼前这个过分早熟的男孩,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在心头萦绕。
明明佩图拉博分析的很对,可他越是理性的拆解,越是让卡莉芬妮觉得……
佩图拉博:“你发现了什么?姐姐。”
“也许是我看错了。”卡莉芬妮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佩图拉博向前迈了半步,“姐姐,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你应该告诉我。”
“我觉得…”卡莉芬妮犹豫了一会,“你很拧巴,而且正变得越来越拧巴。”
佩图拉博的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佩图拉博眼中某种压抑的情绪。
沃普也是这么说的,他很拧巴,而他从始至终都在否认,他不想变成沃普那样的人。
“就像现在,”卡莉芬妮鼓起勇气继续开口,“你明明很在意我的评价,却偏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别扭、固执、古怪、矛盾,这些形容都不如拧巴精准。
佩图拉博就是很拧巴。
“你不用放在心上,”卡莉芬妮声音越来越轻,“也许是我错了,我没有任何依据,这只是我的猜测。”
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着释然,“也许你是对的,姐姐。”
“他很拧巴,但他承认了自己的拧巴。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否认。”
佩图拉博简单的陈述句里蕴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倔强的坦然。
卡莉芬妮轻轻眨眸,你们真的不是父子吗?
既然你们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我父亲夹在中间?
卡莉芬妮苦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于拧巴。
……
“你来了。”
“我来了。”
“你迟到了。”
“我不会狡辩。”
晨曦为洛克斯王宫镀上一层淡金,沃普索要了宫殿西塔作为他的居所,这个要求与王宫相比微不足道。
佩图拉博迟到了,他身后还跟着他黑发如瀑的姐姐。
卡莉芬妮看着这对不是父子胜似父子的父子,眨了眨眸。
他们真的很拧巴。
但,似乎也不坏,还怪可爱的。
少女提起裙摆优雅行礼,“早安,沃普先生。”
沃普:“卡莉芬妮,你来的正好,从今天开始,你和佩图拉博一起上课。”
卡莉芬妮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弟弟,后者此时也正皱眉。
佩图拉博:“为什么?”
沃普:“没有为什么,我高兴。”
佩图拉博沉默地垂下眼帘,“那就随你高兴。”
沃普问:“卡莉芬妮,你还有什么顾虑?”
卡莉芬妮犹豫了片刻,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父亲恐怕不会应允这样的安排。”
作为王室公主,她从未接受过与男性同堂的教育,即使是和她的哥哥。
长兄赫拉孔是嫡长子,性格鲁莽,也是王位的继承人。
次兄安多斯性格阴郁腼腆,喜爱艺术。
卡莉芬妮是公主,她以后注定要嫁人。
也许是其他城邦的王公,也许是洛克斯的大贵族。
达美克斯不会怠慢对女儿的教育,那样她出嫁时别人会以为她没有教养,丢的是他的脸。
她拥有良好的教育,但种类仅限于礼仪与教养,那并非她所追求的,她希望获得与她的哥哥相同的教育。
但作为王室公主,她太清楚那些繁复礼制筑起的高墙有多难以逾越。
卡莉芬妮眼中盛满了克制的期待,她倾慕于沃普的睿智谈吐,沃普深邃的智慧与佩图拉博非凡的才思像一束光穿透了她被金丝笼禁锢的世界。
她向往那片智慧的星空,又畏惧触碰世俗的藩篱。
她的父亲,达美克斯向来恪守传统。
少女的目光悄悄掠过佩图拉博紧绷的侧脸,又迅速收回。
她也担心弟弟会排斥她。
如果她是佩图拉博,恐怕也会讨厌和她抢父亲的人,即使这对父子并不承认。
沃普见状轻笑,“我会说服达美克斯,选择权在你手中。”
卡莉芬妮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眸,“即使他不给我?”
“我给你不就行了。”
卡莉芬妮双手交叠在裙摆前欠身,“我很荣幸能追随您学习,导师。”
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我们今天学什么?”
沃普:“先复习一下,昨天我为什么让你道歉?”
佩图拉博沉默垂首,向达美克斯下跪并非屈从,而是对先前无礼举止的弥补。
尽管他依然厌恶沃普那些令人恼火的教育方式,但他也承认其中蕴含的哲理。
那沃普让他向卡莉芬妮下跪的原因是什么?
沃普没有告诉他,他也早已洞悉沃普的拧巴本质。
佩图拉博也猜到沃普会这么问,所以他去找了卡莉芬妮。
那么,答案是什么呢?
“我与达美克斯之间只有利益,他收养我,是为了借助我的力量实现他的野心;”
“而我接受他的收养,是为了获得一个立足之地。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至于我的兄弟,赫拉孔注定要继承王位,我对此毫无兴趣;安多斯沉迷艺术,与我更是毫无交集。”
“我们之间既无恩怨,也无亏欠。”
“但我欠卡莉芬妮的,也许是因为在某个尚未到来的时刻,我会伤害她。”
“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是心灵上的创伤?亦或是两者皆有?”
“她是我姐姐,我们之间不可能存在那种浅薄的感情纠葛,你也不会用如此庸俗的理由来考验我。”
“她如此善良,我想不出我任何伤害她的理由,究竟什么才算是真正的伤害?”
“也许是最极端的可能,我亲手终结了她的生命,但为什么?我们是姐弟。”
“除非,我们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矛盾激化到必须用死亡来解决的地步。”
“是什么让我铸下如此大错?”
佩图拉博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自省,“是我的性格缺陷,会让我在未来某个时刻,做出无法挽回的暴行。”
沃普:“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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