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羊
“消息？”企鹅人眼前一亮，“那群碍事的超级英雄终于要滚蛋了？”
“不是不是！”部下忙不迭递上一个厚厚的巨大信封，“是韦恩集团起草的结盟合同，布鲁斯韦恩那个小鬼给出了很丰盛的条件！”
企鹅人都懵逼了：“啊？”
布鲁斯韦恩主动找他合作，这什么情况？这阵仗也没见过啊？
“我瞧瞧。”
企鹅人接过这封超长加厚的合同，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
合同里表示，韦恩集团会出资建立新的分支公司，这个公司要展开的各个投资和生产都是利润颇为丰厚的产业，前景非常优秀，现在邀请他奥斯瓦尔德加盟，一起赚钱，与此同时，蝙蝠侠也将结束对他的针对。
作为交换，他需要停下所有的越界行为，将旗下的小弟转换身份，建立起一个特殊的保安公司，一起帮忙打击其他进行犯罪行为的黑道，韦恩集团会给出报酬。
一旦被发现奥斯瓦尔德有重新进行黑道越界活动，或者手底下的部属跟其他犯罪者同流合污，即视为合作结束，届时韦恩集团将直接让二者合作的公司进行破产处理，宁愿自损八百，也要让奥斯瓦尔德死伤一千。
而且如果奥斯瓦尔德在签订合约后还出尔反尔，那么除了公司破产处理外，不仅是蝙蝠侠会重新针对他，还会喊上超人一起日日夜夜的紧紧盯着他和他的所有部属。
一旦他们有半点违法行动，立刻就会全部被投入牢狱，哪怕你可以花钱第二天就出来，蝙蝠侠和超人也可以第二天就让你重新进去，永无宁日。
“……”
奥斯瓦尔德左看右看，横竖看出来两个字：威胁！
小弟笑嘻嘻的凑过来，搓了搓手，无脑吹嘘自家老大：“老大，这是布鲁斯韦恩那个二代小鬼怕了您了，主动释放示好的信号吧？”
“你懂个屁！”奥斯瓦尔德骂骂咧咧，“布鲁斯韦恩那个小鬼哪懂这些？他就一个只知道吃吃喝喝然后到处嫖的花花公子，这些条件一看就是出自蝙蝠侠之手。”
以前不仅没出现大事件，而且连超级英雄时代都还没迈入，在那个时候，世界上其他地方也不怎么需要蝙蝠侠，因此守着哥谭这一亩三分地就够了，有的是时间跟哥谭反派们反复厮杀，直到哥谭反派彻底认输的那一天到来。
但现在不行了。
氪星人事件是结束了，可所有人都明白，以后还会出现更多巨大的麻烦。
如今蝙蝠侠需要操心的是超级英雄时代下的后续大事件，已经没空来跟他们这些哥谭反派嘻嘻哈哈了，索性在不违背不杀之誓的前提下，直接采取了最为便利的做法。
是怎么对待其他人的目前还不知道，但对他奥斯瓦尔德显然是选择了以利益进行诱惑，等于是对他和他的整个势力都进行了招安，还让他这边常驻成为蝙蝠侠的帮手。
就韦恩集团给出的利润，虽然不会比他作为黑道教父赚得多上许多，但会很舒心和安全，跟蝙蝠侠以及韦恩集团站在一侧，需要费的脑细胞可比当黑道教父少多了。
而且这次要么不答应，一旦答应了，就真的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一旦他反悔，蝙蝠侠哪怕只是为了震慑其他哥谭反派也绝对会让他会成为众矢之的，出动所有力量来针对他。
“那还要答应吗？”心腹问。
“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奥斯瓦尔德沉吟着，一个蝙蝠侠他都难以招架，然后还多了个超人，现在还出现了奥特曼，虽然众所周知，奥特曼不会参与其他文明的内部事宜，但……
“你去韦恩集团，把这个合同也带过去。”
“是去回绝，还是？”
“你让他们改一改这合同，增加个条件。”奥斯瓦尔德的眼神犀利起来，“要么让我跟卡撒见个面，要么让我在奥特曼ip里占股，哪怕只是占股万分之一也行！”
哼，他可不是因为喜欢奥特曼或者喜欢看奥特曼才提出这种幼稚要求的，只是身为黑道教父必须提出点要求，否则无法彰显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
“冲！”
“是，老大！”
……
“你好，请坐。”
“好的，抱歉……请问叫我过来是因为蹂躏者所说的事情吗？”
奥特曼，以及超人。
卡撒看着克拉克，站在他的视角，这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整个人有点蠢蠢的，一看就是没有半点心机。
克拉克则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一个很和蔼的叔叔打量一般，他下意识的摆出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以免让对方失望。
与此同时，克拉克略显拘谨的坐下，他的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忧愁，他自己问心无愧，可他知道，发生了蹂躏者平行世界那样的案件，就算是奥特曼，会警惕他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卡撒微微摇头，“不论是我，还是布鲁斯，没有人会把你当作嫌疑犯来对待，我也相信你是个善良的，走在正义秩序路上的人，克拉克，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别人。”
“这……”
克拉克惊讶起来，听到局势这么大好，他反而是反向的不安了起来，“这对我是不是太宽松了？也许不能让人们感到安心。”
“在讨论这个之前，我想跟你聊些别的。”卡撒直视着克拉克的目光，同时在语言和眼睛这两个心灵窗户上进行了交流，“比如你从小到大的经历，你的家庭，你貌似有一对很好的养父母。”
话题被轻而易举的带偏，克拉克暖了起来，露出笑容，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养母，以及早已经死去的养父：“是的！”
他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己的一切，比如小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人类，有一天觉醒了身为氪星人的能力，那一阵子他寝食难安，还救下了一辆校车。
养父担心他暴露能力后会被高层针对，或者变成祖宗人，所以宁死也不肯他暴露自己的能力。
虽说如此，他也偶尔会运用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他曾经去了一个大海上失控的石油钻井，救下了那里的人们。
卡撒一边倾听，一边也会开口提出一些假设，是关于不同道德困境，以及克拉克的养父母和女朋友死掉的可能。
克拉克也没有丝毫的隐瞒，都说出了自己最本心的回答。
但说着说着，他又变得欲言又止起来，最终才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要请您指点。”
卡撒无奈的摇摇头：“不用这么尊敬，我只是比你年长一点，比你多走在正义的路上一段时间而已，放心说吧，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不说指点。”
得到许可的克拉克小心翼翼着拿出一个物品，一个由铅制造的外壳，他打开这个外壳，露出里面的绿色石头，“这是氪石，在佐德坠落的飞船里我发现了这个东西，这些东西似乎天然的克制着我，只要靠近它，我就会被削弱，还会浑身无力。”
卡撒问道：“你是想让我帮忙销毁这些石头？”
“不，”克拉克否决着道，商量着来，“我是想让这些石头流传出去，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这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
“……我觉得我太强了。”
“啊？”卡撒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哦哦，当然，这是没有把你计算进去的。”克拉克很是憨厚的摆了摆手，“因为卡撒先生不会常驻在地球上吧？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发疯了——虽然我相信自己的本心，但如果被别人操纵着发疯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虽然戴安娜，亚瑟，火星猎人和沙赞法师他们现在还能跟我在一定程度上平分秋色，可是我一直都在变得更强，到了以后，他们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如果卡撒先生不在的时候，我做出了像蹂躏者世界的超人那样的举动，那该怎么办？所以我想，应该给大家一个克制我的手段，免得我有一天铸下无法挽回的大错。”
这下听懂了。
但听懂之后，卡撒只觉得更加无语了。
“我本来还觉得布鲁斯的过度谨慎是个例，但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我所料，dc宇宙里的超级英雄思维都有一定的扭曲啊。”
克拉克疑惑起来：“这是反对的意思吗？我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对的地方太多了，不如说，根本没有一处是正确的。”
卡撒很是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做到这种程度的谨慎和自我限制，你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限滑坡的陷阱，最终会导致一切都变得不可信起来，看来你没发现这其中的危险啊，克拉克。”
第215章 残缺的dc世界，情感光谱的回路补全
看着一脸疑惑不解，根本不懂自己是哪里有问题的克拉克，卡撒也只好是从头开始教导了起来。
“因为你太强了，所以为了避免你成为毁灭者，要预先对你防备，让其他人可以有机会打败你，这是你的理论，没错吧？”
克拉克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是这样。”
“好，那我们先不改动你的理论基础，就算你一直都是最强好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散播出去的弱点会被你的反对者利用？”
卡撒意有所指，虽然奥特曼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强调自己的器官上限，但作为全面进化的生命体，超人所有能够做到的事情，奥特曼自然也基本都做得到。
可别忘了，光是在各个特摄剧里，多名不同的奥特战士就已经有多少次的表现过，在城市的一端听到了另外一端的求救声，或者是直接跨越了半个星球的弧度倾听到那些求救声。
以及更加明显的，奥特曼们总是能站在地球上，对着宇宙看去，就直接清晰无比的看穿在遥远的宇宙星空里准备逃跑或者进行攻击的宇宙人飞船。
超人的器官感知甚至还会被铅给隔绝掉，但奥特战士可没有这种缺陷，说了是全面六边形那就是全面六边形，从不骗人。
当位于这个dc世界，为了尽可能探知到这个世界的各种幕后真相而彻底放开自己平日里为了照顾其他生命隐私而尽量束缚着的感知力后，卡撒早就听到了，包括卢瑟在内，那些毫无缘由对克拉克有很大的意见，摩拳擦掌准备针对克拉克的那些人们。
“去掉那些企图破坏和平的侵略者，一旦那些只是对你本人怀有恶意的人类拿着你散播出去的氪石过来对付你，你该怎么办？你觉得这符合了你的目标吗？”
听到这话，克拉克虽然知道不妙，但还是勉强可以应对：“对这些人我不会放水，哪怕他们拿着氪石武器也没有机会成功击中我，我会销毁他们手里的所有氪石。”
“也许是吧。”卡撒笑了一下，“那如果是侵略者去从这些人手里抢走了氪石武器呢？”
“这……”
而这一次，克拉克就变得无话可说起来了，因为他真的没办法反驳。
像卢瑟那种普通人就算拿了氪石武器，以他的反应力，只要不是刻意反水，其实也根本不会被打到，对方有没有氪石武器区别根本不大。
但，如果是下一个蹂躏者从卢瑟这些人的手里抢走，又或者偷走了氪石武器，在具备如此针对的武器的情况下，是必然可以制服他，打败他的。
这一点，克拉克真的无法否认。
而一旦他落败，那地球岂不是……
看着克拉克震惊和动摇起来的表情，卡撒微微颔首，看来还是听得懂这些话的。
旋即，卡撒话锋一转：“这个暂且还放在一边，克拉克，我再问你另一个问题。”
克拉克正襟危坐着，他就像在被勘破大道的老师教诲着一样，是个认真听讲的勤奋学生。
“因为你是最强的，所以就要防备你，即便你自认为问心无愧，而且从始至终都不曾做出半点威胁别人的举动，如果按照你这个理论推导，我比你更强，那么我是不是应该也要曝光自己的弱点？”
“哦，不对，差点忘了，我好像没有可以针对的弱点……那就换一个，因为我是最强的，所以我应该给自己制造一个弱点，并且把针对那个弱点的相关情报和物品全部散播出去，免得我有一天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克拉克已经汗流浃背了，额上与背后都是冷汗直流，这话让他怎么接才好。
按照他的理论，似乎还真得这么做，可是为什么呢，卡撒前辈什么错误的事情也没错，也没显露过那种倾向，凭什么得被这么对待？
不，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如果卡撒前辈于情于理都不该被这么对待，那他的理论不就是完全荒谬绝伦的吗？
“发现不对劲了吧？”
看着克拉克愈发的无措，卡撒继续说道：“每当出现一个守护正义和秩序的最强者，就要去千方百计的防备他和设计他，以对方会堕落为前提去隐晦的对待他。”
“以这种做法根本就没有人会真正建立起完全团结和完全信任的羁绊，还极有可能被真正的敌人利用，从而让这位最强者落败，损失掉了守护秩序和正义的力量。”
“而且在这种对待下，一直都不被真正的信任，最强者本来或许是不会背叛的，却因此出现了可能堕落的不满，完全是倒反天罡。”
“这还不算完，为了针对和防备己方的最强者所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外加要防止己方最强者被暴露出去的弱点所针对的精力和时间，这本可以从源头就根绝掉的一切浪费，全部都让秩序方进行了翻倍又翻倍。”
“如此巨大的精力和时间，浩瀚的成本全部都被浪费在防备自己人身上，那么针对外部侵略者的时间和精力呢？很明显就被压缩和减少了，此消彼长，侵略者势力只会愈发猖狂，而秩序一方的堕落者就会更多。”
“堕落者更多，你们就越会防备自己人，就又减少了针对真正敌人的时间。”
“如此的自证陷阱走到最后，就是整个世界上谁都不是真正可信的，谁都有防备其他人的手段，一旦被使用了挑拨离间的手段，就立刻四面楚歌，所有正义人员都会刹那间分崩离析，各自为战，那就更容易针对了，直接全部团灭。”
“这就是你防备自己的理论的连锁反应，克拉克。”
克拉克呆呆的张着嘴，眼睛瞪得巨大，呆滞得宛如一尊雕塑，久久没有回应。
他的思绪纷纷扰扰，十分的杂乱，只觉得一边被真正的道理冲击了，但另一方面自己的惯性思维却又让他很难完全的拐过这个弯。
两份不同的东西持续对撞，让克拉克忽然剧烈喘息起来，仿佛遭到了什么袭击一般。
卡撒见状，奥特真身显露而出，一份纯粹的光芒传递过来，这才让克拉克倾听到的那份道理渐渐压倒了具备缺陷的惯性思维，直至将后者彻底磨灭。
布鲁斯不知何时的出现在了周围，默默的站着，也在思考这些话，但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与此同时，当卡撒显出身为奥特战士的身躯，那些原本还有点找不到他的各色灯戒马上就找了过来，穿越时空的出现在这里，一个个都急不可耐的环绕在卡撒周边，试图与他结合。
一旁的布鲁斯默默问道：“你看不上这些力量吗？”
“跟这个无关。”卡撒摇摇头。
他能感受到，虽然这些情感光谱的力量上下限差距极大，但以他的本心，一旦接纳这些灯戒，发挥出究极奥级别的力量应该不是问题。
“我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布鲁斯。”
看着这些灯戒，卡撒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你们这个多元宇宙无法避免的特色，还是造物主的恶趣味，但包括你和克拉克，某种意义上，你们这个dc世界的所有人都是残缺不全的。”
这不是危言耸听。
跟聊天群里的其他任何一个世界的人比起来，dc世界的人都显得尤其残缺，在情感上是不全的，被过度放大了【重视的人】的重要性，导致不管是哪个超级英雄，一旦最重要的人死了，那问题立刻就来了。
这段时间，卡撒一直没停下对这整个世界的探听，他一边探听着其他人的表现，一边在做着综合结算，事实证明，这边的超级英雄都过于把自己寄托在【重视之人】身上了。
唯有克拉克是一个例外。
超人，明日之子……这些标签没有贴错，卡撒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这个世界里，不管是谁堕落和自暴自弃了，克拉克都不会是其中的一员。
但即使作为希望的化身，如此的阳光与向上，克拉克却同样有属于他自己的缺陷。
一个不可避免的缺陷——dc宇宙的所有人，对待其他人的思绪，本质上都是【先怀疑再怀疑】。
这跟教育无关，佐助那边的忍界，从佐助单人看，虽然脑回路有点奇怪，但那是教育缺失导致的结果，而不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