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鹰派,聊天群骂我鸽派卧底 第429章

作者:乐羊

  自己的孩子到底愿不愿意跟随父母的步伐,这种事情,在以前她真的一点都没想过,一切行动都是以培养两个儿子变成如同他们的父亲那样优秀的医生为目标。

  直到最近,上了高中的大儿子开始反抗她,开始跟朋友出去玩,成群结队,交了女朋友,出去打工,还说暂时觉得上大学的时候不是很想学医。

  这些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明明以前的润也基本都不会顶撞她,基本都是听她安排的。

  可是面对上了高中,已经有能力去打工的润也,她的各种威胁却也都失效了,不像在小时候那样有效果,可以逼迫润也就范。

  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所以今年对直树的要求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严格,也越来越多了。

  长子已经开始溜掉了,偏离了最好的道路,变得不安定了,那就只剩下次子,次子的未来一定要保证好,那她就一定要更牢牢的攥紧次子。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如果这个矢的猛老师说的是对的,那她这些,一直以来不就是一厢情愿,而且在危害自己的两个儿子吗?

  “——我,我想当医生!我想接替爸爸妈妈的诊所!”

  就在东太太垂眸的同一时间,次子忽然鼓起了劲的声音传起,让她愕然得抬眼看去。

  东直树的整个脸都憋红了,似乎是什么都不管了,大声喊着:“我,我一直都想!打败润也,接手妈妈的诊所,让大家说起爸爸的不是说爸爸有润也那样的儿子真幸运,是要说有我这样的儿子真幸运!”

  “我也想,我也想做得到啊!润也做得到的事情,润也做不到的事情,我也都想做得到啊!妈妈,我想被你偏袒,我想被你偏心,我想吃松饼蛋糕啊,妈妈!!!!”

  倏然,泪下。

  就在东直树铆足了劲,生怕妈妈被老师说服,觉得自己不想当医生,所以要放弃自己,所以急着喊出自己的心声的这些话通通出口的刹那。

  他所看到的,不是自己奢望着的那种妈妈变得更加看重自己,像看重润也那样看重自己的表情,反而是妈妈的眼泪跟决堤一样,陡然间忽然流个不停。

  东直树的内心咯噔一下,几乎要死了:“妈妈?”

  好在就在他即将心死的前一刻,东太太终于再也不迟疑了,扑通一下,过来一整个的抱住了他,近乎抱得他喘不过气:“妈妈?”

  “对不起,直树,对不起……妈妈一直都没发现,对不起……”而东太太只是不断的流泪和道歉。

  她终于发现了。

  如果没有矢的猛老师指出来的话,次子就不会说出这些话——不,如果没有矢的猛现在站在这里的话,哪怕次子某天情绪爆发说出这些心里话,她一定也只会更加收紧对次子的掌控。

  她只会觉得次子莫名其妙的叛逆了,欠愧疚式教育了,不懂得妈妈跟哥哥的优秀和不容易了,居然敢想这些,敢想着碰手一定是要继承给长子的诊所,必须要训斥到让次子哭出来。

  她百分百是只会这么想和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她终于发现了。

  直树说想当医生,可是直树根本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根本就没有想当医生,他只是被打压太久,压抑太久了。

  他觉得他得不到妈妈和哥哥还有更多更多人的认可认同,他觉得只要去学医接手诊所就可以得到认同了,他已经自卑到什么都不敢想,只想着躲在父母的名誉下才敢堪堪得到一点认同了。

  他的自卑根本已经深入骨髓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他对哥哥的敌意也分明大到了很可怕的境地。

  直树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敢想要,分明就只是想要得到一点认可,一点赞同,一点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自信而已!

  东太太是个对自己孩子充满了庞大掌控欲的人,像她这样的人,也都是最瞧不起自己孩子的。

  不管孩子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思路,在她眼里都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给孩子定好的那个未来,孩子哪怕有什么怨言或者不认可,也不过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不懂得她这个妈妈的良苦用心而已。

  但是,像她这样的人,在最瞧不起自己孩子的同时,也是极为甚至有可能是最在乎外人的评价和观点的,并且也是最爱自己孩子的一种人了。

  矢的猛作为一个权威,一个外人,一个老师,站在这里,出现在这里,跟她对着干,一遍遍的告诉她,她是错的。

  然后她的次子自己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虽然如果没有矢的猛老师在,只是次子自己出现这种表现的话,她就只会觉得次子是欠栓欠打千愧疚式教育pua了。

  但是现在,二者两相结合,再加上刚好近期长子脱离她掌控的事情。

  三个事实,三个证据这一下子全部都互相牵连在一起。

  嗡的一下,一下子就忽然砸开了东太太的脑瓜,让本来会非常冥顽不灵,固执到不可能是单凭一次纠正就可以说服她直面真相和做出改变的东太太骤然就泪奔了。

  有些时候,或许矢的猛早来一秒,晚来一秒,也或许次子少说一个字,都不会让东太太忽然就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但命运就是这么巧合。

  现在东太太终于懂了,她终于明白了,矢的猛老师说的那些东西,她全部都在次子的身上找到和窥见了。

  虽然她这个觉悟可能是短暂的,后面又会忍不住搞愧疚式教育和掌握次子,但如果后续再这么干,矢的猛当然也会再来的。

  东太太的觉悟来得突然,被她抱住的东直树都没反应过来,就连一侧的矢的猛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但是,虽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第一次被妈妈道歉,从小到大的所有委屈,所有自卑和感受到的不公,也一下子都变成滔天洪水,从他的眼睛里流出,哗哗大哭。

  都哭得哽咽,哭得抽.抽了。

  矢的猛转身去烧了点温水,倒了两个杯子。

  在这对母子抱了有起码七八分钟,而且这七八分钟里都在断断续续,言语支离破碎的互相说些什么这样那样的话后,才是宽慰的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背,帮他们顺了顺气,然后把两杯水递了过去。

  东太太喝了水,就急忙的拉起次子到桌边,把他朝着松饼蛋糕推了过去:“吃吧,吃吧,以后你想吃的话,妈妈也会再给你做的!”

  “真的可以吗?”东直树抬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矢的猛老师。

  两个大人都对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依然有些自卑的东直树这才拿起刀叉,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切下一点,把看起来很香的松饼蛋糕送入嘴里一口。

  “怎么样?”

  “嗯……好难吃!”

  一直都想要的,求而不得的东西,原来一点都不好吃啊。

  给出难吃评价的东直树破涕为笑,东太太和矢的猛愣住片刻后,相顾一眼,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当天晚上的松饼蛋糕是三个人加上回来的润也一起艰难消灭掉的。

第一卷 : 498.地震逼近,文化祭开幕

  498.地震逼近,文化祭开幕

  松饼蛋糕难吃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难吃。

  当天晚上,东直树的哥哥润也见到弟弟和妈妈都亲自品尝了那玩意,才敢第一次说出真相,其实妈妈虽然做菜很不错,但是松饼蛋糕却是做得真的好难吃。

  他每次被拿这东西奖励的时候,都只是因为觉得说难吃不肯吃的话会让妈妈伤心,而且小时候也完全不敢反抗强硬无比的妈妈,才每次都硬着头皮吃下去的。

  好在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用吃那个松饼蛋糕了。

  万岁,万岁!

  润也的这种反应把矢的猛都给逗乐了。

  不过对于东太太来说,就确实是有些难受就是了,明明松饼蛋糕超级难吃,长子却不敢说出来,单单从这里就看得出来,她确实跟两个儿子的心灵距离太遥远了。

  结果却还一直在自己沾沾自喜。

  如果不是矢的猛老师过来指正的话,也许等到老的时候,临死之前,两个儿子才敢第一次说出她的各种过错,让她死不瞑目,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借着要拿盘子去洗的理由,东太太给矢的猛老师使了个眼色,恳请他一起来厨房说点悄悄话,免得被儿子们听到。

  看懂了暗示的矢的猛咳嗽一声,装模作样的起身说要去洗手间,然后趁着两个孩子不注意,直接偷偷溜到厨房去,关上了厨房的可以隔音的门。

  东太太在厨房里擦了擦感性的泪水,对着他猛猛鞠躬,“请指点我吧,矢的老师,我想成为让两个孩子都更尊敬,更喜欢的妈妈!”

  有很多话,东亚式的家长都是即使是那么想,也绝对到死都不会在自己孩子面前说出来的。

  像这样的话,东太太就觉得太肉.麻了,而且也觉得让孩子们听到自己就会很丢脸,所以才来到这里说悄悄话了。

  “问我吗?”矢的猛指着自己,哭笑不得,“这个就难办了啊,我也没当过父母啊。”

  “怎么这样……”东太太神情落寞起来。

  看着有心改变的东太太,矢的猛稍加思索,“不过,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位家长,可以吗?她们跟自己的孩子感情都特别的好啊,我很敬佩那两位家长。”

  “请务必!”

  双方就引荐石田母亲和西宫母亲的事宜迅速达成了共识。

  矢的猛认为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像东太太这种东亚式家长是非常别扭的,而且十分顽固。

  今晚确实是动容了一番,但如果没人继续看着的话,后续有可能大概率会渐渐又很快变回那种使用愧疚式教育和打压式教育的老习惯。

  如果有他,再加上西宫太太和石田太太一起交流互助,潜移默化的持续纠正的话,那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那么,时间不晚,我也该回去了。”

  从厨房出来,矢的猛整个人都不再严肃,如同最初那样的露出美好的笑容,还跟东家的两个孩子都打了个招呼。

  东直树从客厅追出来,揪住了矢的猛的衣袖:“啊,等等,老师!”

  “嗯,怎么了吗?”矢的猛一脸疑惑。

  “那个,这个……”东直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深吸一口气,“老师你,有什么想交给我完成的事情吗?”

  “交给你完成的事情?”

  矢的猛先是困惑歪头,然后“啊”的一下就懂了。

  虽然被妈妈敞开心扉的哭了一场,消除了很多的委屈和压力,但是日积月累形成的自卑和不肯定感还是依然萦绕在东直树的心间。

  在以前,他知道自己自卑,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肯定感和不配得感,但即使知道这些,他甚至都自卑到不敢想办法消除这些负面思绪。

  现在他依然自卑。

  可是他第一次的勇于站出来,想要奢望着,从把他将妈妈魔爪下解救出来的老师这里得到一个任务,一个他可以完成的任务。

  他需要被拜托什么,去完成被拜托的事情,得到夸赞,只有那样,他才可以一步步的走出积年累月的那种自卑,他想要那样,他想要变成更好的,不自卑的自己!

  “是吗……我明白了,那刚好,我还真有两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矢的猛蹲下来,看着目光坚毅的东直树,伸手摸了摸他的一头黑发,郑重其事的发下不是过家家的,而是真正有效且需要的任务:

  “关于后续其他同学的家访,老师我想要先了解大家的难处,如果直树可以跟大家打成一片,变成朋友,知道大家的苦楚的话,那老师我行动起来就会很好了,做得到吗,直树班长?”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东直树面容坚毅到不行,敬了一个礼,跟屹立不倒的大树那样笔直挺拔,“那,另一件?”

  矢的猛缓缓吐出三个字:“文化祭。”

  “诶,文化祭?”东直树坚毅的脸上顿时出现小孩子特有的欢欣雀跃,亮晶晶的。

  霓虹这个地区,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不管是哪个年级,每年都固定会有名为文化祭的庆典在学校里绽放,一般为时三天,是孩子们最盼望的欢快日子了。

  到时候学生们会在学校里开店,举办鬼屋,以及体育比赛,猜谜会,cosplay等等各种各样的别出心裁,自由自在的节目和活动,并且很多家长也都会过去逛一逛。

  矢的猛去了解过,关于硝子的小学和静香的小学的文化祭举办时间,这两个学校的文化祭举办时间刚好都是一起的,而且两个学校距离也算是挺近的。

  时间在一个半月后。

  同时作为两个学校的老师,矢的猛从担任久世静香的学校的老师起,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念头了,他不想顾此失彼,不想让孩子们觉得他有在偏袒偏心哪个学校的学生。

  所以,他最开始想的是,等到文化祭举办的时候,他就两头跑,一天半在这边,一天半在那边。

  但是最近事情出现了转变。

  前两天樱冈小学这边的校长找矢的猛诉苦过,因为他举报了久世静香班级上所有的老师,所以小学名声有些受影响了,他校长的位置都被动摇到了,希望身为罪魁祸首的矢的猛能够想想办法。

  校长不知道的是,矢的猛已经查到了这校长屁股也一点都不干净,所以也刚好在那天提交了对校长的举报。

  所以校长肯定是别想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的,估计一个月后应该就会调来新校长了。

  不过,校长可以死,小学确实不应该被动摇,说到底学校是死物,赋予学校意义和好坏的是在这里的老师和学生们。

  既然没资格当老师的教师们和校长都被清扫离开了,焕发新生的樱冈小学自然也不该被这些蛀虫影响,继续玷污这所学校的名誉。

  因此矢的猛提出了一个建议,由他来牵线搭桥,今年的文化祭就由他所担任的两所小学一起作为兄弟姐妹校来联合举办。

  史无前例的热闹的文化祭,让两所学校联系在一起。

  这样一来,以后哪怕他因为什么特殊状况离开了,两所学校也会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哪怕一方重新出现霸凌,另一方也有可能出手阻止。

  至于这第一次的文化祭要在哪边举办,到时候就靠公平公正的抽签来决定了。

  关于这个提案,目前两个学校的高层都倾向于赞同,在这个新生儿率开始有所降低,需要争抢生源的年代,两所小学捆绑在一起是打响名气的好办法,一定会吸引到很多新学生的。

  双方一拍即合,已经决定好了,至于最大的执行人和负责人,当然也是矢的猛了。

  矢的猛本来是想等到一个月后再公布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早点让学生们知晓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他当即简单的跟东直树介绍了一下这个事情。

  “两个学校一起?”东直树的眼睛都亮得要【哇库哇库】了,哪怕是学霸,毕竟是小学生,怎么可能不对这种大阵仗感到激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