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柏小姐正在杀出异闻带! 第1章

作者:青散人

赫柏小姐正在杀出异闻带!

作者: 青散人

簡介:

二十世纪末,赫柏·斯坦顿睁开眼睛,世界熟悉又陌生。十二执政、七大准则、无数道途......历史熊熊燃烧,过去不可追寻。

于是赫柏走入其中,将诸史拉回正轨。

在阿尔比恩,她是宫廷的贤者,她曾目睹红龙与狮子心争夺王权,潘德拉贡与维多利亚的血在石中剑下凝结。

在埃及,她是天之书记,她曾见证君临大赤沙海的神王触碰禁忌。沙漠的废墟上,回荡着奥兹曼迪斯的狂言。

在东国,她与龙同行,曾教导一体双生的将军与上皇,也曾在幕末引发变革。

在亚特兰蒂斯,她为纯水精灵许下成为人类的愿望;在香格里拉·迦师坻耶,她与觉王讨论智慧与苦行的意义。

凭借着自己不会真正死去的意志(外挂),赫柏一次又一次拯救他人。蓦然回首,她发现追随者已多如海沙。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那些异闻带里的事,你们不会都记住了吧?”赫柏小姐冷汗狂飙。

第一卷 : 1 赫柏·斯坦顿

  带着寒意的风从阿尔菲广场的教堂尖顶上吹过。

  在阿尔比恩难得一见的阳光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在伦敦的一角。

  阿尔菲广场位于教堂街,是整个伦敦都颇有名气的古玩市场。

  此时正是早上七点,但阿尔菲广场已然是行人往来,许多经营旧货的商店也已开门,迎接新的一天和新的客户。

  而在街角,坐落着一间有些狭小的商店,门口的招牌上写着“狐百合旧货”。

  年轻的店主小姐打着哈欠走出来,亚麻色的头发有些炸毛,一撮呆毛不羁地翘起。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格子衬衫,穿着一条宽松的长裤,踩着毛绒拖鞋走到门口,把悬挂着的招牌翻到“营业中”。

  随后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橡皮圈,娴熟地把自己的头发束成马尾。

  “已经一年多了啊......”赫柏深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怅然,“现在的我,也已经完全适应新的身体了。”

  赫柏·斯坦顿,是穿越者。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二十一世纪,直到一年多前,做了一个奇诡的梦,醒来时,已经取代了这个世界的自己。

  赫柏花了不少时间,去适应新身体,但更让她感到震惊......或者说无言的,则是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新世界。

  譬如这个“异世界英国”阿尔比恩,虽然仍存在国王与议会,但王座上的统治者却并非那位超长待机的老太太,甚至连姓氏都是“潘德拉贡”。

  哦对了,前任国王好像姓维多利亚来着......

  如果说双王轮流执政的草台班子,只是让人觉得“大阿尔比恩要完”,那么当赫柏在电视上看见那位潘德拉贡家族的红龙王时,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真是“颠的不轻”。

  不清楚是哪个恶趣味的造物主,把许多不同的设定融合成了这个综合世界......天知道她在得知隔壁小家电维修铺子的老板娘叫普瑞赛斯时,内心有多难绷。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本应出土的文物依旧埋藏,本应被发现的历史遗迹也依然失落。

  诸如此类的现象实在太多,本应明晰的历史像是被无数迷雾覆盖。

  作为一位曾经的考古工作者,赫柏对此相当有兴趣,只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到现在还没能积攒出充足的启动资金......如果不是继承了原主家里的旧货商店,说不定她已经被迫去福利中心,申请低保援助了。

  哦,还不一定有机会领得到。

  总之,不论赫柏怎样怀念过去,期许未来,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旧货商店老板而已。

  时间临近中午,街上行人逐渐稀疏。

  赫柏撇了撇嘴,看来又是没什么生意的一天。

  “游戏,启动!”

  她坐到柜台后面,打开电脑。

  电脑桌面是一张墨绿色壁纸,隐隐约约有几条曲折的线,看上去像是一张极简的艺术风地图。

  赫柏操纵鼠标点击游戏图标。

  电脑屏幕一黑,随后墨绿色桌面缓缓亮起。

  一行文字从中心浮现。

  “秘史模拟器,欢迎您的登录,游客【通晓者】。”

  “当前滞留异闻带——【1455年·玫瑰战争】。当前进度:90%。”

  “红龙与狮子争夺阿尔比恩的王权,石中剑被两种玫瑰的贵血浇灌,这个国家的未来将走向何处?”

  “请作出你的抉择吧。天佑吾王,吾王佑我。”

  ......

  当赫柏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站在帷幕之后的阴影里,白金汉宫的重重帷幕阻遏了廷臣直接窥视王位,从而塑造出一种无形的威严。

  然而有一类人除外,他们得以直接侍立于王位之侧。

  那就是宫廷法师,或者说,贤者。

  “呼,呼,呼——”苍老的声音从王位上传来,像是一个破损的风箱。

  赫柏转过头,与那双金绿色的眼瞳对视。

  “你,你又回来了。”

  王位上的君王如此喘息着,王冠对她而言,已经不再是荣耀,而是极为沉重的负担。

  “您确实是老了,吾王。”赫柏平静地回答,“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还只是一个农村的女孩......我曾经试图劝说您不要拔出那把剑。”

  “你记得可真清楚。”形销骨立的亚瑟王说道,“但我们都别无选择......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你的自由。时间都不能毁灭你的青春,每次相见,你的面容都让我嫉妒。”

  赫柏心想那确实是这样的,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玩家”,而非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

  “至少您的功业足够辉煌不是么?”

  帷幕轻轻摇晃,赫柏的声音回荡在白金汉宫的殿堂内。

  “是啊,我击退了罗马,胜过了天灾、饥荒和瘟疫,将阿尔比恩塑造成荣光满溢的千年王国......谁人不称颂亚瑟之名?”

  亚瑟王闭上了眼,她的身体连接着无数金属的管线,这些管线将她和王座紧密相连在一起,她就是这样统治这个国家数百年。

  长久的沉默笼罩下来,赫柏转头看去,形销骨立的少女坐在金属的座椅上,与其说她是君王,不如说是一个囚徒。

  “梅林。”

  亚瑟王的胸口起伏着,她沙哑地呼唤着赫柏。

  “臣在。”

  披着宫廷法师袍的赫柏微微躬身,亚麻色长发柔顺垂落。

  “朕的王姐,是否还在伦敦塔中?”

  赫柏一愣。

  攻略这个异闻带是分阶段依次进行的,每次完成了所谓的“功业”目标,便会自动跳到下一阶段。

  至于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没法干涉的。

  倘若“功业”目标没有完成,那么会在游戏结束后自动返回这一阶段重新开始——要是赫柏扮演的“梅林”中途逝了,也会如此。

  “你是说摩根?”赫柏试探着问。

  “哈......不然又有谁当得起朕的王姐呢?”

  亚瑟王金绿色的眼瞳凝视着赫柏。

  在君王的注视中,有着美丽亚麻色长发的少女直起身来,一袭银白色的宫廷法师袍裹住她青春的身躯,法师袍的下摆刚刚盖过膝盖,缠绕着布条的小腿笔直并拢,秀气纤细的双足踩在宫廷的地面上。

  君王哀伤地注视着赫柏,直到那双深绿色宝石般的眼睛和自己对视。

  亚瑟王的眼神有些炽热,赫柏并拢的双脚轻轻蹭了蹭。

  “该把她放出来的。”亚瑟王意兴阑珊地说道,“这场飨宴,没有她该多寂寞呢。”

  亚瑟王的手指轻轻叩击着金属的扶手,她轻声开口,语气却平静且不容置疑。

  “无论是那个继承了莫德雷德席位的红龙逆种,还是维多利亚家的狮子——都是一丘之貉。他们想要朕的王冠么,那就自己来拿。”

  【玫瑰战争】,终幕到来。

  ps:孩子们,我回来惹,新人新书,请多关照

第一卷 : 2 我只走真实的道路

  赫柏第一次打开秘史模拟器的时候,处境十分之糟糕。

  在前期载入的背景故事中,梅林的成就只有两样——试图抢先拔出石中剑,以及隔三差五欺负同村少女阿尔托莉雅。

  后者就是后来真正拔出石中剑,成为君临阿尔比恩之王的亚瑟。

  当赫柏知晓自己在异闻带的名字是“梅林”时,她迅速地认清了自己的定位,确定了完成功业的具体方法。

  她找到正在田里挖土豆的阿尔托莉雅,赔礼道歉,然后以退为进,忽悠呆毛村姑去拔出石中剑。

  后面的故事,就如同赫柏所预料的那样。

  少女阿尔托莉雅拔出了石中剑,扫荡了混乱的阿尔比恩,随后击溃了想要入侵的罗马人,最后以亚瑟之名在伦敦加冕为君主。

  “但是,亚瑟并未持有‘阿瓦隆’,石中剑能让她拥有王权,但不能永葆健康……”

  赫柏平静地穿过缠绕着葡萄藤的柱廊,阳光从绿荫间错落洒下,形成一块块分散在地上的光斑,少女的足底踩上去,好像行走在光的河流里。

  一个侍从急匆匆地从边上跑出来,他看见赫柏吓了一跳,怀里抱着的包裹也掉了出来,砸在地上。

  那是一包银质餐具。

  “梅林大人……”他惊惶地跪倒在地上。

  “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赫柏示意他起身,“说给我听听。”

  “感谢您的宽容!”侍从忙不迭地捧起包裹,“事实上,我已经是最后一批还没逃走的侍从!仅仅是严重,已经不足以形容伦敦了……从半年前,城外就一直传来消息。”

  他惶急地咽了口唾沫。

  “——红龙公爵和狮心王,他们或许不会先火并,而是先集中兵力攻下伦敦城,迫使亚瑟王从那张铁王座下来。而另一个消息称,她们已经等待了太久,当双王的军队攻入伦敦时,会发生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暴行。”

  还能是什么暴行?自然是屠城。

  “驻扎各地的圆桌骑士们,早就已经各自归顺了双王。而且据说在两个月前,有人在城外看到了……妖妃摩根。”

  侍从的声音逐渐嗫嚅,他畏惧地向着赫柏投来目光。

  “传说中,因背叛亚瑟王而被囚禁的妖妃摩根,已经从伦敦塔中逃出。而一直以来侍奉亚瑟王的宫廷法师梅林却不知所踪。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式,亚瑟王本人依然音讯全无……说不定,她早就死在了王座上。”

  赫柏平静地接上了侍从的话。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对吗?”

  侍从支支吾吾,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虽然低着头,脸上却没有多少羞愧的表情,很明显,他对于所谓的亚瑟王,也早已失去了敬畏心。

  赫柏放走了侍从,抱有这种想法的并非他一人,这个时候再去苛责已经毫无意义。

  ……

  “好累……”

  这种疲惫并非源于身体,而是来自于精神。

  赫柏坐在柱廊的石条长椅上,揉捏着自己的脚底。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总算把握了自己面对的情况——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包围后,整个伦敦已经没有多少忠诚于亚瑟王的士卒,至于骑士和各级贵族更是早早就投靠了双王。

  归根结底,是因为亚瑟王已经太老,也太久没有巡视她的国土,而圆桌议会也早已取代了大多数君王的职能。漫长的时间足以让忠诚变质。

  亚瑟自诩击败了战争,将和平带回了这片土地,但战争不会消弭,而是如同阴燃的火种,深深扎根在她的亲族、血脉中。

  “或许亚瑟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幕,毕竟莫德雷德也曾经在摩根的撺掇下,掀起叛乱嘛……但她现在是真的衰老了,维系她生命的燃料已经不多,仅能维持清醒的思考。”

  “呵,或许连清醒的思考也做不到了……摩根早就跑了,成为了双王军的倚仗。”

  赫柏看向天空中被云层遮蔽的月亮,手指拨弄着自己鬓角垂下来的头发,嘴角微微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