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此刻,他还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便猛然感到一股致命的寒意从头顶压下。
“什么?!”檀石槐猛抬头,只见夜空中数十道寒光如死神之瞳,铺天盖地而来,直指自己。
他的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全身,本能地挥起手中弯刀,想要格挡这突如其来的箭雨,但箭矢的速度实在太快,数量又多得令人绝望,他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噗嗤——”
箭矢如暴雨般落下,首当其冲的是檀石槐身旁的亲卫和副将。
“防御......呃!”
一名亲卫刚举起盾牌,便被三支箭矢同时穿透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惨叫声未及出口便倒地身亡。
“什么情况!?”
副将更是猝不及防,一支箭矢精准地贯穿他的心脏,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从马上坠落,血流成河,染红了脚下的尘土。
檀石槐也未能幸免。
一支箭矢以雷霆之势射中他的胸口,箭尖撕裂皮肉,贯穿胸膛,带出一蓬鲜红的血花。
“啊——”他闷哼一声,身子一晃,从马背上重重摔落,砸在地上,尘土飞溅。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染红了那身狼皮战袍。
然而,檀石槐并非凡人。
他体内潜藏的天道之力迅速运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肌肉蠕动着将箭矢挤出,血流渐止。
但这短暂的喘息并未能救他于绝境——后方的鲜卑骑兵正全速奔逃,由于夜色遮蔽视线,加之队列混乱,他们根本未察觉主帅坠马。
“完蛋了......”
檀石槐望着那奔跑而来的马匹,以及混杂着鲜卑人的呼唤声音,心中不由得一跳,冷汗不知不觉间浸透了整个后背。
“停下,都停下,我乃是大首领……”
话音未落。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霆滚滚而来,数千匹战马毫不留情地从檀石槐身上碾过,尘土飞扬中,他的身体被践踏得血肉模糊,骨骼断裂的脆响混杂着内脏破损的闷声,令人不寒而栗。
“可恶,可恶,这真是奇耻大辱......”
檀石槐咬紧牙关,试图爬起反抗,但一只马蹄狠狠踩下,将他再次压入泥土,鲜血从口中喷出,气息愈发微弱。
他的恢复力虽强,却终究抵不过这连绵不断的践踏,伤势急剧恶化,生机迅速流逝。
“呵,这倒是有趣。”
就在檀石槐命悬一线之际,一道狂风般的红色身影破空而至——吕布来了。
她手持长戟,浑身浴血,红色的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双目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胯下的马匹如一道闪电,眨眼间便追至战场中央。
那双凤眼望着地上那被践踏得惨不忍睹的檀石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老东西,还想跑?”她冷哼一声,翻身下马,一脚重重踩在檀石槐的胸口。
“啊......”
后者胸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再次从他口中涌出。
吕布俯身,手中长戟戟尖抵住檀石槐的咽喉,寒光映照着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檀石槐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你......你......”
但可惜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话未出口便化作一阵低沉的呜咽。
“我看你还能怎么跑?”
吕布冷笑一声,眼中杀意骤盛,长戟猛然一挥——
“噗嗤!”寒光闪过,檀石槐的头颅应声而落,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泥土。
吕布俯身捡起那颗头颅,随手挂在腰间,戟尖挑起檀石槐的无头尸身,拖着他的衣领,大步流星地朝汉军方向奔去。
马匹紧随其后,步伐如风,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那是…大首领的头颅!”
“完蛋了,大首领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可恨,可恨,实在可恨啊,贼子,休想夺走大首领的头颅!”
后方的鲜卑骑兵都看到了吕布腰间的头颅,顿时群情激奋,意图上前为檀石槐讨回公道,但是他们才刚刚接近不到十米的距离,就被突如其来的长戟给无情的夺走了生命。
吕布,字奉先。
这个女人之前明明半点名声都没有传出,但此次战争之中的所作所为,无疑已经让整个鲜卑部落都对其感到胆寒。
可想而知,等到这些鲜卑骑兵逃回去之后,吕布的名声将会震慑整个鲜卑部落。
“真不愧是人中吕布啊......”
刘备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那道鲜血淋漓的身影,很快就从其身形中分辨出对方是吕布,但他接着又蹙起眉毛:“会是我的错觉吗…但我的确没有从她的身上感觉到生命的气息......”
赤霄碎片可以强化人的身体素质,这其中就包括了感知能力,因此刘备可以轻松感知周边人的呼吸和心跳声,但是上次见到吕布时,他就未能感觉到对方的生命气息。
原以为是感知出了问题,但此次仍然没有感觉到吕布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就彷佛是…一具在行动着的‘尸体’。
刘备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吕布,心中决定等到这次战争结束后,定要找她问个清楚,接着挥手下令道:“檀石槐已经枭首,来人啊,传下去,就说我军大破十万鲜卑骑兵!”
并州篇 : 第二十六章:天生秘书圣体
“臣本奏,王庭之主檀石槐统领四万鲜卑骑兵前来犯,攻城持久而不下,故而分兵意欲绕道而行,行至半路而击之,故全歼四万骑兵。”
“臣今夜审讯檀石槐,明日将遣人将其亲属送于京师,还望陛下勿虑也。”
“…臣稍作休整后,就会领兵北上。”
刘备将写好的书信递给传信兵,后者收好之后半刻也没有停留,立刻就出发了。
望着传信兵的背影,刘备的表情却没有多少喜悦之情,反而多了浓厚的忧虑。
“如今鲜卑骑兵皆俯首,君侯为何还叹息?”
一旁的高顺适时发出了疑惑声。
她如今的官职是长史,这个职位大概相当于私人秘书,负责全方面辅助太守的日常公务,上班地点就在刘备身旁。
“和之啊……”
刘备低着头叹息道:“檀石槐虽已经下狱,各将封赏也都安排妥当,但是…陛下四路出兵,如今我这一路尚且未立出征之兵,唯有御敌之功,而其他三路……也不知如何了。”
“原来如此,君侯是在担心其他三路说不定会战况惨烈?”
高顺有些恍然,很快又露出丝丝笑容:“如果是这样的话,君侯无需担忧,骑兵之间的战斗,即使打不过也能相当程度的保全战力。”
“更何况,诸位皆是凉州三明的部将,曾经都立下过军功,绝对是不会轻功冒进的。”
高顺似乎是头一回说这么多话,脸上神情还有些不自然。
她并不是极度内向的i人,也不是没有常识的阿巴阿巴怪,只是单纯的认为没有必要多说话。
其自幼为兵,如今数年下来,她的性格早就养成了——听令而不问,少说多做,不饮酒不娱乐不受馈遗。
这便是高顺,一个完美的军人。
刘备选其为长史,便是看中其性格没有大大小小的毛病,为人清白守则,又兼有不俗的武力值,长得还漂亮,这分明就是一个天生秘书圣体。
横向对比那几个,关羽张飞吕布等等,这些名将各有各的特色,将其锢在身侧既发挥不了其所长,也会徒增他人厌恶。
唯有张辽和高顺可委以此任,刘备选了后者。
“是吗,”刘备不置可否的说道,“一般情况下,和之所言即是。”
“哦?莫非如今不是一般情况?”
“唉。”
刘备再次叹息的摇了摇头:“檀石槐此行绕道前来,途中没有遭到任何阻拦,深入我方腹地数日却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搞得好像这边就只有定襄郡似得一样……”
定襄郡并不是孤独之郡,其周边还串联着其他郡县,刘备也早就将檀石槐有可能来犯的信件发送过去了,可直到今日愣是没有半点支援风声。
“其实这一点倒也罢,毕竟郡县无故不可率军出击,他们大可将其说成没有收到支援信件,但是……”
刘备的话还没有说完,高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大好看了。
这位清丽美人先前只是见识少,如今听了他的话,很快就有了推论,接道:“但是,上谷郡为何仍然无风声?”
是的。
从地理位置来看,上谷郡就在定襄郡的北方不远处,其直接与鲜卑活动区域接壤。
因此,如果檀石槐真的破了定襄郡,那么只需沿途北上,即可顺利拿下上谷郡,将大汉的边角撕下一块。
即使鲜卑人并不热衷于占领土地,但是他们会将两郡所有物资人口抢光,使得其难以恢复过来,逐渐就会荒废为草原。
上谷郡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支援定襄郡,否则就会面临前后夹击的痛苦。
然而,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本不愿往下接着想,但是如今的局面仍然不太乐观,”刘备接着说道,“檀石槐醒了吗?或者他的那些部将,可有人开口?”
关于情报审问,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这些鲜卑人的骨头极其坚硬,半点风声都不啃吐露。
“属下去问问看。”
高顺立即起身出门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之后,她又推门而入,轻声说道:“…檀石槐已经醒来,他直言要见您。”
“正合我意,我去会会这个所谓的枭雄。”
——
刘备与高顺并肩而行,步出议事厅,朝城中的监牢而去。
定襄郡郡城的监牢坐落于城西北角,是一座用坚硬青石砌成的低矮建筑,外墙斑驳,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青苔爬满石缝,透着一股阴冷肃杀之气。
监牢四周环绕着高耸的木栅栏,栅栏顶端削尖,涂着黑漆,隐隐泛着寒光,入口处,两名手持长矛的卫兵肃立,盔甲上沾着风尘,眼神冷峻。
“君侯,高长史。”
他们在看到刘备与高顺腰间佩戴的印绶之后,尽数低头问好,并让开了道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血腥与汗臭,令人不寒而栗。
监牢上方,一面破旧的旗帜在风中飘摇,上书“定襄狱”三字,墨迹早已褪色,却更添几分森然。
沿路押送鲜卑俘虏的景象触目惊心。
“啊——”
数十名鲜卑骑兵被铁链锁住双手,双脚拖着沉重的镣铐,在汉军士兵的驱赶下踉跄前行。
他们原本彪悍的身躯如今衣衫褴褛,伤痕遍布,狼皮战袍被撕得七零八落,沾满泥土与干涸的血迹,有的脸上带着淤青与刀痕,嘴角渗着血丝,眼神呆滞,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悍之气;有的低垂着头,脚步虚浮,似随时会倒下,却被身后士兵的长矛狠狠戳中背脊,发出低沉的呻吟。
这还只是战争刚结束之后的样貌,从其可窥见边境对于胡人的仇恨有多高。
铁链碰撞的叮当声与士兵的呵斥声交织,偶尔夹杂着俘虏的咒骂与哀嚎,在这阴冷的监牢外回荡,宛如一曲凄厉的挽歌。
刘备停下脚步,往前望去。
监牢深处,一间单人牢房内,檀石槐独自端坐。
他被安置在一块冰冷的石板上,四周是厚重的石墙,墙面粗糙,满是抓痕与暗红的血迹,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牢房仅有一扇狭小的铁窗,月光透过铁条洒下,在地面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檀石槐身上未见锁链,狼皮战袍虽破损却仍披在肩头,须发凌乱,满是尘土,可他的身姿依然挺拔,丝毫没有俘虏的狼狈之态。
他的双手交叠于膝上,指节粗大,带着征战留下的老茧,竟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檀石槐那双眼睛。
月光下,那双金色的眼瞳炯炯有神,如草原上的孤狼,锐利而深邃,即便沦为阶下囚,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颓丧或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与沉稳,仿佛胜券仍在手中。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透着一股老辣与狡黠,让人不禁怀疑,这位草原霸主是否真的已束手就擒。
石室内寂静无声,当檀石槐听到脚步声之后,率先说道:“你终于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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