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第88章

作者:褪色无忧

  “这是‘三重天球’成员装备的产线,只能交给战团内部的技术军士维护,不要让机械教知晓,STC我们已经安置在运输机内部,会通过那些重型装备一同交付。”

  “我明白。”

  但丁迅速过了一遍文档,其中包括了各类终结者、毁灭者武器、武装载具的生产线。

  在进行安置之后,很快就能够进行生产,不过机魂方面就需要技术军士多多操心了。

  他珍视地收下这份档案,与之前会议上罗穆路斯所描绘的未来不同,这份穿越者给予的赠礼才是他们在短时间内重建与子团联系的关键。

  “还有最后一件事。”

  迦尔纳又拿出了两个近乎一人高的长盒子,其中一个满当当的都是圣洁列斯的羽毛坠饰,另一个则是被封存在晶体之中的血液坠饰。

  “这是圣洁列斯的羽毛,这是圣洁列斯的血液,简单加工过的,领回去也可以自己进行艺术化加工,别吃了就行,能够一定程度的抑制天使子嗣的黑怒。”

  “不需要加入任何附加条件,小队作战的时候让一个人带着就行,不需要任何所谓的仪式。”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迦尔纳不止一次和拉美西斯吐槽能不能把这玩意给换成其他类型的,但是拉美西斯直接明说了,就是需要这种能够和天使子嗣建立亚空间联系的。

  迦尔纳的确能够通过亚空间联系为天使子嗣们加上黑怒的阀门,但若是天使自己不想克制,那也没辙,必须使用能够承载他们心理寄托的物品。

  还有什么是圣洁列斯的羽翼与鲜血更能让天使子嗣们寄托思绪的事物呢?

  那就这样吧。

  “可以召集那些子团都来领一领,只要他们愿意去克制狂怒,他们就能够永远摆脱这份狂怒的威胁,也不用吝啬,不够还有。”

  穿越者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比如让已经拆了几万个各种类型的阿斯塔特的战团药剂师亚瑟,来给圣血天使们装一个圣颂垂体就成。

  这个器官本身就能高效抑制住圣血天使的基因本能与黑色狂怒,只要天使们心态正常点,基本上就不会犯病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这个办法的原因很简单。

  现在人还不是很熟,上来就说,我有抑制黑怒与血渴的方法,只要让我在你们脑子里加一个器官就好.

  这一看就是混沌的阴谋啊,就是换穿越者别人跟他们这么说也不能接受。

  就算圣血天使再怎么好说话,那也不至于接受这种事情。

  “.”

  但丁看着箱子里满当当的羽毛和血液,算起来差不多有两人那么重,抬起头就这么平淡地看着迦尔纳。

  “.”

  这眼神看得迦尔纳有些害怕。

  “哎~”

  看着回避之意明显的迦尔纳,但丁长叹一声。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圣洁列斯大人的残躯要是真有压制黑怒的作用,被黑怒与血渴折磨了一万年,已经疯魔到试图去接触那些危险存在的天使子嗣又怎么不会去尝试呢。

  恶魔或者是其他某些东西,一直在尝试通过这些来诱使他们堕落,但丁对某些子团的做法已经相当不满了。

  然而这样珍贵的事物就毫无附加条件的送到了他们的面前,不需要什么纸面仪式,也没有什么邪门的宣讲。

  哦,条件还是有的。

  圣血天使们需要让巴尔变得更好。

  在长者与众多朋友的帮助下。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会收好的,大人。”

  但丁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圣杯祭祀收好这些圣物,默契的没再提让迦尔纳也加入圣血天使的事情。

  随即他又想到了撕肉者那位前来拜访他的圣血祭祀。

  作为早在二次建军时期便拆分而出的子团,撕肉者便一直饱受黑怒困扰,长期处在人员不足的状态,如今更是战死了战团长,整个战团高层就只剩下了那一位圣血祭祀。

  “大人,如今撕肉者也在拜访巴尔,我们是否可以尝试——”

  “你是战团长,你看着办。”

  红包发完了,迦尔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跑路了。

  “我明白,让塞塔兰跟随你吧,他会向你详尽的描绘圣血天使万年以来的变化,还请赛帕图斯长者随我来,我希望再详尽商讨一番恢复‘三重天球’的事宜。”

  但丁将负责文库整理的牧师招呼了过来。

  “麻烦你了。”

  迦尔纳向着塞塔兰点点头。

  历史,哪怕是异世界的历史他也挺感兴趣的,因为这承载了无数人的故事。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

  塞塔兰牧师激动的回道,为自己能够承担这样的职责而感到庆幸。

  不过这份激动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位不速之客给打破了。

  “大人!”

  就在二人还在金碧辉煌的圣所之中漫步时,一位血奴急匆匆的跑来,向他们传递了一件意料之外的消息。

  “大人们起冲突了。”

  ——

  在一处偏僻的圣所,数名撕肉者的战士躺倒在地。

  “你把人命当作什么了?”

  亚瑟扣住了一位健壮的撕肉者战士,甲胄之下的伺服电机保持着静谧,将这位战士牢牢的扣在原地。

  这本来算不上是一场冲突,无非就是亚瑟日常降低了存在感遛弯,撞见了一群正在接待撕肉者的血奴遭到了袭击,人救下来回头让迦尔纳过来给这帮人挂个净化就完事了。

  吸血还有神经病嘛,穿越者一直对这种生理缺陷当作是病痛看待,而天使子嗣自然是病人,所以能够更加理性的看待他们的所作所为。

  但是这家伙上来就一句‘我们这是在为圣血天使的仆役们筛选弱者。’

  “你又是否是那个该被淘汰的弱者?”

  将这位战士摁在地上,黑骑士冷冷的询问道。

  “那你呢?!你是否也被淘汰了。”

  这位天使子嗣的嘴上功夫似乎很厉害,血渴与黑怒令他意识狂暴,但也充满了攻击性。

  “我清楚的记得这份饥渴,这份狂怒来自于谁,你呢?你又来自于哪来?你——”

  几乎在这位撕肉者开口的一瞬间,还不等亚瑟有什么动作,周围的各个战团成员皆是拔出了枪械。

  撕肉者那位已经赶到的圣血祭祀更是直接拿出了链锤,准备将这个正在诉说亵渎之语的同袍处决。

  “停下!”

  迦尔纳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这位从不掩饰自身光芒的天使立刻汇集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快步上前,与同伴交汇了一瞬视线,明晰没有人在这一场冲突死亡后,便向着还在趴倒在地上的战士询问道。

  “你是谁?这是你做的?”

  光辉的天使来到了战士的身侧,哪怕是在夜色之下,那宛如太阳一般的身形都令周围的灯光黯淡失色。

  “是我,那——”

  战士大声说道,似乎根本不服气,也没打算起身,直接仰头看向这位来者。

  这一瞬间,巨大的悲伤像是突然压垮了大坝的洪峰,喷涌而出,倾泻而下,占据了加百列·塞斯的心脏。

  他明明不认识这位大人,但是当看到迦尔纳因为凡人了露出痛心神色的眼眸,那仿佛失去了什么的悲伤让他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大人.”

  他嗫嚅着,接着撑起身体后退,像是阴暗角落之中,避开阳光照耀的蠕虫。

  “你的名字。”

  迦尔纳蹲下,握住了这位战士的手掌,阻截了他后退的身形。

  “加百列。”

  高大的战士啜泣着,声泪俱下。

  他想要提起怒火,继续像一个刺猬一样去戳刺任何胆敢接近他质疑他的存在,却发现那在过去一直困扰自己的怒火消失不见了。

  “加百列·塞斯——对不起”

  他断断续续的抽噎道:

  “对不起,大人。”

  “你对不起的并非是我。”

  迦尔纳的视线挪移,注意到了受伤的血奴,那些血奴看着来自迦尔纳的视线,虽然不理解现状,但还是挺起了胸膛。

  “请来到我的身边。”

  迦尔纳招了招手,示意这几位血奴来到自己身边。

  “向他们道歉。”

  “抱歉。”

  帝皇的天使向着微不足道的仆役们躬身。

  这让仆役们感到了错愕,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们本就是帝皇天使的食物,天使在任何时候需要他们都是应该的。

  “.”

  穿越者们看着这样的场景,皆是露出了无言的表情.

  一直如此,便对吗?

  他们需要去改变的果然还有很多。

  迦尔纳与亚瑟对视一眼,双方皆是无奈的摇摇头。

  一方是帝国忠诚的战士,却忘了应该为什么而战,一方是奉献自己一切的帝国子民,却忘了为自己而活。

  妈的,这个世界就没有所谓的平衡吗?怎么全是这种极端案例的抽象组合?

  无名的火汇入黑色的狂怒,迦尔纳抓着塞斯的手掌,令赶来的圣血祭祀都感到了些许嫉妒。

  “你有罪。”

  他说道。

  “是的,我有罪。”

  塞斯哽咽道,他其实并不知晓自己罪在何处,但是那面容,那发自内心的,对现状的痛心,都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你罪在忘记了自己从哪来,忘记了自己所守护的是什么,你需要赎罪。”

  迦尔纳如是说道。

  “是的,我将赎罪。”

  这份魅力太过于可怕了。

  迦尔纳内心感慨,但不得不说,这为他尝试改变天使的子嗣们带来了便利。

  随即他轻声询问道。

  “你想要克服这份狂怒,想要成为真正的自己吗?”

  “想,大人,我想。”

  斩钉截铁。

  “你能够克制这份狂怒,重新拾起对生命的尊重吗?”

  “能,大人,我能。”

  真心实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