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第89章

作者:褪色无忧

  不知何时,那些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圣血天使们已然来到了迦尔纳的身侧,他们皆是沉默着,聆听着他的话语。

  “那么,我将会与你们同行。”

  迦尔纳温和的说道:“我将会见证你们的改变,我能够赐予你们抵挡怒火的高墙,我会用我自身来指引你们。”

  “所以,我希望每一位天使的子嗣,都能够拾起那份属于人类的灵魂,都能够向着好的方向改变,这样的道路注定会充满艰险,饥渴依旧会伴随我们左右。”

  他抬头看向周围的天使们,还有瑟缩的血奴们,迎着他们的目光。

  他们不是不想要变得更好,而是没有办法,而是没人去教导他们,而是这个宇宙没有给予他们机会。

  这一刻,他终于算是真正感受到了亚瑟的那种使命感,一个人,将自己所有的期待与寄托压在了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够做到什么。

  “我,会与你们同行。”

  是的,穿越者们定然能够做到。

  ——

  “大元帅。”

  不远处的一个观礼台,绯红之拳的佩德罗跟了上来。

  他望着被围在众位天使之间的迦尔纳,眼中不乏羡慕的神色。

  虽然他们之间的队伍也陆陆续续有着长者们的加入,但是很显然,那四位宛如原体们遗留下最后礼物的大人们,其中并没有帝国之拳。

  哦,还有噬人鲨也没有,不过那帮人似乎和长者们又有着别样的羁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长者们对这一支特立独行的战团也偏爱有加。

  “我有点羡慕圣血天使了。”

  佩德罗轻叹一声,说道。

  “我也一样,佩德罗。”

  勒多德斯轻声回道。

  “我也一样。”

第115章 迦尔纳:兄弟,剩下的交给你了

  黄铜议事厅的穹顶投下斑驳的光影,迦尔纳扶着加百列·赛斯站起,战士的动力甲在微光中泛着粘稠的黑色光泽,似乎像是一摊吞没一切的深渊。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烛火在无声地摇曳,迦尔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战士,他们的面甲下隐藏着迷茫与困惑,仿佛一群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等待着有人为他们点亮前行的路。

  迦尔纳的目光穿透了时间的帷幕,仿佛看到了那个遥远时代的画面。

  自己的幼儿园老师正在给自己讲故事的画面。

  “加百列·赛斯,圣洁列斯曾说过,你们的引路者阿密特虽然野蛮如野兽,但内心依旧向往着希望与美,正应如此他才能够获得救赎。”

  迦尔纳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追忆的沉重,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赛斯的肩甲上,仿佛在传递某种无形的力量。

  赛斯的头盔微微低垂,动力甲传递出轻微的嗡鸣,他的思绪被拉回到撕肉者的创立者——阿密特的传说中。

  那个在大远征时期以野蛮著称的战士,那个在圣吉列斯的教导下获得救赎的灵魂。

  “所以在他作为一位优秀战士的同时,他也是一位绝无仅有的工匠。”

  迦尔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阿密特,按照穿越者对一个人的评价,这也是一位极品。

  大远征时期,帝国难得对敌军俘虏进行人道主义救援,结果那时候还是食尸鬼军团的阿密特当着护士的面用石头将俘虏敲死,然后跟护士说:

  “现在他死了,你没有违背你的职责,你走吧!”

  然后就当着护士的面啃尸体。

  嗯,应该说还没啃友军已经算好了?

  当然后来经过大天使的再教育,阿密特也算获得了完整的人格,知道除了在需要获取情报时,尸体不能吃,并将食用尸体视为惩罚。

  不过随着天使之死,撕肉者也在以夸张的速度重新陷入名为食尸鬼的过去。

  “我明白。”

  赛斯低声回应,声音透过呼吸器显得有些沉闷,他不断回忆着撕肉者的创立者,似乎清楚了迦尔纳的意思。

  大天使说的都是对的。

  迦尔纳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不,你不明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在面对一群还并未对人是什么构建具体认知,从而完全无法进行理解的孩子。

  你们这些天使子嗣都是小蝌蚪吗?看到妈妈就只会跟着游不会自己思考的吗?

  迦尔纳心中暗自叹息,穿越者该有的分析能力都有的,知道现在的赛斯和天使们到底是什么状态。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理解这份悲伤到底从哪来,只是单纯的因为迦尔纳的这份魅力而稀里糊涂的共情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原因。

  甚至有的圣血天使都在懊悔自己为什么要秉持着圣血天使的美德教导没有去攻击那些血奴,怎么让撕肉者捡了这么一个便宜。

  “.”

  亚瑟静静地耸立在阴影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黑色目镜吸纳着着议事厅内微弱的光线,隔绝了一切事物的窥探。

  穿越者的判断没错,绝大多数星际战士,特别是天使子嗣都是人格不健全的小孩——童年的缺失、身份的割裂、基因上的缺陷让他们在成为一位战士后连怎么做人都忘了。

  接着,亚瑟的目光转向了人群边缘的但丁。

  那位战团长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苦恼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盐晶纹章。

  唯一一个正常人。

  这让亚瑟不由得回想起了但丁的故事,那个盐农家庭中出身,却被父亲的爱包围着长大,想要为家庭带来好的改变,却从此再也没见过父亲的孩子。

  静默的骑士思索着,回忆着包括那位尤利娅在内的例子。

  上到摄政基里曼,下到各个充满了闪光点的普通人,他们与这个宇宙其他人普遍的不同,似乎就是他们有一个健全的家庭。

  ‘这下真成带小孩了。’

  亚瑟感慨了一句,将自己这边整理好的信息和原件一同发给罗穆路斯,示意好兄弟可以开始加班了。

  学前教育的教材已经可以编撰,他觉得这帮天使子嗣只配学这个。

  “加百列·赛斯。”

  黄铜议事厅的烛火在迦尔纳的金红甲胄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他的右手被赛斯死死拽住,战士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抓住的是最后的救赎。

  迦尔纳微微蹙眉,左手轻轻拍了拍赛斯的肩甲,耀金与陶钢的碰撞发出略显沉闷的声响。

  “你要加强学习。”

  迦尔纳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目光穿透面甲,直视赛斯的双眼,试图在那片混沌中找到一丝清明。

  “嗯。”

  赛斯低声回应,声音透过混合着泪水与鼻涕的嗓子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迦尔纳的右手微微用力,试图抽离,却被赛斯抓得更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左手再次拍了拍战士的肩甲,仿佛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我会注视着你们,我会关注你们的变化。”

  “如若你们找寻到了自己的救赎,那么你们便能够自由飞翔;如若你们终究无法改变,那也应该燃烧在对抗人类之敌的战场之上。”

  他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烛火随着声波的震动微微摇曳。

  迦尔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天使之泪”这支毁灭者部队的身影,对于撕肉者这样一支自毁倾向严重的部队,似乎没有比这一个选择更加适合的未来了。

  “嗯。”

  赛斯再次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迦尔纳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能看破事物最本质的东西,而此刻赛斯满脑子想的,不过是能够与迦尔纳一同奔赴战场,最终在战场上壮烈牺牲的结局。

  对他来说,这简直太完美了,就要这样。

  嘶~

  我今后还真得把这帮天使崽子扭回来。

  脑子里定下回头让拉美西斯给这帮人的灵魂下个标记,死了也能拉出来那种,迦尔纳有些腹黑的想着。

  别想那么容易就死了,在五德四美灌注入大脑之前,有的是机会给你们死。

  不想改?

  好啊,夸奖,小红花,一个别想要。

  这位天使,你也不希望自己只能看着其他天使在长辈的夸奖和小红花中迷失自我吧。

  “剩下的我会交给我的伙伴,在你们完成改造之后来找我。”

  迦尔纳说完,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逃离一般,那步伐平稳却迅速,金红甲胄在烛光中闪烁,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议事厅的阴影中。

  “嗯。”

  赛斯依旧愣愣地点头,沉溺于迦尔纳的魅力光环中,仿佛还未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碰!

  直到一记来自后方的精准重击命中了他的神经节点,他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缓缓倒下,盔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嗯?”

  赛斯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被转移到了一处明亮的手术室。

  炽白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刺目的光晕中。

  这让他很不适应。

第116章 逐一发配肉体心灵再改造

  “欢迎来到改变的第一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某种机械般的冰冷。

  赛斯的视野逐渐清晰,他看到漆黑的骑士站在自己面前,手中的工具闪烁着寒光,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发出急促的嗡鸣,仿佛预感到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即将降临。

  啪!

  一封手册被拍到了赛斯的脸上,他下意识想要抵抗,待伸出手来,这才发现自己并未被拘束,只是被脱下了甲胄,安置在手术台上。

  他又看了看周围,发现除去这位徒手将他们两个连队干翻的黑骑士之外,战团的圣血祭祀,以及一位审判官都在身侧。

  “审判官!”

  赛斯的眼瞳陡然紧缩,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暴起杀人。

  然后他就被一只铁手稳稳按在了手术台上。

  “改造手术需要经过审判庭的审核,如果你不希望未来给迦尔纳添麻烦的话。”

  只是简单的一个名字,亚瑟便让这头凶爆的野兽恢复了镇定。

  “你现在的脑子应该还算清醒,好好看看手册上的改造。”

  赛斯真的很想怒一下,起码面对这位宛如巨龙捕食鸟类一般的骑士,他理应为了天使子嗣的尊严据理力争。

  于是他拿起还在自己胸口的手册,开始仔细端详。

  阿格莱亚松了口气,她就单纯来给穿越者们的改造出个认证,出于职业道德,她有必要了解这一改造手术的详细流程,其中是否有着混沌与异形因素作祟。

  昨天她没下去,预兆告诉她要是下去了准没好事,于是她就在船上忙着给泰拉写皮埃尔德的报告,顺便还要与大贤者那边通气,防止自己又因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亚空间迷航。

  然后今天就被亚瑟通知过来做一个手术的审核。

  审判庭的权力非常大,哪怕内部修会各自有倾向性,但是对外界来说,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审判庭都有着权力进行调查。

  而如果这一事件已经在另一位审判官的调查中,那后续的审判官也会果断放弃调查这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