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在叙拉古,哪怕是各个帮派的家长,也没有人敢这么当面羞辱她!
“是么……”
听完白狼的言论,齐羽反而有些踌躇起来。
越这么说,越是心里有鬼!
他很清楚德克萨斯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但耐不住灰狼的魅力男女通杀;
要是拉普兰德真的和她关系匪浅,自己今天莽撞地杀戮势必会影响到她的情绪。
“……”
似是察觉到青年的犹豫,
拉普兰德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白发鲁珀的眼眸,闪烁着压抑的杀机,像是灰霾天空一样失去了温度。
下一秒,她拔出了自己的两把佩剑。
……
和拉普兰德打起来时,
齐羽才发觉白狼的战斗方式和灰狼有许多相通之处。
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的两种画像,只在细微的地方有着区别。
速度极快,下手极狠。
以至于在白狼挥剑的时候,
青年只能看见两层薄薄的,宛如霜降的银月朝自己的脖颈砍来。
一道月轮在昏暗的废弃厂房斩出,
持剑的白狼像是画出了夜空之上的皎皎明月,月边的蒙蒙光华就是她的剑刃。
“哈哈,好——”
“这么久没见,德克萨斯身边多了一个男友嘛——”
“好好,这很好!也让我和你认识一下!”
进入战斗状态后,
拉普兰德再没有掩饰脸上的疯狂笑意。
如同是渴求着鲜血和死亡,暴力的斩击动作中偏偏又带着古典舞曲般的优雅。
双方对剑,几番交锋。
几分钟后——
“哐啷——”
不知道第几轮,鲁珀的第一道月轮被制式剑以一种巧妙的角度挡下。
跟随其后,
第二道月轮迅疾而出,
如夺命的序曲般割向青年的小腹。
这一击,青年并没有选择再一次硬挡。
他只是在用剑格挡挥来的长剑时,剑刃和剑刃迸发出火花时,后发先至一脚踹在白狼的腹部上。
像是踹在一个纤细有力的墨笔管上,喷涌的不是墨水而是大片的血液,白发鲁珀的娇躯在肮脏的地面上翻滚数圈才堪堪停了下来。
“你……”
齐羽并没有追击,而是蹙起眉头。
拉普兰德的战力并不弱,
在叙拉古占有一席之地不成问题,
只是打不过拥有陈晖洁的自己罢了。
但真正让他蹙眉的,还是白发鲁珀的——源石病症。
源石。
大量裸露在外的源石,分布的密集程度让他都感到惊讶。
通常,源石病如此严重的宿主,
应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才对,
能下地走路,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硬汉。
可看白狼如今活动自如的姿态,
很难想象她经历过一番怎样痛苦的折磨,又在现在经历着怎样难言的痛楚。
拉普兰德的源石技艺是棘手的,前提在于她已经不在乎自身的身体情况了。
“拉普兰德,你很努力了!”
“加油站起来,干巴爹……”
青年真心实意地为白发鲁珀鼓劲,
用力程度和年幼时给闪耀迪迦输送光差不多——虽然他现在多半会为对面的怪兽加油。
“但是……”
“站不起来也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
“我不会杀你,只会慢悠悠地走过你身边然后让月光的影子越拉越长而已……”
“所以说,不用再战斗了。”
打之前,齐羽没想到拉普兰德的矿石病如此严重。
这让他有一种在欺负重病患者的愧疚感……
更重要的是,一个濒死的攻略对象,让她完成执念后幸福地死去不是很好吗?
永绝后患,不对,是临终关怀。
“……”
躺在地上的拉普兰德,眸光略微有些涣散。
齐羽不讲武德,比拼剑术的时候突施冷脚,拼尽全力还是遭受重创。
……
1082年,年幼时的拉普兰德,
与同样年幼的德克萨斯在葡萄酒庄相识。
幼年的德克萨斯,在萨卢佐家寄住了一段时间,
同时与拉普兰德一同生活与训练,两人多次比试,两人旗鼓相当、互有胜负。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时候的她,对这位年龄相仿的灰狼,抱有的是什么情感呢?
1090年9月,萨卢佐家族和莫雷蒂家族在签署和平条约后反而在布鲁奈罗展开了更激烈的斗争。
莫雷蒂家族无视西西里夫人的警告,宣布将霸占整个布鲁奈罗,
因此西西里夫人派出巨狼之口强行镇压双方争斗,并进行调停谈判。
这段时间内,
阿尔贝托不断诱导莫雷蒂扩张野心,而作为嫁祸莫雷蒂的最终手段,
他命令自己的女儿刺杀德克萨斯,
作为他的女儿,拉普兰德闯入莫雷豪斯大酒店准备行刺,
却落入了巨狼之口的埋伏,与巨狼之口展开激战,
最终在德克萨斯的帮助下杀死了那名巨狼之口,但拉普兰德也因为被巨狼之口的源石炸弹所伤而感染矿石病。
那时候的她,对这位相爱相杀的同伴挚友,抱有的是什么情感呢?
1092年,朱塞佩·德克萨斯谋害了萨尔瓦多雷·德克萨斯,
因此叙拉古家族展开了针对德克萨斯家族的清算行动,
拉普兰德主动向西西里夫人请愿带领萨卢佐家族加入此次行动。
在得知切利尼娜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朱塞佩后,她不顾手下的阻拦,找到了在燃烧祖宅前的德克萨斯,二人旋即展开战斗,最终拉普兰德被击败。
获胜后,灰狼才意识到白狼本就有放走她的想法。
德克萨斯也深深地意识到,拉普兰德为达成目的利用德克萨斯家族,
对白狼利用自己、甚至连双方的性命都作为筹码的疯狂,灰狼深感失望和愤怒,对叙拉古彻底失望地逃走了。
那时候的她,对这位和自己断绝关系的敌人,抱有的是什么情感呢?
……
早已分不清了。
对于德克萨斯的情感,早已分不清了。
拉普兰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月色下她的身形是那么的瘦削。
“搅,搅什么了?”
“你……也要爆种开二阶段?”
齐羽都惊了,
这叙拉古的鲁珀种,真是开挂演都不演了。
这是祖上有赛亚人的基因啊,还是你和德克萨斯固定走马灯后获得强力BUFF啊?
“如果你能让德克萨斯停下脚步。”
“那就……证明给我看!”
在青年的眼中,拉普兰德消失了。
前一个刹那,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鸢尾花的香水味,可下一刻迎接他的是冰冷的岩石地面。
“啪——”
齐羽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只能单手一托,避免自己的脸蛋和碎石亲密接触。
他回过头,鲁珀一脚踩在旁边的地上,长剑划出月轮,砍向他的脖颈。
荒芜的杀机笼罩在青年身上,连他脖颈上的寒毛都根根竖起,感应到死亡的来临。
【赤霄—绝影】
“刺啦——”
“……?”
趴在地上的齐羽,凭借身体素质硬生生地往右平移了几寸,险而又险地避过白狼的杀招。
“沉默?”
“我的赤霄剑法,怎么被沉默了?”
“还有你……这是在燃命吗?”
齐羽睁大眼眸,
几个驴打滚拉开距离。
在他的视野里,面前的白发鲁珀,
原本疯批美人的俏脸上遍布黑色的结晶,看上去极为骇人。
更可怕的是……鲁珀的体表,大量的源石结晶还在源源不断地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