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滴答,滴答……”
齐羽捂住流血的腹部。
一道剑痕出现在青年的小腹,那是拉普兰德另一把剑的杰作。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高挑的女性鲁珀——
或者说是被源石包裹的怪物,银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一点温度。
不妙啊。
拉普兰德的速度再次飙升一个档次,可自己却没有能抗衡的手段。
也许强行催动源石技艺,结果被源石反噬的她,此刻的防御力下降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但——没有赤霄剑气,他破不了防啊。
刚才能躲过砍向脖颈的那一剑,都是多年的战斗经验本能地躲避。
“你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多久?”
齐羽开口问道。
他估计自己只能顶个二点五秒。
“一分钟吧。”
“身体被源石覆盖的感觉……很难受呢。”
拉普兰德似哭似笑的声音从黑色的晶体下传出,直到现在她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之后呢?”
“不会还能解除这种形态吧。”
齐羽又追问道,
反正问话也算时间,现在能拖一会是一会。
“哈哈哈,怎么可能……”
“之后,我估计也会死在这里吧。”
“抱歉啊,你是一个前途光明,心怀大志的人,今晚却要和我这个下三滥的无赖死在一块了。”
拉普兰德抖落剑尖上的血花,幽幽道。
她似乎也不急着追击,而是慢慢地朝青年走去。
“是么……”
齐羽沉吟着,
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钢国际制造的P226型号手枪。
“砰,砰,砰——”
拉普兰德的身上,绽放出三发绚烂的星火。
霎那间如同铁树银花般美丽,可化作星屑落下的不是火花,而是带着结晶的粘稠鲜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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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96、葡萄,月夜,死亡,晚安拉普兰德(8k)
三声枪响,三个血洞。
青年右手高举,
袅袅的青烟从P226手枪的枪口中冒出。
拉普兰德亭亭而立,手持两把东方风格的细剑。
她的左肩、左腿、右腿都被打出明显的弹孔,黑色的血液从里面泊泊流出。
“真能演啊,齐羽。”
“你和德克萨斯应该交过手吧,那时候你也用过枪?”
又被青年偷袭得手,拉普兰德的脸上却并没有愤怒之色。
相反,她仰起头,对着月色纵情狂笑,银色的瞳孔与洒落的星辉融为一体,
浓烈的情绪恰似深夜厂房外挥洒的月光,从头到脚将这个既有些疯癫又有些优雅的白发鲁珀淹没。
“并没有。”
“虽然你们俩都有二阶段,但她的机制没你变态。”
齐羽神情略微有些复杂,实话实说道。
和德克萨斯对打时,他确实没有使用枪械。
一方面,被源石反噬的白狼身体防护极大下降,所以会被普通的手枪击伤;
另一方面,那时候陈晖洁刚刚领悟“未完成的云裂”,他正好借那个机会用一下看看。
“……”
沉默几秒,他再次开口道:
“还有,她没有你这么疯狂。”
——哪有一言不合就直接拼命的。
拉普兰德可以选择和他谈和,可以选择逃跑。
这两种方法,都比她要强行激发源石技艺要好得多。
现在,无论她能否杀掉自己,恶化的源石病症都会在几分钟后结束她的生命。
“……不继续试着开枪么?”
“在叙拉古,我从未见过只有三发的手枪。”
拉普兰德还在悠哉地对话,似乎并不在意青年拖延时间。
“已经没用了。”
“但如果你想装叉,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齐羽很愿意成人之美,当即抬手,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白狼,火花迸溅!
“砰,砰,砰——”
P226型号手枪总共有十五发,青年这次直接打空了弹夹!
而就在他抬手之前,
白狼就已经目不转睛地盯住他的手指和枪口的位置。
拉普兰德抬起细剑,精准地用刃尖砍中每颗朝她袭去的子弹,
十几团火花在空气中炸裂,光滑的剑身在月色下恍如流动的溪水。
“……”
浅浅的烟雾散去,
齐羽将手中枪械随手扔在地上;
两只手缓缓收拢进黑色大衣的衣袖中;
对面的白发鲁珀,也缓缓垂下冒着淡淡白汽的细剑。
她略微失神地看着地面上散落的弹壳,每颗黄铜色的子弹都被分成两半,
“现在的我,已经是最强的状态了……”
“力量和修为,在我的身上不断地增长……”
拉普兰德喃喃自语道,黑色结晶蔓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有的人会因为某件事而愧疚一生,这种愧疚感刻骨铭心,始终折磨着她的灵魂,直至走入坟墓。
“……比德克萨斯强。”
某个黑发青年口是心非地捧场道。
——不是,这是属于你的力量吗?
靠着放纵源石结晶毁灭性地增殖,
来放大加强自己名为“沉默”的源石技艺。
类比健美圈选手,你这就是血液粘度宛如石油;
三分练,七分吃,剩下还有九十分靠源石黑科技!
不过,拉普兰德现在说的话,
就像是一个癌症晚期患者的临别之言,
她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能顺从她呢?总要给人最后一段时间好的回忆吧。
“但是。”
“远远不够。”
“相比整个叙拉古来说,太渺小了。”
“德克萨斯与我而言,究竟是什么呢?”
拉普兰德的眸光暗沉下去,低声道:“是原本在同一条路上分道扬镳的战友,也是最后殊途同归的死敌,她……只是我未曾踏足的另一种未来。”
“你说的都对。”
齐羽感觉拉狗在心中把德克萨斯神化了,有这么玄乎么?
在逼着他交换唾液的时候,从来没听过德狗提过这个故人啊。
“……”
拉普兰德沉默着,
她一个人走了许多年。
那是绝望和悲哀编织出的反抗之路,走到最后只能是孤身一人。
直到今天,月圆之夜,她似乎要在这条看不清尽头的路上倒下。
“哈哈哈——”
“我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啊。”
“齐羽,没了那个血色剑气,单凭剑术,你还能撑下去吗!”
拉普兰德忽而狂笑起来。
下一刻,她的身影陡然消失。
劲风带着银白色的倩影从天而降,如水一般的剑光在青年的眼角绽裂。
他持剑回砍,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势能压倒在地,双脚踩在地面上凹陷下去。
“最后的时间里……你应该去和德克萨斯打一场才对吧!”
齐羽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力量,
燃命的鲁珀如同将生命都灌注到细剑中,力气大得不像人类。
两把剑叠加在一起,一个照面就把他摁在地面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喘口气,拉普兰德又是一剑!
齐羽再次格挡,巨大无匹的力量沿着剑锋而来,
他侧身卸力,握剑的右手手腕倒转顺势一抛,制式剑旋转着抵达两人的脸侧,
左手一拍剑柄,流水般的剑身猛地贯向鲁珀的白皙脖颈。
“来得好!”
拉普兰德瞳眸凝聚,看准时机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