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另一把剑贴着自己的额头将制式剑弹开,
握住剑柄顺势回击,青年侧过身子闪开。
齐羽深吸口气,又拿出一把剑,
两人再度交锋,三把剑连续撞在一起,
剑速快到舞出残影,震耳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几乎要撕裂双方的耳膜!
“有趣啊……”
“你和德克萨斯一样有趣!”
“能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死而无憾了!”
拉普兰德的嘴角咧开惊人的弧度,纵情地欢笑。
在跟踪齐羽的这几天里,她亲眼目睹青年的所作所为,
上一秒还在和金发菲林同尝芭菲,下一刻就和德克萨斯在夕阳下拥吻,
本以为只是个偷心的花花公子,经过刚才的试探,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轻佻的背后,你也是和我一样的同类啊。
“呼……”
齐羽轻轻呼气,勉强震开白狼的双剑,
右手手腕翻转,猛地卡住对方的胳膊往下拽,同时往后退去。
拉普兰德单脚踏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旋身一剑甩向半空,正好和青年左手拿出的制式剑撞在一起,迸发出无数细小的火星。
“喝——”
她一记鞭腿,如玉般的小腿直踹青年的面门。
青年全力后仰,几乎整个人都躺在地上,才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靠,居然是白色的!”
齐羽大声嚷嚷,试图转移注意力。
无论如何,只要撑过这段时间,拉普兰德就会立刻失去战斗力。
“哈哈哈,喜欢吗?”
拉普兰德毫不在意地大笑道。
由于她体表的源石结晶失控,大量结晶的尖刺早就把鲁珀的外衣刺得千疮百孔,
大片的雪白暴露在月夜清冷的空气中,忽略那些丑陋的黑色结晶,白狼美妙的酮体简直就像月光女神绘制的完美画卷。
“……这都不害羞的么?”
齐羽微惊,如果有观鸟者要看他的恐暴龙,自己绝不会答应。
他还想出剑,白狼却猛然发力,两人只能弯腰对剑死死地盯着对方不偏不倚。
“哈哈哈——”
拉普兰德脸色不变,
唯有白洁的耳廓边缘有淡不可见的嫣红。
自然有害羞的情绪,青年毕竟是唯一一个见过她那里的异性,
但想到他是德克萨斯的恋人,白发鲁珀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齐羽瞅准时机,突然抬腿。
一脚踹向鲁珀的侧腹,这一记窝心脚选取的时机已经很好,
但拉普兰德的反应比青年更快,
单手五指,铁钳似的抓住齐羽的脚腕。
巨力之下,青年的脚踝瞬间绽出无数道血痕。
“抓住你咯~”
拉普兰德微笑,
加大力量将青年朝自己这边拉拽过来。
齐羽脸色微变,反手一剑插入岩石地面想要抵抗,
制式剑在地上留下一道长而深的豁口,但还是被鲁珀燃命的怪力慢慢地扯了过去。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莫大的压力,额角冒出细密的汗,被白狼拖过去的结果必然不会太好。
靠着陈晖洁优秀的武学功底,他才能短暂地和拉普兰德对攻,一旦从白刃战变为贴身肉搏,海嗣缠身的自己连五秒钟都撑不过去。
“你……”
“呼哧——”
青年抓住白狼开口的间隙,
毫不犹豫地将怀里最后一把剑甩了出去!
制式剑直冲白狼的右胸,而她竟躲也不躲,直接让长剑刺进胸腔,鲜血四溅!
大量的血液从血口中爆出,白狼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出现痛楚之色,
就像是插到一块没有缝隙的钢板中,就连骨骼和肌肉被剑撕裂的声音同样恍若未闻。
——拉普兰德,她明明可以选择格挡和闪躲的!
就为了继续限制齐羽的行动,鲁珀宁可被飞剑重伤!
“呵呵呵……”
血肉模糊间,白发鲁珀露出残忍的笑容。
然后,她再度发力,纤细的手紧握青年的脚腕,将他拖到身边。
“我的发?”
齐羽眼睛瞪得很大,发出少女般的尖叫。
他自己只是腰子中了一剑,右脚被女孩弯折,就感觉痛得要命。
而拉普兰德身中三枪,浑身剑伤无数,又被长剑穿胸,居然还能活动自如……就算你是爆种燃烧生命,也不能这么开挂啊!
“还有剑么?”
“没有的话,这下就是结束了!”
拉普兰德狂笑着,眸中闪过一丝哀伤,
她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握住手中的细剑朝青年斩下!
“……!”
齐羽瞳孔收缩,望着细长的剑尖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
他清楚鲁珀言语背后的涵义——
无论谁死,这一击都会分出胜负。
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是各种意义上的结束!
拉普兰德已是灯尽油枯,这是她最后的绝命一剑!
而拉普兰德猜得没错,他的怀里确实没有其他制式剑了。
现在的他,比倒在卡兹面前的乔瑟夫还要无助,只能看着死亡来临!
“……”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慢了起来,朝他袭来的剑成慢倍速播放,
哪怕是这样,青年还是无法避开这速度极快的一剑,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长剑对视。
就在鲁珀落剑的瞬间,
突然,一把匕首挡在剑尖前进的道路上,
而面对近卫局制式剑都锋锐无比的白狼佩剑,
居然被这把看似普通的匕首硬生生地止住,挡住攻势的同时还消去了所有作用力。
“……这都挡住了啊。”
“齐羽,你真令我欢喜。”
拉普兰德的声音不复先前的戏谑,只剩下淡淡的颓丧。
白狼黯淡的眸光中充斥着流淌着的如水月光,流光溢彩的星辉在眸子里倒映出绚烂的幻影。
“……”
齐羽陷入沉默。
长久,长久地……沉默。
他的视线慢慢转动,最终停留在匕首和剑尖相碰的地点。
——那里的落点,并不是他的喉管。
在最后,白发鲁珀没有砍他的致命处,
而是偏转剑势,斩向他旁边的某处地面。
这一举动,说明拉普兰德没想着杀他。
而她说的“这都能挡住”,说明白狼真的对她的燃命一剑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不求伤人,只为了展现自己最后的风华。
“对不起。”
“真的很抱歉,拉普兰德。”
齐羽若有所失,匕首滑落在地。
他隐约猜到了白狼的心思,但还是不敢赌命。
拉普兰德的绝命剑招真的很强,所以他只能采取作弊的方式,
用自己“无法被破坏但什么都斩不断”的匕首挡下这精彩的一击。
“什么都没做错,还要向我道歉……”
“齐羽,虽然我们只是初见,但你真的很温柔啊……”
拉普兰德踉跄几步,无力地坐倒在地:“并不是那些恶心的,浮于表面的温柔,而是一种只属于强者的余裕,施舍给弱者的温柔。”
“……你想多了。”
齐羽站起身,沉默地看着遍布源石结晶,垂着头的白狼。
拉普兰德的燃命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仅仅凭借这个,还不足以让他翻车。
要是主角们都靠着莫名其妙的“爆种”来获得胜利,那他这个阴险狡诈的大反派也太没逼格了。
……
龙门的夜。
破旧的端墙映衬着远方城市的霓虹,
城区的盏盏灯光在夜晚中格外显眼,伴随着清冷的晚风,似乎快到深秋了。
“葡萄。”
白发鲁珀忽然开口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刚出口就要融化在风中。
“什么?”
齐羽正在发呆,
他刚偷偷捡起黑塔的帽子安了上去,对着白狼照了照发现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