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取出通讯器拨通,
用清晰的声音对着对面的编外警司道:
“你们换完班了?”
“好,辛苦你去旁边便利店买几套年轻女孩的衣物送来。”
“要全套的,尺寸是……”
青年沉思了会,
用肯定的语气道:
“尺寸是92-60-88。”
“收据记得拿好,月底一起找我报销。”
“哦对了,记得带一串阳光青提过来。”
洗浴间内,
淋浴头的洒水声似乎停滞了一瞬。
“……”
青年挂断通讯,
回眸看了一眼水雾蒸腾的浴室。
让拉普兰德住进来不过是权宜之计,
反正三天后……一切都将有个结局。
“一楼厨房里有白粥。”
“二楼三楼的房间随你挑,想住阁楼里也行。”
齐羽提高音量,
确保拉普兰德能听到后,悠哉悠哉地下楼。
三楼浴室,一墙之隔,
白狼单手扶着门,垂着头默然不语。
在她身后,
放出的热水逐渐填满整个浴缸。
……
室内蒸腾着雾气,
拉普兰德躺在浴缸里,
将娇躯浸在滚烫的水中,
发梢在水面铺开成银色的瀑布。
“呼……”
白狼深深呼吸,
随后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冒出无数“咕噜噜”的气泡。
其实,
她真没想在青年面前呕吐。
可这几天以来,
拉普兰德就没吃过一顿正餐,
多数时候,
她都是潜进私人酒窖中,
狂饮葡萄酒喝得伶仃大醉。
颠倒的作息,不良的饮食,高强度的战斗……
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
让白发鲁珀的胃部难以承受火锅的刺.激。
“咳咳……”
一段时间后,
白狼憋不住气,将脑袋浮出水面。
狼耳尖端的绒毛沾着细密水珠,随着仰头的动作滚落。
“该死的齐羽……”
“竟敢这么对我……!”
拉普兰德咬牙切齿,
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凌.辱?!
每次在青年面前,
她的姿态都放得很低,
唯一原因,是因为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
若非如此,以白狼狂傲不羁的性格,早就把他砍成几段了。
白发鲁珀心中暗恨,脸色含怒,
默默在心底给青年记下这笔账:
“……来这里的第一天,本想接受庇护的同时给予报答。”
“不料被他用言语行动羞辱,使我被迫吞下腥臭之物,此仇必报之!”
“……”
发泄一通后,
她的怒火渐渐消散。
拉普兰德忽地垂下美眸。
不知道是不是水温过高,
肌肤上的淡绯色从锁骨向上晕染,
直到攀上女孩瓜子脸的如玉两颊。
天生就是演员的她,
一眼就看出青年的异常。
在其他人看来,
黑发青年性格极好,笑容温和;
日常生活中一副懒散的模样,却每每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但在她眼中,
青年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演技。
是演出来的……伪物。
他就像是一个丧失了所有感情的怪物,
面对众人时给自己戴上名为喜怒哀乐的面具。
按理来说,
自己不敢接近他的。
飞蛾扑火,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呢?
为什么,还是想挑衅他呢?
沾湿的银发贴住后腰,
水面倒映出白狼颤动的眼眸,
复杂的情愫被蒸腾的水雾调和,最终在她的眼尾氤氲成朦胧的水珠。
“到最后……”
“还是我先动了情么……”
拉普兰德放松身子,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青年没猜错,
和他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
鲁珀表现出的模样都是在叙拉古锻炼出的演技。
但青年也猜错了。
在被他扑倒的时候,
在他凑上来咬耳朵的瞬间,
拉普兰德第一次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
白发鲁珀沉默着。
任由浴缸中的水慢慢变凉。
这一刻,
她突然很嫉妒自己的宿敌,
嫉妒那个能得到青年不计代价关怀的灰狼。
哪怕是现在,德克萨斯也一定处于幸福中吧。
……
入夜。
青年打着哈欠,
走回自己的卧室里。
在确认锁好门后,爬上自己的床铺。
过了几秒,
青年又爬了下去,
掀起被子一看——
一团紫发兔子,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齐羽本想一脚把她踹下床,
转念一想,应该有人守一下自己的G.点。
索性就这么上床,抱住暖和的暖手袋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
他还得去一趟医院……和苏醒过来的陈晖洁生死决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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