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暗索从他的胯下钻出,满脸都是黑炭的痕迹。
千钧一发之际,
她充分发挥出卡特斯一族的逃跑特性,逃之夭夭。
青年将紫发兔子拎了起来,仔细检查了番,
发现确实毫发无损后,才起身走到炸成无数碎片的锻造炉前。
“咦。”
“这是……”
齐羽本以为守护铳会渣都不剩,
没想到在锻造台的碎片里发现令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铳。
守护铳。
一共有八把铳,静静地躺在灰烬中。
此刻的铳枪,和先前完全不同,
整体的颜色变为以金色为主基调;
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被圣光长期浸润过。
枪身的轮廓流畅,兼具铳械的机械感与拉特兰宗教的庄严感。
“我明明……”
“只放进去一把铳啊。”
齐羽喃喃着,
忽地想起锻造台的道具描述。
——收获一件全新的物品,或者几件。
可是,上一次他把断成两半的“惊鸿”放进去,怎么就把剑修复成原样了?
青年弯腰捡起一把守护铳,
只见枪械表面镌刻着拉特兰圣典中的经文,
纯白色的纹路交错,似是将古老的契约与祝福融入冰冷的金属中。
繁复的纹路皆以浮雕的形式呈现,部分区域点缀着银白色的珐琅,看上去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怎么办?”
齐羽表示很迷惘。
这可不是简单的数学题,数量多就是好。
万一蕾缪乐只钟爱之前的那把守护铳……那不完蛋了。
就在青年陷入沉思之时,
洗完脸露出原来小脸的暗索凑到他身边。
“齐羽。”
“多了七把铳哎。”
暗索眼珠直转:“我们是不是可以偷偷卖七把?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发到网上去看看价格。”
昨天得知青年失去工作没了经济来源,
紫发兔子整整一宿没睡,思考着如何扛起这个破碎的家。
如果能把这几把看起来花里胡哨的铳卖掉,那他们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了。
“哈哈。”
齐羽释怀地笑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GO学姐这招太狠了。
“嘿嘿……”
暗索也跟着笑了,
她只是一时冲动,说完后自己都不好意思。
紫发luoli抬头看着青年,正想笑着说些什么……
“滴滴”
通讯的声音响起,
带笑的两人皆是一愣。
青年笑容收敛,
从怀里取出通讯器,低头看了眼又收了回去。
“暗索。”
“我出去一趟。”
他神色如常地说了一句。
“……”
暗索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默默地看着青年从橱柜里找出一个典雅的琴盒,
默默地看着青年把那八把崭新的守护铳装了进去。
直到青年想要背起琴盒的时候,
暗索才像是如梦初醒,急声道:“那,那你还回来吃饭吗?”
还没等齐羽开口,
紫发兔子又往前走了两步,勉强笑道:“我,我新学了一种粥,和你昨天做的潮汕粥味道一样好,我,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不用了。”
“我今晚不回来。”
齐羽头也没抬,
背上琴盒试了试感觉重量还行。
“什么,不回来!”
暗索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见青年抬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顿时慌到不行,摆手道:“哈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听说明天的天气好像会很恶劣,所以,所以……”
“没关系。”
“再恶劣都没事。”
齐羽把琴盒放到门口,
脱下自己略显脏污的大衣。
他走到自己一楼的房间里,打开衣柜挑选新的风衣。
“呜……”
暗索小步地挪到青年身后,
双手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事吗?”
“放心,我很快回来。”
齐羽从衣柜里的反光镜里看到紫发兔子踌躇的样子,开口说道。
“能……”
暗索眼角一酸,鼓足勇气道:“能别去吗?”
在看到青年要出门时,
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感忽地达到一个顶峰,沉闷地快要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什么?”
齐羽停下挑选衣物的动作,
回过头看着睁大眼睛的少女。
他还是第一次从暗索的口中听到如此明确的要求。
“……”
窗外的沉沉暮色,
将暗索的兔耳映成不透明的绛紫色,
暗索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用力到甚至关节发白。
脸颊旁边的发梢在落日的余晖里泛着水光,
豆大的泪珠挂在少女婴儿肥未褪的下颌,将坠未坠地映着青年的身影。
“……你流泪了?”
齐羽微微一怔:“为什么?”
“啊?”
“我,我流眼泪了吗?”
“你,你看错了吧……”
暗索连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一些挽留青年的话。
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对青年而言,她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她不过是寄居在青年家里的小流浪汉,
她有什么资格……去要求青年不要出门?
“对了。”
“这个给你。”
齐羽沉默了会,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
所有所需的布置,银狼和他都安排妥当了。
有没有平板,都不影响天才骇客执行她那个异想天开的计划。
“我,我不要……”
暗索摇头道:“她对你有很大帮助的。”
说完这句话,
紫发兔子的心又抽搐了下。
那个银发夹杂蓝色挑染的女孩,她只见过几面,可对方那自信的气质,从容的气场,都是她梦寐以求的。
最重要的是——她能帮上青年。
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拿着吧。”
“她指明道姓要我给你。”
齐羽把平板递给暗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