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全都给我抱憾终身! 第261章

作者:真相是伪

……小小的鼷兽,正如小小的她。

幼狼收养了鼷兽,

给它准备最好的笼子,最好的食物和松软的木屑。

可有一天,

当她回到了自己的秘密据点,想要给鼷兽添食加水时。

一股猛烈的燃烧气味冲进幼年白狼的鼻腔,只有大门还维持着原先的样子。

幼狼打开大门,门内一片浓烟,

原先摆在桌子上的鼷兽笼被翻倒在地。

所有的物品都被砍烂后点燃,几个萨卢佐家族的打手正从后门离开。

据点正中央有个小坑,

坑里静静地躺着一只被烧成焦黑的鼷兽。

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她,之后被强硬地拉着,拍下这张旧照。

女孩的眼神,没有看向镜头,而是看向镜头的一旁——

她的父亲。

夺走她鼷兽的,父亲。

……一模一样的眼神。

拉普兰德浑身轻颤,看着暗索怔怔发神。

“他跟我说马上回来。”

“可我总感觉他不会回来了。”

白发鲁珀静静地听着,听着暗索带着哭腔的话语。

“齐羽的身体很糟糕,非常糟糕。”

“他昏迷过一次,那个时候就一直在咳血,咳出墨蓝色的血!”

“在那之后,齐羽的身体状况就一天比一天差,每天早上起来时都会全身麻痹,半夜我时常听到他在痛苦地低声嘶吼。”

“他对疼痛的忍受力很强,甚至可以用剑剐去脸上的血肉,可那股痛楚连他都抵抗不住……”

“他要死了。”

“我就能感觉得到,他真的要死了!”

暗索眸中充盈着泪水,哽咽道:“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你去阻止他好不好……”

她跪倒在地,对着拉普兰德叩首:“我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人,只有你能救他了——在他死之前!”

死。

这个词汇是如此的空荡,如此的冰冷。

以至于白发鲁珀在听到的瞬间,就感到如坠冰窟。

“不可能。”

“不可能……”

拉普兰德缓缓地吐了口气:“别开玩笑了!”

怎么可能呢,

难道要告诉自己,那夜的分离就是见他的最后一面?

自以为还能再相见,但那或许真的只是以为,以后留下的只有永恒的遗憾。

错过,错过……

对于青年的记忆,

就停留在那一夜的相互依偎中吗?

不,不行,

她绝不能接受……绝不能!

她不接受和青年的故事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拉普兰德忽地转头,

咬牙切齿望向窗外昏沉的天色。

极目远眺龙门以北,雨幕的尽头是一片近乎血色的红云。

金色的雷蛇纠缠在厚重的云层之间,间隔落下劈在白狼的心头,散落成丝丝缕缕的抽痛。

“你少放屁了!”

“滚开,齐羽是不会死的!”

拉普兰德陡然暴怒,一把推开碍事的暗索。

这一刻慵懒的伪装被其撕下,那个叱咤叙拉古的白色暗杀者重新降临在此。

她满是杀意地看着暗索,接着踉踉跄跄地跳下阁楼,

摔倒在三楼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摔得眼角磕出一道血痕。

白狼恍若未闻地起身,飞速下楼,以最快的速度朝龙门之北的方向冲去。

……

龙门之北,悬崖之巅。

凯撒,或者说凯撒形成的黑雾,

此刻稀薄地像是要被风吹走,飘飘忽忽地趴在青年的脚底。

所有狼之主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胆战心惊地看着默然不语的青年。

明明青年的相貌没有任何变化,可看上去就是有种美的感觉。

从发色和瞳色来看,他就是个瘦弱美貌的阿戈尔,

但普通的阿戈尔族绝不可能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只一瞬间就把刚刚还在叫嚣的凯撒撕成两半。

“扑通”一声。

有只巨狼承受不住,竟直接卧倒在地。

只见祂用狼爪抱着自己的狼首,面朝着湿冷的山崖地面瑟缩得不成样子。

“耻,耻辱!”

“你还是狼之主吗?”

“赶紧起来,一点兽主的威严都没有!”

其余狼主勃然大怒,

偷瞥青年的同时对着那头狼嘶吼咆哮。

龙门上空的天色依旧昏暗深沉,

猛烈的暴风雨持续下了半天,还没有任何延缓的趋势。

在场的人和狼又听见无垠黑云中响起的鲸鸣,鸣叫声有时喜悦,有时又凄怨愁苦,让人不禁联想到山崖之下的深邃海洋。

区别在于,狼之主们不关心也不在乎鲸鸣声。

而青年,则清楚地明白鲸鸣背后代表着的含义。

他微微低垂着头颅,右脚随着雨点坠落轻轻地打着节拍,血色瞳眸中缓缓流过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青年不动,

狼之主们也不敢动。

过了会,齐羽抬眸笑道:“血债血偿,对吗?”

“吼,吼……”

扎罗发出警告的嘶吼声,竖眸充.血目眦欲裂。

脸部的毛发绷紧显得青筋血管暴突,看上去就像死到临头的末路疯狂。

下一秒,

齐羽陡然变脸,毫无迹象地凌空飞起一脚,

跨越数千步的距离直接重踹在扎罗硕大的狼首上,一股积蓄已久的暴戾宣泄而出。

“他妈的。”

“干什么不回答我!”

直到青年一脚踢完,

刚刚出口的话语才传到狼主的耳中。

而被踹中的扎罗,脸部变形像被百万吨的重型列车正面撞中一样。

在无数声牙酸耳鸣的骨骼爆响中,祂被踹得以百公里的时速倒砸向地面,四肢扭曲骨骼断裂着翻滚到悬崖的尽头!

劲,劲,劲!

有史以来最劲的一脚!

只见狼躯碾过的地方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沟壑里嵌着数不尽的残缺狼毛和撕裂的血肉碎块。

在巨狼翻滚的轨迹上,大量红黑色的血液呈放射状泼溅在沟壑的边缘。

最远的一串血珠甚至飞溅到几百米外的崖边松树上,将碗口粗的树干染成血红。

悬崖崩碎的声音,迟了半拍才响起。

先是数块岩石崩裂,向着下方的礁石滩坠落。

跟着整片向外凸出的山崖一角开始倾斜,上万吨的岩体保持着完整结构缓缓滑入海中,掀起的浪头足足有三十多米。

“嗷——”

“嗷——”

剩下的狼之主目睹这恐怖一幕,无不震恐。

就在刚才,青年拼尽全力斩出的一剑堪堪斩灭扎罗;

可现在,不过是一击平A就差点再次把祂打成黑雾的原型。

“呼……”

齐羽喘了口气,

一脚踹出后他感觉舒服多了。

雨落狂流中,青年微微喘息着,

每次呼吸体表都会冒出无数青黑色的绒毛。

绒毛边角不断扩张,表面蜿蜒着触须般的花纹,最终呈现出鳞片的外形。

“……”

“……”

狼之主们交换着眼神。

凯撒的说法似乎有一定的可信度,青年不能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

当他从“白发红瞳”的状态中退出后,照样还是任由不死不灭的他们蹂躏。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谁,有谁能来阻止这个煞星?

“吼——”

扎罗站起身,